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解脫的希望
第200章 解脫的希望
就拿今年盛夏來說，夜裡悶熱得讓人翻來覆去睡不著，渾身淌汗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蓋倫提議去二手魔具鋪租個小型風咒法陣，都被莉娜咬牙否決了。
凱倫恰好在影像捲軸的台詞間隙聽到了母親的話，他咧嘴一笑，打趣道：「媽，我要是真去住校了，你就不心疼？」
莉娜一邊收拾陶製餐盤，一邊故作認真地說：「去就去唄。你不在家，我還能少做一份飯，少洗一堆髒衣服呢。」
凱倫知道母親是開玩笑，理由和父親想的一樣。但這話卻點醒了他，住校不能看魔法影像倒是其次，關鍵是沒法偷偷擺弄那台老舊的魔能終端。
這些天他可憋壞了，只能在課桌上刻了幾個魔能終端的符文按鍵，遊戲癮上來時，就盯著符文腦補對戰畫面，手指在上面胡亂點按。
好不容易熬到魔導議會的巡查快要結束，學院的嚴苛條例也會隨之鬆動，他可不能因為一本違禁的暗影魔法典籍，斷送了自己在魔能終端上升級的路。
前些天，喬諾訓導長找到他，提出了一個交易。
自那時起，凱倫就一直傾向於舉報唐恩幾人，這並非出於什么正義之心，他其實也看不慣艾略特那副畏畏縮縮的樣，純粹是害怕自己受牽連被處分。
之所以遲遲沒做決定，是擔心唐恩他們狗急跳牆，揪出他這個告密者。
雖說全班五十多個學生，誰都知道唐恩一夥的霸凌行徑，但若是他們鐵了心要追查，自己這點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報復。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如果喬諾訓導長對唐恩幾人的處罰不算太重，他們或許就不會揪著這事不放。
可毆打同學畢竟不是小事，凱倫思來想去，覺得最好還是再找訓導長確認一下處罰力度。
「啊！」
影像捲軸里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凱倫一家三口都被嚇了一跳。莉娜狠狠瞪了眼捲軸，凱倫趕緊抓起晶石控制器，把音量調低。
剛才他為了對抗窗外的風聲，把音量調到了最大，此刻妖風驟然停歇，捲軸里的慘叫聲便如驚雷般炸響，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凱倫堆起一臉討好的笑容看向母親，莉娜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看這架勢，凱倫估摸著，母親這次怕是真的要把他送去住校了。
轉眼到了周四，這是凱倫給喬諾訓導長答覆的日子。午休時分，他來到了訓導處，此刻屋裡只有他和訓導長兩人。
喬諾示意他坐到魔晶顯像儀旁邊，還遞過來一罐冰鎮的麥芽汽水。凱倫有些發懵，他還是頭一次見導師給學生遞飲料。
「主任，這————這是給我的嗎？」凱倫小聲問道。
喬諾擺了擺手，爽朗一笑：「給你的，拿著吧。你們這些半大的小子，不都愛喝這個？」
凱倫雙手接過汽水，罐身帶著一絲涼意，他沒敢立刻打開，而是放在一旁，打算帶回宿舍再喝。
喬諾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呢長風衣，他魁梧的身軀將風衣撐得筆直，格外英挺。
好在他坐姿不算挺拔，微微靠著椅背，凱倫才沒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喬諾率先開口，語氣平和：「這事你考慮好幾天了吧？怎麼樣？要不要把那幾個人的名字告訴我？」
凱倫抿了抿嘴唇，說道：「訓導長，我想先問幾個問題，才能給你答覆。」
喬諾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你問吧。」
凱倫乾咳兩聲，鼓足勇氣問道：「我想知道，如果這幾個同學被查出來，會受到什麼處罰？」他滿心期待能得到一個較輕的答案。
喬諾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開除學籍。」
凱倫頓時愣住了，脫口而出：「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他想起艾略特這兩個月來的遭遇，那小子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新傷疊舊傷，卻好像早已習以為常。
可真要把唐恩幾人直接開除，凱倫還是覺得有些狠了。
