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前準備，不速之客
流南的指令一下，收藏家劇團內部短暫的放鬆氣氛，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準備幹活的專注。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諾伊特第一個行動起來。
他退回地下工作室，在幽藍的燈光下，他手指上的金屬指環泛著冷光。
天花板上那些數不清的念絲輕輕動著，連著散在友克鑫各處的十三個人偶。
這些「眼睛」和「耳朵」現在全開動了，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掃描、監聽、記錄著這座城市。
旅團可能去的地方、黑幫的重要據點、拍賣行周圍、任何感覺像「暗黑奏鳴曲」的能量異常點，都成了他重點盯的目標。
信息不斷傳回來，經過他那強迫症一樣的腦子處理，變成有用的情報。
副團長傑斯特顯出了他「千面間諜」的本事。
他臉上那點隨意沒了，眼神變得銳利。
他快速看了諾伊特給的初步情報，然後像變色龍一樣開始調整自己的樣子和感覺。
沒過幾分鐘，一個看著精明、帶點市儈氣的藝術品中間商就出現了。
他會用幾個假身份，混進友克鑫的灰色地帶，接觸黑幫中層和情報販子，從另一邊收集信息，給劇團可能的行動打掩護。
「那我先去『轉轉』了。」
扮成中間商的傑斯特對流南點了下頭，身影悄無聲息地融進友克鑫吵鬧的街道。
赫爾在她臨時弄出來的、滿是儀器和草藥味的工作間裡忙著。
她把從海螺莊園帶來的藥水分好類，開始根據諾伊特傳回的關於旅團成員可能的能力特點（比如飛坦的刑訊、小滴的凸眼魚可能帶的毒），還有黑幫可能用的常規武器，針對性做更強效的解藥、治療噴霧和狀態增強藥。
她的動作精準，像在做實驗。
古拉的廚房成了溫暖的補給站。
他不僅做了能快速補充體力的食物，還用他的念能力「食義」，精心煮了幾大鍋聞著很香、能稍微恢復念氣和放鬆精神的湯和菜。
他知道，後面大家可能都沒時間好好吃飯。
在起居區，戰略支援組的人也開始了準備。
墨丘利調試著他的小提琴「塞壬」，琴弓輕輕碰弦，發出幾個微弱但穿透力很強的音。
他在試著把不同情緒——鼓舞、鎮靜、混亂——先弄進曲子片段里，需要的時候能立刻用。
柯爾攤開他的「繪世之卷」，用特製念能力畫筆「彩虹」快速畫著。
他畫的不是具體東西，是各種複雜環境的結構草圖——窄巷子、複雜的室內、適合埋伏或跑路的街區俯瞰。
這些草圖包含了他對空間和地形的理解，需要時能快速變成對他有利的戰場。
維爾德埋在他的《劇團史詩》里，他不是在寫新的，是在反覆念那些已經寫好的、關於勇氣、守護和智慧的段落。
隨著他念訟，微弱的念力波動散開，讓聽到的人精神更集中，意志更堅定。
他在為馬上可能來的戰鬥，提前攢「英靈」召喚要的「史詩氛圍」。
潘多拉像只忙活的小松鼠，不停從她的「秘藏之盒」里掏出各種怪東西測試分類：能短時間隱形的斗篷、能粘牆上的爬牆手套、能發強光或噪音的小玩意……她把可能用上的道具分好，準備隨時給需要的同伴。
霞的身影幾乎從大廳里消失了。
她像真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檢查據點的每個角落，看諾伊特布置的警戒機關好不好用，找可能有的監視死角或安全漏洞。
她的存在，是這座據點最裡面、也最要命的防線。
流南站在大廳中間，像是整個行動的核心。
他沒參與具體準備，而是閉著眼，「命運劇本」在他意識里快速轉著。
諾伊特傳回的情報碎片、傑斯特可能碰上的風險、赫爾配藥的進度、甚至每個成員現在的狀態和情緒，都在他的「劇本」里被分析、推演、整合。
