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學習X死亡X非職業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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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嚴苛啊,團長。」

  瑪琪收回手裡的念針站起來,被縫好左肩和右肩骨頭的祈舟已經生生痛暈了過去。

  庫洛洛看著他的書,頭都沒抬,慰問的話也沒誠意:「辛苦了。」

  「一共1800萬。」 不需要慰問的瑪琪開口道。

  庫洛洛總算抬頭:「怎麼突然漲價了?」

  他若有所思:「內部人員不是有優惠嗎?」

  「昨天的全身1千萬,加上今天的左肩300萬,右肩700萬,一共2千萬。」瑪琪淡淡的回答:「但這小鬼又不是內部人員,已經看在團長的面子上打了9折。」

  庫洛洛笑笑,「好,記帳吧,等下次活動之後一起打給你。」

  瑪琪點頭,走出庫洛洛的房間,順手關上門。

  庫洛洛放下手裡的書,邁著長腿走到祈舟躺著的牆角。

  「痛暈」對於流星街長大的人來說根本不存在,只有在不可抗的外界因素下,才會有「昏過去」這個可能,如被放掉一半的血或者瞬間被打暈。因為身體也算是可回收利用的東西,不管活著的還是死了的。大部分情況下「昏過去」的東西也會按照屍體處理。

  所以,只要身體還能動,哪怕要忍再大的痛,也不會選擇「昏」過去。

  「真弱啊。」庫洛洛低聲道。「一點也不像是流星街的人。」

  男孩太弱了,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上。他怕痛又怕死,戰鬥力幾乎等於零,性格方面更是一絲流星街的特質也無。

  庫洛洛對「銀藍」的興趣遠超於「祈舟」,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更想邀請入團的是「銀藍」,那個出現後,拖著被打斷的四肢用掛住箱子的方式也要站起來,攻擊狠厲決絕,孤注一擲的少年。

  對於「祈舟」而言像是在教導毫無自覺的小孩,而「銀藍」,雖然只見了一面,但不知為何,庫洛洛覺得那是與自己對等的存在。

  不過小鬼的學習能力還可以——他一邊學習通用語中的簡單對話與單詞,一邊練習纏,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讓「纏」增加到了1厘米的水平,甚至無師自通的學會了使用「凝」來觀察攻擊他的念。

  不過根據「銀藍」使用過的念來看,他的這具身體裡目前到底有多少念量仍是未知,所以,這仍然會是一場任重道遠的艱難修行。

  他戳了戳男孩的臉:「休息時間結束,該繼續了。」

  祈舟狠狠地蹙著眉,像是被噩夢魘住了那樣,過了很久才慢慢睜開眼睛。對他來說,夢裡是一片漆黑的絕望世界,而夢外亦如此。

  ……

  祈舟拿著筆坐在地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

  每一頁的上面一行是庫洛洛寫的,順便告訴了他怎麼念和含義。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遍一遍抄到記得為止。

  抄寫所有團員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

  抄寫數字一到到數字十,抄寫十百千萬億。——這個世界的大寫數字雖然和上個世界不一樣,但小寫的卻仍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阿拉伯數字。

  抄寫時分秒,星期一到星期日,月和年——這個世界的計時也是秒,分鐘,小時與星期,一如從前。

  他一筆一划地抄寫著,難以想像當年逃過的小學一年級課程竟然在這個世界補齊了。

  按照隨時會殺人的可怕庫老師說的,每個詞抄到不會忘的程度才算可以。

  有一說一,隨時會殺人的庫老師的字,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書法的「好看」標準是什麼,但他覺得確實蠻好看。

  只是他的手指仍不太靈活,寫出來的東西大概只比剛剛開始學習寫字的小孩好一點。

  下一秒他又皺起眉,因為讓他十分難受的念壓第不知多少次的朝著他碾過來,他也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用「纏」護住自己——真難以想像,這種如同「被槍指著太陽穴而扣動扳機的手馬上就要按下去」的感覺,他只用了一天就能習慣。

  然而放出念壓的人毫無被討厭的自覺,在念壓被「纏」勉強擋住之後,毫無反應的繼續安靜的看他的書。

  ……

  晚飯是派克諾妲敲門拿進來的,遞給祈舟的時候,祈舟還磕磕巴巴用通用語說了一聲「謝謝」。

  不過,他很難形容派克諾妲在聽到這聲「謝謝」後的表情。


  填飽肚子的東西仍然是過期的水和罐頭,吃過之後雖然胃會不舒服,但是如果用氣凝聚在胃部,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很快就會消失,所以……能填飽肚子已經很不錯了。

  晚飯過後仍然是學習時間,本來以為快要抄完的祈舟絕望的看著庫洛洛慢慢走到他身邊再走回去,然後,筆記本上又多了十幾個單詞。

  一直抄到晚上十點多,筆都用完兩根後,祈舟擺爛了。

  合上筆記本蓋上筆帽,他整個人癱了下去,然後嘶了一聲——後腦磕到牆了,雖然有「纏」,但是還是蠻疼的。

  隨時會殺人的庫老師抬起頭看向他,黑眸中跳躍著蠟燭的光。

  順帶一提,苦哈哈的小學一年級生沒有錢跟庫老師換蠟燭,於是被迫用「凝」能讓自己昏暗中看清字。

  祈舟用不熟練的通用語道:「我想休息了,我累了。」

  「檢查合格之後才可以休息。」

  庫老師邁著大長腿走到祈舟身邊,修長的手指撿起地上的筆記本翻開,看到前幾頁的字,老師英俊的臉上顯然多了一絲嫌棄。

  翻完筆記本,庫老師提問道:「所有人的名字都記得了?」

  「嗯……」祈舟模了個本子,在上面寫一個念一個。

  「信長·哈察馬。」

  「飛坦·波托歐。」

  「瑪奇·考瑪奇妮。」

  「芬克斯·馬古卡普。」

  「俠客。」

  「富蘭克林·波爾多。」

  「派克諾妲。」

  「剝落列夫。」

  「窩金。」

  「庫嗶。」

  寫完,蓋上筆蓋,男孩睜大眼睛等待庫老師的檢查結果。

  庫老師看祈舟:「……?」

  祈舟睜大無辜的眼睛回視他.

  庫老師面無表情提示:「我的名字。」

  「啊,哦。」祈舟又拔掉筆蓋,在紙上寫:「庫洛洛·魯西魯。」

  庫老師面無表情:「念。」

  祈舟:「庫、洛、洛·魯、西、西。」

  庫老師:「魯西魯。」

  祈舟字正腔圓:「魯、西、西。」

  庫老師再次糾正:「魯西魯。」

  祈舟再次棒讀:「魯西西。」

  ……

  重複了一個小時無果之後,祈舟捂著滿頭的包蜷在牆角睡過去,而一邊的庫老師捧著書看,眼神卻沒有隨翻動的書頁而移動。第一次教學生就「大失敗」的庫老師仍然沒有思考出,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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