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吃飯睡覺打大宋
王掌柜神秘一笑，站起身來，躬身向後，態度恭敬至極。
眾族富商向他身後看去，只見燭火照應的帘子被人從內掀起，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是你！」
桌上有人認出了他。
雖然這個年輕人沒有穿著白日的軍甲，只是一身尋常衣衫，但這個宛如天神般的身軀，劍目刀削的臉龐，還是讓見過的人一眼就認出來。
有人低聲詢問此人來歷。
知情者小聲了一句，桌上頓時炸鍋起來。
有人當場站起身來，指著王掌柜質問為何要把他帶來。
這是個不祥之人。
會給他們平靜富足的生活帶來風險。
這是個一進城，就導致了整座城人心惶惶的人。
他們已經安靜了四年，任何想要破壞這種安靜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都需要消失！
「諸位稍安勿躁。」
王掌柜雙手虛按，溫聲安撫道：「王某與諸位同氣連枝，利益與共，豈會做出損人不利己之事？」
桌上眾富商聽他這般言語，也安靜了下來，靜候他接下來的解釋。
「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琅琊王氏的二公子，也是我王氏下一任繼承人。」
王掌柜此言一出，眾蕃族富商大驚，他們或許不懂大宋官職，但和他們說琅琊王氏，他們就懂了。
這是他們這些蕃族最大的主顧，是最尊貴的客人，最長久的合作者。
對於琅琊王氏的了解，他們要比絕大多數上層宋人都清楚的多。
這是一個橫跨多國，綿延千載不絕的頂級世家。
可以說，就是大宋的王爺親臨，他們都不會如此震驚，但是琅琊王氏的下一任掌陀者，這個身份可太尊貴了。
甚至他們都沒有資格接觸，得是他們部族領袖才能接觸的存在。
此時已經沒有一個蕃商再敢坐著，全都站起身來相迎。
王智也沒有客氣，逕自落座主位，示意眾人入席。
「大家都坐，我今日來此，非以大宋將官身份，僅是代表我琅琊王氏。」
眾番富商聞言，心中都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來奪城發起戰爭的，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這次來呢，主要還是想與諸位談一談生意上的事情。」
「打打殺殺那是上面掌權者的事情，咱們都是生意人，自然是和氣生財，和平安定的邊境環境，是我們共同的訴求。」
一個異族富商聞言主動詢問，「那麼請問尊貴的王族主人，您是要與我們談什麼生意呢？」
王智看向這個蕃商問道：「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這異族商人起身，以手撫胸躬身行禮道：「回尊貴的王族主人，我叫什夸，是吐谷渾族人。」
「什夸兄請坐。」
王智抬手示意對方落座，繼而問道：「不知貴部族以何為生？」
什夸恭敬作答，「回王族主人，我族世代以牧養牛羊為業。」
王智又問：「那麼什夸兄，這一隻羊售作價幾何？」
什夸略作思忖後便道：「若運到這平夏城中售賣，一斤羊肉十個錢，一斤羊毛一百個錢，一張羊皮三百個錢，一隻成年活羊大概就是七八百個錢。」
七八百個錢，也就是一貫錢。
而汴京城中一隻羊可值八貫有餘。
王智雖已有心裡準備，這對比下來還是暗自心驚。
雖不及青白鹽的十倍利潤，但這八倍利潤，也足夠讓走私商們把全家老小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
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
什夸見狀，連忙補充道：「若是王族大量購買，價格還可低些。」
王智笑道：「那什夸兄需要什麼呢？」
「糧食，大量的糧食。」什夸簡短而肯定的回答。
「那我再問什夸兄，在這平夏城中購糧一石几何？」
「尊貴的王族給我族供應的糧食，每石兩千五百個錢。」
王智心底默算一下，一石糧食可換三隻羊。若在汴京，一石糧食不過一貫錢。
運至此地，便是三倍之利。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若是我用一石糧食換什夸兄一隻羊，什夸兄以為如何？」
什夸初聞先是一怔了，隨即瞳孔猛然收縮，騰地站起身，驚疑不定道：「王族主人說的是真話嗎？」
王智含笑點頭，王掌柜卻在後怒斥道：「什夸，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琅琊王氏說出去的話，什麼時候不做真了？」
「對不起，對不起尊貴的王族主人，我實在是太激動了，我……我給您賠禮。」
什誇說完離開桌子，走道堂中深深的給王智鞠了三躬。
