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藥劑師的代價
三天的航行，順利的結束。
飛艇降落在優路比安大陸東邊一個普通海港城市附近。
到達時，天都快黑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藏在棕櫚樹和白色岩石後面的一座老式濱海莊園。
這是收藏家劇團的秘密基地之一，「海螺莊園」。
莊園面朝大海，背靠山崖，位置隱蔽，周圍有干擾普通人認知的念能力裝置。
飛艇滑進後面隱蔽的機庫。
艙門打開，海風帶著鹹味吹進來。
一個穿白大褂、套著亞麻開衫、戴金絲眼鏡的女人，等在那裡。
她把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表情冷淡，眼神像在看實驗樣本。
她是劇團的藥劑師，赫爾，負責劇團的治療工作。
她快速掃視走下飛艇的幾人，看到加爾的繃帶、霞蒼白的臉，還有大家身上的痕跡，眉頭輕輕皺了下。
「這次的收藏品，還帶了額外禮物。」
她聲音平淡，但已經走上前，用發著綠光的念能力「診斷術式」掃過每個人。
「赫爾，又要麻煩你了。」
流南笑笑，眼睛眯成一條線。
赫爾只是點頭，主要看著加爾：「騎士，去一號治療室，需要專門的治療。
塞勒涅，你精神消耗太大，需要寧神花精。
傑斯特，左臂肌肉撕裂，還有黑暗能量殘留，跟我來。
霞……精神受傷，體內有陰影能量，要特殊淨化。」
她說話很快，安排清楚，不容商量。
「團長，你呢？」
傑斯特活動左臂，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赫爾察覺。
「只是一點念氣透支，沒事。」流南擺手，「先處理你們的傷勢。」
赫爾看了流南一眼，沒多說什麼，轉身帶路去主樓。
她的實驗室和治療室都在地下室，那裡設備比普通醫院先進，還有很多她特製的念力藥材。
接下來幾小時，地下室飄著各種草藥混合的怪味，偶爾有儀器運轉的聲音。
赫爾的治療很有效，但……不太舒服。
她給加爾用了一種暗褐色粘稠藥膏，叫【大地癒合膏】。
塗上去時加爾悶哼一聲，不停的冒著冷汗，感覺像有小蟲在咬壞死的組織，又癢又痛，但之後是深入的癒合感。
「這是刺激神經，忍著。」
赫爾聲音毫無波動。
對傑斯特手臂里的黑暗能量，她拿出一套細銀針，針尖帶著淡金色液體。
「【破瘴金針】，引導念氣驅散異能量，會酸麻。」
她下針很準，甚至都不用看，念能力附著於上面。
傑斯特臉都扭曲了，整條胳膊像被螞蟻咬，又酸又麻，但黑暗能量確實在消退。
對精神受創、體內有陰影的霞，她更小心。
讓霞躺在有淨化符文的石台上，點了月光草和靜心蓮做的薰香。
煙霧裡，赫爾雙手虛按在霞上方，乳白色念光像水波一樣滲入霞體內。
「放鬆，引導我的念力，找到陰影節點洗刷出去。」
她聲音難得溫和些，畢竟霞是他們之中最小的，也算的上是團寵。
這個過程很長，霞咬著嘴唇出汗，但感覺到陰冷在被驅散。
她在裡面待的時間最長，受到的影響最深，也是需要的治療更深。
塞勒涅乖乖喝了發藍光的寧神花精，精神刺痛慢慢緩解。
她沒有直接參與戰鬥，就也沒有受什麼傷，只是精神透支而已。
流南沒明顯傷，但赫爾還是硬給他灌了瓶恢復念氣的元氣瓊漿。
「團長狀態影響全團，不能留隱患。」她說。
在赫爾的特效藥和治療下——雖然過程常伴疼痛或怪異感——不到一周，大家恢復了大半。
加爾的傷基本好了，只剩點暗傷要慢慢調養。
傑斯特手臂則是沒事了。
霞眼裡的驚恐淡了許多，變回安靜，只是獨處時，還會摸那個銀髮卡。
塞勒涅精神好了，開始和還沒到的考古學家羅蘭遠程討論哀之篇章的研究。