他像一個看棋的，不停調整後面的策略。
就在這時，一個沒想到的「客人」，碰了諾伊特布的外圍警戒。
一個負責盯拍賣行附近的人偶（扮成清潔工），傳回了實時畫面：一個穿著便宜西裝、看著有點膽小緊張的少年，正拿著個奇怪的、像天線一樣的儀器，在離據點兩條街外的巷口附近轉悠。
他動作隱蔽，但那儀器明顯在探測什麼，而且探測方向，隱約對著劇團據點這邊。
「團長，」諾伊特冰冷的聲音從內部通訊器傳來，「發現不明身份探測者，不是旅團或已知黑幫的人。
目標拿著特殊探測設備，好像對念氣殘留或空間異常敏感。
探測行為有朝我們這邊來的趨勢。」
大廳里的氣氛緊了一下。
「能認出是誰嗎？」流南睜開眼，平靜地問。
「圖像比對中……資料庫沒記錄。
但他穿衣服的風格和做事樣子，有點像獵人協會公開資料里某個新人獵人——雷歐力·帕拉丁奈特。
不能完全確定。」
「雷歐力？」
流南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記得這個和小傑、奇犽一起通過獵人考試的小子，想當醫生。
他怎麼跑這兒來了，還拿著探測儀？
「他好像……在找什麼。」
諾伊特補充，「看他走的路線和探測重點，估計在找特定的『人』或『地方』，探測原理可能和『念』追蹤有關，但技術手段挺……糙的。」
流南立刻明白了。
雷歐力很可能在找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覺醒念能力時，那股帶著誓約的強烈念氣波動，可能被什麼方式記下來了，而雷歐力不知從哪兒搞到了這個糙探測儀，想在這座大城市裡找到他朋友。
這真是個意外。
「怎麼處理？」諾伊特問。
按通常安全做法，對這種可能暴露據點位置的不明探測者，最穩當的法子是「無害化處理」——讓霞或者他出手，把人放倒或者引開。
流南想了下。
雷歐力自己實力不行，構不成威脅，但他出現，意味著小傑和奇犽可能也快來了，更意味著酷拉皮卡這條線可能會被提前拉動。
「先看著，別主動接觸，更別動手。」
流南下令，「諾伊特，讓附近的人偶弄點小意外或者干擾，小心點，引他偏離現在探測方向，讓他慢慢離據點遠點。
注意，手法要自然，別讓他警覺。」
「明白。」諾伊特回應。
很快，畫面里顯示，那個「清潔工」人偶「不小心」打翻了個水桶，水正好流到雷歐力腳下，逼得他皺眉跳開；
接著，幾個打扮花哨的女人正好經過巷口，大聲說笑擋住了他的路和探測視線；
遠處又適時響了警笛聲……
在一串看著像巧合的「意外」干擾下，雷歐力顯得有點煩和困惑，他看了看手裡指針亂跳的探測儀，嘟囔了幾句，最後撓撓頭，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潛在的麻煩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目標偏離了。」諾伊特報告。
流南微微點頭。
這個小插曲提醒了他，友克鑫這台上，不只有他們、旅團和黑幫這些厲害角色，還有不少像雷歐力這樣，因為各種原因被卷進來的「小角色」。
他們的行動，同樣可能帶來想不到的影響。
「通知傑斯特，留意一下雷歐力·帕拉丁奈特，還有可能和他一起的小傑·富力士和奇犽·揍敵客的動向。
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適當看著點。」
流南又補了道指令。
這兩棵他看好的「苗子」，或許也能在接下來的亂子裡，演點有意思的角色。
處理完這個意外，流南的目光又看向窗外。
友克鑫的夜已經來了，霓虹燈閃著，蓋住了底下涌動的無數暗流。
劇團的齒輪都轉起來了。
接下來，就是等——等塞勒涅和加爾帶著「哀」之篇章和羅蘭碰頭後趕到，等拉克斯歸隊，等拍賣會正式開始，等……那註定要點燃這座城市的「怒」之火，和跟著來的一切風暴。
