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當頭棒喝
高等級的醫療室內，一片潔白，光亮無比。
但此刻。
氣氛卻凝固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所有在場的人，包括桀諾以及一眾獵人，甚至連豆面人都表情僵硬。
他們完全沒想過。
這位活了近百年，屹立於念能力者頂端，執掌獵人協會數十年，碾壓一眾驚才絕艷的天才，被譽為「人類最強念能力者」的老者。
竟然被一隻貓稱呼為…小子！？
「伊…伊恩，這是…」
豆面人聲音發顫，小心翼翼開口。
他生怕自己聽錯了，想要詢問一下伊恩，這隻貓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
一名獵人看起來頗為憤怒，氣到聲音發顫道。
「喂，你…你怎麼敢如此稱呼尼特羅會長！」
這群獵人不說全部，但大多數都是在尼特羅擔任會長期間，在他的指點下成長的。
因此，他們怎麼可能接受會長接受這種冒犯。
「喵？」
貓老師斜睨了那名開口的獵人一眼，打了個哈欠，尾巴甩了甩，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老夫又沒跟你說話…」
那名獵人剛欲再度開口，但是下一秒，由貓老師身上無意間散發出的一絲武道威壓，讓他渾身一僵。
這是！！
他的瞳孔一縮，滿臉不敢置信。
那浩瀚如煙的恐怖氣息，怎麼可能是從眼前這個像是只貓的魔獸身上發出的。
「退下去，卡伽。」
這時，尼特羅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眾人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看這位被冒犯的人類最強者，面對這隻魔獸的冒犯，會作何反應。
畢竟，尼特羅哪怕年邁，也依舊是一名驕傲到骨子裡的武道家。
只見他緩緩撐起身子，不顧豆面人的阻攔，一步步走下病床，動作很慢，卻異常堅定，來到貓老師身前。
一眾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靜靜看著。
不過。
預想中的震怒沒有發生。
桀諾似乎猜到了什麼，瞳孔一縮，看向那漂浮著貓時，老臉上表情驚駭。
只見尼特羅臉上沒有不屑，甚至沒有一絲不悅。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在眾人驚訝地注視下，竟然緩緩彎下了腰，雙手抱拳，腰彎得極低，幾乎快要鞠躬到地面，語氣里滿是恭敬，
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虔誠道。
「晚輩尼特羅，見過武道前輩！」
這一禮，是求道者對於更高境界強者的尊敬。
這一幕，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眾人心底翻起驚濤駭浪，不明白尼特羅會長為何會給一隻貓行此大禮。
「我一定是看錯了，一定看錯了…」一名獵人揉了揉眼，滿臉不可置信。
「會長，竟然給一隻貓鞠躬！這怎麼回事！」
眾人不解。
獵人協會的成員徹底亂了陣腳，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伊恩倒是一臉淡定，他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笑意。
而貓老師，則是漂在半空，看著彎腰行禮的尼特羅，毛茸茸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淡淡開口道。
「倒是有點眼光，沒有像這群蠢貨一樣，只看表面。」
它頓了頓，貓爪輕輕一抬，一股柔和力量將尼特羅扶起，它嘴角一咧，橫貫於眉眼的疤痕更顯猙獰了些，笑道。
「你境界不錯，老夫看得出來，你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這份武道之心，老夫認可了。」
尼特羅聲音沙啞，卻是極其認真道。
「我以為自己早已經觸及到了武道盡頭，直到今日見到前輩，才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連武道的門檻，都未曾真正踏入。」
在場眾人，聽到尼特羅這話，表情紛紛僵硬。
尼特羅會長…若是連您都直言連武道門檻都未踏入的話，那他們這群人算什麼…
在武道上玩小雞啄米的遊戲嘛…
貓老師聽到尼特羅的謙恭之詞，倒是對其感觀不錯，輕聲笑道。
「倒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不過，有一件事，你說的倒是不錯，武道之途，廣闊無垠，即便是老夫也自認為只是剛剛觸及到了某種不俗的層次而已，可前路漫漫，老夫仍有許多路要走，這條路，永無止境。」
「至於說觸及武道盡頭，你能認清自己以前的荒謬想法，已經很不錯了。」
聽到貓老師的話，尼特羅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光。
