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夜，潛入心湖！
白天的回音村，有種奇怪的平靜。
傑斯特和柯爾在村里轉了大半天，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樣。
村民們的行動很刻板，到點就做固定的事，說固定的話。
「女神保佑我們。」
「回聲祭是祖輩傳下來的。」
「心湖風景好，晚上千萬別去。」
要是再問深一點，他們就只是笑，眼神空洞，不再出聲。
柯爾蹲在石屋後的古井邊仔細觀察。
井壁上的發光紋路在白天很暗，但沒有消失，能量一直流向西北方的心湖。
「白天這些紋路，只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能量流動。」
柯爾一邊在速寫本上畫下紋路，一邊說，「真正的能量輸送，應該是在晚上。」
另一邊，墨丘利也睜開了眼，他剛探查完地下空間。
「那個鏡像祭壇，和湖底祭壇的能量頻率完全吻合。」
他表情嚴肅，「兩個祭壇在互相配合。
地下祭壇在吸收某種東西，然後通過一個未知的方法，輸送到湖底祭壇。」
「吸收什麼？」傑斯特問道。
「還不確定。
但那些被關押者的生命力波動，和村民身上的那種控制念力，頻率很接近。」
維爾德也結束了和樂章的共鳴探查。
「樂章被禁錮得很牢固。」
他說，「那些鎖鏈不只捆著它，還在持續抽取它的力量。
但奇怪的是……樂章本身的反抗並不徹底。」
「什麼意思？」
「它似乎在一定程度上，默認了自己被利用的處境。」維爾德皺起眉頭。
線索雖然變多了，謎團卻還是沒解開。
白花、村民、黑影、地下的囚徒、湖底的樂章、鏡像祭壇……這些事物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太陽漸漸西沉。
四人回到石屋的房間，關上了門。
「白天查不出更多東西了。」
傑斯特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空，「真正的秘密，都藏在晚上。」
「今晚必須去心湖。」
維爾德說，「樂章就在那兒，我得親眼看看它的情況。」
「太危險了。」
柯爾搖頭，「昨晚那些黑影有多厲害，我們都見識過了。
而且，村民晚上肯定會阻止我們出門。」
「所以要分開行動。」
傑斯特轉過身，「我和維爾德去心湖。
柯爾和墨丘利，你們在外面接應。」
「這……」
「聽我說完。」
傑斯特抬手打斷了墨丘利，「這次行動只偵察，不戰鬥。
我們要弄清楚樂章的具體情況，找到控制這一切的源頭，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他走到桌邊，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著示意圖。
「維爾德能感應到樂章的位置，我們兩個人行動更隱蔽，就算遇到危險，也更容易脫身。」
「那我們做什麼？」柯爾問。
「第一，在村子外面找個地方監視，記錄下村里晚上所有的異常情況。
特別是黑影出現的時間、數量和行動路線。」
墨丘利點頭：「這個我能辦到。
我的聲波探測範圍，足夠覆蓋整個村子。」
「第二，」傑斯特看向柯爾，「畫出村子晚上的能量流動圖。
那些白花、古井和石屋，它們在晚上會發生什麼變化？
能量從哪裡來，又流向了哪裡？」
「好。」柯爾握緊了畫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傑斯特說，「如果我們天亮前沒回來，或者沒有發出安全的信號。」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立刻撤出村子，用最快的方法聯繫團長。
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尤其是樂章被囚禁的事。」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別想得那麼糟。」維爾德笑了笑，拍了拍懷裡的《劇團史詩》，「我已經和樂章建立了共鳴聯繫，真遇到危險，它能給我指引。」
「而且，」傑斯特補充道，「我們只負責探查，不會硬拼。
一旦情況不對就馬上撤退。」
晚飯時，老婆婆照例端來了飯菜。
四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吃得比平時更多，晚上需要體力。
「幾位客人今天逛得怎麼樣？」老婆婆笑著問道。
「挺好的。」傑斯特禮貌的回應，「村裡的人都很熱情，給我們講了不少老故事。」
「那就好，那就好。」
老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了，明天就是回聲祭的前一天，村里要準備祭祀用的東西，可能會有點吵，幾位多擔待。」
「祭祀需要幫忙嗎？」柯爾試探著問。
「不用不用！」
老婆婆連忙擺手，「都是村里人的事，客人們看著就行。」
晚飯後，四人回到了房間。
天已經完全黑了。
村子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但那光芒看起來很黯淡，仿佛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
「開始準備吧。」傑斯特低聲說道。
墨丘利在房間裡，布下了三層聲波屏障，一層隔絕內部的聲音，一層干擾外部的探查，還有一層作為警報，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觸發。
柯爾打開速寫本，他的畫筆「彩虹」，開始自動記錄房間周圍的能量變化。
維爾德盤腿坐下，《劇團史詩》攤放在膝蓋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與樂章建立更深層次的共鳴連結，為晚上的探路做準備。
傑斯特則走到窗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晚上七點，村民們陸續回家。
