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偶師與蜘蛛腦的初遇
友克鑫市，晚上。
霓虹燈很亮，但照不進那些暗巷裡的髒東西。
城市很吵，蓋住了很多別的聲音。
在這地方，看不見的仗，早就打響了。
市中心邊緣，一棟有點舊的辦公樓里，人偶師諾伊特的臨時工作室就在這兒。
裡面沒開大燈，只有幾盞幽藍的工作燈亮著。
很多幾乎看不見的念絲，從天花板垂下來，連著散在城裡各處的十三個「人偶」。
諾伊特坐在房間中間的高背椅上，手指戴著特製金屬指環，在輕微地動。
他眼神空洞，好像魂分出去附在那些人偶身上了。
通過那些人偶，大量信息流進他腦子，再被他那種強迫症一樣的思維篩過、分類。
他看見黑幫大佬在密室里談拍賣會保安，看見地下醫生在處理見不得光的傷，看見裝成遊客的賞金獵人在搞情報。
也看見了些更危險、像黑暗裡遊動的影子。
這時，他操控的一個扮成流浪漢、縮在拍賣行後巷垃圾桶邊的人偶，抓到一段不正常的電子信號。
很弱，頻率特殊，帶著掃描和探測的味道。
諾伊特空洞的眼神凝了一下。
這種信號模式……不是他知道的任何官方或主流黑幫的，技術水平和隱蔽性都很高。
幾乎同時，他另一個扮成咖啡館服務生、在拍賣行對面街區工作的人偶，注意到一個看著普通、戴耳機玩手機的金髮小子（俠客），正好像無意地朝流浪漢人偶在的後巷「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閃過的銳利，根本不是普通遊客或學生。
「被發現了？」
諾伊特心裡動了一下，但沒慌。他的念絲操控很隱蔽，人偶也夠真，按理說不該被直接看穿。
對方更可能是感覺到他維持遠距離操控時散出的、很集中的微弱念氣波動，或者察覺到了流浪漢人偶附近不正常的信號干擾（他能力對環境的影響）。
他立刻做了決定。
不能讓對方鎖定位置，也不能讓對方有機會深查人偶。
流浪漢人偶在他的操控下，像真流浪漢一樣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藏在破毯子下的、一個火柴盒大小的信號干擾器（諾伊特自己做的小玩意）用隱蔽動作弄壞了。
同時，人偶裡面幾個用於偽裝的、不重要的電子元件，被他刻意弄出過載燒掉的跡象。
這是誤導。
他想讓對方覺得，剛才的異常只是個低級間諜用的、粗糙電子設備意外暴露自毀了。
但對方顯然不好糊弄。
巷口的俠客嘴角彎了一下，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過。
「哎呀，反應真快，清理痕跡也夠專業……不過，這種『丟卒保車』的做法，反而更讓人在意了啊。」
他沒全信諾伊特的誤導，反而從對方果斷的反應和清理手法，判斷出操作的人不簡單。
俠客的能力「攜帶他人的命運」（手機傀儡），讓他對電子信號和操控類能力特別敏感。
他不能直接「看」見念絲，但他能感覺到那片區域有種很精密、無形的「連接」，還有一股陰鬱、冷靜、帶著強迫症式控制欲的念氣殘留。
「這感覺……不像陰獸那種野獸派，也不是十老頭手下黑幫的糙手法。」
俠客腦子裡閃過知道的情報，「操作系？還是高級貨……難道是……」
他想起了團長庫洛洛特別提過的那個組織——收藏家劇團。
據西索和之前天空競技場的情報，那個劇團里好像就有個擅長操控的。
「人偶師……諾伊特麼？」
俠客眼裡閃過興奮，像找到新玩具。
「有意思，這麼快就碰上了。」
他沒走，反而裝沒事人一樣繼續靠牆玩手機，但無形的念氣已經像觸鬚一樣散開，更仔細地感知周圍每一絲變化，想反向追蹤那精密操控的源頭，至少鎖個大概方位。
工作室里的諾伊特，立刻感覺到了對方更細、更有侵略性的探測。
他皺了下眉，陰鬱的臉上掠過一絲不爽。
他討厭計劃外的麻煩，更討厭這種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
「沒完沒了……」
諾伊特低語，手指動作突然加快。
一瞬間，以俠客在的巷口為中心，半徑百米內的幾個諾伊特操控的人偶，同時收到了指令。