是了…
他想起自己與薩沙多交手時的無力感，想到自己四十六歲時陷入瓶頸、每日揮拳萬次尋求突破的執著，想起自己窮盡一生，也僅僅抵達極境，卻以為武道極致止於此的可笑。
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從眼前這位遠比自己境界強大的貓老師口中說出來，才讓自己能確信這個事實。
不是武道沒有了前路，只是他的悟性，僅僅支撐他抵達這種地步而已…
作為一名求道者，最幸運的事情，莫過於遇到一位能指引自己前進的強者。
這讓他知道，前面有路，他還僅僅只是一位剛剛踏上這條道路的人。
「過去的我，仿佛沉浸在世人的吹捧中，將我領悟的力量，便當做了武道的極致。」
「現在回想，實在可笑…」
現在的尼特羅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薩沙多那麼強，為什麼面對對方，自己如此無力。
是因為，自己在四十多歲那年，便給自己設限了。
他愚蠢的認為，自己觸碰到了武道盡頭，現在再回首，發現，困住自己的一直是從前的自己，是於武道之途無用的虛名。
又或者是…這一路無敵手的傲慢。
「前輩，我有一事請教。」
這些想法，在尼特羅腦海中很快閃過，最後，他語氣愈發恭敬道。
「我每日揮拳萬次，領悟菩薩慈悲之意，曾經以為這就是武道的真諦，可是面對敵人，自己的力量依舊不堪一擊，敢問前輩，真正的武道，究竟是什麼？」
這話，是尼特羅畢生的困惑。
畢竟，他已然是人類在武道一途上的佼佼者，連他都無法回答，又能指望誰來告訴他這個答案呢？
幸運的是，他遇到了眼前這位境界更高的強者。
聽到尼特羅的話，貓老師也稍微認真了些。
眼下就是兩人論道了。
每個人的武道都不盡相同，但是有些地方也是殊途同歸，貓老師沉聲說道。
「武道的真諦，從來不是慈悲，也不是殺戮，在老夫看來，是掌控自己的心境…」
「你每日揮拳萬次，看似虔誠，實則被『拳』所束縛，你要走的武道之路，老夫不一定說得准，可在老夫看來，武道就是武道，怎麼會有『慈悲』一說，這是你本身給武道強加的定義。」
「難不成，你在畏懼著什麼嗎，不然的話，何必追求慈悲之意？」
貓老師的話，如當頭棒喝，狠狠砸在尼特羅心上。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不會在意。
但是眼前的貓老師說，瞬間讓尼特羅陷入了深深思索。
武道…就是武道…
我在畏懼什麼？
何必追求慈悲之意…為何而慈悲，是因為害怕我的招式傷到人類嗎？
又或者…
我在恐懼，人類日益增長的科技武器與武道之間的衝突…
老夫究竟…在恐懼什麼啊……
這一刻。
尼特羅陷入了沉默。
但此刻。
氣氛卻凝固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所有在場的人，包括桀諾以及一眾獵人，甚至連豆面人都表情僵硬。
他們完全沒想過。
這位活了近百年，屹立於念能力者頂端，執掌獵人協會數十年，碾壓一眾驚才絕艷的天才，被譽為「人類最強念能力者」的老者。
竟然被一隻貓稱呼為…小子！？
「伊…伊恩，這是…」
豆面人聲音發顫，小心翼翼開口。
他生怕自己聽錯了，想要詢問一下伊恩，這隻貓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
一名獵人看起來頗為憤怒，氣到聲音發顫道。
「喂，你…你怎麼敢如此稱呼尼特羅會長！」
這群獵人不說全部，但大多數都是在尼特羅擔任會長期間，在他的指點下成長的。
因此，他們怎麼可能接受會長接受這種冒犯。
「喵？」
貓老師斜睨了那名開口的獵人一眼，打了個哈欠，尾巴甩了甩，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老夫又沒跟你說話…」
那名獵人剛欲再度開口，但是下一秒，由貓老師身上無意間散發出的一絲武道威壓，讓他渾身一僵。
這是！！
他的瞳孔一縮，滿臉不敢置信。
那浩瀚如煙的恐怖氣息，怎麼可能是從眼前這個像是只貓的魔獸身上發出的。
「退下去，卡伽。」
這時，尼特羅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眾人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看這位被冒犯的人類最強者，面對這隻魔獸的冒犯，會作何反應。
畢竟，尼特羅哪怕年邁，也依舊是一名驕傲到骨子裡的武道家。
只見他緩緩撐起身子，不顧豆面人的阻攔，一步步走下病床，動作很慢，卻異常堅定，來到貓老師身前。
一眾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靜靜看著。
不過。
預想中的震怒沒有發生。
桀諾似乎猜到了什麼，瞳孔一縮，看向那漂浮著貓時，老臉上表情驚駭。
只見尼特羅臉上沒有不屑，甚至沒有一絲不悅。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在眾人驚訝地注視下，竟然緩緩彎下了腰，雙手抱拳，腰彎得極低，幾乎快要鞠躬到地面，語氣里滿是恭敬，
