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復仇之火的覺醒
天空競技場的吵鬧聲好像還沒完全散去。
流南站在VIP觀賽室的窗邊，視線早就沒放在下面的擂台上了。
小傑和奇犽贏了第一場，這意味著他們算是正式進了念能力的門，後面的修煉，就是需要時間慢慢積累的東西。
收藏家劇團在這裡要看的，差不多也看完了。
他正準備讓傑斯特和霞收拾東西，動身去友克鑫，身上帶著的一個特殊通訊器忽然震了起來。
這東西不是獵人協會的，市面上也買不到。
它看起來像塊光滑的黑石頭，上面刻了羽毛筆和書的圖案——這是劇團特製的「念器」，靠預設的念波聯繫，很難被監聽。
而現在在震動的這個，對應的頻道只有一個……
流南眼裡沒什麼意外。
他拿起通訊器，走到安靜角落，注入自己的念氣。
「滋啦……」
一陣雜音後，那邊傳來一個聲音，能聽出原本挺好聽，但現在壓著很重的東西，還有點不確定，以及藏不住的疲憊。
「……流南先生？」
是酷拉皮卡。
「是我，酷拉皮卡。」
流南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接個普通電話，「你『喚醒』它了。」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呼吸聲有點急。
過了幾秒，酷拉皮卡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次帶著一種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意和決心：
「……嗯。我找到了……我要的力量。」
約克郡附近，一個山裡的破木屋。
酷拉皮卡靠著牆坐在地上，臉白得嚇人，淡金色的短髮被汗粘在額頭。
他穿著普通的衣服，但那雙本來清亮的綠眼睛，現在燒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光——仇恨、痛苦、決絕，還有剛拿到強大力量後混在一起的複雜東西。
他右手死死抓著一把樣子奇怪的木短杖，杖頭有顆沒顏色的寶石。
但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的碧綠色瞳孔，現在變成了一片燒著的緋紅色。
火紅眼。
窟盧塔族情緒激動時才會出現的，世界七大美色之一。
但現在，這美麗下面，是快要溢出來的殺意和不顧一切的誓言。
就在不久前，在這臨時找的木屋裡，酷拉皮卡經歷了最難受、也最徹底的一次變化。
離開小傑和奇犽後，他順著線索找到約克郡，想挖出更多族人的消息。
但他找到的不是希望，是更血糊糊的真相和幻影旅團最近活動的風聲。
那種知道仇人是誰，卻沒法動手的無力感，那種想到同胞的眼睛可能被當成貨品賣的怒火，快把他逼瘋了。
他想起流南分開時說的話，還有留下的這個奇怪通訊器。
流南說過，等他掌握了「念」，就能聯繫，或許能拿到關於旅團更深的線索。
「力量……我必須要有力量！足夠幹掉蜘蛛的力量！」
被極端的情緒熬煮著，酷拉皮卡下了決心。
他不是不知道按部就班的修煉方法，教他念能力的那位師父提過念的基礎。
但他等不及，復仇的火燒著他，他需要快點，需要那種能對準幻影旅團的、絕對有用的力量。
他選了最險，可能也是最快的那條路——用自己的一切去賭，定下絕對的「制約與誓約」！
這也是那位師父，經不住他的哀求，給出的「捷徑」。
他把自己關在木屋裡，不吃不喝，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念」的覺醒上。
腦子裡全是族地被毀的樣子，同胞們失去光彩的火紅眼，幻影旅團那些人冷漠或者殘忍的臉……極致的難過、憤怒和恨意，成了最猛的燃料。
（我需要力量。）
（幹掉他們。）
（一個不留。）
（如果對旅團以外的人用這力量，我就死。）
（用我的命，我的魂，換能殺蜘蛛的力量。）
他在心裡一遍遍過著這殘酷的誓言。
精神和身體都被拉扯到極限，感覺生命力在往下掉，意識快要撐不住。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徹底完蛋的時候，一股從來沒感受過的、又大又冷的力量，從他身體深處猛地炸開。
「轟——！」
看不見的氣浪，把他周圍的東西都掀翻了。
眼睛一陣劇痛，再睜開時，瞳孔已經是一片燃燒的緋紅。
身體周圍的念氣不再是無色的，帶著一種絕對的「規則」感，冰冷，壓得人喘不過氣，明確地指向某個目標。
他成功了。
在極端情緒和鐵一樣的誓約下，他硬是覺醒了特質系的念能力，而且是背著重擔、威力嚇人的專屬能力。
他大口喘氣，感受著身體裡那股又熟悉又陌生的強大力量，還有隨之而來、像是刻進靈魂里的束縛。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凝聚的、帶著鎖鏈影子的念氣，眼裡沒有一點高興，只有一片冷透了的平靜和堅定的復仇念頭。
他拿出流南給的那個黑色石頭通訊器，注入了自己剛得到的、帶著誓約味道的念氣。
