第188章 190 x電梯X山雨欲來
既然是放假，祈舟打算完完整整地放滿一天，什麼訓練什麼復盤什麼對戰，通通不管了。就算等教導主任回來之後他要挨打……
嗯，那也等他回來再說，至於現在，誰都不能阻止他放假一天！
在不算繁榮卻無比熱鬧的老城區，祈舟玩了一整個下午，順便找了家人最多排隊最長的老餐館，排了大半個小時的隊，只為了享受到美食的那一瞬間。
這才是生活嘛。
祈舟從一老餐館走出來，揉著肚子打著飽嗝坐上最後一班回天空競技場的大巴車。
此時，夜色已然深沉，而夜晚也為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
祈舟托著腮幫子，向著窗外，凝視來來往往的汽車與行人，突然有了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啊，其實他想要的也就是這樣的生活。白天該上班的時候就去上班，而到了下班時間，就什麼都不管，一心一意地往家趕。
回，家，啊。
一聲到站播報的聲音喚醒了正在神遊天外的少年。公交車在站點停了下來，少年從車上跳下，雙手插兜往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走去。
回家什麼的，不存在的。
他哪裡有家呢？
……
選擇在深夜打擂台的人不多，一向人聲鼎沸的大廳，此刻也變得冷清起來。
但冷清也只是相對而言的，依然有很多人走進來，或是去預約明早第一場的比賽，或是和祈舟一樣，就住在競技場某一層。
一邊的閉路電視，仍在轉播某一場比賽。
祈舟興致缺缺地朝電視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眉頭也慢慢擰起來。
電視裡在轉播的是一百層的比賽，擂台上的人，是那個白髮的七歲小孩。
奇犽。
就算是馬賽克級別畫質的電視，祈舟也能看出來，叫做奇犽的小孩，此刻處於絕對的下風。
他的對手似乎很了解他的出招套路，奇犽的每一次進攻都被打斷，而後被對手抓住重新發動進攻的間隙，狠狠地捱上一下。
又是一擊不成反被重創，白髮的小孩閃身後翻，腳步點地，半蹲著凝視他的敵人。
他的臉頰在進攻中被劃破，有鮮血緩緩滲出來，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冰冷，凝視著他的對手，毫無一絲懼怕。
他緩緩站直身體，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然後，緩緩向前邁出一步，一步。
他的步伐很慢，如受了傷卻依然矯健輕盈的貓，在黑暗中踱步逡巡，等待給獵物致命一擊的那一剎那。
便在此刻，祈舟察覺到一陣風自身後拂過來。
然而在這陣風拂過身體的前一秒，祈舟已閃身到一邊。
這是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微微眯著醉醺醺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凝視祈舟，眼神裡帶著惡意。
他穿著一件夾克，身後背著一個足有一米長的黑色長包，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
或許是打算一腳把祈舟踢開但祈舟卻躲開了，此刻他的姿勢略有一些滑稽，連帶他本人的神色也有那麼一絲尷尬。
被看不起的小人物躲開了志在必得的一腳，使男人的尷尬在一瞬間變為惱怒，但他張嘴剛準備說點什麼，卻又看見被他當成軟柿子的少年，朝著自己微微一笑。
男人在這個瞬間，感受到一股足以把開水變成冰塊的寒意。
他哆嗦了一下，還沒說出來的國粹頓時堵在嗓子眼。
「別惹麻煩，正事要緊。」
一隻手拍在男人的肩膀，在他身後，一個襯衫青年緩步走出來。
白襯衫牛仔褲，戴著一頂帽子，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同樣背著一個黑色長包，他朝祈舟看過來，在看到祈舟之後，神色一凝。
他微不可查地看向夾克男人，兩人對視一眼後，他轉頭朝祈舟道：
「抱歉，我的這位朋友喝多了，還請這位小兄弟別跟一個醉鬼計較。」
祈舟聳了聳肩，沒搭理他。
他又扭頭朝閉路電視看去。
然而，電視中已經沒有了奇犽的身影。
但電視中的戰鬥依然沒有結束，主持人兢兢業業地渲染著氣氛：
「奇犽選手竟然在一瞬間消失了，這是他從未展現過的技能，他能不能靠這一招反敗為勝呢！」
答案自然是能的。
白髮的小孩如鬼魅般，自陰影中閃出，出現在男人身後，快到連影子都沒有。
他站在那，而那個他苦戰已久的敵人已經一臉茫然地倒了下去，臉著地。砰地一聲，聽著都疼。
周圍傳來海嘯般的歡呼聲。
奇犽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俯視趴在地上的男人，但他的身體也在微不可查地顫慄。
顯然剛才那種隱藏身形的技巧，對他來說過於超出負荷了。
