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張瓊有活兒安排給老爸老媽了！（求追讀）
14號凌晨快一點了，池城木材公司家屬院，停下來一輛和這小區破敗景象完全不合拍的豐田埃爾法。
波琳娜扶著打酒嗝的張瓊出來，俄羅斯美少女望著家屬院門口昏黃的路燈，把張瓊的胳膊勾在自己脖子上。
郭曉曉：衛風說送他回來，你非得逞能，這黑燈瞎火的，格瑞達，你去。
副駕的黑光頭保鏢，黑色大手掰開副駕門，皮鞋踏了出來。
波琳娜卻已經用看似嬌柔的背部將張瓊扛了個懸空，「用不著，你們等在這裡！」她說著已經不容質疑的扛著張瓊邁進了家屬院。
換了一身淡藍色連衣紗裙，踩著水晶魚嘴涼鞋的金髮少女，在路燈下的模樣，好似一個輕盈美麗的芭比娃娃。
她睜大了充滿好奇的藍眼，望著瞠目結舌的門衛老大爺、棋牌室剛走出來的大叔，毫不費力氣地扛著182少年往裡邊走邊打聽。
「泥，擬好，請問，蔣，瓊的家，在納利？」
……
張瑞陽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老婆朱慧，從西裝褂口袋裡掏出一盒十渠，抽了幾口，最終無法忍受和老婆之間無法呼吸的沉默，倏然站起。
「慧，我得跑車去了，那個張瓊回來，你說說他就行了，讓他最起碼這幾個月聽老師的話，別到時候畢業證都領不到。」
朱慧沒有說話，只是固執地摘著菜葉，面前是一鍋滾起來的開水，她剛把兩捧手擀麵下進鍋里，「你是急著跑車去的？」
朱慧口吻里有著淡淡的怨氣。
她不到40歲年紀，曾是木材公司遠近聞名的廠花，如今身材因生活的重壓變得臃腫了，可那張銀盤般蘊滿了溫純的臉盤，仍可看出當年的明眸善睞，顧盼生輝。
雖說如今怒火中燒，朱慧依然拿捏著廠花的風度，保持著教養和克制。
張瑞陽聽出了老婆朱慧的意思，臉紅到了脖子根上，突然扯起喉嚨怒吼，「我說多少次了，那天晚上幾個老同事見面喝多了，李紅把我們一個個分別送回家，我們家離得最遠，所以是最後一個送我回來的，我喝得爛醉，她不扶著我的腰，你說怎麼回來？」
張瑞陽和老婆朱慧，在木材公司效益鼎盛那個年代，是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張瑞陽身高185，哪怕如今四十了，仍是一頭80年代時髦男青年留的郭富城頭，頭髮又黑又亮，雖然臉上因為歲月的侵蝕多了許多無情刻痕，往那裡一站依然帥過同齡人不知多少。
他在木材廠做了30年的技術工人，家裡的技術標兵證書、先進工作者獎章塞滿了一抽屜，卻不成想如今偏偏要靠他曾經閒來無事學來的開車技術維持生計。
2003年，木材公司改制了，張瑞陽和朱慧夫妻二人是最後一批進下崗名單的。
為了生活，張瑞陽承包了一輛計程車大包，朱慧每天起早貪黑在一家早餐店打雜，雖然苦累交加但都是吃過苦的人，這不算什麼。
關鍵是前幾天，早年間從木材公司辭職、下海經商，榮歸故里的某PVC建材供公司老總李紅，跟張瑞陽發生了一些無法解釋清楚的事。
如果放在日子好過的情況下，朱慧當然不會胡思亂想。
可如今她和老公張瑞陽每天為了生計疲於奔命，一個兒子張瓊因為本身就不愛學習加上沒有時間管教，種種生活的壓力相互疊加，很難不讓朱慧變得敏感多疑。
朱慧擦了擦眼睛，「你如果不想過了就離，小瓊給我，這家裡的東西你要啥都拿走，房子想要我給你房子，我只要我兒子。」
張瑞陽閉上眼睛，狠狠抓了一下頭髮，「我要怎麼證明我跟李紅沒啥你說，要不我現在把她叫過來我們當場對證！」
「你們以前在廠里就一個車間的，你還當過她師傅，她現在有錢了，她感覺自己有資本回來找你了，那天晚上我看見她扶著你的腰，她那個眼神里的得意，只有我們女人看得懂！」
