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劍聖遺蹟
福來樓
福來樓的夥計眼尖，遠遠瞧見張辰和蘇輕雪並肩走來，立刻堆起滿臉笑意，腳下生風地迎了上去，腰也彎得極低：
「張公子，您來啦！今兒想吃點什麼？」
自打王小虎接手當了這福來樓的掌柜，張辰就成了這裡的常客，夥計們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
張辰沒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臉，詢問身旁的蘇輕雪：
「蘇姑娘可有想吃的？」
蘇輕雪略一沉吟，報出一串精緻菜名：
「芙蓉雞絲粥、鵪鶉蛋羹、翡翠魚茸卷、雞汁豆腐腦、琥珀蜜藕、桂花糖蒸栗……」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差不多了，還特意補充道，
「嗯…先這樣吧。最近胃口欠佳，吃不了太多。」
夥計聽得眼皮一跳，暗自腹誹：
這還叫胃口不好？點的菜都快夠擺一桌小宴了！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張辰，恭敬依舊：
「張公子您呢？」
張辰笑了笑，語氣平常：
「給我十籠豬肉包，十籠牛肉包，再來五碗稀飯吧。」
「對了，記得再加五碟鹹菜。」
武者食量驚人，往往數倍於常人。
城內不少食肆酒家，甚至能憑客人吃下的分量大致判斷其是否習武，雖非絕對，卻也八九不離十。
夥計對此早已見怪不怪，臉上諂媚的笑容更盛：
「好嘞！張公子，您二位裡邊雅座請！菜很快就好！」
張辰點點頭，領著蘇輕雪熟門熟路地走向他慣常坐的位置落座。
他看著對面氣度不凡的女子，若有所思地開口：
「蘇姑娘，看你這做派，想必出身不俗吧？」
蘇輕雪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何以見得？」
「因為你方才點的那些菜名，我一樣都沒聽過！」
張辰一臉認真道。
蘇輕雪被他這實誠勁兒逗得「噗嗤」笑出聲來：
「那是你見識太少。好歹也是個練皮境的高手了，怎麼還一副剛進城的模樣？」
她語氣帶著調侃。
張辰想了想，老老實實點頭：
「確是如此。習武至今，也就和陳少爺吃過那麼幾次飯而已，其他時間，我不是在家吃飯，就是在斬妖司善堂。」
斬妖司善堂的伙食雖好，但主要是勝在食材精貴，至於做法方面，就沒這麼多講究了。
蘇輕雪眉梢微揚，帶著點探究：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武痴？」
「武痴談不上，」
張辰搖頭，
「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氣氛輕鬆。
蘇輕雪不時被張辰直白或略顯愣頭青的話語逗得掩唇輕笑。
時間悄然流逝，熱騰騰的菜餚很快被擺滿了桌面。
張辰示意蘇輕雪先嘗。
她拿起調羹，淺嘗了一口芙蓉雞絲粥，秀氣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雞絲撕得太粗，吃起來乾柴還帶筋，分明是雞胸肉沒預先捶松就胡亂切了，火候也不對，可惜了這材料。」
話雖如此，她還是將那碗粥吃得乾乾淨淨。
接著，她又舀起一勺鵪鶉蛋羹，品了品：
「調味差強人意，瑤柱高湯的鮮味沒出來，反倒有股明顯的蛋腥氣，鹹得也不對勁……想必蒸前蛋液沒過濾，用的瑤柱碎怕也不夠新鮮。」
說完，同樣將那碗羹湯利落地吃完，不見絲毫浪費。
張辰倒是不講究這些，自顧自地埋頭對付眼前的稀飯和包子，吃得香甜又迅速。
不消多時，滿桌子的菜餚便被兩人掃蕩一空。
蘇輕雪咽下最後一口蜜藕，滿足地輕吁一口氣：
「勉強吧，食材底子尚可，就是廚子手藝糙了些，心思沒用在刀刃上。」
張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她，帶著瞭然的笑意開門見山：
「蘇姑娘特意在城外等我，總不會就為了這頓『勉強』的飯吧？」
蘇輕雪聞言也是一笑，並無被看穿的窘迫：
「果然瞞不過你。」
她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確認無人留意，也不見如何作勢，只是廣袖輕輕一拂，一股柔和卻精準的掌風瞬間生成，「呼」地一聲將雅間的門扇帶攏關嚴。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向張辰，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我發現了一處劍聖遺蹟，想邀你同去探索。」
「劍聖遺蹟？」
張辰著實有些驚訝。
蘇輕雪鄭重地點頭，將佩在腰側的『追風劍』解下，輕輕放在桌上：
「這把劍，還有我用的劍法，都是從那遺蹟外圍所得。」
張辰眼神微亮，興趣被勾了起來。
他見識過蘇輕雪的『追風劍法』，該說不說，此女能位列黑河五絕之一絕非僥倖。
那劍法快如疾風，劍招詭異多變，令人眼花繚亂，再配上這柄鋒利無比的追風劍，確實極難防禦，連他自己都覺得棘手。
不過，張辰並未輕易應允，反問道：
「蘇姑娘為何找我？」
在他看來，若換作自己得了這等隱秘，定會獨自探索，即便要尋幫手，也必然找至親信重之人。
他與蘇輕雪相識未久，雖然兩人挺投緣，但遠未到能託付此等秘密的程度。
這不合常理。
蘇輕雪直視他的眼睛，坦誠道：
「因為你會飛。」
「嗯？」
張辰一怔，不明所以的看著蘇輕雪。
「唉，」
蘇輕雪嘆了口氣，眉宇間浮現一絲無奈，
「不瞞你說，我至今只是在遺蹟外圍打轉。想進入核心區域，必須跨越一條極長、炙熱無比的岩漿火海。」
「我試過各種方法，繩索、輕功借力、甚至想硬闖……無一成功，反倒幾次險死還生。」
她眼中流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張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蘇輕雪是看中了他那能短暫凌空滯停的特殊能力。
蘇輕雪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語氣帶著懇切：
「遺蹟內所得寶物，你可任意挑選！我只要內煉法門！」
她稍作停頓，坦露心跡，
「我困於練皮境巔峰已整整三年！筋肉皮皆錘鍊至近乎圓滿，卻苦無內煉之法，無法寸進。」
「所以，那法門對我至關重要。」
張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抬眼道：
「若有內煉法門，你我需共享。如何？」
「成交！」
蘇輕雪臉上瞬間綻開明媚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那我便去著手準備。待此次人妖大戰事了，我們便動身去探那劍聖遺蹟！」
「好。」
張辰端起茶杯，頷首應允。
.......
