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內隙暗生,謊言與殺機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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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窩金的屍體被小心抬回旅團臨時據點,放在空房間中央。

  那具曾經充滿力量的龐大身體,現在又冷又硬,喉嚨上那道致命傷口像個猙獰的笑痕,刺著每個旅團成員的眼睛。

  空氣沉得壓人。

  信長跪坐在窩金屍體旁邊,低著頭,亂發遮住臉,但那雙握得指節發白、微微發抖的手,露出了他心裡翻騰的痛苦和暴怒。

  芬克斯臉鐵青,靠牆站著,拳頭捏得響。

  富蘭克林沉默站著,墨鏡下的目光發沉。

  小滴歪頭看窩金屍體,好像還有點懵,但大眼睛裡少了平時的空洞。

  飛坦整個人縮在角落最暗的陰影里,只有那雙金眼睛閃著毒蛇樣冰涼的殺意。

  庫洛洛站得稍遠,低頭看窩金,臉上還是沒明顯表情,但那雙深黑眼睛比平時更暗,像在積攢風暴。

  西索和這悲憤沉重的氣氛完全不搭。

  他斜靠在另一邊門框上,手裡隨意洗著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開心的弧度。

  那雙金色細長眼睛,很有興趣地掃過痛苦的信長,掃過壓著火氣的眾人,最後停在庫洛洛身上,裡面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期待。

  對他,同伴死不是悲傷,是讓「青澀果實」熟的肥料,是讓局面更「有趣」的調料。

  這近乎挑釁的冷淡,終於點著了信長這座快爆的火山。

  「西索——!!!」

  信長猛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盯西索,聲音因為極端憤怒變了調,「是你!肯定是你這混蛋搞的鬼!!」

  他像頭髮瘋的虎,猛地站起,太刀「嗆啷」出鞘,雪亮刀尖直指西索,狂暴殺氣瞬間鎖住對方。

  「窩金和我的行動路線,只有團里幾個人知道!

  為什麼對方能提前設陷阱?

  為什麼那鐵罐頭和畫畫的能正好攔住我?!

  是不是你漏的消息?!你想借刀殺人嗎?!啊?!」

  一連串質問像子彈,充滿不加掩飾的懷疑和殺意。

  信長本就因為沒護住窩金陷在自責和狂怒里,西索這置身事外的態度,正好成了他發泄怒火的目標。

  面對信長殺氣騰騰的指控和指來的刀尖,西索不但不慌,反而發出低啞愉悅的輕笑。

  「嗯哼哼~~可怕的指控呢,信長~♡」

  他舔舔嘴唇,指尖夾著張撲克牌,輕抵下巴,眼神戲弄,「沒證據就亂疑同伴,會讓人傷心哦~而且……」

  他話沒完,身影已經模糊。

  下一秒,他像鬼一樣出現在信長側前方不到三米處,兩人距離瞬間拉到極危險的距離。

  那張撲克牌在他指尖轉,發著森冷銳氣。

  「想打架的話~我隨時奉陪哦~♡正好……我也很久沒嘗過,像你這樣充滿『憤怒』味道的果實了呢~~」

  西索聲音帶著讓人發毛的顫音,周身粘稠惡意的念氣像觸手張開,和信長狂暴殺氣猛撞,空氣里像有無形電火花響。

  眼看內訌就要在窩金屍體前爆發!

  「夠了。」

  一個平靜,但帶著不容反對威嚴的聲音響起。

  庫洛洛不知什麼時候抬起了頭,目光掃過劍拔弩張的兩人,沒憤怒,沒斥責,只有種深沉的、像黑洞般的平靜。

  他抬手,沒見怎麼動,那本封面空白的「盜賊的極意」無聲浮現。

  書頁自己快速翻動,最後停在一頁。

  頁面上畫著個奇怪的、像層層透明屏障交疊的圖案。

  【盜賊的極意·絕界迴廊】

  庫洛洛手指在書頁上輕點。

  嗡——!

