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絕境中的暗影
霞覺得自己快到極限了。
她蜷縮在石柱投下的狹窄陰影里，身體緊貼濕滑岩壁，儘量讓自己融入這片唯一的藏身地。
她的念能力——暗影之舞。
讓她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氣息和聲音都收斂得很好。
但這驅不散周圍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祭壇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宏偉，也更詭異。
穹頂上鑲著失去光澤的黑色晶石，組成扭曲的星辰圖案。
四周立著幾十尊怪異石雕，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空洞眼窩像在注視著祭壇中央。
祭壇中央是個凹陷的圓池。
池裡沒有水，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黑暗中心懸浮著一個人高的黑色巨卵，表面光滑無紋，像有生命般緩緩脈動，散發出冰冷死寂，又帶著詭異吸引力的能量。
就是這個卵散發的能量干擾了念力通訊，催生了那些影獸。
霞死死盯著黑色巨卵不敢放鬆。
她到這裡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
靠著出色的潛行技巧，她避開了外圍大量影獸巡邏，深入這個核心區域。
一周前接到塞勒涅的線索後，霞就領下任務，獨自出發。
她一路上像真正的影子，利用商隊、徒步、甚至藏在貨船底艙等方式，悄無聲息抵達哀嚎峽谷邊緣。
與流南他們不同，她是選擇在午夜月光最暗時潛入。
暗影之舞在天然黑夜和峽谷陰影中發揮到極致。
她像液體一樣流動在怪石和廢墟間，沒留下痕跡。
她還記得第一次發現影獸時的震驚。
那東西從牆角陰影里浮出來，沒有實體沒有生命溫度，只有純粹的黑暗。
她立刻明白這不是已知的任何念獸或魔獸。
揍敵客的殺手訓練，讓她對危險有野獸般的直覺，而這些影獸沒有殺意，只有種要把一切拉入永恆寂靜的本能。
她小心避開它們，沿著能量波動指引找到了這個藏在山腹中的祭壇。
祭壇入口被幻象和機關遮蔽，但這難不倒精通潛伏破解的霞。
進入祭壇後她看到更心悸的景象——影獸不是漫無目的遊蕩，它們會定期回到中央黑池邊，像朝聖般將部分黑暗能量注入池中滋養那個脈動的巨卵。
巨卵隨之發出更強能量波動，像心跳。
她試圖靠近觀察記錄信息。
但當她潛到距離黑池不到五十米的陰影時，異變發生了。
黑色巨卵像感應到什麼，脈動突然加速。
池中黑暗如沸騰般翻滾，無數影獸如噴泉湧出。
它們不再漫無目的，而是像收到統一指令，瘋狂撲向霞藏身的區域。
霞反應極快，瞬間融入陰影后退。
但這次影獸能精準鎖定她的位置。
無論她怎麼變換藏身處，利用多刁鑽的陰影角度，影獸總能追上來。
攻擊變得有組織有配合，像被統一意志操控。
她意識到自己觸發了警戒機制。
黑色巨卵有感知和指揮影獸的能力。
陰影中的亡命追逐開始了。
霞將能力發揮到極限，在祭壇內錯綜複雜的石柱雕像通道陰影間穿梭瞬移。
腕刃無光幾次斬出試圖切斷影獸連接，但效果不如傑斯特那種針對性技巧，只能暫時阻滯。
最終她被逼到這個較高的石柱陰影處。
下方是密密麻麻蠕動的影獸，像黑色潮水堵死所有去路。
上方祭壇穹頂散發不祥氣息。她試過向上突圍，但穹頂附近有無形屏障，暗影之舞無法穿透。
通訊也在這時徹底切斷，塞勒涅的聲音，消失在死寂干擾中。
被困期間，霞的思緒偶爾會飄回過去。
她出身那個鼎鼎大名又冰冷無情的揍敵客家族。
不是直系而是血脈稀薄的旁支。
但即便如此，揍敵客烙印也深深刻入童年。
冰冷訓練場，無止境的暗殺技巧練習，疼痛忍耐測試，還有情感剝離教育。
家族不需要有感情的工具，只要高效冷酷的執行者。
她親眼見過不合格作品被處理，也親身感受過內心封閉，只剩任務指令的麻木。
她有極高暗殺天賦，對陰影有天然親和力，自行覺醒的暗影之舞，讓家族長老側目。
但內心深處始終抗拒，成為徹底失去自我的兵器。
無人時會偷偷擦拭母親留下的銀質發卡；
會躲在最高枯樹枝頭感受陽光，照在臉上的微弱暖意，這與她依賴的陰影能力形成奇妙反差。
最終在一次清除叛徒任務中，她內心抗拒達到頂點。
她放走了那個和她有相似眼神的年輕女孩，因此觸怒家族面臨被回收的命運。
就在她絕望準備自我了斷時，流南出現了。
他不是以救世主姿態，而像路過的鑑賞家。
他看著她，深邃眼睛像看穿所有掙扎和偽裝。
「不錯的潛行技巧，可惜用錯了地方。」
「你的影不該只為殺戮而舞。跟我走，那裡有更廣闊的陰影值得探索，也有願意接納你全部的人。」
流南以某種她至今不完全清楚的方式與揍敵客家達成交易，將她收藏進劇團。
從此她不再是揍敵客的工具，而是收藏家劇團的影舞者霞。
在這裡她依然沉默，依然習慣藏在暗處，但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團長流南信任她的能力，同伴們不用看工具的眼神看她。
她會默默幫藥劑師赫爾整理醫療包，會替沉迷研究的塞勒涅準備提神香料，會在加爾訓練後遞上乾淨毛巾...