這段平靜時間，讓劇團成員能休息。
他們傍晚坐在面海的露台，看夕陽把海面染紅，聽海浪聲，喝赫爾用奇怪花草調的養生茶。
「說真的，赫爾，」傑斯特苦著臉喝下鞏固經脈的苦藥，「你藥的效果是好，但這味道……能改改嗎？」
赫爾面無表情推推眼鏡：「良藥苦口，或者你選三年後手臂抽筋。」
這跟她的念能力有關。
傑斯特馬上閉嘴，乖乖喝完藥。
大家都笑了，連霞嘴角也彎了下。
流南看著這幕，心裡有點暖。
這就是他的劇團。
生死危機後，能在這安靜地方互相開玩笑，積累力量。
但平靜底下，還有暗流。
一天晚飯後，流南單獨叫赫爾到書房。
「赫爾，關於霞體內驅散出來、還有可能殘留在我們念氣里的陰影能量，有什麼發現？」流南表情嚴肅。
赫爾想了想，眼鏡後的目光理性：「很特別的生命形態……更像『規則』衍生物，不是普通生命能量或念。
侵蝕性、同化性很強，對光和秩序屬性能量反應大。
試了幾種解毒劑和淨化配方效果不好，最後用高濃度生命之光藥劑加特定念波才驅散。」
她停了下補充：「團長，我懷疑……這可能涉及我們還不懂的『概念』污染。那個黑色巨卵不簡單。」
流南點頭，赫爾的判斷和他預感一樣。
「另外，」赫爾繼續說，「我對哀之篇章的能量波動做了初步隔離檢測。
裡面的悲傷意念精神滲透性很強，長時間接觸，就算我們也會被影響心境。
塞勒涅和羅蘭的研究，必須做最高防護。」
「明白。」流南沉聲，「這些需要時間和技術解決，現在有更急的事。」
他走到窗邊看海上升起的月亮。
「諾克斯有消息了，協會因為金失蹤亂成一團，尼特羅會長親自過問。
V5和卡金帝國也有動靜。
還有……友克鑫市九月拍賣會，聽說有不少好東西。」
赫爾安靜聽著。
她知道團長的劇本，又要寫新章節了。
短暫休息快結束。
收藏家劇團的目光，轉向那座將被欲望和鮮血染色的城市——友克鑫。
新的風暴，正在海上形成。
飛艇降落在優路比安大陸東邊一個普通海港城市附近。
到達時，天都快黑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藏在棕櫚樹和白色岩石後面的一座老式濱海莊園。
這是收藏家劇團的秘密基地之一，「海螺莊園」。
莊園面朝大海，背靠山崖，位置隱蔽，周圍有干擾普通人認知的念能力裝置。
飛艇滑進後面隱蔽的機庫。
艙門打開，海風帶著鹹味吹進來。
一個穿白大褂、套著亞麻開衫、戴金絲眼鏡的女人，等在那裡。
她把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表情冷淡，眼神像在看實驗樣本。
她是劇團的藥劑師，赫爾，負責劇團的治療工作。
她快速掃視走下飛艇的幾人，看到加爾的繃帶、霞蒼白的臉，還有大家身上的痕跡，眉頭輕輕皺了下。
「這次的收藏品，還帶了額外禮物。」
她聲音平淡，但已經走上前，用發著綠光的念能力「診斷術式」掃過每個人。
「赫爾，又要麻煩你了。」
流南笑笑，眼睛眯成一條線。
赫爾只是點頭，主要看著加爾：「騎士，去一號治療室，需要專門的治療。
塞勒涅，你精神消耗太大，需要寧神花精。
傑斯特，左臂肌肉撕裂，還有黑暗能量殘留，跟我來。
霞……精神受傷，體內有陰影能量，要特殊淨化。」
她說話很快，安排清楚，不容商量。
「團長，你呢？」
傑斯特活動左臂，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赫爾察覺。
「只是一點念氣透支，沒事。」流南擺手，「先處理你們的傷勢。」
赫爾看了流南一眼，沒多說什麼，轉身帶路去主樓。
她的實驗室和治療室都在地下室，那裡設備比普通醫院先進，還有很多她特製的念力藥材。
