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在路上
夜晚，風雨交加。
簡陋的庇護所在風中搖晃，雨水不時被風吹進來。
肖遠蜷縮在睡袋裡，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和瀑布雷鳴般的水聲，感受著大自然的威力。
他想了想關於失溫症的預防和處理，確保自己處於安全狀態。
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身體出現什麼意外，那就真的糟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遠才漸漸睡了過去。
第三天，風雨總算停了。
山谷被洗得格外乾淨，陽光勉強穿透漸漸散開的霧氣，在樹葉的水珠上折射出七彩光。
不過肖遠的心情並沒輕鬆多少，連續兩天的毫無收穫，讓肖遠有些緊張，明天就要開始往回走，嘗試著在另外一條路上尋找著。
如果再找不到的話，或許就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
這也讓肖遠明白系統提供的線索雖然便宜，但是真的難啊。
肖遠覺得這一次找到之後，後續輕易不會再進到這種大山裡面。
隨著雨水停了，溪流的水位降了點，但還是渾的，或許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他沿著河谷繼續向上游跋涉。
這裡的地形更複雜，巨大的塌方石塊堆在河床，形成了無數深不見底的水潭和暗河入口。
他得花大量時間繞路，至於冒險蹚過齊腰深的冰冷河水是不可能的，這種行為太危險了，很容易就直接涼在這裡。
他用強光頭燈照射每一個可能藏魚的岩石縫隙和水下洞穴。
他看到了一些對水質敏感的石蛾幼蟲和蜉蝣若蟲，這說明這裡的生態鏈保持得不錯，給了他一點微弱的希望。
但大眼卷口魚，始終連影子都沒見著。
肖遠沒灰心，繼續往前走，打算走到系統標記的中心區域再說。
傍晚時分，他終於抵達了系統坐標所指向的核心區域。
這裡是一個被環形峰林包圍的山間盆地。
一條更加細小溪流從盆地中央蜿蜒穿過，溪底是潔白的沙礫和圓潤的卵石。
岸邊生長著茂密的水草，環境安靜得只聽得到流水聲和偶爾的鳥鳴。
「就是這裡了……理論上最理想的環境……」肖遠強打起精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他放下背包，甚至顧不上疲憊，立刻沿著這條小溪開始地毯式搜索。
他趴在水邊，臉幾乎貼到水面，仔細搜尋。
水清見底，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顆沙礫。
有幾條小魚游過，是幾種同樣喜歡清水的品種，可依舊沒有大眼卷口魚那獨特的身影。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夕陽將峰林的影子拉長，盆地內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
肖遠搜尋了溪流的每一個彎道，每一處緩灘，每一叢水草，每一個他認為可能藏身的石縫……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種熟悉的、厚唇蜷縮的大眼小魚，仿佛只存在於系統的描述和網絡的資料里，從未在這片看似完美的棲息地中出現過。
肖遠心裡一陣失落，一百積分是小事，可花了這麼多心思，一路吃了這麼多苦，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魚，就感覺有一種挫敗感非常強烈的襲來。
這裡已經是他能走到的最遠的地方，明天開始就得往回走了。
回去不用邊走邊找，速度快的話，一天就能走出去。
「哎，只能下次再來了，不過下次就不能一個人了。」肖遠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格外微弱。
夜色再次降臨。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他滿是疲憊的臉龐。
肖遠望著跳躍的火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系統的線索雖然並不是特別清晰，但是大自然的嚴酷與生物的隱秘，才是給他上了深刻的一課。
系統雖然提供了方向，但是卻不一定能夠找到它。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一段知識：「在喀斯特地區，尤其是峰叢窪地，地表水系與地下暗河往往緊密相連。某些特殊魚類的棲息地，可能並非暴露的主河道，而是與地下水域聯通的、極其隱蔽的泉眼或滲水區……」
這段知識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絲微光！
他一直都在沿路上最明顯的水域搜尋，但大眼卷口魚作為對環境要求苛刻的物種，它們的最後庇護所，會不會更加隱秘？