這些細微舉動，是她表達同伴情誼的唯一方式。
「必須把情報送出去...」
霞咬緊下唇強迫自己從回憶掙脫。
身體疲憊和念氣消耗，提醒她支撐不了多久。
下方影獸雖沒發動總攻，但黑色巨卵脈動越來越有力，能量越來越不安。
她預感當那個卵孵化時，會發生可怕的事。
她再次嘗試凝聚念力想衝破干擾，哪怕只傳出黑色巨卵能量核心操控影獸這幾個關鍵詞也好。
但無形屏障如厚牆牢牢封鎖她的意念。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黑色巨卵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脈動。
嗡——！
肉眼可見的黑暗波紋，以巨卵為中心擴散。
祭壇內所有影獸，同時發出無聲咆哮，身體更凝實，眼中黑暗光芒大盛。
霞心中警鈴大作。
它們要總攻了。
幾乎同時，她敏銳感知到祭壇入口方向，傳來微弱熟悉的念力波動——是團長。
還有加爾先生、傑斯特先生和塞勒涅小姐的念。
他們來了！
希望點燃但帶來更深擔憂。這裡危險遠超想像，團長他們...
不能再猶豫了！
霞眼中閃過決絕。
她深吸氣將體內殘餘念氣瘋狂注入腕刃無光。
毒刃上幽光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烈。
她要從這個相對安全的陰影中，主動出擊吸引大部分影獸注意力，為團長他們創造突破機會。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影舞者霞，準備為她認可的「家」跳最後一支舞。
她蜷縮在石柱投下的狹窄陰影里，身體緊貼濕滑岩壁，儘量讓自己融入這片唯一的藏身地。
她的念能力——暗影之舞。
讓她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氣息和聲音都收斂得很好。
但這驅不散周圍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祭壇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宏偉，也更詭異。
穹頂上鑲著失去光澤的黑色晶石，組成扭曲的星辰圖案。
四周立著幾十尊怪異石雕，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空洞眼窩像在注視著祭壇中央。
祭壇中央是個凹陷的圓池。
池裡沒有水，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黑暗中心懸浮著一個人高的黑色巨卵，表面光滑無紋，像有生命般緩緩脈動，散發出冰冷死寂，又帶著詭異吸引力的能量。
就是這個卵散發的能量干擾了念力通訊，催生了那些影獸。
霞死死盯著黑色巨卵不敢放鬆。
她到這裡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
靠著出色的潛行技巧，她避開了外圍大量影獸巡邏，深入這個核心區域。
一周前接到塞勒涅的線索後，霞就領下任務，獨自出發。
她一路上像真正的影子，利用商隊、徒步、甚至藏在貨船底艙等方式，悄無聲息抵達哀嚎峽谷邊緣。
與流南他們不同，她是選擇在午夜月光最暗時潛入。
暗影之舞在天然黑夜和峽谷陰影中發揮到極致。
她像液體一樣流動在怪石和廢墟間，沒留下痕跡。
她還記得第一次發現影獸時的震驚。
那東西從牆角陰影里浮出來，沒有實體沒有生命溫度，只有純粹的黑暗。
她立刻明白這不是已知的任何念獸或魔獸。
揍敵客的殺手訓練，讓她對危險有野獸般的直覺，而這些影獸沒有殺意，只有種要把一切拉入永恆寂靜的本能。
她小心避開它們，沿著能量波動指引找到了這個藏在山腹中的祭壇。
祭壇入口被幻象和機關遮蔽，但這難不倒精通潛伏破解的霞。
進入祭壇後她看到更心悸的景象——影獸不是漫無目的遊蕩，它們會定期回到中央黑池邊，像朝聖般將部分黑暗能量注入池中滋養那個脈動的巨卵。
巨卵隨之發出更強能量波動，像心跳。
她試圖靠近觀察記錄信息。
但當她潛到距離黑池不到五十米的陰影時，異變發生了。
黑色巨卵像感應到什麼，脈動突然加速。
池中黑暗如沸騰般翻滾，無數影獸如噴泉湧出。