裁判讀秒之後宣布了獲勝者，歡呼聲更驟，連冬日的寒夜也變得火熱起來。
勝利者當享有一切。
祈舟收回視線，也在心裡緩緩鬆了口氣。
雖然素昧謀面，但他還是偏向奇犽贏的，原因嘛，大概是因為人類幼崽誰都喜歡，白色頭髮又長得可愛的人類幼崽，那自然更招人喜歡了。
或許還能用兩個字更為精簡地解釋：顏控。
咳。
祈舟在心裡一笑，而後緩緩側目。
他發現，剛剛沒事找事的那個男人和他的青年同伴，也在盯著閉路電視看。
注意到祈舟的視線之後，襯衫青年又朝祈舟友好地一笑，似乎仍在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祈舟依然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朝電梯走去。
一步，一步，一步。
他聽到，身後同樣傳來那兩個人的腳步聲。
祈舟腳步一轉，拐去了洗手間。
百無聊賴地打了個肥皂洗了個手消了個毒，又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看到，青年和男人蹲在洗手間不遠處。
祈舟走到電梯前，看著樓層的數字跳動，然後，電梯門在面前打開。
祈舟緩步走進去，轉身，看著跟在他身後同樣走向電梯的夾克男人和襯衫青年的組合，微微一笑，開口道：「好巧啊。」
襯衫青年同樣微微一笑：「你也搭電梯啊，確實很巧。」
祈舟歪頭一笑，在數字「190」上按了一下。
他眯著眼睛，扭頭向那個青年道：「你們也去一百九十層吧？」
青年微微笑：「沒錯呢。」
「好巧哦。」
「確實呢。」
祈舟聳了聳肩，放下手，退了幾步，抱著腦袋，靠在牆壁上，百無聊賴地吹了一聲口哨。
他看著數字一點點變大，變大。
「叮」的一聲，電梯在第一百層停下。
祈舟擰眉。
如果可以，他不太想有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臉上帶血身上帶傷的小孩冷著臉站在電梯門前，然後目不斜視地走進電梯，看也不看電梯裡的幾個人，反手在「130」上按了一下，然後靠在另一邊，閉目養神。
祈舟從奇犽身上收回視線，在心裡嘆了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像是在等待電梯抵達後能第一時間走出去，卻橫在了靠在電梯兩邊的三個人中間。
他凝視電梯顯示屏上緩緩跳動的數字，鮮紅的，仿佛電梯內某人越發加速的心跳。
100,101,102……
會發生點什麼呢？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那也等他回來再說，至於現在，誰都不能阻止他放假一天！
在不算繁榮卻無比熱鬧的老城區，祈舟玩了一整個下午，順便找了家人最多排隊最長的老餐館，排了大半個小時的隊，只為了享受到美食的那一瞬間。
這才是生活嘛。
祈舟從一老餐館走出來，揉著肚子打著飽嗝坐上最後一班回天空競技場的大巴車。
此時，夜色已然深沉，而夜晚也為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
祈舟托著腮幫子，向著窗外，凝視來來往往的汽車與行人，突然有了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啊，其實他想要的也就是這樣的生活。白天該上班的時候就去上班，而到了下班時間，就什麼都不管，一心一意地往家趕。
回，家，啊。
一聲到站播報的聲音喚醒了正在神遊天外的少年。公交車在站點停了下來，少年從車上跳下，雙手插兜往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走去。
回家什麼的，不存在的。
他哪裡有家呢？
……
選擇在深夜打擂台的人不多，一向人聲鼎沸的大廳，此刻也變得冷清起來。
但冷清也只是相對而言的，依然有很多人走進來，或是去預約明早第一場的比賽，或是和祈舟一樣，就住在競技場某一層。
一邊的閉路電視，仍在轉播某一場比賽。
祈舟興致缺缺地朝電視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眉頭也慢慢擰起來。
電視裡在轉播的是一百層的比賽，擂台上的人，是那個白髮的七歲小孩。
奇犽。
就算是馬賽克級別畫質的電視，祈舟也能看出來，叫做奇犽的小孩，此刻處於絕對的下風。
他的對手似乎很了解他的出招套路，奇犽的每一次進攻都被打斷，而後被對手抓住重新發動進攻的間隙，狠狠地捱上一下。
又是一擊不成反被重創，白髮的小孩閃身後翻，腳步點地，半蹲著凝視他的敵人。
他的臉頰在進攻中被劃破，有鮮血緩緩滲出來，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冰冷，凝視著他的對手，毫無一絲懼怕。
他緩緩站直身體，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然後，緩緩向前邁出一步，一步。
