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歌舞昇平下的流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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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歌舞昇平下的流魂街

  守護瀞靈廷西道門的兕丹坊。

  正一臉糾結地,扭動著自己粗大的手指。

  鎮守靈廷200年間,他從未讓任何流魂成功闖入過。

  但今天他卻破例了。

  並不是因為對手很強,而是他主動放了對方進去。

  寬大的門洞中,有一個落寞的身影正蹲在牆邊,虛扶著牆壁。

  一頭銀白散發,凌亂地搭在肩頭,配上那身粉色和服,美麗地簡直令人移不開眼睛。

  就連兕丹坊這種肌肉上長了個腦袋的傢伙,面對她想進入靈廷的請求時,也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就答應了。

  她說了,她是來等人的。

  而且她答應了,自己只會站在門口,不會隨意走動。

  這麼好看的女人,肯定不會騙我的!

  早木拼命壓抑著自己口中的腥甜,忍不住捂嘴輕咳了幾聲後。

  抬手一展。

  滿是鮮血。

  「鄭究————會長————你再不來,我可就撐不住了————

  蹲在地上的早木,慢慢扶牆站起,卻突然一陣踉蹌,直直地向後倒去。

  然後被一個堅實的手臂,穩穩抱住。

  「先別說話!」

  鄭究一邊施展回道,一邊蹙眉望向早木和服之下的衣衫。

  裡面的衣服早就被鮮血染透了!

  他赫然受了重傷。

  等早木恢復了幾分力氣後。

  鄭究將他攔腰抱起,瞬步連點,消失在原地。

  留下了在風中凌亂的兕丹坊。

  來到技術開發局,經常做實驗的那片小樹林後。

  鄭究取出了浦原喜助發明的恢復藥,給早木服下,同時雙手搭在他的後背上,幫他催發藥力。

  足足半個小時後,早木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靈壓,才徹底穩定下來。

  「影之庭發生什麼事了?我給藤本草的隊徽,怎麼在你手裡?他現在怎麼樣了?」

  鄭究急切地詢問著。

  「咳咳,會長大人,藤本草已經退學一年了,你不知道嗎?」

  什麼?!

  「藤本草怎麼會退學,為什麼沒人跟我說呢?」

  「自從綱彌代家被除名後,流魂街立刻就亂了起來,無數貴族想趁機搶占綱彌代家在中央46室中的席位,影之庭也被波及到了。藤本當時請假回去幫忙,結果戰鬥越來越多,每個街區每天都在死人,藤本他不願意打擾你,索性就直接退學了。」

  流魂街————亂了?

  讓藍染對付綱彌代家,確實是鄭究禍水東引的一招。

  首先滅掉五大貴族之一,必然會引起護廷十三隊和中央46室的警惕,拖慢藍染後續實驗的進度。

  其次,綱彌代時灘遲早是個毒瘤,而暗中收集靈王碎片的綱彌代家,也好不到哪去,與其讓心向流魂的志波家掉出五大貴族,那還不如主動幫綱彌代家拉下帷幕。

  況且,殺掉綱彌代時灘,也能動搖東仙要的忠心。

  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但他實在沒想到。

  五大貴族更替的小小漣漪,會在流魂街掀起那麼大的風暴。

  過去這一年,他一直忙著提升靈壓,從沒離開過技術開發局,自然也就不知道這件事。

  「藤本草這個傻瓜!我現在已經是十二番隊三席,技術開發局副局長,找幾個死神去幫他,還不是小事一樁。總是————總是喜歡自己一個扛著,修煉的時候也是,非得半夜一個人偷偷練習。

  鄭究心頭湧起怒意,卻不知該朝誰發泄。

  深深呼出一口氣後,他繼續追問道。

  「以藤本的實力,一般的死神是打不過他的,你是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難道有席官出手?」

  因為鄭究得知的那個真相,席官、副隊長和隊長,沒有太多能活到隱退的。

  所以流魂街里貴族們的戰鬥,一般也就維持在席官之下的普通死神級別。


  就算藤本草還沒畢業,在普通死神中也是佼佼者。

  「不清楚,只知道這次的敵人很強,藤本和他請來的同學,勉強才把我送出來,我馬上就趕過來找你了。

  請動了某位現任席官?

  還是某位貴族家隱藏的打手?

  剛才鄭究治傷的時候,感應到早木的靈壓是在十一等,還沒有踏入席官級別。

  這也是沒有正統修煉方法,絕大多數流魂能夠積累達到的上限了。

  「早木,你還能行動嗎?」

  「第40區可是我的家,就算死,我也會撐到那裡的。

  「那就走吧,再堅持一下。」

  鄭究一隻手托著早木的胳膊,兩人沿著小路,向著第40區疾馳而去。

  上一次來到這裡,還是跟更木大戰,然後逼退藍染的時候。

  那時第40區,雖然屋子老舊破敗,衣衫只是粗麻布衣,可街上流魂的眼中都透著光亮。

  女人和小孩子,也敢放心地在街面上擺攤。

  有影之庭的暗中支持,只要給他們時間,這個街區就將再次偉大。

  ————

  可現在,滿眼望去,全是斷壁殘垣。

  孩子和女人瑟縮在陰影中,在街面巡邏的男人面相兇狠,到處都瀰漫著血腥味。

  見到鄭究身後的早木後,巡邏隊的人,把他們引到一座稍微完整的屋子前。

  「副會長大人在這裡邊,他心情不是很好,請————小心一些。」

  副會長?

  鄭究瞥向早木。

  「藤本回來後,我就把副會長的職務讓給他了,現在我也只是普通幹事,受他命令。」

  鄭究頷首,推門而入。

  背對著他的那個人影,從側臉看,還能看出幾分屬於少年的稚嫩。

  但厚重的肩膀上,仿佛正扛著無窮重擔。

  顯而易見的是,他能夠穩穩擔住。

  「藤本,你這傢伙為什麼要突然退學。等畢業之後,隨便結交幾個死神同僚,誰敢隨便動影之庭。而且有我在,你去瀞靈廷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身為死神,參與流魂街械鬥,會直接被驅逐出隊。暗中參與平民的組織,即便是副隊長級別,也會判處重刑。鄭君,你站的太高了,高到我們拼盡全力,也摸不到你的腳底。你的天才光環,走到哪裡都是綠燈大開,你怎麼能知道普通流魂們是如何掙扎生存的。」

  平靜的話語中。

  仿佛有火焰在凶凶燃燒著。

  那是被火燒灼後,殘留下來的「餘燼」。

  卻不肯躺在碳灰之中,試圖要將自己重新燃燒一次。

  藤本草轉過身子。

  一道巨大的傷疤,沿著他的右眼一直劃到下巴,他的腦袋似乎差一點就被整個劈開了。

  右眼眶一片慘白地向外翻出,內里是一片空洞。

  從癒合的程度來看,他的這隻眼睛,至少已經失去幾個月了。

  「當然,在真央靈術院學習的我,也一樣以為,自己能脫離尸魂界的殘酷————」

  「我們都————」

  「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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