會不會就在那些與主溪流若即若離又更不起眼的水源處？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熄滅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來。
他決定，再給自己最後半天時間。
如果到明天中午依舊一無所獲，就必須立刻下撤。
第四天清晨，山谷里瀰漫著晨霧，能見度並不高。
肖遠吃完早餐，仔細清理了營地，背起行囊，開始了最後半天的搜索。
他不再執著於那條已經搜了幾遍的主溪流，而是把注意力轉向盆地邊緣那些岩壁腳下、植被更茂密、可能有地下水滲出的地方。
這些地方布滿濕滑的苔蘚和帶刺的灌木，地面鬆軟，有時甚至得匍匐前進才能鑽過低矮的岩縫。
再加上濃霧中的視線非常模糊，他只能靠GPS和指南針艱難地辨認方向。
肯定是加大了探索的難度和危險，但是肖遠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就算有些危險也不想放棄。
上午九點左右，他在一處巨大的石灰岩壁底部，發現了一條極其狹窄、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裂縫，隱隱有涼風和細微的水汽從裡面透出來。
他心裡一動，拔出戶外砍刀，小心地清理開藤蔓，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洞口露了出來。
洞裡黑暗潮濕，帶著土腥和水汽的涼風撲面而來。
「地下河？還是連通地下河的通道？」肖遠深吸一口氣，把頭頂的燈調到最亮。
洞裡不深，往前走十幾米後，空間稍微開闊，一條地下溪流無聲地從岩石深處湧出，匯成一個小潭，又悄無聲息地從底部縫隙流走，完全不知道去向。
潭水清澈冰冷，在手電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靠近潭邊，把頭燈的光束聚焦在水面下。
水質清澈，底下是光滑的岩石和細沙。
突然，光束邊緣，幾個黑影迅速躲進了潭底的岩石縫裡！
速度很快！
體型不大！
肖遠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連忙保持靜止，然後開始耐心等待著。
幾分鐘後，也許覺得威脅解除，那幾個黑影又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開始在水底濾食。
簡陋的庇護所在風中搖晃，雨水不時被風吹進來。
肖遠蜷縮在睡袋裡，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和瀑布雷鳴般的水聲，感受著大自然的威力。
他想了想關於失溫症的預防和處理，確保自己處於安全狀態。
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身體出現什麼意外，那就真的糟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遠才漸漸睡了過去。
第三天，風雨總算停了。
山谷被洗得格外乾淨，陽光勉強穿透漸漸散開的霧氣，在樹葉的水珠上折射出七彩光。
不過肖遠的心情並沒輕鬆多少，連續兩天的毫無收穫，讓肖遠有些緊張，明天就要開始往回走，嘗試著在另外一條路上尋找著。
如果再找不到的話，或許就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
這也讓肖遠明白系統提供的線索雖然便宜，但是真的難啊。
肖遠覺得這一次找到之後，後續輕易不會再進到這種大山裡面。
隨著雨水停了，溪流的水位降了點，但還是渾的，或許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他沿著河谷繼續向上游跋涉。
這裡的地形更複雜，巨大的塌方石塊堆在河床，形成了無數深不見底的水潭和暗河入口。
他得花大量時間繞路，至於冒險蹚過齊腰深的冰冷河水是不可能的，這種行為太危險了，很容易就直接涼在這裡。
他用強光頭燈照射每一個可能藏魚的岩石縫隙和水下洞穴。
他看到了一些對水質敏感的石蛾幼蟲和蜉蝣若蟲，這說明這裡的生態鏈保持得不錯，給了他一點微弱的希望。
但大眼卷口魚，始終連影子都沒見著。
肖遠沒灰心，繼續往前走，打算走到系統標記的中心區域再說。
傍晚時分，他終於抵達了系統坐標所指向的核心區域。
這裡是一個被環形峰林包圍的山間盆地。
一條更加細小溪流從盆地中央蜿蜒穿過，溪底是潔白的沙礫和圓潤的卵石。
岸邊生長著茂密的水草，環境安靜得只聽得到流水聲和偶爾的鳥鳴。
「就是這裡了……理論上最理想的環境……」肖遠強打起精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他放下背包，甚至顧不上疲憊，立刻沿著這條小溪開始地毯式搜索。
他趴在水邊，臉幾乎貼到水面，仔細搜尋。