他的步伐很慢，如受了傷卻依然矯健輕盈的貓，在黑暗中踱步逡巡，等待給獵物致命一擊的那一剎那。
便在此刻，祈舟察覺到一陣風自身後拂過來。
然而在這陣風拂過身體的前一秒，祈舟已閃身到一邊。
這是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微微眯著醉醺醺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凝視祈舟，眼神裡帶著惡意。
他穿著一件夾克，身後背著一個足有一米長的黑色長包，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
或許是打算一腳把祈舟踢開但祈舟卻躲開了，此刻他的姿勢略有一些滑稽，連帶他本人的神色也有那麼一絲尷尬。
被看不起的小人物躲開了志在必得的一腳，使男人的尷尬在一瞬間變為惱怒，但他張嘴剛準備說點什麼，卻又看見被他當成軟柿子的少年，朝著自己微微一笑。
男人在這個瞬間，感受到一股足以把開水變成冰塊的寒意。
他哆嗦了一下，還沒說出來的國粹頓時堵在嗓子眼。
「別惹麻煩，正事要緊。」
一隻手拍在男人的肩膀，在他身後，一個襯衫青年緩步走出來。
白襯衫牛仔褲，戴著一頂帽子，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同樣背著一個黑色長包，他朝祈舟看過來，在看到祈舟之後，神色一凝。
他微不可查地看向夾克男人，兩人對視一眼後，他轉頭朝祈舟道：
「抱歉，我的這位朋友喝多了，還請這位小兄弟別跟一個醉鬼計較。」
祈舟聳了聳肩，沒搭理他。
他又扭頭朝閉路電視看去。
然而，電視中已經沒有了奇犽的身影。
但電視中的戰鬥依然沒有結束，主持人兢兢業業地渲染著氣氛：
「奇犽選手竟然在一瞬間消失了，這是他從未展現過的技能，他能不能靠這一招反敗為勝呢！」
答案自然是能的。
白髮的小孩如鬼魅般，自陰影中閃出，出現在男人身後，快到連影子都沒有。
他站在那，而那個他苦戰已久的敵人已經一臉茫然地倒了下去，臉著地。砰地一聲，聽著都疼。
周圍傳來海嘯般的歡呼聲。
奇犽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俯視趴在地上的男人，但他的身體也在微不可查地顫慄。
顯然剛才那種隱藏身形的技巧，對他來說過於超出負荷了。
裁判讀秒之後宣布了獲勝者，歡呼聲更驟，連冬日的寒夜也變得火熱起來。
勝利者當享有一切。
祈舟收回視線，也在心裡緩緩鬆了口氣。
雖然素昧謀面，但他還是偏向奇犽贏的，原因嘛，大概是因為人類幼崽誰都喜歡，白色頭髮又長得可愛的人類幼崽，那自然更招人喜歡了。
或許還能用兩個字更為精簡地解釋：顏控。
咳。
祈舟在心裡一笑，而後緩緩側目。
他發現，剛剛沒事找事的那個男人和他的青年同伴，也在盯著閉路電視看。
注意到祈舟的視線之後，襯衫青年又朝祈舟友好地一笑，似乎仍在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祈舟依然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朝電梯走去。
一步，一步，一步。
他聽到，身後同樣傳來那兩個人的腳步聲。
祈舟腳步一轉，拐去了洗手間。
百無聊賴地打了個肥皂洗了個手消了個毒，又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看到，青年和男人蹲在洗手間不遠處。
祈舟走到電梯前，看著樓層的數字跳動，然後，電梯門在面前打開。
祈舟緩步走進去，轉身，看著跟在他身後同樣走向電梯的夾克男人和襯衫青年的組合，微微一笑，開口道：「好巧啊。」
襯衫青年同樣微微一笑：「你也搭電梯啊，確實很巧。」
祈舟歪頭一笑，在數字「190」上按了一下。
他眯著眼睛，扭頭向那個青年道：「你們也去一百九十層吧？」
青年微微笑：「沒錯呢。」
「好巧哦。」
「確實呢。」
祈舟聳了聳肩，放下手，退了幾步，抱著腦袋，靠在牆壁上，百無聊賴地吹了一聲口哨。
他看著數字一點點變大，變大。
「叮」的一聲，電梯在第一百層停下。
祈舟擰眉。
如果可以，他不太想有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臉上帶血身上帶傷的小孩冷著臉站在電梯門前，然後目不斜視地走進電梯，看也不看電梯裡的幾個人，反手在「130」上按了一下，然後靠在另一邊，閉目養神。
祈舟從奇犽身上收回視線，在心裡嘆了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像是在等待電梯抵達後能第一時間走出去，卻橫在了靠在電梯兩邊的三個人中間。
他凝視電梯顯示屏上緩緩跳動的數字，鮮紅的，仿佛電梯內某人越發加速的心跳。
100,101,102……
會發生點什麼呢？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