那個咖啡館服務生人偶，「不小心」把托盤上的咖啡潑在了一個剛好路過、脾氣很爆的黑幫成員身上。
街角一個扮醉鬼的人偶，突然大叫著衝上馬路，引了點小交通混亂和圍觀。
兩個扮情侶、在附近公園長椅上親熱的人偶，突然開始大聲吵架，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這些看著沒關聯的騷動，在諾伊特的操控下，同一時間在不同地方爆開，巧妙地成了一堵干擾牆。
突然聚起來的人群、嘈雜的聲音、混亂的情緒波動，嚴重干擾了俠客的感知和信號追蹤。
俠客看著眼前突然爆發的幾處小混亂，愣了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哈，用製造混亂來干擾追蹤？
真是……挺別致也挺有用的法子。
不愧是操控大師，挺會用『人心』和『環境』。」
他知道，場面這麼亂，想再精準鎖定對方很難了。
對方明顯不想正面衝突，選了最有效率的方式甩掉追蹤。
「不過，既然知道有你這麼個人，還有大致的能力路數……」
俠客收起手機，扶了扶耳機，臉上還是輕鬆的笑，眼神卻銳利起來，「……總得打個『招呼』吧。」
他沒想去攻擊那些人偶，沒意義。
他目光投向遠處諾伊特工作室在的那棟辦公樓。
雖然不能精確定位到具體房間，但大致方位通過剛才的感知和現在的混亂源頭能推出來了。
俠客伸出食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一划，一道無形的、高度凝聚的念氣信號，像顆精準的子彈，悄無聲息地射向那棟辦公樓的大致區域。
這信號不帶攻擊性，但含著段簡簡訊息和一種挑釁的意思，好像在說：「找到你了，人偶師。蜘蛛，到了。」
工作室里的諾伊特，幾乎在俠客發出信號的瞬間，就感覺到了。
那信號不是沖他的人偶，是直接沖他藏身的地方來的，帶著明晃晃的宣告和試探。
一道冷光閃過諾伊特空洞的眼眸。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的金屬指環微光一閃，一道更凝練、像鋒利絲線般的念氣精準撞上那道信號。
「嗤——」
無形的碰撞在空氣里發生，兩道念氣信號互相抵消、湮滅，沒聲音，但兩人都清楚感覺到了，對方不好惹的實力和硬碰硬的意志。
諾伊特通過這次短暫的念氣接觸，感覺到了對方信號里，蘊含的龐大信息處理能力和某種「強制操控」的潛在威脅。
俠客也通過對方的攔截，體會到了那念絲般能力的極致精密和那種仿佛什麼都要控制的、讓人不舒服的控制欲。
短暫的隔空交手，一下就過去了。
巷口的俠客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臉上恢復那人畜無害的笑，轉身走進人群不見了。
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信息——確認了收藏家劇團的存在和一個核心成員的能力特點，並向對方宣告了幻影旅團的到來。
工作室里的諾伊特，慢慢放鬆了繃緊的手指。
幽藍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更陰鬱。
他通過念絲，向所有散在外面的人偶下了命令，暫時進入「深度潛伏」模式。
他拿起專用加密通訊器，給流南發了條簡訊息：
「碰到幻影旅團的，叫『俠客』，能力跟電子信號和操控有關。
接觸了，互相試了下。
對方知道我們在了，還有我部分能力特點，目前的位置還沒暴露。
建議警戒等級調高。
——諾伊特」
信息發出去，諾伊特重新坐回高背椅，閉眼，開始回想剛才短暫的接觸，分析俠客能力的每個細節，想著下次碰上的時候，怎麼讓自己的「絲線戲法」更難對付。
友克鑫的夜底下，收藏家劇團和幻影旅團，這兩伙一樣危險又厲害的勢力，他們的人完成了頭一次非正式的碰面。
沒硝煙，沒流血，但充滿了腦子的較量和力量的試探。
這只是個開頭。
誰都明白，等拍賣會正式開，等真正的目標露出來，這兩隻趴在黑暗裡的大傢伙，肯定會有更激烈、更狠的正面衝突。
人偶師和蜘蛛腦的這次碰面，無疑給馬上要來的風暴，敲響了第一聲警鐘。
