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鋼琴家X與X收藏品
截止到七點，在晚宴的大廳內，陸陸續續來了二十三個人。
七點鐘的鐘聲一響，站在大廳外的人就緩緩關上了長廊往大廳的門。
祈舟看了一眼大門，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臟隨著大門闔上的聲音漏跳了一拍，不安的感覺也愈發強烈起來。
……
「諸位先生女士晚上好，鄙人亞倫斯·伍德，是此莊園的主人，對於諸位蒞臨，鄙人感激不盡。不知諸位是否盡興？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當大廳內的古樸時鐘指針指向九點時，穿著一身雪白西服，打著領結，帶著藍寶石胸針的亞倫斯·伍德緩步從大廳的另一扇原本關上的門走進餐廳，他站在大廳中，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場所有人都將他溫和輕柔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他露出得體的微笑：「各位，如有興趣的話，還請隨我一起，參觀我的收藏。」
大廳內的眾人紛紛道：
「伍德先生客氣了。」
「當然，我們樂意至極。」
「那麼請大家隨我來。」亞倫斯·伍德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地從來的方向往大廳外走，他的管家站在原地，微微俯身，目視每一個路過他的人，面色平靜。
祈舟走過去的時候敏銳的感覺到，仿佛剛剛有什麼將自己里里外外掃視了一遍。
眾人沿著長廊，緩步走向長廊盡頭。
「諸位，請稍等。」亞倫斯·伍德微微一笑，舉手示意，站在長梯鐵門處的僕從便上前在門旁的密碼鎖上輸入了什麼，過了大約十幾秒，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露出向下的長梯。
「這裡的所有僕人都是有念的吧。」
祈舟聽到身後有人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他想，如果發現不對想逃跑的話，大約這些僕人也會阻攔的。
走下蜿蜒盤旋的長梯，在亞倫斯·伍德的帶領下，眾人依次穿過了三道一道比一道厚實的鐵門，最終，來到了燈光昏暗的一間大廳，大廳內擺著三條長展櫃，每一個裡面都擺放著大約幾十件展品。
除此之外，在正前方，還有四個單獨的展櫃。
亞倫斯·伍德輕聲道：「諸位可以自行參觀，稍後將由鄙人為各位隆重介紹莊園內最珍貴的收藏。」
……
祈舟隨意的繞過哪些展櫃。
「這是……這是——上上個世紀的鋼琴大師班克羅夫特在譜寫《雪狼》時的手札！沒想到收藏在這裡！」
「距今1000年的古樂譜，已經消失了的龍胤王朝的宮廷樂譜，這麼珍貴的古物，沒想到還不能歸類到壓軸的那一類嗎？」
「米里亞姆大師用過的羽毛筆，據說是米里亞姆先生在監獄裡用自己的鮮血為墨，用這支羽毛筆譜寫的《血輪》，不是說當時的監獄已經被一把大火燒乾淨了嗎？——這是真品嗎，竟然還附上了DNA的鑑定書……」
周圍的人被藏品刺激到興奮的臉色潮紅，如果不是有鋼化玻璃擋住了，他們怕是要直接拿在手上把玩。
不過這個世界的音樂家有什麼作品，祈舟完全沒有聽過，倘若這些藏品跟上個世界的音樂巨匠們有關係，那他還會興奮。
「……這個小鬼根本就是什麼都看不懂吧？！」
「真不知道他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祈舟側過頭就看到先前那些談論他的人已經毫不遮掩的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這群人見祈舟對「指指點點」毫無反應，站在其中的那個灰藍色西裝的青年朝他走過去，冷冷道：「小孩，這些你能看得懂嗎？看不懂就早點滾蛋吧，這裡不是小鬼玩過家家的地方。」
周圍傳來嘲諷的低笑聲。
祈舟不解的問道：「我似乎也沒影響到你們吧？」
灰藍西裝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厭惡：「你在這，很影響我們的興致。」
「哦。」