接下來幾小時，地下室飄著各種草藥混合的怪味，偶爾有儀器運轉的聲音。
赫爾的治療很有效，但……不太舒服。
她給加爾用了一種暗褐色粘稠藥膏，叫【大地癒合膏】。
塗上去時加爾悶哼一聲，不停的冒著冷汗，感覺像有小蟲在咬壞死的組織，又癢又痛，但之後是深入的癒合感。
「這是刺激神經，忍著。」
赫爾聲音毫無波動。
對傑斯特手臂里的黑暗能量，她拿出一套細銀針，針尖帶著淡金色液體。
「【破瘴金針】，引導念氣驅散異能量，會酸麻。」
她下針很準，甚至都不用看，念能力附著於上面。
傑斯特臉都扭曲了，整條胳膊像被螞蟻咬，又酸又麻，但黑暗能量確實在消退。
對精神受創、體內有陰影的霞，她更小心。
讓霞躺在有淨化符文的石台上，點了月光草和靜心蓮做的薰香。
煙霧裡，赫爾雙手虛按在霞上方，乳白色念光像水波一樣滲入霞體內。
「放鬆，引導我的念力，找到陰影節點洗刷出去。」
她聲音難得溫和些，畢竟霞是他們之中最小的，也算的上是團寵。
這個過程很長，霞咬著嘴唇出汗，但感覺到陰冷在被驅散。
她在裡面待的時間最長，受到的影響最深，也是需要的治療更深。
塞勒涅乖乖喝了發藍光的寧神花精，精神刺痛慢慢緩解。
她沒有直接參與戰鬥，就也沒有受什麼傷，只是精神透支而已。
流南沒明顯傷，但赫爾還是硬給他灌了瓶恢復念氣的元氣瓊漿。
「團長狀態影響全團，不能留隱患。」她說。
在赫爾的特效藥和治療下——雖然過程常伴疼痛或怪異感——不到一周，大家恢復了大半。
加爾的傷基本好了，只剩點暗傷要慢慢調養。
傑斯特手臂則是沒事了。
霞眼裡的驚恐淡了許多，變回安靜，只是獨處時，還會摸那個銀髮卡。
塞勒涅精神好了，開始和還沒到的考古學家羅蘭遠程討論哀之篇章的研究。
這段平靜時間，讓劇團成員能休息。
他們傍晚坐在面海的露台，看夕陽把海面染紅，聽海浪聲，喝赫爾用奇怪花草調的養生茶。
「說真的，赫爾，」傑斯特苦著臉喝下鞏固經脈的苦藥，「你藥的效果是好，但這味道……能改改嗎？」
赫爾面無表情推推眼鏡：「良藥苦口，或者你選三年後手臂抽筋。」
這跟她的念能力有關。
傑斯特馬上閉嘴，乖乖喝完藥。
大家都笑了，連霞嘴角也彎了下。
流南看著這幕，心裡有點暖。
這就是他的劇團。
生死危機後，能在這安靜地方互相開玩笑，積累力量。
但平靜底下，還有暗流。
一天晚飯後，流南單獨叫赫爾到書房。
「赫爾，關於霞體內驅散出來、還有可能殘留在我們念氣里的陰影能量，有什麼發現？」流南表情嚴肅。
赫爾想了想，眼鏡後的目光理性：「很特別的生命形態……更像『規則』衍生物，不是普通生命能量或念。
侵蝕性、同化性很強，對光和秩序屬性能量反應大。
試了幾種解毒劑和淨化配方效果不好，最後用高濃度生命之光藥劑加特定念波才驅散。」
她停了下補充：「團長，我懷疑……這可能涉及我們還不懂的『概念』污染。那個黑色巨卵不簡單。」
流南點頭，赫爾的判斷和他預感一樣。
「另外，」赫爾繼續說，「我對哀之篇章的能量波動做了初步隔離檢測。
裡面的悲傷意念精神滲透性很強，長時間接觸，就算我們也會被影響心境。
塞勒涅和羅蘭的研究，必須做最高防護。」
「明白。」流南沉聲，「這些需要時間和技術解決，現在有更急的事。」
他走到窗邊看海上升起的月亮。
「諾克斯有消息了，協會因為金失蹤亂成一團，尼特羅會長親自過問。
V5和卡金帝國也有動靜。
還有……友克鑫市九月拍賣會，聽說有不少好東西。」
赫爾安靜聽著。
她知道團長的劇本，又要寫新章節了。
短暫休息快結束。
收藏家劇團的目光，轉向那座將被欲望和鮮血染色的城市——友克鑫。
新的風暴，正在海上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