張瑞陽一陣無語。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確實無從考證，但是他可以確保一件事不會變，那就是對待老婆兒子的真心還沒有變。
最近這段時間由於愧疚，張瑞陽不敢和朱慧單獨相處，他目前的工作性質也讓他有充分的理由不與朱慧碰面，可是今天正在外面跑車的時候他和朱慧分別接到了兒子張瓊班主任的電話。
張瑞陽不得不回家面對朱慧，等著兒子回家與他推心置腹好好談一談。
所以他現在不想與朱慧就這個事情發生衝突，避免張瓊回來感覺到氣氛的凝重影響溝通。
張瑞陽打算心平氣和地向老婆朱慧建議，李紅的事情押後再說。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非常喧鬧的聲音。
朱慧下意識扭頭往廚房窗戶看去，家屬院的路燈蒙了很厚的灰塵，昏黃黯淡，但是朱慧依舊認出了在家屬院鄰居「熱情」包圍之下的兒子張瓊。
『那是張瑞陽他兒張瓊嗎？咋還跟著一個歪果仁小妮兒啊！』
『瓊哥，這是你媳婦兒嗎？快跟我們介紹介紹啊。』
『滾。』張瓊大聲催促呵罵，「多晚了不睡覺看猴呢？！叔啊，姨啊，都回家去吧，她是我一個朋友，俄羅斯留學的，不懂中文，別嚇著人家。」
『不對瓊哥，不對不對，嫂子長得特別像一個人。』
『我靠瓊哥，嫂子長得咋這麼像奇蹟里的弓箭手啊？』
朱慧趕忙朝張瑞陽招手，「瑞陽快來看！」
張瑞陽一怔，快步踏入廚房，與朱慧夫婦二人肩並肩，看向窗外。
「慧，那是張瓊嗎？怎麼一大堆人圍著他？看樣子還挺高興，他旁邊那個攙著他胳膊的，是個，歪果姑娘？！」
也許相性還維持著熱度未消褪，朱慧與高大威猛的老公張瑞陽站在一起，加上窗外厲害的視覺衝擊，她不由自主地往張瑞陽那裡靠近了一些。
張瑞陽順勢摟住了愛妻的肩膀，嘴角提起一抹微笑，朱慧雖然有一番掙扎，但很快放棄扭捏讓老公這麼摟著，這也是夫妻二人長達兩周的冷戰過後，第一次親近。
「這小子頭型是不是變了？！還有衣服，你給他錢買衣服了？」
「燙頭了，還用問啊？衣服我就不知道了。」朱慧冷冷地瞥了老公頭髮一眼，「你以前不也是這樣，一到18歲就給頭髮弄得貓娃兒舔的似的，要不然能讓李紅迷得跟啥似的？
張瑞陽要說什麼來回應，卻得到朱慧一個眼神的制止。
這個眼神張瑞陽很輕易就讀懂了，朱慧不是原諒他，而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談這件事，她和張瑞陽要扮演一對威嚴、和睦的夫婦。
『你們看錯了。』張瓊急促的聲音疑似擠過人群，往張瑞陽他們家單元口鑽進來了，『歪果女的都長這樣，大家回吧，都回吧，想看明天我讓她站在電線桿下面好好讓你們參觀。』
張瑞陽整了一下衣服，把家裡防盜門打開，提前迎接張瓊上三樓來。
可能由於看熱鬧的人太多了，張瓊好久才上來。
兩三分鐘以後，一道讓張瑞陽和朱慧夫婦頓時眼前一亮的風景，出現在了防盜門前。
那平時疏於打理頭髮野蠻生長、總是校服耷拉屁股後面的少年，竟然仿佛一瞬間變成了青年模樣？按照鈤本電視明星木村修剪成的栗色長髮下，是一張囂張不羈，再無畏首畏尾表情的臉。
身上雖不算超級大牌卻也版型新潮的休閒服飾，用內斂卻不失銳氣的軍綠色立領襯衫把張瓊的身形襯得如張瑞陽七八分般筆挺，張瓊昂著頭，一臉的酒醉駝紅。
他的臂彎由一位滿頭金髮的180以上高挑少女攙著，少女如西方天使落凡間般俏麗精緻的臉上，帶著對周圍情況的惶惑與好奇，正微微將淡藍色連衣裙底下藏著的傲人嬌軀傾向張瓊。