霓虹燈很亮，但照不進那些暗巷裡的髒東西。
城市很吵，蓋住了很多別的聲音。
在這地方，看不見的仗，早就打響了。
市中心邊緣，一棟有點舊的辦公樓里，人偶師諾伊特的臨時工作室就在這兒。
裡面沒開大燈，只有幾盞幽藍的工作燈亮著。
很多幾乎看不見的念絲，從天花板垂下來，連著散在城裡各處的十三個「人偶」。
諾伊特坐在房間中間的高背椅上，手指戴著特製金屬指環，在輕微地動。
他眼神空洞，好像魂分出去附在那些人偶身上了。
通過那些人偶，大量信息流進他腦子，再被他那種強迫症一樣的思維篩過、分類。
他看見黑幫大佬在密室里談拍賣會保安，看見地下醫生在處理見不得光的傷，看見裝成遊客的賞金獵人在搞情報。
也看見了些更危險、像黑暗裡遊動的影子。
這時，他操控的一個扮成流浪漢、縮在拍賣行後巷垃圾桶邊的人偶，抓到一段不正常的電子信號。
很弱，頻率特殊，帶著掃描和探測的味道。
諾伊特空洞的眼神凝了一下。
這種信號模式……不是他知道的任何官方或主流黑幫的，技術水平和隱蔽性都很高。
幾乎同時，他另一個扮成咖啡館服務生、在拍賣行對面街區工作的人偶，注意到一個看著普通、戴耳機玩手機的金髮小子（俠客），正好像無意地朝流浪漢人偶在的後巷「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閃過的銳利，根本不是普通遊客或學生。
「被發現了？」
諾伊特心裡動了一下，但沒慌。他的念絲操控很隱蔽，人偶也夠真，按理說不該被直接看穿。
對方更可能是感覺到他維持遠距離操控時散出的、很集中的微弱念氣波動，或者察覺到了流浪漢人偶附近不正常的信號干擾（他能力對環境的影響）。
他立刻做了決定。
不能讓對方鎖定位置，也不能讓對方有機會深查人偶。
流浪漢人偶在他的操控下，像真流浪漢一樣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藏在破毯子下的、一個火柴盒大小的信號干擾器（諾伊特自己做的小玩意）用隱蔽動作弄壞了。
同時，人偶裡面幾個用於偽裝的、不重要的電子元件，被他刻意弄出過載燒掉的跡象。
這是誤導。
他想讓對方覺得，剛才的異常只是個低級間諜用的、粗糙電子設備意外暴露自毀了。
但對方顯然不好糊弄。
巷口的俠客嘴角彎了一下，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過。
「哎呀，反應真快，清理痕跡也夠專業……不過，這種『丟卒保車』的做法，反而更讓人在意了啊。」
他沒全信諾伊特的誤導，反而從對方果斷的反應和清理手法，判斷出操作的人不簡單。
俠客的能力「攜帶他人的命運」（手機傀儡），讓他對電子信號和操控類能力特別敏感。
他不能直接「看」見念絲，但他能感覺到那片區域有種很精密、無形的「連接」，還有一股陰鬱、冷靜、帶著強迫症式控制欲的念氣殘留。
「這感覺……不像陰獸那種野獸派，也不是十老頭手下黑幫的糙手法。」
俠客腦子裡閃過知道的情報，「操作系？還是高級貨……難道是……」
他想起了團長庫洛洛特別提過的那個組織——收藏家劇團。
據西索和之前天空競技場的情報，那個劇團里好像就有個擅長操控的。
「人偶師……諾伊特麼？」
俠客眼裡閃過興奮，像找到新玩具。
「有意思，這麼快就碰上了。」
他沒走，反而裝沒事人一樣繼續靠牆玩手機，但無形的念氣已經像觸鬚一樣散開，更仔細地感知周圍每一絲變化，想反向追蹤那精密操控的源頭，至少鎖個大概方位。
工作室里的諾伊特，立刻感覺到了對方更細、更有侵略性的探測。
他皺了下眉，陰鬱的臉上掠過一絲不爽。
他討厭計劃外的麻煩，更討厭這種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
「沒完沒了……」
諾伊特低語，手指動作突然加快。
一瞬間，以俠客在的巷口為中心，半徑百米內的幾個諾伊特操控的人偶，同時收到了指令。
那個咖啡館服務生人偶，「不小心」把托盤上的咖啡潑在了一個剛好路過、脾氣很爆的黑幫成員身上。
街角一個扮醉鬼的人偶，突然大叫著衝上馬路，引了點小交通混亂和圍觀。
