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黑幫X與X生存之道
祈舟和其他兩人跟在金髮女性身後走出屋子。
在屋子的背面，停了一輛從表面上看起來全然不起眼的轎車。
金髮女性的眼神在眾人身上巡視一圈，重點落在了祈舟身上，緩緩道：
「請諸位上車吧。」
幾人默不作聲的從後排的車門進入車內。
雖然從外面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這輛車內部的陳設，透著一股子低調奢華的意味。
兩排中間隔開的沙發相對擺放著。中間由茶几隔開，而駕駛室與后座位中間，也由全黑的隔板擋著。
伊迪雅·弗格雷在靠近隔板的沙發上坐下，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人可以落座。
「諸位，鄙人在班克羅家族擔任安保隊的副隊長，名為伊迪雅·弗格雷，負責本次與厄洛斯長老進行交易的一切事務，接下來，諸位的安排也由我負責。」
簡短地自我介紹後，伊迪雅開口道：「現在，請諸位告知我姓名。」
「諾亞。」祈舟道。
伊迪雅微微點頭，又看向其他兩人。
「馬特斯。」手腕上纏著繃帶的男人說道。
「哈瑞戈特。」拿著刀的男人說道。
伊迪雅「嗯」了一聲，抬起手，屈指在隔板上敲了敲，向前排的司機示意。
轎車緩緩行駛，迎著還未完全冒出頭的晨光，朝著第一區的方向駛去。
祈舟注意到，他身邊的兩個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馬斯特擰眉問道：「這是……要去第一區麼？」
伊迪雅斜了他一眼，雖然原則上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先前被祈舟拿三棱刺指著喉嚨的那種背脊發冷的感覺依然在，所以還是道：
「我們需要前往伊格力登鎮的飛艇站，與隊長匯合後，再通過乘坐飛艇返程。」
馬斯特與哈瑞戈特對視一眼。
祈舟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兩人似乎在忌憚什麼，目光交換之際，就達成了某些可能是「共進退」的共識。
他們忌憚的目標，極大可能是切爾西·塔伯的人。
不過麼……
祈舟抬起右手，輕輕按了按放在左手衣袖內的三棱刺。
他的武器和他的念，可比任何人帶給他的安全感都多。
轎車的速度逐漸加快，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甚至形成了殘影。
車內的眾人沒有再繼續交談，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沉默著。
而伊迪雅的目光始終落在祈舟身上。
對於這個名叫諾亞的少年，在他帶給自己的恐懼緩緩被他實在是人畜無害的氣質拂去後，伊迪雅的心裡，逐漸出現了濃烈的好奇。
因為這個小孩，完全不像在流星街土生土長、從未去過外面的小孩，甚至說，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個小孩。
不僅實力難以預測，性格也安靜又神秘。
……
轎車穿過流星街正中，依次穿梭了三個區域，來到了沙漠中。
讓祈舟略為驚訝的是，這輛車的速度即使在沙漠中行駛，也沒有絲毫減緩，
大約在出發後三個小時，轎車駛入一個小鎮中。
祈舟看向窗外，一怔，神色變得複雜。
這個小鎮他曾經來過。
上次旅團進行任務，前往白光山脈鯨魚莊園時，為了搭乘飛艇，所以中轉經過這裡。
他記得那時，旅團從據點出發後，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就抵達了這裡——雖然跟今天相比，兩段路程有一些差距，但依然可以管中窺豹，感受到那群強盜的可怕實力。
轎車駛入了飛艇站，進入站中被不透明玻璃隔層擋住的區域。
區域內停著一架鑲嵌著巨大家徽的飛艇。有四個人或站或蹲，在飛艇邊等待著。