而他們，收藏家劇團，已經準備好了。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諾伊特第一個行動起來。
他退回地下工作室，在幽藍的燈光下，他手指上的金屬指環泛著冷光。
天花板上那些數不清的念絲輕輕動著，連著散在友克鑫各處的十三個人偶。
這些「眼睛」和「耳朵」現在全開動了，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掃描、監聽、記錄著這座城市。
旅團可能去的地方、黑幫的重要據點、拍賣行周圍、任何感覺像「暗黑奏鳴曲」的能量異常點，都成了他重點盯的目標。
信息不斷傳回來，經過他那強迫症一樣的腦子處理，變成有用的情報。
副團長傑斯特顯出了他「千面間諜」的本事。
他臉上那點隨意沒了，眼神變得銳利。
他快速看了諾伊特給的初步情報，然後像變色龍一樣開始調整自己的樣子和感覺。
沒過幾分鐘，一個看著精明、帶點市儈氣的藝術品中間商就出現了。
他會用幾個假身份，混進友克鑫的灰色地帶，接觸黑幫中層和情報販子，從另一邊收集信息，給劇團可能的行動打掩護。
「那我先去『轉轉』了。」
扮成中間商的傑斯特對流南點了下頭，身影悄無聲息地融進友克鑫吵鬧的街道。
赫爾在她臨時弄出來的、滿是儀器和草藥味的工作間裡忙著。
她把從海螺莊園帶來的藥水分好類，開始根據諾伊特傳回的關於旅團成員可能的能力特點（比如飛坦的刑訊、小滴的凸眼魚可能帶的毒），還有黑幫可能用的常規武器，針對性做更強效的解藥、治療噴霧和狀態增強藥。
她的動作精準，像在做實驗。
古拉的廚房成了溫暖的補給站。
他不僅做了能快速補充體力的食物，還用他的念能力「食義」，精心煮了幾大鍋聞著很香、能稍微恢復念氣和放鬆精神的湯和菜。
他知道，後面大家可能都沒時間好好吃飯。
在起居區，戰略支援組的人也開始了準備。
墨丘利調試著他的小提琴「塞壬」，琴弓輕輕碰弦，發出幾個微弱但穿透力很強的音。
他在試著把不同情緒——鼓舞、鎮靜、混亂——先弄進曲子片段里，需要的時候能立刻用。
柯爾攤開他的「繪世之卷」，用特製念能力畫筆「彩虹」快速畫著。
他畫的不是具體東西，是各種複雜環境的結構草圖——窄巷子、複雜的室內、適合埋伏或跑路的街區俯瞰。
這些草圖包含了他對空間和地形的理解，需要時能快速變成對他有利的戰場。
維爾德埋在他的《劇團史詩》里，他不是在寫新的，是在反覆念那些已經寫好的、關於勇氣、守護和智慧的段落。
隨著他念訟，微弱的念力波動散開，讓聽到的人精神更集中，意志更堅定。
他在為馬上可能來的戰鬥，提前攢「英靈」召喚要的「史詩氛圍」。
潘多拉像只忙活的小松鼠，不停從她的「秘藏之盒」里掏出各種怪東西測試分類：能短時間隱形的斗篷、能粘牆上的爬牆手套、能發強光或噪音的小玩意……她把可能用上的道具分好，準備隨時給需要的同伴。
霞的身影幾乎從大廳里消失了。
她像真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檢查據點的每個角落，看諾伊特布置的警戒機關好不好用，找可能有的監視死角或安全漏洞。
她的存在，是這座據點最裡面、也最要命的防線。
流南站在大廳中間，像是整個行動的核心。
他沒參與具體準備，而是閉著眼，「命運劇本」在他意識里快速轉著。
諾伊特傳回的情報碎片、傑斯特可能碰上的風險、赫爾配藥的進度、甚至每個成員現在的狀態和情緒，都在他的「劇本」里被分析、推演、整合。
他像一個看棋的，不停調整後面的策略。
就在這時，一個沒想到的「客人」，碰了諾伊特布的外圍警戒。
一個負責盯拍賣行附近的人偶（扮成清潔工），傳回了實時畫面：一個穿著便宜西裝、看著有點膽小緊張的少年，正拿著個奇怪的、像天線一樣的儀器，在離據點兩條街外的巷口附近轉悠。