聽著通訊器里酷拉皮卡壓著痛苦和決心的聲音，流南臉上沒什麼變化，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你選了最極端，也最符合你現在想法的路。」
流南平靜地說，「背著誓約的力量，是雙刃劍。
它能讓你短時間拿到超常規的力量，但代價也一樣大。」
「……只要能復仇，什麼代價我都付。」
酷拉皮卡的聲音又冷又硬，「流南先生，你之前說，等我掌握了念，可以找你。」
「對。」流南點頭，「我這邊是有一些關於幻影旅團，還有……可能和你們窟盧塔族有關的其他情報。但電話里說不清。」
他停了一下，拋出準備好的計劃：「我和劇團接下來要去友克鑫市。
九月初，那兒有個世界級的拍賣會。
我收到的消息是，那裡不光會出現一些『特別』的收藏品，幻影旅團……大概率也會露面。」
「友克鑫……拍賣會……」
酷拉皮卡重複著這兩個詞，聲音里的寒意更重了。
他馬上懂了流南的意思——那裡，很可能有他同胞的火紅眼被拍賣。
而幻影旅團，那些兇手，也可能在那兒。
「我去。」酷拉皮卡毫不猶豫。
「行。」流南語氣還是那樣，「友克鑫見。
具體時間和地方，我晚點用這個念器發你。
在這之前，熟悉並控制好你的新力量，酷拉皮卡。
友克鑫，那地方不溫和。」
「……知道。謝了，流南先生。」
酷拉皮卡的聲音有點複雜，有感謝，但更多是化不開的恨意和準備行動的決心。
通訊斷了。
流南收好黑色的念器，轉身看向等在旁邊的傑斯特和霞。
「團長，是那個窟盧塔族的小子？」傑斯特挑了下眉，「聽這意思，玩狠的了？」
「用生命和靈魂發誓，覺醒了對旅團特攻的能力。」
流南簡單總結，「他的潛力被仇恨點爆了。
對我們來說，這是個值得注意的『變數』，也是通向旅團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樂章』的跳板。」
霞輕聲問：「他會和我們合作？」
「暫時的，目標一樣的合作者。」
流南往門口走，「他的仇恨是他的動力，也是他的枷鎖。
用好這點，但別被卷進去。
準備走吧，友克鑫的舞台，又多了一個重要角色。」
傑斯特笑了：「復仇的、成長的小鬼、危險的瘋子、神秘的劇團……今年友克鑫，怕是要亂套了。」
流南沒回頭，但他的「命運劇本」已經開始寫友克鑫篇的新內容。
酷拉皮卡的覺醒，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波紋肯定會盪開，碰到整個黑暗世界。
而收藏家劇團，就是要在這亂糟糟的波紋里，準確地撈走他們想要的「收藏品」。
天空競技場這部分徹底結束。
飛艇的方向，指向那座充滿欲望和暴力的罪惡城市——友克鑫。
流南站在VIP觀賽室的窗邊，視線早就沒放在下面的擂台上了。
小傑和奇犽贏了第一場，這意味著他們算是正式進了念能力的門，後面的修煉，就是需要時間慢慢積累的東西。
收藏家劇團在這裡要看的，差不多也看完了。
他正準備讓傑斯特和霞收拾東西，動身去友克鑫，身上帶著的一個特殊通訊器忽然震了起來。
這東西不是獵人協會的，市面上也買不到。
它看起來像塊光滑的黑石頭，上面刻了羽毛筆和書的圖案——這是劇團特製的「念器」，靠預設的念波聯繫，很難被監聽。
而現在在震動的這個，對應的頻道只有一個……
流南眼裡沒什麼意外。
他拿起通訊器，走到安靜角落，注入自己的念氣。
「滋啦……」
一陣雜音後，那邊傳來一個聲音，能聽出原本挺好聽，但現在壓著很重的東西，還有點不確定，以及藏不住的疲憊。
「……流南先生？」
是酷拉皮卡。
「是我，酷拉皮卡。」
流南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接個普通電話，「你『喚醒』它了。」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呼吸聲有點急。
過了幾秒，酷拉皮卡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次帶著一種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意和決心：
「……嗯。我找到了……我要的力量。」
約克郡附近，一個山裡的破木屋。
酷拉皮卡靠著牆坐在地上，臉白得嚇人，淡金色的短髮被汗粘在額頭。
他穿著普通的衣服，但那雙本來清亮的綠眼睛，現在燒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光——仇恨、痛苦、決絕，還有剛拿到強大力量後混在一起的複雜東西。
他右手死死抓著一把樣子奇怪的木短杖，杖頭有顆沒顏色的寶石。
但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的碧綠色瞳孔，現在變成了一片燒著的緋紅色。
火紅眼。
窟盧塔族情緒激動時才會出現的，世界七大美色之一。
但現在，這美麗下面，是快要溢出來的殺意和不顧一切的誓言。
就在不久前，在這臨時找的木屋裡，酷拉皮卡經歷了最難受、也最徹底的一次變化。
離開小傑和奇犽後，他順著線索找到約克郡，想挖出更多族人的消息。
但他找到的不是希望，是更血糊糊的真相和幻影旅團最近活動的風聲。