喬諾陡然提高了音量，語氣嚴厲：「開除算什麼過分的？挨打的不是你，你當然覺得無所謂！」
凱倫被說得滿臉通紅，慚愧地低下了頭。
「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喬諾突然笑了起來，一掃往日的嚴肅刻板。
他看著凱倫一臉疑惑的模樣，解釋道，「我不僅不會開除他們，連懲戒符文都不會給他們刻。」
凱倫徹底懵了。在他的認知里，除了開除和刻懲戒符文，學院壓根沒有別的處罰方式。
喬諾伸手拿起凱倫放在一旁的麥芽汽水，「啪」地一聲拉開拉環，將汽水遞迴去：
6
先喝口汽水，我慢慢跟你說。」
凱倫接過汽水，猛灌了一大口，氣泡在喉嚨里滋滋作響，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要是冰鎮的，滋味肯定更妙。
喬諾的語氣變得溫和：「凱倫，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怕他們受了重罰，會惱羞成怒報復你。我懂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心思細膩得很。」
看著喬諾厚厚的鏡片後那雙真誠的眼睛，凱倫心裡湧上一股暖意。能被自己尊敬的導師這般體諒，實在是件幸事。
「這些人因為十月魔晶失竊事件」，早就被刻了一級懲戒符文。
要是再添一個，按照學院規章，就得被勸退。我不處罰他們，不光是為了你，這也是我最初的打算。」喬諾補充道。
凱倫皺緊眉頭，一臉茫然，活像盯著晦澀的古代魔法文獻。
「給這些屢教不改的混小子刻懲戒符文，根本沒用。我在學院教了十幾年書，這一點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會用更有效的法子對付他們。你放心，這法子雖然古怪，但絕不嚴厲。」
喬諾說道。
「那是什麼法子？」凱倫好奇地追問。喬諾在他心裡，一直是標準的訓導長模樣：嚴肅、認真、體格健壯。
他實在沒法想像，這位鐵面導師能想出什麼出人意料的招數。
喬諾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我已經打消了你的顧慮，不是嗎？別忘了，你私藏暗影魔法典籍的事，還沒了結呢。」
就拿今年盛夏來說，夜裡悶熱得讓人翻來覆去睡不著，渾身淌汗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蓋倫提議去二手魔具鋪租個小型風咒法陣，都被莉娜咬牙否決了。
凱倫恰好在影像捲軸的台詞間隙聽到了母親的話，他咧嘴一笑，打趣道：「媽，我要是真去住校了，你就不心疼？」
莉娜一邊收拾陶製餐盤，一邊故作認真地說：「去就去唄。你不在家，我還能少做一份飯，少洗一堆髒衣服呢。」
凱倫知道母親是開玩笑，理由和父親想的一樣。但這話卻點醒了他，住校不能看魔法影像倒是其次，關鍵是沒法偷偷擺弄那台老舊的魔能終端。
這些天他可憋壞了，只能在課桌上刻了幾個魔能終端的符文按鍵，遊戲癮上來時，就盯著符文腦補對戰畫面，手指在上面胡亂點按。
好不容易熬到魔導議會的巡查快要結束，學院的嚴苛條例也會隨之鬆動，他可不能因為一本違禁的暗影魔法典籍，斷送了自己在魔能終端上升級的路。
前些天，喬諾訓導長找到他，提出了一個交易。
自那時起，凱倫就一直傾向於舉報唐恩幾人，這並非出於什么正義之心，他其實也看不慣艾略特那副畏畏縮縮的樣，純粹是害怕自己受牽連被處分。
之所以遲遲沒做決定，是擔心唐恩他們狗急跳牆，揪出他這個告密者。
雖說全班五十多個學生，誰都知道唐恩一夥的霸凌行徑，但若是他們鐵了心要追查，自己這點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報復。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如果喬諾訓導長對唐恩幾人的處罰不算太重，他們或許就不會揪著這事不放。
可毆打同學畢竟不是小事，凱倫思來想去，覺得最好還是再找訓導長確認一下處罰力度。
「啊！」
影像捲軸里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凱倫一家三口都被嚇了一跳。莉娜狠狠瞪了眼捲軸，凱倫趕緊抓起晶石控制器，把音量調低。