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虔誠道。
「晚輩尼特羅，見過武道前輩！」
這一禮，是求道者對於更高境界強者的尊敬。
這一幕，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眾人心底翻起驚濤駭浪，不明白尼特羅會長為何會給一隻貓行此大禮。
「我一定是看錯了，一定看錯了…」一名獵人揉了揉眼，滿臉不可置信。
「會長，竟然給一隻貓鞠躬！這怎麼回事！」
眾人不解。
獵人協會的成員徹底亂了陣腳，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伊恩倒是一臉淡定，他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靠在牆邊，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笑意。
而貓老師，則是漂在半空，看著彎腰行禮的尼特羅，毛茸茸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淡淡開口道。
「倒是有點眼光，沒有像這群蠢貨一樣，只看表面。」
它頓了頓，貓爪輕輕一抬，一股柔和力量將尼特羅扶起，它嘴角一咧，橫貫於眉眼的疤痕更顯猙獰了些，笑道。
「你境界不錯，老夫看得出來，你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這份武道之心，老夫認可了。」
尼特羅聲音沙啞，卻是極其認真道。
「我以為自己早已經觸及到了武道盡頭，直到今日見到前輩，才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連武道的門檻，都未曾真正踏入。」
在場眾人，聽到尼特羅這話，表情紛紛僵硬。
尼特羅會長…若是連您都直言連武道門檻都未踏入的話，那他們這群人算什麼…
在武道上玩小雞啄米的遊戲嘛…
貓老師聽到尼特羅的謙恭之詞，倒是對其感觀不錯，輕聲笑道。
「倒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不過，有一件事，你說的倒是不錯，武道之途，廣闊無垠，即便是老夫也自認為只是剛剛觸及到了某種不俗的層次而已，可前路漫漫，老夫仍有許多路要走，這條路，永無止境。」
「至於說觸及武道盡頭，你能認清自己以前的荒謬想法，已經很不錯了。」
聽到貓老師的話，尼特羅蒼老的眼眸中閃爍著光。
是了…
他想起自己與薩沙多交手時的無力感，想到自己四十六歲時陷入瓶頸、每日揮拳萬次尋求突破的執著，想起自己窮盡一生，也僅僅抵達極境，卻以為武道極致止於此的可笑。
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從眼前這位遠比自己境界強大的貓老師口中說出來，才讓自己能確信這個事實。
不是武道沒有了前路，只是他的悟性，僅僅支撐他抵達這種地步而已…
作為一名求道者，最幸運的事情，莫過於遇到一位能指引自己前進的強者。
這讓他知道，前面有路，他還僅僅只是一位剛剛踏上這條道路的人。
「過去的我，仿佛沉浸在世人的吹捧中，將我領悟的力量，便當做了武道的極致。」
「現在回想，實在可笑…」
現在的尼特羅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薩沙多那麼強，為什麼面對對方，自己如此無力。
是因為，自己在四十多歲那年，便給自己設限了。
他愚蠢的認為，自己觸碰到了武道盡頭，現在再回首，發現，困住自己的一直是從前的自己，是於武道之途無用的虛名。
又或者是…這一路無敵手的傲慢。
「前輩，我有一事請教。」
這些想法，在尼特羅腦海中很快閃過，最後，他語氣愈發恭敬道。
「我每日揮拳萬次，領悟菩薩慈悲之意，曾經以為這就是武道的真諦，可是面對敵人，自己的力量依舊不堪一擊，敢問前輩，真正的武道，究竟是什麼？」
這話，是尼特羅畢生的困惑。
畢竟，他已然是人類在武道一途上的佼佼者，連他都無法回答，又能指望誰來告訴他這個答案呢？
幸運的是，他遇到了眼前這位境界更高的強者。
聽到尼特羅的話，貓老師也稍微認真了些。
眼下就是兩人論道了。
每個人的武道都不盡相同，但是有些地方也是殊途同歸，貓老師沉聲說道。
「武道的真諦，從來不是慈悲，也不是殺戮，在老夫看來，是掌控自己的心境…」
「你每日揮拳萬次，看似虔誠，實則被『拳』所束縛，你要走的武道之路，老夫不一定說得准，可在老夫看來，武道就是武道，怎麼會有『慈悲』一說，這是你本身給武道強加的定義。」
「難不成，你在畏懼著什麼嗎，不然的話，何必追求慈悲之意？」
貓老師的話，如當頭棒喝，狠狠砸在尼特羅心上。
如果是別人，他或許不會在意。
但是眼前的貓老師說，瞬間讓尼特羅陷入了深深思索。
武道…就是武道…
我在畏懼什麼？
何必追求慈悲之意…為何而慈悲，是因為害怕我的招式傷到人類嗎？
又或者…
我在恐懼，人類日益增長的科技武器與武道之間的衝突…
老夫究竟…在恐懼什麼啊……
這一刻。
尼特羅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