張瓊看到門前瞪大了眼睛的張瑞陽、朱慧，並沒有露出少年的生澀與激動，而是第一時間像久未歸家的海外遊子般，捋領帶般抬手捏了捏T恤領口。
桃心發簾下的有力眼睛聚攏精神，他口吻輕快地說：「爸媽，我回來了。」
張瑞陽往後僵硬地轉了轉身體，手不知放向何處，之前醞釀起的父親威嚴在挺拔銳氣的少年面前一瞬失去了威懾感，「咋，咋回來這麼晚？」
朱慧倒是沒有張瑞陽般彆扭，而是望著張瓊身邊的金髮少女出了神。
「這是……」
「阿，一，我是蔣，瓊的好朋友，哦！」波琳娜衝著朱慧甜美一笑，想起什麼大事急忙將手上那枚瓢蟲鑲鑽戒指從雪嫩的食指上猛地捋下，帶著皮膚都被磨得通紅
「這，這是，我，」波琳娜手掌很豪放地拍向胸口，「給，你，的，李武！」
張瓊用一雙略有醉意的眼睛，有力渾厚地越過波琳娜非得塞戒指給老媽，老媽又紅著臉拒絕的這一幕，與老爸張瑞陽對視著，老爸起初有些彆扭，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才是當爹的啊，於是調整好心態，這老帥哥輕咳一聲，
「你這個臭小子，咋半夜才回來！你們老師都打電話給我和你媽了，說你經常逃課，說你對老師不尊重，說你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年底還想不想去當兵了……」
他眼神一顫，兒子張瓊已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男人之間的擁抱是很沉重很渾厚，少年的雙手在老爸精壯的脊背上反覆拍打，「爸！」
張瑞陽從沒和張瓊這麼親密過，瞬間感到無法應對，怔怔地看著已然停止推來推去、盯著他們兩個看的朱慧、波琳娜二女。
「市里現在很亂，你這麼晚回家不好，你看你還帶著個歪果女孩兒，以後在外面玩記得打我電話我接你。」
「爸，以後你不要跑那個計程車了，老媽也不要去早餐店打雜了，我有活兒安排給你們了。」
波琳娜扶著打酒嗝的張瓊出來，俄羅斯美少女望著家屬院門口昏黃的路燈，把張瓊的胳膊勾在自己脖子上。
郭曉曉：衛風說送他回來，你非得逞能，這黑燈瞎火的，格瑞達，你去。
副駕的黑光頭保鏢，黑色大手掰開副駕門，皮鞋踏了出來。
波琳娜卻已經用看似嬌柔的背部將張瓊扛了個懸空，「用不著，你們等在這裡！」她說著已經不容質疑的扛著張瓊邁進了家屬院。
換了一身淡藍色連衣紗裙，踩著水晶魚嘴涼鞋的金髮少女，在路燈下的模樣，好似一個輕盈美麗的芭比娃娃。
她睜大了充滿好奇的藍眼，望著瞠目結舌的門衛老大爺、棋牌室剛走出來的大叔，毫不費力氣地扛著182少年往裡邊走邊打聽。
「泥，擬好，請問，蔣，瓊的家，在納利？」
……
張瑞陽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老婆朱慧，從西裝褂口袋裡掏出一盒十渠，抽了幾口，最終無法忍受和老婆之間無法呼吸的沉默，倏然站起。
「慧，我得跑車去了，那個張瓊回來，你說說他就行了，讓他最起碼這幾個月聽老師的話，別到時候畢業證都領不到。」
朱慧沒有說話，只是固執地摘著菜葉，面前是一鍋滾起來的開水，她剛把兩捧手擀麵下進鍋里，「你是急著跑車去的？」
朱慧口吻里有著淡淡的怨氣。
她不到40歲年紀，曾是木材公司遠近聞名的廠花，如今身材因生活的重壓變得臃腫了，可那張銀盤般蘊滿了溫純的臉盤，仍可看出當年的明眸善睞，顧盼生輝。
雖說如今怒火中燒，朱慧依然拿捏著廠花的風度，保持著教養和克制。
張瑞陽聽出了老婆朱慧的意思，臉紅到了脖子根上，突然扯起喉嚨怒吼，「我說多少次了，那天晚上幾個老同事見面喝多了，李紅把我們一個個分別送回家，我們家離得最遠，所以是最後一個送我回來的，我喝得爛醉，她不扶著我的腰，你說怎麼回來？」