  一股無形的、帶著空間隔絕氣息的念力波動瞬間散開。

  就在信長和西索之間,一道肉眼難以察覺,但感知上極清楚的「牆」突然出現。

  這牆不是實體,但韌得很,它把兩人所在空間巧妙分開,像把他們放在兩個相鄰,但直接碰不到的迴廊。

  信長劈出的刀氣和西索散出的惡意念壓,撞在這無形界壁上,像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細微空間漣漪,就徹底散了,碰不到對方。


  信長的刀僵在半空,他驚愕地看庫洛洛。

  西索也挑了挑眉,收起撲克牌,很有興趣地感受這空間隔絕效果,眼裡興奮更濃了。

  「團長!」信長不甘地低吼。

  「我說,夠了。」

  庫洛洛合上書,那無形「絕界迴廊」也消失。

  他看信長,眼神平靜但帶著沉重壓力,「沒證據就內訌,只會讓局勢更亂。

  窩金的仇,必須報。但對象,不該是旅團成員。」

  他目光最後落在西索身上,深不見底:「西索,我需要解釋,但不是動刀的時候。」

  信長死咬住牙,額角青筋跳,但最後還是慢慢收回太刀,重重哼了一聲,重新跪坐回窩金身邊。

  庫洛洛的威望和對局勢的掌控,暫時壓下了他沸騰的殺意。

  西索無所謂地聳肩,退回原處,但那雙眼睛一直沒離開庫洛洛,像在欣賞完美藝術品,又像在等最好的掠奪時機。

  庫洛洛不再管兩人間的暗流,他重新拿出「盜賊的極意」,翻到記著「天使的自動筆記」那頁。

  「窩金的死,預言應驗了。

  但敵人不止鎖鏈小子,還有那個神秘收藏家劇團。」

  庫洛洛聲音在安靜房間裡迴蕩,「為應對後面局面,我需要更清楚信息。」

  他看在場每個成員,包括西索。

  「現在,我給你們每個人占卜。

  別隱瞞結果,這關係旅團後面行動,也關係……能不能給窩金報仇。」

  庫洛洛依次給芬克斯、富蘭克林、信長、派克諾坦、瑪奇、小滴做了占卜,把寫預言的卡片發給他們。

  每個人的占卜詩都難懂,充滿不確定性和潛在危險。

  最後,輪到西索。

  庫洛洛凝集念力,發動能力。

  書頁上又冒出扭動的字。

  片刻後,一張寫滿預言的卡片生成。

  庫洛洛把卡片遞給西索,深邃的目光像能看穿人心:「你的。」

  西索接過卡片,臉上還掛那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快速掃上面的詩句,金色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卡片上寫著:

  「虛假的小丑戴上忠誠面具,

  在背叛與盛宴間踩著鋼絲起舞。

  紅髮的魔術師靜待時機,

  當月亮被血色浸染,蜘蛛的巢穴將迎來狂歡的終幕。

  小心……那看戲的劇作家,他正為所有人書寫結局。(這行字比別的淡,像隨時會消失)」

  西索指尖輕摸卡片,尤其是最後那行關於「劇作家」的模糊字跡。

  他腦子飛快轉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嗯哼哼~~真有趣的預言呢~」

  西索發出慣有的顫音,把卡片隨手晃晃,看庫洛洛和其他人,「上面說……我是個戴忠誠面具的假小丑,在背叛和盛宴間走鋼絲~♡還說什麼紅髮魔術師在等時機,月亮變紅的時候,蜘蛛窩會有熱鬧結局哦~~」

  他故意漏掉最後那句最關鍵、最指向流南的「小心看戲的劇作家」,只把前面充滿歧義和暗示、又不算全假的內容說了出來。

  半真半假,虛實難分。

  這正是西索最拿手的把戲。

  他把卡片遞還庫洛洛,已是利用輕薄的假象覆蓋,攤手道:「看吧~我就說我是無辜的~預言都說我只是在『走鋼絲』,可沒說我一定會背叛哦~♡說不定,我只是在等最合適的『盛宴』時機呢~」

  信長冷哼,顯然不全信。

  芬克斯等人也皺眉,西索的占卜詩充滿不確定性,反而加重了他們的懷疑。

  庫洛洛深深看西索一眼,接過卡片,目光在那行稍淡的字跡上停了一下,卻沒點破。

  他收起卡片和「盜賊的極意」,平靜宣布:

  「占卜結束,排除嫌疑。

  窩金的仇,必須血還。

  目標:鎖鏈小子酷拉皮卡,還有收藏家劇團全員。」

  「從現在起,旅團進入全面復仇狀態。找出他們,毀掉他們。」

  「至於內部問題……」

  庫洛洛目光又掃過西索,冰冷深沉,「在復仇完成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不必要內耗。

  否則……」

  他沒說完,但那股無形威壓,讓所有人都懂了他沒說的警告。

  西索舔舔嘴角,臉上露出個更燦爛扭曲的笑。

  內隙已經有了,謊言和殺機在旅團內部悄悄蔓延。

  庫洛洛的占卜,雖然被西索瞞了關鍵信息,也像扔了顆深水炸彈,讓本來就很亂的友克鑫局面,變得更看不清,更危險。

  復仇的序曲已經響起,這場血腥盛宴,註定要以更多人命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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