其中一個壯年男性穿著西服，另外三個人穿著常服，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但礙於那個穿西服的壯年男人，強忍著脾氣沒發作。
轎車停下，伊迪雅示意眾人下車。
司機將轎車沿著飛艇放在地上的金屬板，開入艇艙內。
「羅伊隊長。」伊迪雅朝著那個壯年略一低頭。
被稱為羅伊的男性轉過頭，他沉默不語的將目光從祈舟三人身上掃視過去，隨著他的視線，眉頭微皺起來。
「喲！怎麼還有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啊。」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故作驚訝，然後肆意嘲笑道。
「小鬼，滾回家找你媽媽吃奶吧！哈哈哈哈！」另一個穿著背心，露出肌肉的壯漢同樣開口。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祈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還有一人沒說話，只是看著祈舟的眼神同樣充滿輕蔑與不屑，大概他不說話的原因，是不想在螻蟻身上浪費時間。
祈舟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了無法忽視的殺意。
他用餘光看到，與他來自一個區域，本該與他是統一戰線的馬瑞斯和哈瑞戈特，不知在什麼時候走到了另一邊，與他保持著距離。
「我真慘啊。」祈舟在心裡笑道：「不僅被當成了軟柿子，還被當成了擋箭牌呢。」
笑歸笑，他面無表情的將手往左手衣袖裡探去——
然而不等他動作，作為隊長的羅伊·庫爾，驟然將念釋放出來。
猝不及防之下，站在他身邊，來自東區的三人臉色陡然一白，但在被威懾後，幾人的殺意與怒意更勝。
這種被震懾，被迫受人牽制的怒火，幾乎讓三人氣炸了。
如果不是因為羅伊是負責交易的人，必須活著……
羅伊·庫爾沒管其他幾個人怎麼想，他只是盯著祈舟，臉色極度地陰沉。
初見祈舟的伊迪雅一樣，他並不能理解，厄洛斯長老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將這個小鬼作為交易品。
那位新上任的長老到底懂不懂規矩，他將班克羅家族視為什麼？！
盛怒之下，他冷冷道：「看起來你們之間有點矛盾。既然這樣，在上飛艇之前先把矛盾解決掉吧。」
聞言，伊迪雅的神色驟變：「隊長——請稍等——」
而她沒說完的話，被羅伊看向她的目光堵住。
同樣的，那兩個滿臉猙獰的，出口侮辱祈舟的人，在略一愣神後，臉上的笑意幾乎忍不住，眼睛裡透出嗜血的意味。
他們接到的來自切爾西·塔伯長老的命令是：情況允許的話，直接殺掉厄洛斯提供的「交易品」——不過，就算沒有塔伯長老的命令，他們也會這樣做。
厄洛斯長老已經破壞了交易的原則，私自爭搶他們的交易對象——原本黑幫能夠提供給流星街長老的物資就不夠，還要被分一杯羹，這就已經很難忍了；更甚至，能夠去黑幫的名額，和去了黑幫能夠掙取的功勞也是有限的。
——他們連來自同一個區的「同伴」都覺得礙眼，更何況，是來自敵區的敵人。
「幫助家主大人清理不合格的貨品，也是身為屬下的職責。」羅伊緩緩開口，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祈舟，他口中「不合格的貨品」指的是誰，已經不需要再言明。
「既然如此，羅伊隊長，清理垃圾的事情，就由在下為您效勞吧！」
刀疤臉獰笑著走向祈舟，隨著他的步伐，狂暴的念壓朝著祈舟壓下去。
祈舟抬起頭，與刀疤臉被殺意填滿的雙眸對視。
「被嚇傻了嗎？小鬼！哈哈哈，我就說麼，這種小鬼只配縮在媽媽的懷裡吃奶吧！」肌肉壯漢獰笑著嘲諷道，將自己失去獻殷勤機會的怒火，發泄在祈舟身上。
聞聲，刀疤臉心中的肆意與快意更勝，一把刀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的手中，他腳下一點，疾步奔向祈舟，手裡的刀也狠狠地捅過去——
「凝」之下，那把刀閃耀著唯獨「念」才具備的光。