張瑞陽和老婆朱慧，在木材公司效益鼎盛那個年代，是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張瑞陽身高185，哪怕如今四十了，仍是一頭80年代時髦男青年留的郭富城頭，頭髮又黑又亮，雖然臉上因為歲月的侵蝕多了許多無情刻痕，往那裡一站依然帥過同齡人不知多少。
他在木材廠做了30年的技術工人，家裡的技術標兵證書、先進工作者獎章塞滿了一抽屜，卻不成想如今偏偏要靠他曾經閒來無事學來的開車技術維持生計。
2003年，木材公司改制了，張瑞陽和朱慧夫妻二人是最後一批進下崗名單的。
為了生活，張瑞陽承包了一輛計程車大包，朱慧每天起早貪黑在一家早餐店打雜，雖然苦累交加但都是吃過苦的人，這不算什麼。
關鍵是前幾天，早年間從木材公司辭職、下海經商，榮歸故里的某PVC建材供公司老總李紅，跟張瑞陽發生了一些無法解釋清楚的事。
如果放在日子好過的情況下，朱慧當然不會胡思亂想。
可如今她和老公張瑞陽每天為了生計疲於奔命，一個兒子張瓊因為本身就不愛學習加上沒有時間管教，種種生活的壓力相互疊加，很難不讓朱慧變得敏感多疑。
朱慧擦了擦眼睛，「你如果不想過了就離，小瓊給我，這家裡的東西你要啥都拿走，房子想要我給你房子，我只要我兒子。」
張瑞陽閉上眼睛，狠狠抓了一下頭髮，「我要怎麼證明我跟李紅沒啥你說，要不我現在把她叫過來我們當場對證！」
「你們以前在廠里就一個車間的，你還當過她師傅，她現在有錢了，她感覺自己有資本回來找你了，那天晚上我看見她扶著你的腰，她那個眼神里的得意，只有我們女人看得懂！」
張瑞陽一陣無語。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確實無從考證，但是他可以確保一件事不會變，那就是對待老婆兒子的真心還沒有變。
最近這段時間由於愧疚，張瑞陽不敢和朱慧單獨相處，他目前的工作性質也讓他有充分的理由不與朱慧碰面，可是今天正在外面跑車的時候他和朱慧分別接到了兒子張瓊班主任的電話。
張瑞陽不得不回家面對朱慧，等著兒子回家與他推心置腹好好談一談。
所以他現在不想與朱慧就這個事情發生衝突，避免張瓊回來感覺到氣氛的凝重影響溝通。
張瑞陽打算心平氣和地向老婆朱慧建議，李紅的事情押後再說。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非常喧鬧的聲音。
朱慧下意識扭頭往廚房窗戶看去，家屬院的路燈蒙了很厚的灰塵，昏黃黯淡，但是朱慧依舊認出了在家屬院鄰居「熱情」包圍之下的兒子張瓊。
『那是張瑞陽他兒張瓊嗎？咋還跟著一個歪果仁小妮兒啊！』
『瓊哥，這是你媳婦兒嗎？快跟我們介紹介紹啊。』
『滾。』張瓊大聲催促呵罵，「多晚了不睡覺看猴呢？！叔啊，姨啊，都回家去吧，她是我一個朋友，俄羅斯留學的，不懂中文，別嚇著人家。」
『不對瓊哥，不對不對，嫂子長得特別像一個人。』
『我靠瓊哥，嫂子長得咋這麼像奇蹟里的弓箭手啊？』
朱慧趕忙朝張瑞陽招手，「瑞陽快來看！」
張瑞陽一怔，快步踏入廚房，與朱慧夫婦二人肩並肩，看向窗外。
「慧，那是張瓊嗎？怎麼一大堆人圍著他？看樣子還挺高興，他旁邊那個攙著他胳膊的，是個，歪果姑娘？！」
也許相性還維持著熱度未消褪，朱慧與高大威猛的老公張瑞陽站在一起，加上窗外厲害的視覺衝擊，她不由自主地往張瑞陽那裡靠近了一些。
張瑞陽順勢摟住了愛妻的肩膀，嘴角提起一抹微笑，朱慧雖然有一番掙扎，但很快放棄扭捏讓老公這麼摟著，這也是夫妻二人長達兩周的冷戰過後，第一次親近。