而此時的桌上其他番族的富商見況，也坐不住了，紛紛詢問王智可還要其他東西。
王智目光掃視眾人，最終落在那位衣著最為華貴，也是最為肥胖的商人身上，「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這肥胖富商艱難起身，躬身行禮道，「回王公子的話，鄙人細封槐噦，党項族人。」
王智不自覺眉頭一皺，「党項族人？」
見王智面色不喜，細封槐噦忙補充道：「王公子有所不知，党項族內部分支眾多，我乃党項細封氏，並非皆屬拓跋一脈。我族與拓跋氏素有嫌隙，並非同心同德。」
西夏這百年來也多有部族叛亂，不是一條心也很正常，王智心下瞭然，也不去細糾。
只擺手讓他坐下道：「生意之道，不分國界。我琅琊王氏行商，不問姓氏出處。即便是拓跋李氏前來交易，只要買賣公道，亦無不可。」
他言罷問道：「不知貴族經營何物，又有何需求？」
「回王公子，我族主營青白鹽，需要鐵器、銅料、絲綢、茶葉、瓷器、布匹……」
細封槐噦細細碎碎的說了一大通東西，王智總結了一下就是：他不做選擇，但凡是西夏缺的他全都要。
王智微微頷首，暫未作答，轉而詢問下一位蕃商。這位自稱吐蕃族人。
接著鮮卑、六穀、回鶻、突厥、乞伏、青唐……
基本上在這平夏城內有頭有臉的異族商賈，都被王掌柜給請來了。
如此可見，琅琊王氏在這邊關商界影響力何其之大。
直到在座所有蕃商都介紹完畢，王智對西夏局勢已瞭然於胸，也肯定了先前結論。
這個所謂的白高大夏王朝，就是由党項拓跋氏牽頭組建的各部族利益聯盟。
準確來說，他們就是一個擁有武裝力量的商會，而商會會長就是拓拔李氏。
會長需要照顧到每一個成員的利益，若是成員利益受損，他們也會舉旗造反。
若是他們共同的利益都受損，那他們就會來攻打大宋，要求大宋釋放利益。
只要大宋肯鬆口，讓他們喝一口湯，他們就會退兵，俯首稱臣也可以。
說到底，戰爭矛盾，實則就是經濟矛盾，只靠著他們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的資源，根本就不足以緩和各族矛盾。
總結下來，拓跋李家的政治綱領就是：沒矛盾就對內壓榨，有矛盾就來打大宋。
若非有大宋這個軟柿子，可以隔三差五打一打秋風，他們自己就崩了。
只要了解敵人的本質，那就可以直接打他的三寸！
這個商會會長，他們其實並不在意是誰，只要能維護他們的利益，保障他們的權益，誰就可以坐。
既然他拓拔李氏坐得，為何我琅琊王氏做不得？
今日，我王二郎便要來爭一爭。
這西夏商會的會長之位！
眾族富商向他身後看去，只見燭火照應的帘子被人從內掀起，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是你！」
桌上有人認出了他。
雖然這個年輕人沒有穿著白日的軍甲，只是一身尋常衣衫，但這個宛如天神般的身軀，劍目刀削的臉龐，還是讓見過的人一眼就認出來。
有人低聲詢問此人來歷。
知情者小聲了一句，桌上頓時炸鍋起來。
有人當場站起身來，指著王掌柜質問為何要把他帶來。
這是個不祥之人。
會給他們平靜富足的生活帶來風險。
這是個一進城，就導致了整座城人心惶惶的人。
他們已經安靜了四年，任何想要破壞這種安靜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都需要消失！
「諸位稍安勿躁。」
王掌柜雙手虛按，溫聲安撫道：「王某與諸位同氣連枝，利益與共，豈會做出損人不利己之事？」
桌上眾富商聽他這般言語，也安靜了下來，靜候他接下來的解釋。
「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琅琊王氏的二公子，也是我王氏下一任繼承人。」
王掌柜此言一出，眾蕃族富商大驚，他們或許不懂大宋官職，但和他們說琅琊王氏，他們就懂了。
這是他們這些蕃族最大的主顧，是最尊貴的客人，最長久的合作者。
對於琅琊王氏的了解，他們要比絕大多數上層宋人都清楚的多。
這是一個橫跨多國，綿延千載不絕的頂級世家。
可以說，就是大宋的王爺親臨，他們都不會如此震驚，但是琅琊王氏的下一任掌陀者，這個身份可太尊貴了。
甚至他們都沒有資格接觸，得是他們部族領袖才能接觸的存在。
此時已經沒有一個蕃商再敢坐著，全都站起身來相迎。
王智也沒有客氣，逕自落座主位，示意眾人入席。
「大家都坐，我今日來此，非以大宋將官身份，僅是代表我琅琊王氏。」
眾番富商聞言，心中都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來奪城發起戰爭的，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這次來呢，主要還是想與諸位談一談生意上的事情。」
「打打殺殺那是上面掌權者的事情，咱們都是生意人，自然是和氣生財，和平安定的邊境環境，是我們共同的訴求。」