祈舟轉過頭，無視他的樣子讓灰藍西裝男大怒：「喂！你是聽不懂嗎？我讓你早點離開這裡！」
「啊？這是你的地盤嗎？」祈舟回身看他，「不是吧，我記得這裡是伍德先生的莊園啊。」
灰藍西裝男：「……」
祈舟又轉身過去，朝著另一條展櫃走去：「不爽我就忍著啊，你們興致不好關我什麼事。主人都沒說話，也不知道你在跳什麼。」
灰藍西裝男幾步走過去便要按住祈舟，他嘴裡說著「小鬼！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尊敬前輩！」一邊揮手，但卻在下一秒，被按住了肩膀。
「抱歉，這位客人，請不要在這裡與其他人爭執。」
是西斯·勞恩的聲音，他按著西裝男的手臂，像是按住一張紙那樣輕易，平靜的眼瞳里，其下洶湧著並不似表面那樣平靜的暗流。
「……抱歉……抱歉……」灰藍西裝男掙不開西斯·勞恩的桎梏，臉色鐵青，他道著歉，才被放開了手。
而另一邊，祈舟凝視著那位制止西裝男的管家。他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氣息。
他的目光划過玻璃展櫃，卻忽然被一隻長笛吸引了目光。
他疾步走過去，看向那隻灰不溜秋其貌不揚的長笛，在旁邊寫著介紹：
長笛名為「龍血」，在一併出土的名冊中上，記載著六隻笛子，「龍血」排名第五，出土於龍胤王朝末代帝王陵墓，主材料取自B級碧紋龍血竹（現已滅絕），製作歷時5年，被獵人協會評價為B級收藏品，900年歷史，官方價格800萬戒尼。
但是，祈舟感知到的卻並非如介紹那樣，他感知到了出現在《空想音樂家》里的文字：
「並非是龍胤末代，而是初代帝王命工匠製作後贈給某位不知名樂伶的，名為『蘸玉』，材料也不是B級的碧紋龍血竹，而是A級碧紋龍血竹，區別在於A級的竹子脈絡里可以看見極細的金線，唯獨1000年以上的碧紋龍血竹才會慢慢凝出金線。」
「之所以是在末代帝陵出土的，是因為，末代帝王為了拿『蘸玉』為樣本來仿造，仿造品才叫做『龍血』。」
「名為『蘸玉』，是因為在竹笛內部，有篆文篆刻的『蘸玉』二字，因為埋藏時間過久，字形不顯，如果用B級以上魔物的鮮血浸泡，就能顯現出來。」
祈舟盯著那隻笛子，想要獲得這件物品的「念」格外的強烈。
「可以放進書里。」
不知道為什麼，祈舟無比的篤定這一點。或許正是因為可以「放進書里」，他才能感知到相關的信息。
「可以放進書里」的判定，取決於什麼呢？
祈舟的目光凝視著那隻笛子。
含「念」的物品？與音樂相關的物品？亦或是……兩者皆有？
「怎麼？小朋友，是不是對這隻笛子感興趣呀？」
祈舟正想得入神，旁邊有人的聲音傳來，他側身，與他說話的正是亞倫斯·伍德。
祈舟睜大眼睛看著他，又馬上收回目光，側頭回答他的問題：「……是的。」
亞倫斯·伍德笑：「怎麼？小朋友，怎麼感覺你看到我很驚訝？」
「啊，對，沒想到您會願意過來跟我說話。」祈舟道，「畢竟如他們所說，我看起來像是在這裡濫竽充數的。」
不，不對，這個人絕對不是亞倫斯·伍德！
亞倫斯·伍德認得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這個人剛剛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他認識自己」的痕跡。
是因為什麼原因忽然失憶了？還是……雙胞胎？
自稱亞倫斯·伍德的男人笑道：「哈哈，這有什麼，能到這裡的人自有長處——所以，小朋友，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看到亞倫斯·伍德與一個他們所有人都看不上或是懶得搭理的男孩搭話，眾人圍了過來。接著，他們就聽到了祈舟開口道：
「這支笛子不叫『龍血』。」
「小子，你在信口開河嗎？！」一個人出聲質問道，他指著鑑定書上的簽字：「你在質疑尼格勒爾特大師的鑑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祈舟聳聳肩，他還真知道他在說什麼。
「……嗯……」亞倫斯·伍德依然是得體的微笑，「那麼，小朋友，你這樣說是有什麼證據嗎？」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但是，如果不知道就亂說的話，我會很生氣的。」
祈舟驟然感受到了一股念壓朝他壓過來——不強，只是警告。