「這小子頭型是不是變了？！還有衣服，你給他錢買衣服了？」
「燙頭了，還用問啊？衣服我就不知道了。」朱慧冷冷地瞥了老公頭髮一眼，「你以前不也是這樣，一到18歲就給頭髮弄得貓娃兒舔的似的，要不然能讓李紅迷得跟啥似的？
張瑞陽要說什麼來回應，卻得到朱慧一個眼神的制止。
這個眼神張瑞陽很輕易就讀懂了，朱慧不是原諒他，而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談這件事，她和張瑞陽要扮演一對威嚴、和睦的夫婦。
『你們看錯了。』張瓊急促的聲音疑似擠過人群，往張瑞陽他們家單元口鑽進來了，『歪果女的都長這樣，大家回吧，都回吧，想看明天我讓她站在電線桿下面好好讓你們參觀。』
張瑞陽整了一下衣服，把家裡防盜門打開，提前迎接張瓊上三樓來。
可能由於看熱鬧的人太多了，張瓊好久才上來。
兩三分鐘以後，一道讓張瑞陽和朱慧夫婦頓時眼前一亮的風景，出現在了防盜門前。
那平時疏於打理頭髮野蠻生長、總是校服耷拉屁股後面的少年，竟然仿佛一瞬間變成了青年模樣？按照鈤本電視明星木村修剪成的栗色長髮下，是一張囂張不羈，再無畏首畏尾表情的臉。
身上雖不算超級大牌卻也版型新潮的休閒服飾，用內斂卻不失銳氣的軍綠色立領襯衫把張瓊的身形襯得如張瑞陽七八分般筆挺，張瓊昂著頭，一臉的酒醉駝紅。
他的臂彎由一位滿頭金髮的180以上高挑少女攙著，少女如西方天使落凡間般俏麗精緻的臉上，帶著對周圍情況的惶惑與好奇，正微微將淡藍色連衣裙底下藏著的傲人嬌軀傾向張瓊。
張瓊看到門前瞪大了眼睛的張瑞陽、朱慧，並沒有露出少年的生澀與激動，而是第一時間像久未歸家的海外遊子般，捋領帶般抬手捏了捏T恤領口。
桃心發簾下的有力眼睛聚攏精神，他口吻輕快地說：「爸媽，我回來了。」
張瑞陽往後僵硬地轉了轉身體，手不知放向何處，之前醞釀起的父親威嚴在挺拔銳氣的少年面前一瞬失去了威懾感，「咋，咋回來這麼晚？」
朱慧倒是沒有張瑞陽般彆扭，而是望著張瓊身邊的金髮少女出了神。
「這是……」
「阿，一，我是蔣，瓊的好朋友，哦！」波琳娜衝著朱慧甜美一笑，想起什麼大事急忙將手上那枚瓢蟲鑲鑽戒指從雪嫩的食指上猛地捋下，帶著皮膚都被磨得通紅
「這，這是，我，」波琳娜手掌很豪放地拍向胸口，「給，你，的，李武！」
張瓊用一雙略有醉意的眼睛，有力渾厚地越過波琳娜非得塞戒指給老媽，老媽又紅著臉拒絕的這一幕，與老爸張瑞陽對視著，老爸起初有些彆扭，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才是當爹的啊，於是調整好心態，這老帥哥輕咳一聲，
「你這個臭小子，咋半夜才回來！你們老師都打電話給我和你媽了，說你經常逃課，說你對老師不尊重，說你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年底還想不想去當兵了……」
他眼神一顫，兒子張瓊已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男人之間的擁抱是很沉重很渾厚，少年的雙手在老爸精壯的脊背上反覆拍打，「爸！」
張瑞陽從沒和張瓊這麼親密過，瞬間感到無法應對，怔怔地看著已然停止推來推去、盯著他們兩個看的朱慧、波琳娜二女。
「市里現在很亂，你這麼晚回家不好，你看你還帶著個歪果女孩兒，以後在外面玩記得打我電話我接你。」
「爸，以後你不要跑那個計程車了，老媽也不要去早餐店打雜了，我有活兒安排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