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絲線縛影,人偶師的精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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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拉喘著粗氣,汗把額發都打濕了。

  他胖胖的身體上多了好幾道口子,深淺不一,血不停往外滲,染紅了那件本來就髒的廚師服。

  平底鍋還在揮,但動作慢了點。

  【食義·快速充能】

  古拉空著的左手不知從哪兒摸了塊高能量肉乾,看也沒看就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咽下去。

  一股熱流從胃裡散開,補充著快見底的體力和念氣,傷口流血也緩了緩。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他撐不了太久。

  問題出在霞這邊。

  被「怒之篇章」影響後,她好像完全變成了憤怒的影子。

  【暗影之舞】用得更加難纏,不只是潛行和短距離移動,整條走廊的陰影,都成了她進攻和躲藏的地方。

  她一會兒從天花板陰影里倒掛著刺下來,一會兒從牆角影子閃出來橫切,有時甚至能融進地面稀薄的影子裡,從想不到的角度攻擊。

  古拉的強化系給了他硬防和恢復力,但在絕對速度和詭異攻擊面前,他像頭笨重的大象,被靈活的蜂群不停叮咬。

  他只能靠經驗和【食義】帶來的感知,猜霞大概從哪兒來,然後用鍋和身體硬擋。

  想反擊?想抓住她?

  根本碰不到。

  「不行了……」古拉心裡急,「念氣和體力掉太快,得讓她慢下來。」

  就在他剛擋開從肋下陰影刺出的腕刃,手臂又添了道新傷時,情況又變了。

  走廊那頭,被霞撞破的門洞那兒,無聲無息走進來兩個「人」。

  是兩個穿精緻洛麗塔裙子的人偶,臉做得很真,玻璃眼珠空蕩蕩的,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

  動作有點硬,但步子很穩,直直朝打架的兩人走來。

  是諾伊特控制的念力人偶。

  兩個人偶一進戰場範圍就動了。

  一個張開胳膊,指尖彈出金屬爪子,像跳怪舞一樣旋轉著迎向剛現身的霞。

  另一個抬起手,掌心露出小孔,幾十根帶毒細針,像雨一樣射向霞可能移動的幾個陰影區域,進行覆蓋。

  霞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被打擾的怒火。

  她尖嘯一聲,腕刃劃出冷光。

  唰!唰!

  兩個人偶立刻被拆碎,變成一地零件。

  它們的攻擊對暴走的霞來說,太慢了。

  但這短暫的干擾,給了古拉一點喘氣的空檔。

  他明白了諾伊特的意思——不是要打贏,是要拖住。

  「諾伊特!想辦法限制她!我不行了!」

  古拉大喊,同時又塞了塊吃的,強行提神。

  像是回答他,走廊兩邊的牆影里,突然無聲射出幾十根幾乎透明的念力絲線。

  這些線細得像頭髮,但非常韌。

  它們不直接打霞,而是像蜘蛛織網,快速在走廊空間裡交錯纏繞,結成一張又大又複雜、幾乎罩住所有陰影區的立體「蛛網」。

  【絲線戲法·天羅地網】

  諾伊特的拿手戲。

  他肯定一直在觀察,摸清了霞的移動習慣和陰影用法。

  暴走的霞又想融進影子移動,但一碰到陰影,就感覺身體被無數粘稠又韌的絲線纏住、拖慢。

  這些線不能完全困住力量變大的她,用力能掙斷幾根,但斷線帶來的停頓和新線不斷生成,嚴重打亂了她依賴無縫陰影穿梭的節奏。

  她速度被迫降下來,身影在絲線網裡時隱時現,沒之前那麼像鬼一樣難抓了。

  「好!」

  古拉眼睛一亮,鼓起剩下的力氣,掄著鍋衝上去,想趁霞被線干擾時抓住她。

  但霞的戰鬥本能還在。

  就算被線礙事,她還是在窄空間裡極限閃避,腕刃像毒蛇反咬,在古拉的鍋和手臂上又劃了幾道深口子,逼得他再次退後。

  「嘖……還是抓不住?」

  古拉按著流血的手臂,臉色發白。

  諾伊特的網有用,但好像還差一點關鍵的東西,來完全鎖住霞。


  這時,一個低沉、有點陰的聲音,在走廊入口響起來:

  「果然,光靠人偶和自動放的線,還是抓不住『影子』。」

  諾伊特本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他還是穿著那身板正的黑禮服,十指戴著特製金屬指環,臉上沒表情,只有那雙深眼睛像精密儀器,死死盯著在線網裡掙扎吼叫的霞。

  「古拉,退後,去守住出口,別讓她跑。」

  諾伊特淡淡地說,語氣沒商量餘地。

  「下面我來。」

  古拉沒猶豫,馬上拖著傷退到走廊出口,鍋拄在地上,喘著氣盯住場中。

  他信諾伊特的控場能力。

  諾伊特慢慢抬起手,手指微動。

  一瞬間,整條走廊的念力絲線像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亂糟糟的障礙,變成了諾伊特意志的延伸,像無數活著的、有自己想法的觸手。

  【絲線戲法·精密操控·縛影之舞】

  霞剛掙斷一把線,想沖諾伊特,她腳下的影子,突然被幾根念絲強行「釘」在了地上。

  同時,左右和頭頂的線像有預判一樣,精準地纏向她的手腕、腳踝、腰,還有脖子。

  這些線的纏法很刁,不是硬拉,是針對關節和發力點進行巧妙的鎖和牽引。

  霞狂暴的力量,經常在發出前就被線引開、散掉,或者因為關節被制使不出全力。

  她像掉進一張有無數變化和彈性的粘網裡,越掙扎,線纏得越緊、越亂。

  更麻煩的是,諾伊特操控得太細了。

  他甚至能用線輕輕拉霞的衣角或頭髮,干擾她平衡和感知;

  能通過線的振動,提前感覺到她力量在哪兒聚、要爆,然後提前限制。

  霞發出憤怒又不甘的吼叫,暗紅色念氣瘋狂衝撞身上的線,不斷有線被崩斷,但馬上有更多、更韌的線從四面補上來,沒完沒了。

  諾伊特站在原地,十指像在彈一架看不見的鋼琴,又穩又准,每個小動作都對應著線網的一次精妙變動。

  他不是在用力量壓霞,是在用絕對的控制技巧,一步步拿走她的行動能力,拆掉她的攻擊手段。

  折騰了好幾分鐘,霞身上的暗紅色念氣終於明顯弱了,掙扎的勁也小了。

  諾伊特的線已經像蠶繭一樣,把她從頭到腳包得嚴實,只留下一雙還燒著怒火、但露出累和茫然的血紅眼睛。

  她手裡的「無光」腕刃,早被線絞掉在地上,那頁暗紅色的「怒之篇章」也因為她被制服而脫手,掉在不遠處,上面的狂亂符號光淡了不少,但那股不祥的怒意還在。

  諾伊特輕輕吐了口氣,額頭也見了汗。

  同時維持這麼大又精細的線控,對他精神消耗也大。

  他走過去,小心地用念絲把那頁「怒之篇章」捲起來,隔離封進一個特製念力匣子,斷了它對霞的影響。

  然後,他才看向被包成粽子、只剩眼睛能動的霞,對古拉說:

  「暫時控住了。但她被『怒之篇章』傷得有點重,得儘快帶回去給團長處理。」

  古拉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走廊,還有被制住的同伴,長長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地上,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

  裡面的麻煩,暫時停了。

  但外面,傑斯特和柯爾對信長和芬克斯的死斗還沒完。

  金宮殿酒店頂上的那場架,估計也打到最狠的時候。

  收藏家劇團在友克鑫的這盤棋,還遠沒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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