一個異族富商聞言主動詢問，「那麼請問尊貴的王族主人，您是要與我們談什麼生意呢？」
王智看向這個蕃商問道：「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這異族商人起身，以手撫胸躬身行禮道：「回尊貴的王族主人，我叫什夸，是吐谷渾族人。」
「什夸兄請坐。」
王智抬手示意對方落座，繼而問道：「不知貴部族以何為生？」
什夸恭敬作答，「回王族主人，我族世代以牧養牛羊為業。」
王智又問：「那麼什夸兄，這一隻羊售作價幾何？」
什夸略作思忖後便道：「若運到這平夏城中售賣，一斤羊肉十個錢，一斤羊毛一百個錢，一張羊皮三百個錢，一隻成年活羊大概就是七八百個錢。」
七八百個錢，也就是一貫錢。
而汴京城中一隻羊可值八貫有餘。
王智雖已有心裡準備，這對比下來還是暗自心驚。
雖不及青白鹽的十倍利潤，但這八倍利潤，也足夠讓走私商們把全家老小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
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
什夸見狀，連忙補充道：「若是王族大量購買，價格還可低些。」
王智笑道：「那什夸兄需要什麼呢？」
「糧食，大量的糧食。」什夸簡短而肯定的回答。
「那我再問什夸兄，在這平夏城中購糧一石几何？」
「尊貴的王族給我族供應的糧食，每石兩千五百個錢。」
王智心底默算一下，一石糧食可換三隻羊。若在汴京，一石糧食不過一貫錢。
運至此地，便是三倍之利。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若是我用一石糧食換什夸兄一隻羊，什夸兄以為如何？」
什夸初聞先是一怔了，隨即瞳孔猛然收縮，騰地站起身，驚疑不定道：「王族主人說的是真話嗎？」
王智含笑點頭，王掌柜卻在後怒斥道：「什夸，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琅琊王氏說出去的話，什麼時候不做真了？」
「對不起，對不起尊貴的王族主人，我實在是太激動了，我……我給您賠禮。」
什誇說完離開桌子，走道堂中深深的給王智鞠了三躬。
而此時的桌上其他番族的富商見況，也坐不住了，紛紛詢問王智可還要其他東西。
王智目光掃視眾人，最終落在那位衣著最為華貴，也是最為肥胖的商人身上，「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這肥胖富商艱難起身，躬身行禮道，「回王公子的話，鄙人細封槐噦，党項族人。」
王智不自覺眉頭一皺，「党項族人？」
見王智面色不喜，細封槐噦忙補充道：「王公子有所不知，党項族內部分支眾多，我乃党項細封氏，並非皆屬拓跋一脈。我族與拓跋氏素有嫌隙，並非同心同德。」
西夏這百年來也多有部族叛亂，不是一條心也很正常，王智心下瞭然，也不去細糾。
只擺手讓他坐下道：「生意之道，不分國界。我琅琊王氏行商，不問姓氏出處。即便是拓跋李氏前來交易，只要買賣公道，亦無不可。」
他言罷問道：「不知貴族經營何物，又有何需求？」
「回王公子，我族主營青白鹽，需要鐵器、銅料、絲綢、茶葉、瓷器、布匹……」
細封槐噦細細碎碎的說了一大通東西，王智總結了一下就是：他不做選擇，但凡是西夏缺的他全都要。
王智微微頷首，暫未作答，轉而詢問下一位蕃商。這位自稱吐蕃族人。
接著鮮卑、六穀、回鶻、突厥、乞伏、青唐……
基本上在這平夏城內有頭有臉的異族商賈，都被王掌柜給請來了。
如此可見，琅琊王氏在這邊關商界影響力何其之大。
直到在座所有蕃商都介紹完畢，王智對西夏局勢已瞭然於胸，也肯定了先前結論。
這個所謂的白高大夏王朝，就是由党項拓跋氏牽頭組建的各部族利益聯盟。
準確來說，他們就是一個擁有武裝力量的商會，而商會會長就是拓拔李氏。
會長需要照顧到每一個成員的利益，若是成員利益受損，他們也會舉旗造反。
若是他們共同的利益都受損，那他們就會來攻打大宋，要求大宋釋放利益。
只要大宋肯鬆口，讓他們喝一口湯，他們就會退兵，俯首稱臣也可以。
說到底，戰爭矛盾，實則就是經濟矛盾，只靠著他們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的資源，根本就不足以緩和各族矛盾。
總結下來，拓跋李家的政治綱領就是：沒矛盾就對內壓榨，有矛盾就來打大宋。
若非有大宋這個軟柿子，可以隔三差五打一打秋風，他們自己就崩了。
只要了解敵人的本質，那就可以直接打他的三寸！
這個商會會長，他們其實並不在意是誰，只要能維護他們的利益，保障他們的權益，誰就可以坐。
既然他拓拔李氏坐得，為何我琅琊王氏做不得？
今日，我王二郎便要來爭一爭。
這西夏商會的會長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