「具現化系的念能力者嗎？」祈舟仍然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說實話，這位先生的速度，在祈舟用了「凝」之後的視野中，慢到幾乎讓他提不起興趣。
「去死吧——！」
隨著刀疤男的厲喝，他的刀扎進祈舟的身體——
然而，這只是他的幻覺。
他的神色呆滯了，肌肉壯漢的神色呆滯了，在他身後，原本不屑一顧面露嘲諷的羅伊，波瀾無痕的臉上，同樣出現了震驚的神色。
祈舟瘦弱的身影越過他半步，手中的三棱刺，直直插進刀疤臉的心臟，透過心臟穿出來。
看不清是什麼時候躲過去的，看不清是什麼時候把三棱刺拔出來的，更看不清……那要命的冰冷武器，是什麼時候扎進他的身體的。
更恐怖的是，那傷口明顯不像是穿刺傷，血肉模糊且外翻著，甚至可以隱隱約約聞到……烤心臟的焦香……
祈舟微微抬手，毫不拖泥帶水地拔出了三棱刺，輕輕一揮，上面沾著的血沫和碎肉，就被一縷憑空出現的水流衝到地上。
「嗯，確實是清理垃圾的工作。不過，我幫您代勞了。」
祈舟抬眼，銀藍色的那隻眼睛盯著羅伊，仿佛將他捲入了惡魔的領域。
他輕聲笑了笑：「沒問題吧？羅伊先生。」
羅伊：「……」
讓他感到震驚與無端恐懼的並不是刀疤男的死亡，而是這個看起來跟弱雞一樣的小鬼——不，少年。
他盯著祈舟，緩緩開口道：「當然沒有問題，既然是垃圾，清理掉就可以了。」
祈舟勾了勾嘴角，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他手中的暗光閃過，三棱刺歸鞘，隱沒在衣袖中。
就算人是他殺掉的，不過……這群把活人用垃圾稱呼的人，同樣讓他感覺到厭惡啊。
「哦，對了。」
祈舟又看向那個一臉冷汗，渾身僵硬的肌肉男，還有另一個站在他旁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人，問道：
「你們兩個，還有要跟我討論怎麼解決的矛盾嗎？」
眾人隨著他的尾音落地，身體一抖，回以沉默。
微風拂過，將血腥味散去，卻沒能吹散籠罩在他們身上的死亡的陰影。
「……咳。」
羅伊咳嗽一聲，「既然問題解決了，請諸位隨我來吧。」
在屋子的背面，停了一輛從表面上看起來全然不起眼的轎車。
金髮女性的眼神在眾人身上巡視一圈，重點落在了祈舟身上，緩緩道：
「請諸位上車吧。」
幾人默不作聲的從後排的車門進入車內。
雖然從外面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這輛車內部的陳設，透著一股子低調奢華的意味。
兩排中間隔開的沙發相對擺放著。中間由茶几隔開，而駕駛室與后座位中間，也由全黑的隔板擋著。
伊迪雅·弗格雷在靠近隔板的沙發上坐下，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人可以落座。
「諸位，鄙人在班克羅家族擔任安保隊的副隊長，名為伊迪雅·弗格雷，負責本次與厄洛斯長老進行交易的一切事務，接下來，諸位的安排也由我負責。」
簡短地自我介紹後，伊迪雅開口道：「現在，請諸位告知我姓名。」
「諾亞。」祈舟道。
伊迪雅微微點頭，又看向其他兩人。
「馬特斯。」手腕上纏著繃帶的男人說道。
「哈瑞戈特。」拿著刀的男人說道。
伊迪雅「嗯」了一聲，抬起手，屈指在隔板上敲了敲，向前排的司機示意。
轎車緩緩行駛，迎著還未完全冒出頭的晨光，朝著第一區的方向駛去。
祈舟注意到，他身邊的兩個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馬斯特擰眉問道：「這是……要去第一區麼？」
伊迪雅斜了他一眼，雖然原則上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先前被祈舟拿三棱刺指著喉嚨的那種背脊發冷的感覺依然在，所以還是道：
「我們需要前往伊格力登鎮的飛艇站，與隊長匯合後，再通過乘坐飛艇返程。」
馬斯特與哈瑞戈特對視一眼。
祈舟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兩人似乎在忌憚什麼，目光交換之際，就達成了某些可能是「共進退」的共識。