他動作隱蔽，但那儀器明顯在探測什麼，而且探測方向，隱約對著劇團據點這邊。
「團長，」諾伊特冰冷的聲音從內部通訊器傳來，「發現不明身份探測者，不是旅團或已知黑幫的人。
目標拿著特殊探測設備，好像對念氣殘留或空間異常敏感。
探測行為有朝我們這邊來的趨勢。」
大廳里的氣氛緊了一下。
「能認出是誰嗎？」流南睜開眼，平靜地問。
「圖像比對中……資料庫沒記錄。
但他穿衣服的風格和做事樣子，有點像獵人協會公開資料里某個新人獵人——雷歐力·帕拉丁奈特。
不能完全確定。」
「雷歐力？」
流南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記得這個和小傑、奇犽一起通過獵人考試的小子，想當醫生。
他怎麼跑這兒來了，還拿著探測儀？
「他好像……在找什麼。」
諾伊特補充，「看他走的路線和探測重點，估計在找特定的『人』或『地方』，探測原理可能和『念』追蹤有關，但技術手段挺……糙的。」
流南立刻明白了。
雷歐力很可能在找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覺醒念能力時，那股帶著誓約的強烈念氣波動，可能被什麼方式記下來了，而雷歐力不知從哪兒搞到了這個糙探測儀，想在這座大城市裡找到他朋友。
這真是個意外。
「怎麼處理？」諾伊特問。
按通常安全做法，對這種可能暴露據點位置的不明探測者，最穩當的法子是「無害化處理」——讓霞或者他出手，把人放倒或者引開。
流南想了下。
雷歐力自己實力不行，構不成威脅，但他出現，意味著小傑和奇犽可能也快來了，更意味著酷拉皮卡這條線可能會被提前拉動。
「先看著，別主動接觸，更別動手。」
流南下令，「諾伊特，讓附近的人偶弄點小意外或者干擾，小心點，引他偏離現在探測方向，讓他慢慢離據點遠點。
注意，手法要自然，別讓他警覺。」
「明白。」諾伊特回應。
很快，畫面里顯示，那個「清潔工」人偶「不小心」打翻了個水桶，水正好流到雷歐力腳下，逼得他皺眉跳開；
接著，幾個打扮花哨的女人正好經過巷口，大聲說笑擋住了他的路和探測視線；
遠處又適時響了警笛聲……
在一串看著像巧合的「意外」干擾下，雷歐力顯得有點煩和困惑，他看了看手裡指針亂跳的探測儀，嘟囔了幾句，最後撓撓頭，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潛在的麻煩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目標偏離了。」諾伊特報告。
流南微微點頭。
這個小插曲提醒了他，友克鑫這台上，不只有他們、旅團和黑幫這些厲害角色，還有不少像雷歐力這樣，因為各種原因被卷進來的「小角色」。
他們的行動，同樣可能帶來想不到的影響。
「通知傑斯特，留意一下雷歐力·帕拉丁奈特，還有可能和他一起的小傑·富力士和奇犽·揍敵客的動向。
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可以適當看著點。」
流南又補了道指令。
這兩棵他看好的「苗子」，或許也能在接下來的亂子裡，演點有意思的角色。
處理完這個意外，流南的目光又看向窗外。
友克鑫的夜已經來了，霓虹燈閃著，蓋住了底下涌動的無數暗流。
劇團的齒輪都轉起來了。
接下來，就是等——等塞勒涅和加爾帶著「哀」之篇章和羅蘭碰頭後趕到，等拉克斯歸隊，等拍賣會正式開始，等……那註定要點燃這座城市的「怒」之火，和跟著來的一切風暴。
而他們，收藏家劇團，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