他們走路的步調完全一致，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晚上八點，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
整個村子徹底暗了下來，一片死寂。
晚上九點，變化發生了。
在柯爾眼中，白天只是微微發光的白花，此刻卻猛地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匯聚成一條條光帶，沿著花根下的脈絡，向村子的方向流去。
「能量開始輸送了。」柯爾低聲說。
接著是古井。
井口冒出淡淡的霧氣，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粉白色。
霧氣里，隱約能看見跳動的音符符號。
「井裡的能量濃度在升高。」
墨丘利閉著眼，依靠聲波感知著一切，「方向……依然是西北。
心湖在吸收，同時也在釋放。」
晚上十點，黑影開始出現。
它們從房屋的陰影里慢慢滲出，起初只是一層薄薄的影子。
但很快，這些黑影開始聚集成形，變成了昨晚見過的那些扭曲形態。
「數量比昨晚多了。」傑斯特數著，「至少增加了三成。」
晚上十一點，村民們的石屋裡，傳來了低沉的念誦聲。
聲音非常整齊，像很多人在共同念誦著什麼。
念誦的節奏很古怪，時快時慢，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調子。
「他們在念咒。」
墨丘利皺眉，「這種頻率……會影響人的神志。」
維爾德睜開了眼睛。
「樂章在呼喚。」他說，「它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它在……等待。」
晚上十一點半。
傑斯特換上了潛行者面具。
這副面具很能隱藏氣息，配合上特定的步法，幾乎可以做到無聲移動。
維爾德也準備就緒。
他將《劇團史詩》收進特製的念力護套，背在身後。
書頁的縫隙間，粉白與金紅的光暈微微流轉。
「記住，」傑斯特最後叮囑柯爾和墨丘利，「天亮前我們沒回來，或者沒發出安全信號。」
「我們就撤，通知團長。」
柯爾接話道，聲音有些發緊。
「小心。」墨丘利只說了一句。
傑斯特點了點頭，推開窗戶。
兩人動作輕巧，悄無聲息的滑出房間，融入了夜色之中。
柯爾和墨丘利站在窗邊，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遠處，心湖所在的山谷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那片白色的花海，此刻正整體散發著光芒，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而在花海的中央，那片名為「心湖」的水，正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兩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夜，才剛剛開始。
傑斯特和柯爾在村里轉了大半天，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樣。
村民們的行動很刻板，到點就做固定的事，說固定的話。
「女神保佑我們。」
「回聲祭是祖輩傳下來的。」
「心湖風景好，晚上千萬別去。」
要是再問深一點，他們就只是笑，眼神空洞，不再出聲。
柯爾蹲在石屋後的古井邊仔細觀察。
井壁上的發光紋路在白天很暗，但沒有消失，能量一直流向西北方的心湖。
「白天這些紋路，只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能量流動。」
柯爾一邊在速寫本上畫下紋路，一邊說，「真正的能量輸送，應該是在晚上。」
另一邊，墨丘利也睜開了眼，他剛探查完地下空間。
「那個鏡像祭壇，和湖底祭壇的能量頻率完全吻合。」
他表情嚴肅，「兩個祭壇在互相配合。
地下祭壇在吸收某種東西，然後通過一個未知的方法，輸送到湖底祭壇。」
「吸收什麼？」傑斯特問道。
「還不確定。
但那些被關押者的生命力波動，和村民身上的那種控制念力，頻率很接近。」
維爾德也結束了和樂章的共鳴探查。
「樂章被禁錮得很牢固。」
他說，「那些鎖鏈不只捆著它，還在持續抽取它的力量。
但奇怪的是……樂章本身的反抗並不徹底。」
「什麼意思？」
「它似乎在一定程度上，默認了自己被利用的處境。」維爾德皺起眉頭。
線索雖然變多了，謎團卻還是沒解開。
白花、村民、黑影、地下的囚徒、湖底的樂章、鏡像祭壇……這些事物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太陽漸漸西沉。
四人回到石屋的房間，關上了門。
「白天查不出更多東西了。」
傑斯特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空，「真正的秘密，都藏在晚上。」
「今晚必須去心湖。」
維爾德說，「樂章就在那兒，我得親眼看看它的情況。」
「太危險了。」
柯爾搖頭，「昨晚那些黑影有多厲害，我們都見識過了。
而且，村民晚上肯定會阻止我們出門。」
「所以要分開行動。」
傑斯特轉過身，「我和維爾德去心湖。
柯爾和墨丘利，你們在外面接應。」
「這……」
「聽我說完。」
傑斯特抬手打斷了墨丘利，「這次行動只偵察，不戰鬥。
我們要弄清楚樂章的具體情況，找到控制這一切的源頭，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他走到桌邊，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著示意圖。
「維爾德能感應到樂章的位置，我們兩個人行動更隱蔽，就算遇到危險，也更容易脫身。」
「那我們做什麼？」柯爾問。
「第一，在村子外面找個地方監視，記錄下村里晚上所有的異常情況。