他們忌憚的目標，極大可能是切爾西·塔伯的人。
不過麼……
祈舟抬起右手，輕輕按了按放在左手衣袖內的三棱刺。
他的武器和他的念，可比任何人帶給他的安全感都多。
轎車的速度逐漸加快，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甚至形成了殘影。
車內的眾人沒有再繼續交談，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沉默著。
而伊迪雅的目光始終落在祈舟身上。
對於這個名叫諾亞的少年，在他帶給自己的恐懼緩緩被他實在是人畜無害的氣質拂去後，伊迪雅的心裡，逐漸出現了濃烈的好奇。
因為這個小孩，完全不像在流星街土生土長、從未去過外面的小孩，甚至說，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個小孩。
不僅實力難以預測，性格也安靜又神秘。
……
轎車穿過流星街正中，依次穿梭了三個區域，來到了沙漠中。
讓祈舟略為驚訝的是，這輛車的速度即使在沙漠中行駛，也沒有絲毫減緩，
大約在出發後三個小時，轎車駛入一個小鎮中。
祈舟看向窗外，一怔，神色變得複雜。
這個小鎮他曾經來過。
上次旅團進行任務，前往白光山脈鯨魚莊園時，為了搭乘飛艇，所以中轉經過這裡。
他記得那時，旅團從據點出發後，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就抵達了這裡——雖然跟今天相比，兩段路程有一些差距，但依然可以管中窺豹，感受到那群強盜的可怕實力。
轎車駛入了飛艇站，進入站中被不透明玻璃隔層擋住的區域。
區域內停著一架鑲嵌著巨大家徽的飛艇。有四個人或站或蹲，在飛艇邊等待著。
其中一個壯年男性穿著西服，另外三個人穿著常服，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但礙於那個穿西服的壯年男人，強忍著脾氣沒發作。
轎車停下，伊迪雅示意眾人下車。
司機將轎車沿著飛艇放在地上的金屬板，開入艇艙內。
「羅伊隊長。」伊迪雅朝著那個壯年略一低頭。
被稱為羅伊的男性轉過頭，他沉默不語的將目光從祈舟三人身上掃視過去，隨著他的視線，眉頭微皺起來。
「喲！怎麼還有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啊。」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故作驚訝，然後肆意嘲笑道。
「小鬼，滾回家找你媽媽吃奶吧！哈哈哈哈！」另一個穿著背心，露出肌肉的壯漢同樣開口。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祈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還有一人沒說話，只是看著祈舟的眼神同樣充滿輕蔑與不屑，大概他不說話的原因，是不想在螻蟻身上浪費時間。
祈舟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了無法忽視的殺意。
他用餘光看到，與他來自一個區域，本該與他是統一戰線的馬瑞斯和哈瑞戈特，不知在什麼時候走到了另一邊，與他保持著距離。
「我真慘啊。」祈舟在心裡笑道：「不僅被當成了軟柿子，還被當成了擋箭牌呢。」
笑歸笑，他面無表情的將手往左手衣袖裡探去——
然而不等他動作，作為隊長的羅伊·庫爾，驟然將念釋放出來。
猝不及防之下，站在他身邊，來自東區的三人臉色陡然一白，但在被威懾後，幾人的殺意與怒意更勝。
這種被震懾，被迫受人牽制的怒火，幾乎讓三人氣炸了。
如果不是因為羅伊是負責交易的人，必須活著……
羅伊·庫爾沒管其他幾個人怎麼想，他只是盯著祈舟，臉色極度地陰沉。
初見祈舟的伊迪雅一樣，他並不能理解，厄洛斯長老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將這個小鬼作為交易品。