那種知道仇人是誰，卻沒法動手的無力感，那種想到同胞的眼睛可能被當成貨品賣的怒火，快把他逼瘋了。
他想起流南分開時說的話，還有留下的這個奇怪通訊器。
流南說過，等他掌握了「念」，就能聯繫，或許能拿到關於旅團更深的線索。
「力量……我必須要有力量！足夠幹掉蜘蛛的力量！」
被極端的情緒熬煮著，酷拉皮卡下了決心。
他不是不知道按部就班的修煉方法，教他念能力的那位師父提過念的基礎。
但他等不及，復仇的火燒著他，他需要快點，需要那種能對準幻影旅團的、絕對有用的力量。
他選了最險，可能也是最快的那條路——用自己的一切去賭，定下絕對的「制約與誓約」！
這也是那位師父，經不住他的哀求，給出的「捷徑」。
他把自己關在木屋裡，不吃不喝，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念」的覺醒上。
腦子裡全是族地被毀的樣子，同胞們失去光彩的火紅眼，幻影旅團那些人冷漠或者殘忍的臉……極致的難過、憤怒和恨意，成了最猛的燃料。
（我需要力量。）
（幹掉他們。）
（一個不留。）
（如果對旅團以外的人用這力量，我就死。）
（用我的命，我的魂，換能殺蜘蛛的力量。）
他在心裡一遍遍過著這殘酷的誓言。
精神和身體都被拉扯到極限，感覺生命力在往下掉，意識快要撐不住。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徹底完蛋的時候，一股從來沒感受過的、又大又冷的力量，從他身體深處猛地炸開。
「轟——！」
看不見的氣浪，把他周圍的東西都掀翻了。
眼睛一陣劇痛，再睜開時，瞳孔已經是一片燃燒的緋紅。
身體周圍的念氣不再是無色的，帶著一種絕對的「規則」感，冰冷，壓得人喘不過氣，明確地指向某個目標。
他成功了。
在極端情緒和鐵一樣的誓約下，他硬是覺醒了特質系的念能力，而且是背著重擔、威力嚇人的專屬能力。
他大口喘氣，感受著身體裡那股又熟悉又陌生的強大力量，還有隨之而來、像是刻進靈魂里的束縛。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凝聚的、帶著鎖鏈影子的念氣，眼裡沒有一點高興，只有一片冷透了的平靜和堅定的復仇念頭。
他拿出流南給的那個黑色石頭通訊器，注入了自己剛得到的、帶著誓約味道的念氣。
聽著通訊器里酷拉皮卡壓著痛苦和決心的聲音，流南臉上沒什麼變化，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你選了最極端，也最符合你現在想法的路。」
流南平靜地說，「背著誓約的力量，是雙刃劍。
它能讓你短時間拿到超常規的力量，但代價也一樣大。」
「……只要能復仇，什麼代價我都付。」
酷拉皮卡的聲音又冷又硬，「流南先生，你之前說，等我掌握了念，可以找你。」
「對。」流南點頭，「我這邊是有一些關於幻影旅團，還有……可能和你們窟盧塔族有關的其他情報。但電話里說不清。」
他停了一下，拋出準備好的計劃：「我和劇團接下來要去友克鑫市。
九月初，那兒有個世界級的拍賣會。
我收到的消息是，那裡不光會出現一些『特別』的收藏品，幻影旅團……大概率也會露面。」
「友克鑫……拍賣會……」
酷拉皮卡重複著這兩個詞，聲音里的寒意更重了。
他馬上懂了流南的意思——那裡，很可能有他同胞的火紅眼被拍賣。
而幻影旅團，那些兇手，也可能在那兒。
「我去。」酷拉皮卡毫不猶豫。
「行。」流南語氣還是那樣，「友克鑫見。
具體時間和地方，我晚點用這個念器發你。
在這之前，熟悉並控制好你的新力量，酷拉皮卡。
友克鑫，那地方不溫和。」
「……知道。謝了，流南先生。」
酷拉皮卡的聲音有點複雜，有感謝，但更多是化不開的恨意和準備行動的決心。
通訊斷了。
流南收好黑色的念器，轉身看向等在旁邊的傑斯特和霞。
「團長，是那個窟盧塔族的小子？」傑斯特挑了下眉，「聽這意思，玩狠的了？」
「用生命和靈魂發誓，覺醒了對旅團特攻的能力。」
流南簡單總結，「他的潛力被仇恨點爆了。
對我們來說，這是個值得注意的『變數』，也是通向旅團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樂章』的跳板。」
霞輕聲問：「他會和我們合作？」
「暫時的，目標一樣的合作者。」
流南往門口走，「他的仇恨是他的動力，也是他的枷鎖。
用好這點，但別被卷進去。
準備走吧，友克鑫的舞台，又多了一個重要角色。」
傑斯特笑了：「復仇的、成長的小鬼、危險的瘋子、神秘的劇團……今年友克鑫，怕是要亂套了。」
流南沒回頭，但他的「命運劇本」已經開始寫友克鑫篇的新內容。
酷拉皮卡的覺醒，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波紋肯定會盪開，碰到整個黑暗世界。
而收藏家劇團，就是要在這亂糟糟的波紋里，準確地撈走他們想要的「收藏品」。
天空競技場這部分徹底結束。
飛艇的方向，指向那座充滿欲望和暴力的罪惡城市——友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