但他知道他要是拿不出來什麼證據，這股念壓就絕對不再只是警告的程度了。
七點鐘的鐘聲一響，站在大廳外的人就緩緩關上了長廊往大廳的門。
祈舟看了一眼大門，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臟隨著大門闔上的聲音漏跳了一拍，不安的感覺也愈發強烈起來。
……
「諸位先生女士晚上好，鄙人亞倫斯·伍德，是此莊園的主人，對於諸位蒞臨，鄙人感激不盡。不知諸位是否盡興？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當大廳內的古樸時鐘指針指向九點時，穿著一身雪白西服，打著領結，帶著藍寶石胸針的亞倫斯·伍德緩步從大廳的另一扇原本關上的門走進餐廳，他站在大廳中，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場所有人都將他溫和輕柔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他露出得體的微笑：「各位，如有興趣的話，還請隨我一起，參觀我的收藏。」
大廳內的眾人紛紛道：
「伍德先生客氣了。」
「當然，我們樂意至極。」
「那麼請大家隨我來。」亞倫斯·伍德微微欠身，禮儀無可挑剔地從來的方向往大廳外走，他的管家站在原地，微微俯身，目視每一個路過他的人，面色平靜。
祈舟走過去的時候敏銳的感覺到，仿佛剛剛有什麼將自己里里外外掃視了一遍。
眾人沿著長廊，緩步走向長廊盡頭。
「諸位，請稍等。」亞倫斯·伍德微微一笑，舉手示意，站在長梯鐵門處的僕從便上前在門旁的密碼鎖上輸入了什麼，過了大約十幾秒，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露出向下的長梯。
「這裡的所有僕人都是有念的吧。」
祈舟聽到身後有人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他想，如果發現不對想逃跑的話，大約這些僕人也會阻攔的。
走下蜿蜒盤旋的長梯，在亞倫斯·伍德的帶領下，眾人依次穿過了三道一道比一道厚實的鐵門，最終，來到了燈光昏暗的一間大廳，大廳內擺著三條長展櫃，每一個裡面都擺放著大約幾十件展品。
除此之外，在正前方，還有四個單獨的展櫃。
亞倫斯·伍德輕聲道：「諸位可以自行參觀，稍後將由鄙人為各位隆重介紹莊園內最珍貴的收藏。」
……
祈舟隨意的繞過哪些展櫃。
「這是……這是——上上個世紀的鋼琴大師班克羅夫特在譜寫《雪狼》時的手札！沒想到收藏在這裡！」
「距今1000年的古樂譜，已經消失了的龍胤王朝的宮廷樂譜，這麼珍貴的古物，沒想到還不能歸類到壓軸的那一類嗎？」
「米里亞姆大師用過的羽毛筆，據說是米里亞姆先生在監獄裡用自己的鮮血為墨，用這支羽毛筆譜寫的《血輪》，不是說當時的監獄已經被一把大火燒乾淨了嗎？——這是真品嗎，竟然還附上了DNA的鑑定書……」
周圍的人被藏品刺激到興奮的臉色潮紅，如果不是有鋼化玻璃擋住了，他們怕是要直接拿在手上把玩。
不過這個世界的音樂家有什麼作品，祈舟完全沒有聽過，倘若這些藏品跟上個世界的音樂巨匠們有關係，那他還會興奮。
「……這個小鬼根本就是什麼都看不懂吧？！」
「真不知道他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祈舟側過頭就看到先前那些談論他的人已經毫不遮掩的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這群人見祈舟對「指指點點」毫無反應，站在其中的那個灰藍色西裝的青年朝他走過去，冷冷道：「小孩，這些你能看得懂嗎？看不懂就早點滾蛋吧，這裡不是小鬼玩過家家的地方。」
周圍傳來嘲諷的低笑聲。
祈舟不解的問道：「我似乎也沒影響到你們吧？」
灰藍西裝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厭惡：「你在這，很影響我們的興致。」
「哦。」
祈舟轉過頭，無視他的樣子讓灰藍西裝男大怒：「喂！你是聽不懂嗎？我讓你早點離開這裡！」
「啊？這是你的地盤嗎？」祈舟回身看他，「不是吧，我記得這裡是伍德先生的莊園啊。」
灰藍西裝男：「……」