那位新上任的長老到底懂不懂規矩，他將班克羅家族視為什麼？！
盛怒之下，他冷冷道：「看起來你們之間有點矛盾。既然這樣，在上飛艇之前先把矛盾解決掉吧。」
聞言，伊迪雅的神色驟變：「隊長——請稍等——」
而她沒說完的話，被羅伊看向她的目光堵住。
同樣的，那兩個滿臉猙獰的，出口侮辱祈舟的人，在略一愣神後，臉上的笑意幾乎忍不住，眼睛裡透出嗜血的意味。
他們接到的來自切爾西·塔伯長老的命令是：情況允許的話，直接殺掉厄洛斯提供的「交易品」——不過，就算沒有塔伯長老的命令，他們也會這樣做。
厄洛斯長老已經破壞了交易的原則，私自爭搶他們的交易對象——原本黑幫能夠提供給流星街長老的物資就不夠，還要被分一杯羹，這就已經很難忍了；更甚至，能夠去黑幫的名額，和去了黑幫能夠掙取的功勞也是有限的。
——他們連來自同一個區的「同伴」都覺得礙眼，更何況，是來自敵區的敵人。
「幫助家主大人清理不合格的貨品，也是身為屬下的職責。」羅伊緩緩開口，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祈舟，他口中「不合格的貨品」指的是誰，已經不需要再言明。
「既然如此，羅伊隊長，清理垃圾的事情，就由在下為您效勞吧！」
刀疤臉獰笑著走向祈舟，隨著他的步伐，狂暴的念壓朝著祈舟壓下去。
祈舟抬起頭，與刀疤臉被殺意填滿的雙眸對視。
「被嚇傻了嗎？小鬼！哈哈哈，我就說麼，這種小鬼只配縮在媽媽的懷裡吃奶吧！」肌肉壯漢獰笑著嘲諷道，將自己失去獻殷勤機會的怒火，發泄在祈舟身上。
聞聲，刀疤臉心中的肆意與快意更勝，一把刀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的手中，他腳下一點，疾步奔向祈舟，手裡的刀也狠狠地捅過去——
「凝」之下，那把刀閃耀著唯獨「念」才具備的光。
「具現化系的念能力者嗎？」祈舟仍然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說實話，這位先生的速度，在祈舟用了「凝」之後的視野中，慢到幾乎讓他提不起興趣。
「去死吧——！」
隨著刀疤男的厲喝，他的刀扎進祈舟的身體——
然而，這只是他的幻覺。
他的神色呆滯了，肌肉壯漢的神色呆滯了，在他身後，原本不屑一顧面露嘲諷的羅伊，波瀾無痕的臉上，同樣出現了震驚的神色。
祈舟瘦弱的身影越過他半步，手中的三棱刺，直直插進刀疤臉的心臟，透過心臟穿出來。
看不清是什麼時候躲過去的，看不清是什麼時候把三棱刺拔出來的，更看不清……那要命的冰冷武器，是什麼時候扎進他的身體的。
更恐怖的是，那傷口明顯不像是穿刺傷，血肉模糊且外翻著，甚至可以隱隱約約聞到……烤心臟的焦香……
祈舟微微抬手，毫不拖泥帶水地拔出了三棱刺，輕輕一揮，上面沾著的血沫和碎肉，就被一縷憑空出現的水流衝到地上。
「嗯，確實是清理垃圾的工作。不過，我幫您代勞了。」
祈舟抬眼，銀藍色的那隻眼睛盯著羅伊，仿佛將他捲入了惡魔的領域。
他輕聲笑了笑：「沒問題吧？羅伊先生。」
羅伊：「……」
讓他感到震驚與無端恐懼的並不是刀疤男的死亡，而是這個看起來跟弱雞一樣的小鬼——不，少年。
他盯著祈舟，緩緩開口道：「當然沒有問題，既然是垃圾，清理掉就可以了。」
祈舟勾了勾嘴角，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他手中的暗光閃過，三棱刺歸鞘，隱沒在衣袖中。
就算人是他殺掉的，不過……這群把活人用垃圾稱呼的人，同樣讓他感覺到厭惡啊。
「哦，對了。」
祈舟又看向那個一臉冷汗，渾身僵硬的肌肉男，還有另一個站在他旁邊，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人，問道：
「你們兩個，還有要跟我討論怎麼解決的矛盾嗎？」
眾人隨著他的尾音落地，身體一抖，回以沉默。
微風拂過，將血腥味散去，卻沒能吹散籠罩在他們身上的死亡的陰影。
「……咳。」
羅伊咳嗽一聲，「既然問題解決了，請諸位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