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召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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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張老漢的家人放了,讓周氏染布坊的兄弟回來。」

  王智步履不停,正氣凜然道:「你這麼做,與朱家賊人何異?」

  「是,主公。屬下稍後就去安排。」

  王五可不敢踢這位的屁股,只敢在心中腹誹,「這兩件事俺可是今日一早就告知了,當時怎麼不見你這麼說?」

  ……

  開封府大牢。

  王智來到這裡跟到自個家裡也沒什麼區別,輕車熟路的走到一間牢房面前,這是他之前居住的地方,現在已被新客占領。

  「王兄,你這是來搭救我的嗎?」朱汝賢看清來人後,連忙起身詢問。

  他看得清楚,今日公堂之上府尊明明已經動了殺心,卻在王智的耳語之下收監候審。

  他與王智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過節,只是大家都是紈絝道上混的,彼此在樊樓碰到過幾面,道過幾次「久仰」。

  今日所為應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想撈自己一把留個人情罷。

  「我說朱兄啊,你今日之遭遇讓兄弟很是同情啊。」

  王智輕撫斑駁的牢門,聲音真摯,真似多年交情一般。

  他是真的「同情」,畢竟這裡是自己穿越之後的第一個居所,在這鬼地方連住三天,著實令人難忘。

  「王兄,無妨!」

  朱汝賢一擺手,卻又疼的齜牙咧嘴,「一個賤民罷了,待家父知曉此事,立馬就會派人來解救,今日多虧王兄幫襯周旋。這份恩情兄弟記下了,日後但有難事,只要著人招呼一聲,兄弟絕無二話。」

  「好!哈哈哈……」

  王智拍手笑道,「朱兄夠義氣,兄弟我正好遇到個難事,希望朱兄幫助則個。」

  朱汝賢聞言當即拍著胸脯道:「王兄但說無妨,只要我朱某人能幫上,絕不推辭。」

  「此忙非朱兄不可。」

  王智左右看了一眼,「此處人多眼雜,朱兄且隨我來。」

  王智讓獄卒把他帶至審訊室,示意王五看好門戶,不讓外人靠近,隨即在案上攤開了一張供狀。

  「朱兄只需在這張供狀上簽字畫押,便是幫了兄弟我大忙。」

  朱汝賢一聽這話,面上有些不對,現在讓他簽字畫押的供狀莫不是……

  他低頭看去,前幾個字一掃而過,見非是與「弒兄奸嫂」案相關,心下稍安。

  可當看到後面「朱勔、貪污受賄、私藏貢品、結黨營私、迫害忠良、謀財害命、僭越謀逆……」等這些字句後,登時暴跳如雷!

  「王智!」

  朱汝賢指著供狀厲聲喝問,「汝這是何意?」

  「何意?」

  王智冷笑一聲道,「這不是很明顯嗎?」

  是的,朱汝賢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紈絝子!

  也配讓他王大巡使如此大費周章對付?

  他的目的始終就只有一個,朝廷六賊之一的威遠節度使——朱勔!

  飯要一口一口吃,六賊要一個一個除!

  柿子也要撿最軟的捏。

  要怪就只能怪他這個「六賊」沒能更進一步!

  「王智!」

  朱汝賢強壓怒火,「汝這麼做,對你有何裨益!」

  「無需裨益,義之所在罷了。」

  王之不屑和其廢話,「趕緊簽了,免受皮肉之苦。」

  朱汝賢聞言語氣不由軟了下來,「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定讓我爹在官家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屆時平步青雲不在話下,只要你我兩家合力,日後這開封府還不是你我說了算。

  何必今日苦苦相逼,你我兩家斗得死去活來,只能讓旁人看了笑話、占了便宜。」

  斗得死去活來?

  王智聞言不由笑了,「不不不,死的只是你和朱家,而我……」

  王智搖頭走向室外,「算了,你也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仲圖!」

  「屬下在!」

  「三刻鐘!」


  「是!」

  三刻鐘後,由朱汝賢親手畫押按印的供狀擺在了府尊趙桓的案頭。

  「表弟,這般行事當真無礙嗎?」

  侍從文書已退了出去,這裡只有表兄弟二人,所以趙桓也可以放心大膽的詢問。

  王智雙手撐案,身體前傾道:「表兄,無此不能立威,無此不能讓府衙上下歸心,只有如此才能豁開『六端弊病『的一個缺口。」

  趙桓皺眉,「可是爹爹那裡?」

  「表兄無需擔憂,官家需要的一直都是在外的『江南應奉局提舉『,從來就不是在京的『威遠節度使『。」

  王智湊近了小聲耳語道:「咱們只需如此做……」

  末時三刻。

  王智持著蓋了開封府牧大印的「搜查符帖」,出現在了左軍巡院。

  左軍巡判羅元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小跑過來迎接,「頭兒奔波辛苦,快些歇息,屬下這裡有上好的『建州小龍團『,炭火慢焙多時,這就給您點上。」

  「汝倒是挺會享受。」

  王智現在心情大好,朗聲笑道,「不過現在可沒功夫吃茶。」

  羅元立即表忠心道,「頭兒您歇著就行,有事只管吩咐,屬下必辦的妥妥噹噹。」

  「妥!」

  王智點頭,「那你點齊人手,去把朱家查封了。」

  「哎!得令!」

  羅元臉上大喜,滿口應答,這種抄家破門的事油水最足,乃是他們這些谷蟲最喜歡的差事,沒有之一。

  才剛下了台階,忽又轉身問道,「頭兒,這個『朱家『是哪個『朱家『?」

  「還能是哪個,自然是內城昭德坊威遠節帥府朱家!」

  「哐——!」

  羅元腳下一個不穩,摔倒在台階下。

  ……

  「怎就這些人手?」

  不多時,王智看著院子裡稀稀拉拉站著的百來號人,皺眉問道。

  晨時上任訓話的時候不是單單巡鋪長就來了近兩百號人了嗎?

  怎滴半日過去加上巡警都湊不齊兩百人?

  王智狐疑的看著羅元,嚴重懷疑這廝是不是與朱家有什麼勾結。

  對上頂頭上司的目光,羅元趕緊解釋,「頭兒,您有所不知,除去離得遠些的兄弟沒來得及通知到,咱們院附近兄弟在直的都來了!」

  「還有幾百兄弟他們……他們來不了啊!」

  王智詢問道:「怎地來不了?」

  羅元一攤手,無奈道:「這不是都給官家修『艮岳『去了嗎!」

  『艮岳『王智當然知道,那是當今趙宋官家趙佶的第二個宮殿,占地規模不比皇城小多少,耗費之巨更是難以計數。

  艮岳初名萬歲山,又名華陽宮,至今已經修了五年有餘。

  朱勔便是因為建造「艮岳」獻財有功才走到如今地位,與其說方臘造反是被朱勔所逼,不如說是被「艮岳」所害!

  若問艮岳給大宋百姓帶來怎樣的苦難?

  有詩為證:萬歲山來窮九州,汴堤猶有萬人愁。中原自古多亡國,亡宋誰知是石頭?

  王智沒問修艮岳咋把巡警也徵用了,也沒那個膽子問趙官家要人,現在的他只敢打虎,可不敢觸龍鬚。

  「罷了,這些人也夠用了。」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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