水清見底，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顆沙礫。
有幾條小魚游過，是幾種同樣喜歡清水的品種，可依舊沒有大眼卷口魚那獨特的身影。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夕陽將峰林的影子拉長，盆地內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
肖遠搜尋了溪流的每一個彎道，每一處緩灘，每一叢水草，每一個他認為可能藏身的石縫……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種熟悉的、厚唇蜷縮的大眼小魚，仿佛只存在於系統的描述和網絡的資料里，從未在這片看似完美的棲息地中出現過。
肖遠心裡一陣失落，一百積分是小事，可花了這麼多心思，一路吃了這麼多苦，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魚，就感覺有一種挫敗感非常強烈的襲來。
這裡已經是他能走到的最遠的地方，明天開始就得往回走了。
回去不用邊走邊找，速度快的話，一天就能走出去。
「哎，只能下次再來了，不過下次就不能一個人了。」肖遠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格外微弱。
夜色再次降臨。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他滿是疲憊的臉龐。
肖遠望著跳躍的火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系統的線索雖然並不是特別清晰，但是大自然的嚴酷與生物的隱秘，才是給他上了深刻的一課。
系統雖然提供了方向，但是卻不一定能夠找到它。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忽然閃過一段知識：「在喀斯特地區，尤其是峰叢窪地，地表水系與地下暗河往往緊密相連。某些特殊魚類的棲息地，可能並非暴露的主河道，而是與地下水域聯通的、極其隱蔽的泉眼或滲水區……」
這段知識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絲微光！
他一直都在沿路上最明顯的水域搜尋，但大眼卷口魚作為對環境要求苛刻的物種，它們的最後庇護所，會不會更加隱秘？
會不會就在那些與主溪流若即若離又更不起眼的水源處？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熄滅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來。
他決定，再給自己最後半天時間。
如果到明天中午依舊一無所獲，就必須立刻下撤。
第四天清晨，山谷里瀰漫著晨霧，能見度並不高。
肖遠吃完早餐，仔細清理了營地，背起行囊，開始了最後半天的搜索。
他不再執著於那條已經搜了幾遍的主溪流，而是把注意力轉向盆地邊緣那些岩壁腳下、植被更茂密、可能有地下水滲出的地方。
這些地方布滿濕滑的苔蘚和帶刺的灌木，地面鬆軟，有時甚至得匍匐前進才能鑽過低矮的岩縫。
再加上濃霧中的視線非常模糊，他只能靠GPS和指南針艱難地辨認方向。
肯定是加大了探索的難度和危險，但是肖遠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就算有些危險也不想放棄。
上午九點左右，他在一處巨大的石灰岩壁底部，發現了一條極其狹窄、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裂縫，隱隱有涼風和細微的水汽從裡面透出來。
他心裡一動，拔出戶外砍刀，小心地清理開藤蔓，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洞口露了出來。
洞裡黑暗潮濕，帶著土腥和水汽的涼風撲面而來。
「地下河？還是連通地下河的通道？」肖遠深吸一口氣，把頭頂的燈調到最亮。
洞裡不深，往前走十幾米後，空間稍微開闊，一條地下溪流無聲地從岩石深處湧出，匯成一個小潭，又悄無聲息地從底部縫隙流走，完全不知道去向。
潭水清澈冰冷，在手電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靠近潭邊，把頭燈的光束聚焦在水面下。
水質清澈，底下是光滑的岩石和細沙。
突然，光束邊緣，幾個黑影迅速躲進了潭底的岩石縫裡！
速度很快！
體型不大！
肖遠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連忙保持靜止，然後開始耐心等待著。
幾分鐘後，也許覺得威脅解除，那幾個黑影又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開始在水底濾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