剛才他為了對抗窗外的風聲，把音量調到了最大，此刻妖風驟然停歇，捲軸里的慘叫聲便如驚雷般炸響，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凱倫堆起一臉討好的笑容看向母親，莉娜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看這架勢，凱倫估摸著，母親這次怕是真的要把他送去住校了。
轉眼到了周四，這是凱倫給喬諾訓導長答覆的日子。午休時分，他來到了訓導處，此刻屋裡只有他和訓導長兩人。
喬諾示意他坐到魔晶顯像儀旁邊，還遞過來一罐冰鎮的麥芽汽水。凱倫有些發懵，他還是頭一次見導師給學生遞飲料。
「主任，這————這是給我的嗎？」凱倫小聲問道。
喬諾擺了擺手，爽朗一笑：「給你的，拿著吧。你們這些半大的小子，不都愛喝這個？」
凱倫雙手接過汽水，罐身帶著一絲涼意，他沒敢立刻打開，而是放在一旁，打算帶回宿舍再喝。
喬諾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呢長風衣，他魁梧的身軀將風衣撐得筆直，格外英挺。
好在他坐姿不算挺拔，微微靠著椅背，凱倫才沒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喬諾率先開口，語氣平和：「這事你考慮好幾天了吧？怎麼樣？要不要把那幾個人的名字告訴我？」
凱倫抿了抿嘴唇，說道：「訓導長，我想先問幾個問題，才能給你答覆。」
喬諾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你問吧。」
凱倫乾咳兩聲，鼓足勇氣問道：「我想知道，如果這幾個同學被查出來，會受到什麼處罰？」他滿心期待能得到一個較輕的答案。
喬諾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開除學籍。」
凱倫頓時愣住了，脫口而出：「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他想起艾略特這兩個月來的遭遇，那小子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新傷疊舊傷，卻好像早已習以為常。
可真要把唐恩幾人直接開除，凱倫還是覺得有些狠了。
喬諾陡然提高了音量，語氣嚴厲：「開除算什麼過分的？挨打的不是你，你當然覺得無所謂！」
凱倫被說得滿臉通紅，慚愧地低下了頭。
「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喬諾突然笑了起來，一掃往日的嚴肅刻板。
他看著凱倫一臉疑惑的模樣，解釋道，「我不僅不會開除他們，連懲戒符文都不會給他們刻。」
凱倫徹底懵了。在他的認知里，除了開除和刻懲戒符文，學院壓根沒有別的處罰方式。
喬諾伸手拿起凱倫放在一旁的麥芽汽水，「啪」地一聲拉開拉環，將汽水遞迴去：
6
先喝口汽水，我慢慢跟你說。」
凱倫接過汽水，猛灌了一大口，氣泡在喉嚨里滋滋作響，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要是冰鎮的，滋味肯定更妙。
喬諾的語氣變得溫和：「凱倫，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怕他們受了重罰，會惱羞成怒報復你。我懂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心思細膩得很。」
看著喬諾厚厚的鏡片後那雙真誠的眼睛，凱倫心裡湧上一股暖意。能被自己尊敬的導師這般體諒，實在是件幸事。
「這些人因為十月魔晶失竊事件」，早就被刻了一級懲戒符文。
要是再添一個，按照學院規章，就得被勸退。我不處罰他們，不光是為了你，這也是我最初的打算。」喬諾補充道。
凱倫皺緊眉頭，一臉茫然，活像盯著晦澀的古代魔法文獻。
「給這些屢教不改的混小子刻懲戒符文，根本沒用。我在學院教了十幾年書，這一點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會用更有效的法子對付他們。你放心，這法子雖然古怪，但絕不嚴厲。」
喬諾說道。
「那是什麼法子？」凱倫好奇地追問。喬諾在他心裡，一直是標準的訓導長模樣：嚴肅、認真、體格健壯。
他實在沒法想像，這位鐵面導師能想出什麼出人意料的招數。
喬諾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我已經打消了你的顧慮，不是嗎？別忘了，你私藏暗影魔法典籍的事，還沒了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