祈舟又轉身過去，朝著另一條展櫃走去：「不爽我就忍著啊，你們興致不好關我什麼事。主人都沒說話，也不知道你在跳什麼。」
灰藍西裝男幾步走過去便要按住祈舟，他嘴裡說著「小鬼！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尊敬前輩！」一邊揮手，但卻在下一秒，被按住了肩膀。
「抱歉，這位客人，請不要在這裡與其他人爭執。」
是西斯·勞恩的聲音，他按著西裝男的手臂，像是按住一張紙那樣輕易，平靜的眼瞳里，其下洶湧著並不似表面那樣平靜的暗流。
「……抱歉……抱歉……」灰藍西裝男掙不開西斯·勞恩的桎梏，臉色鐵青，他道著歉，才被放開了手。
而另一邊，祈舟凝視著那位制止西裝男的管家。他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氣息。
他的目光划過玻璃展櫃，卻忽然被一隻長笛吸引了目光。
他疾步走過去，看向那隻灰不溜秋其貌不揚的長笛，在旁邊寫著介紹：
長笛名為「龍血」，在一併出土的名冊中上，記載著六隻笛子，「龍血」排名第五，出土於龍胤王朝末代帝王陵墓，主材料取自B級碧紋龍血竹（現已滅絕），製作歷時5年，被獵人協會評價為B級收藏品，900年歷史，官方價格800萬戒尼。
但是，祈舟感知到的卻並非如介紹那樣，他感知到了出現在《空想音樂家》里的文字：
「並非是龍胤末代，而是初代帝王命工匠製作後贈給某位不知名樂伶的，名為『蘸玉』，材料也不是B級的碧紋龍血竹，而是A級碧紋龍血竹，區別在於A級的竹子脈絡里可以看見極細的金線，唯獨1000年以上的碧紋龍血竹才會慢慢凝出金線。」
「之所以是在末代帝陵出土的，是因為，末代帝王為了拿『蘸玉』為樣本來仿造，仿造品才叫做『龍血』。」
「名為『蘸玉』，是因為在竹笛內部，有篆文篆刻的『蘸玉』二字，因為埋藏時間過久，字形不顯，如果用B級以上魔物的鮮血浸泡，就能顯現出來。」
祈舟盯著那隻笛子，想要獲得這件物品的「念」格外的強烈。
「可以放進書里。」
不知道為什麼，祈舟無比的篤定這一點。或許正是因為可以「放進書里」，他才能感知到相關的信息。
「可以放進書里」的判定，取決於什麼呢？
祈舟的目光凝視著那隻笛子。
含「念」的物品？與音樂相關的物品？亦或是……兩者皆有？
「怎麼？小朋友，是不是對這隻笛子感興趣呀？」
祈舟正想得入神，旁邊有人的聲音傳來，他側身，與他說話的正是亞倫斯·伍德。
祈舟睜大眼睛看著他，又馬上收回目光，側頭回答他的問題：「……是的。」
亞倫斯·伍德笑：「怎麼？小朋友，怎麼感覺你看到我很驚訝？」
「啊，對，沒想到您會願意過來跟我說話。」祈舟道，「畢竟如他們所說，我看起來像是在這裡濫竽充數的。」
不，不對，這個人絕對不是亞倫斯·伍德！
亞倫斯·伍德認得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這個人剛剛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他認識自己」的痕跡。
是因為什麼原因忽然失憶了？還是……雙胞胎？
自稱亞倫斯·伍德的男人笑道：「哈哈，這有什麼，能到這裡的人自有長處——所以，小朋友，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看到亞倫斯·伍德與一個他們所有人都看不上或是懶得搭理的男孩搭話，眾人圍了過來。接著，他們就聽到了祈舟開口道：
「這支笛子不叫『龍血』。」
「小子，你在信口開河嗎？！」一個人出聲質問道，他指著鑑定書上的簽字：「你在質疑尼格勒爾特大師的鑑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祈舟聳聳肩，他還真知道他在說什麼。
「……嗯……」亞倫斯·伍德依然是得體的微笑，「那麼，小朋友，你這樣說是有什麼證據嗎？」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但是，如果不知道就亂說的話，我會很生氣的。」
祈舟驟然感受到了一股念壓朝他壓過來——不強，只是警告。
但他知道他要是拿不出來什麼證據，這股念壓就絕對不再只是警告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