兩個扮情侶、在附近公園長椅上親熱的人偶，突然開始大聲吵架，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這些看著沒關聯的騷動，在諾伊特的操控下，同一時間在不同地方爆開，巧妙地成了一堵干擾牆。
突然聚起來的人群、嘈雜的聲音、混亂的情緒波動，嚴重干擾了俠客的感知和信號追蹤。
俠客看著眼前突然爆發的幾處小混亂，愣了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哈，用製造混亂來干擾追蹤？
真是……挺別致也挺有用的法子。
不愧是操控大師，挺會用『人心』和『環境』。」
他知道，場面這麼亂，想再精準鎖定對方很難了。
對方明顯不想正面衝突，選了最有效率的方式甩掉追蹤。
「不過，既然知道有你這麼個人，還有大致的能力路數……」
俠客收起手機，扶了扶耳機，臉上還是輕鬆的笑，眼神卻銳利起來，「……總得打個『招呼』吧。」
他沒想去攻擊那些人偶，沒意義。
他目光投向遠處諾伊特工作室在的那棟辦公樓。
雖然不能精確定位到具體房間，但大致方位通過剛才的感知和現在的混亂源頭能推出來了。
俠客伸出食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一划，一道無形的、高度凝聚的念氣信號，像顆精準的子彈，悄無聲息地射向那棟辦公樓的大致區域。
這信號不帶攻擊性，但含著段簡簡訊息和一種挑釁的意思，好像在說：「找到你了，人偶師。蜘蛛，到了。」
工作室里的諾伊特，幾乎在俠客發出信號的瞬間，就感覺到了。
那信號不是沖他的人偶，是直接沖他藏身的地方來的，帶著明晃晃的宣告和試探。
一道冷光閃過諾伊特空洞的眼眸。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的金屬指環微光一閃，一道更凝練、像鋒利絲線般的念氣精準撞上那道信號。
「嗤——」
無形的碰撞在空氣里發生，兩道念氣信號互相抵消、湮滅，沒聲音，但兩人都清楚感覺到了，對方不好惹的實力和硬碰硬的意志。
諾伊特通過這次短暫的念氣接觸，感覺到了對方信號里，蘊含的龐大信息處理能力和某種「強制操控」的潛在威脅。
俠客也通過對方的攔截，體會到了那念絲般能力的極致精密和那種仿佛什麼都要控制的、讓人不舒服的控制欲。
短暫的隔空交手，一下就過去了。
巷口的俠客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臉上恢復那人畜無害的笑，轉身走進人群不見了。
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信息——確認了收藏家劇團的存在和一個核心成員的能力特點，並向對方宣告了幻影旅團的到來。
工作室里的諾伊特，慢慢放鬆了繃緊的手指。
幽藍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更陰鬱。
他通過念絲，向所有散在外面的人偶下了命令，暫時進入「深度潛伏」模式。
他拿起專用加密通訊器，給流南發了條簡訊息：
「碰到幻影旅團的，叫『俠客』，能力跟電子信號和操控有關。
接觸了，互相試了下。
對方知道我們在了，還有我部分能力特點，目前的位置還沒暴露。
建議警戒等級調高。
——諾伊特」
信息發出去，諾伊特重新坐回高背椅，閉眼，開始回想剛才短暫的接觸，分析俠客能力的每個細節，想著下次碰上的時候，怎麼讓自己的「絲線戲法」更難對付。
友克鑫的夜底下，收藏家劇團和幻影旅團，這兩伙一樣危險又厲害的勢力，他們的人完成了頭一次非正式的碰面。
沒硝煙，沒流血，但充滿了腦子的較量和力量的試探。
這只是個開頭。
誰都明白，等拍賣會正式開，等真正的目標露出來，這兩隻趴在黑暗裡的大傢伙，肯定會有更激烈、更狠的正面衝突。
人偶師和蜘蛛腦的這次碰面，無疑給馬上要來的風暴，敲響了第一聲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