它們不再漫無目的，而是像收到統一指令，瘋狂撲向霞藏身的區域。
霞反應極快，瞬間融入陰影后退。
但這次影獸能精準鎖定她的位置。
無論她怎麼變換藏身處，利用多刁鑽的陰影角度，影獸總能追上來。
攻擊變得有組織有配合，像被統一意志操控。
她意識到自己觸發了警戒機制。
黑色巨卵有感知和指揮影獸的能力。
陰影中的亡命追逐開始了。
霞將能力發揮到極限，在祭壇內錯綜複雜的石柱雕像通道陰影間穿梭瞬移。
腕刃無光幾次斬出試圖切斷影獸連接，但效果不如傑斯特那種針對性技巧，只能暫時阻滯。
最終她被逼到這個較高的石柱陰影處。
下方是密密麻麻蠕動的影獸，像黑色潮水堵死所有去路。
上方祭壇穹頂散發不祥氣息。她試過向上突圍，但穹頂附近有無形屏障，暗影之舞無法穿透。
通訊也在這時徹底切斷，塞勒涅的聲音，消失在死寂干擾中。
被困期間，霞的思緒偶爾會飄回過去。
她出身那個鼎鼎大名又冰冷無情的揍敵客家族。
不是直系而是血脈稀薄的旁支。
但即便如此，揍敵客烙印也深深刻入童年。
冰冷訓練場，無止境的暗殺技巧練習，疼痛忍耐測試，還有情感剝離教育。
家族不需要有感情的工具，只要高效冷酷的執行者。
她親眼見過不合格作品被處理，也親身感受過內心封閉，只剩任務指令的麻木。
她有極高暗殺天賦，對陰影有天然親和力，自行覺醒的暗影之舞，讓家族長老側目。
但內心深處始終抗拒，成為徹底失去自我的兵器。
無人時會偷偷擦拭母親留下的銀質發卡；
會躲在最高枯樹枝頭感受陽光，照在臉上的微弱暖意，這與她依賴的陰影能力形成奇妙反差。
最終在一次清除叛徒任務中，她內心抗拒達到頂點。
她放走了那個和她有相似眼神的年輕女孩，因此觸怒家族面臨被回收的命運。
就在她絕望準備自我了斷時，流南出現了。
他不是以救世主姿態，而像路過的鑑賞家。
他看著她，深邃眼睛像看穿所有掙扎和偽裝。
「不錯的潛行技巧，可惜用錯了地方。」
「你的影不該只為殺戮而舞。跟我走，那裡有更廣闊的陰影值得探索，也有願意接納你全部的人。」
流南以某種她至今不完全清楚的方式與揍敵客家達成交易，將她收藏進劇團。
從此她不再是揍敵客的工具，而是收藏家劇團的影舞者霞。
在這裡她依然沉默，依然習慣藏在暗處，但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團長流南信任她的能力，同伴們不用看工具的眼神看她。
她會默默幫藥劑師赫爾整理醫療包，會替沉迷研究的塞勒涅準備提神香料，會在加爾訓練後遞上乾淨毛巾...
這些細微舉動，是她表達同伴情誼的唯一方式。
「必須把情報送出去...」
霞咬緊下唇強迫自己從回憶掙脫。
身體疲憊和念氣消耗，提醒她支撐不了多久。
下方影獸雖沒發動總攻，但黑色巨卵脈動越來越有力，能量越來越不安。
她預感當那個卵孵化時，會發生可怕的事。
她再次嘗試凝聚念力想衝破干擾，哪怕只傳出黑色巨卵能量核心操控影獸這幾個關鍵詞也好。
但無形屏障如厚牆牢牢封鎖她的意念。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黑色巨卵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脈動。
嗡——！
肉眼可見的黑暗波紋，以巨卵為中心擴散。
祭壇內所有影獸，同時發出無聲咆哮，身體更凝實，眼中黑暗光芒大盛。
霞心中警鈴大作。
它們要總攻了。
幾乎同時，她敏銳感知到祭壇入口方向，傳來微弱熟悉的念力波動——是團長。
還有加爾先生、傑斯特先生和塞勒涅小姐的念。
他們來了！
希望點燃但帶來更深擔憂。這裡危險遠超想像，團長他們...
不能再猶豫了！
霞眼中閃過決絕。
她深吸氣將體內殘餘念氣瘋狂注入腕刃無光。
毒刃上幽光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烈。
她要從這個相對安全的陰影中，主動出擊吸引大部分影獸注意力，為團長他們創造突破機會。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影舞者霞，準備為她認可的「家」跳最後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