特別是黑影出現的時間、數量和行動路線。」
墨丘利點頭：「這個我能辦到。
我的聲波探測範圍，足夠覆蓋整個村子。」
「第二，」傑斯特看向柯爾，「畫出村子晚上的能量流動圖。
那些白花、古井和石屋，它們在晚上會發生什麼變化？
能量從哪裡來，又流向了哪裡？」
「好。」柯爾握緊了畫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傑斯特說，「如果我們天亮前沒回來，或者沒有發出安全的信號。」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立刻撤出村子，用最快的方法聯繫團長。
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尤其是樂章被囚禁的事。」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別想得那麼糟。」維爾德笑了笑，拍了拍懷裡的《劇團史詩》，「我已經和樂章建立了共鳴聯繫，真遇到危險，它能給我指引。」
「而且，」傑斯特補充道，「我們只負責探查，不會硬拼。
一旦情況不對就馬上撤退。」
晚飯時，老婆婆照例端來了飯菜。
四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吃得比平時更多，晚上需要體力。
「幾位客人今天逛得怎麼樣？」老婆婆笑著問道。
「挺好的。」傑斯特禮貌的回應，「村裡的人都很熱情，給我們講了不少老故事。」
「那就好，那就好。」
老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了，明天就是回聲祭的前一天，村里要準備祭祀用的東西，可能會有點吵，幾位多擔待。」
「祭祀需要幫忙嗎？」柯爾試探著問。
「不用不用！」
老婆婆連忙擺手，「都是村里人的事，客人們看著就行。」
晚飯後，四人回到了房間。
天已經完全黑了。
村子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但那光芒看起來很黯淡，仿佛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
「開始準備吧。」傑斯特低聲說道。
墨丘利在房間裡，布下了三層聲波屏障，一層隔絕內部的聲音，一層干擾外部的探查，還有一層作為警報，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觸發。
柯爾打開速寫本，他的畫筆「彩虹」，開始自動記錄房間周圍的能量變化。
維爾德盤腿坐下，《劇團史詩》攤放在膝蓋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與樂章建立更深層次的共鳴連結，為晚上的探路做準備。
傑斯特則走到窗邊，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晚上七點，村民們陸續回家。
他們走路的步調完全一致，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晚上八點，最後一盞燈也熄滅了。
整個村子徹底暗了下來，一片死寂。
晚上九點，變化發生了。
在柯爾眼中，白天只是微微發光的白花，此刻卻猛地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匯聚成一條條光帶，沿著花根下的脈絡，向村子的方向流去。
「能量開始輸送了。」柯爾低聲說。
接著是古井。
井口冒出淡淡的霧氣，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粉白色。
霧氣里，隱約能看見跳動的音符符號。
「井裡的能量濃度在升高。」
墨丘利閉著眼，依靠聲波感知著一切，「方向……依然是西北。
心湖在吸收，同時也在釋放。」
晚上十點，黑影開始出現。
它們從房屋的陰影里慢慢滲出，起初只是一層薄薄的影子。
但很快，這些黑影開始聚集成形，變成了昨晚見過的那些扭曲形態。
「數量比昨晚多了。」傑斯特數著，「至少增加了三成。」
晚上十一點，村民們的石屋裡，傳來了低沉的念誦聲。
聲音非常整齊，像很多人在共同念誦著什麼。
念誦的節奏很古怪，時快時慢，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調子。
「他們在念咒。」
墨丘利皺眉，「這種頻率……會影響人的神志。」
維爾德睜開了眼睛。
「樂章在呼喚。」他說，「它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它在……等待。」
晚上十一點半。
傑斯特換上了潛行者面具。
這副面具很能隱藏氣息，配合上特定的步法，幾乎可以做到無聲移動。
維爾德也準備就緒。
他將《劇團史詩》收進特製的念力護套，背在身後。
書頁的縫隙間，粉白與金紅的光暈微微流轉。
「記住，」傑斯特最後叮囑柯爾和墨丘利，「天亮前我們沒回來，或者沒發出安全信號。」
「我們就撤，通知團長。」
柯爾接話道，聲音有些發緊。
「小心。」墨丘利只說了一句。
傑斯特點了點頭，推開窗戶。
兩人動作輕巧，悄無聲息的滑出房間，融入了夜色之中。
柯爾和墨丘利站在窗邊，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遠處，心湖所在的山谷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那片白色的花海，此刻正整體散發著光芒，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而在花海的中央，那片名為「心湖」的水，正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兩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