福來樓的夥計眼尖，遠遠瞧見張辰和蘇輕雪並肩走來，立刻堆起滿臉笑意，腳下生風地迎了上去，腰也彎得極低：
「張公子，您來啦！今兒想吃點什麼？」
自打王小虎接手當了這福來樓的掌柜，張辰就成了這裡的常客，夥計們幾乎沒有不認識他的。
張辰沒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臉，詢問身旁的蘇輕雪：
「蘇姑娘可有想吃的？」
蘇輕雪略一沉吟，報出一串精緻菜名：
「芙蓉雞絲粥、鵪鶉蛋羹、翡翠魚茸卷、雞汁豆腐腦、琥珀蜜藕、桂花糖蒸栗……」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差不多了，還特意補充道，
「嗯…先這樣吧。最近胃口欠佳，吃不了太多。」
夥計聽得眼皮一跳，暗自腹誹：
這還叫胃口不好？點的菜都快夠擺一桌小宴了！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張辰，恭敬依舊：
「張公子您呢？」
張辰笑了笑，語氣平常：
「給我十籠豬肉包，十籠牛肉包，再來五碗稀飯吧。」
「對了，記得再加五碟鹹菜。」
武者食量驚人，往往數倍於常人。
城內不少食肆酒家，甚至能憑客人吃下的分量大致判斷其是否習武，雖非絕對，卻也八九不離十。
夥計對此早已見怪不怪，臉上諂媚的笑容更盛：
「好嘞！張公子，您二位裡邊雅座請！菜很快就好！」
張辰點點頭，領著蘇輕雪熟門熟路地走向他慣常坐的位置落座。
他看著對面氣度不凡的女子，若有所思地開口：
「蘇姑娘，看你這做派，想必出身不俗吧？」
蘇輕雪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何以見得？」
「因為你方才點的那些菜名，我一樣都沒聽過！」
張辰一臉認真道。
蘇輕雪被他這實誠勁兒逗得「噗嗤」笑出聲來：
「那是你見識太少。好歹也是個練皮境的高手了，怎麼還一副剛進城的模樣？」
她語氣帶著調侃。
張辰想了想，老老實實點頭：
「確是如此。習武至今，也就和陳少爺吃過那麼幾次飯而已，其他時間，我不是在家吃飯，就是在斬妖司善堂。」
斬妖司善堂的伙食雖好，但主要是勝在食材精貴，至於做法方面，就沒這麼多講究了。
蘇輕雪眉梢微揚，帶著點探究：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武痴？」
「武痴談不上，」
張辰搖頭，
「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氣氛輕鬆。
蘇輕雪不時被張辰直白或略顯愣頭青的話語逗得掩唇輕笑。
時間悄然流逝，熱騰騰的菜餚很快被擺滿了桌面。
張辰示意蘇輕雪先嘗。
她拿起調羹，淺嘗了一口芙蓉雞絲粥，秀氣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雞絲撕得太粗，吃起來乾柴還帶筋，分明是雞胸肉沒預先捶松就胡亂切了，火候也不對，可惜了這材料。」
話雖如此，她還是將那碗粥吃得乾乾淨淨。
接著，她又舀起一勺鵪鶉蛋羹，品了品：
「調味差強人意，瑤柱高湯的鮮味沒出來，反倒有股明顯的蛋腥氣，鹹得也不對勁……想必蒸前蛋液沒過濾，用的瑤柱碎怕也不夠新鮮。」
說完，同樣將那碗羹湯利落地吃完，不見絲毫浪費。
張辰倒是不講究這些，自顧自地埋頭對付眼前的稀飯和包子，吃得香甜又迅速。
不消多時，滿桌子的菜餚便被兩人掃蕩一空。
蘇輕雪咽下最後一口蜜藕，滿足地輕吁一口氣：
「勉強吧，食材底子尚可，就是廚子手藝糙了些，心思沒用在刀刃上。」
張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她，帶著瞭然的笑意開門見山：
「蘇姑娘特意在城外等我，總不會就為了這頓『勉強』的飯吧？」
蘇輕雪聞言也是一笑，並無被看穿的窘迫：
「果然瞞不過你。」
她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確認無人留意，也不見如何作勢，只是廣袖輕輕一拂，一股柔和卻精準的掌風瞬間生成，「呼」地一聲將雅間的門扇帶攏關嚴。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向張辰，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我發現了一處劍聖遺蹟，想邀你同去探索。」
「劍聖遺蹟？」
張辰著實有些驚訝。
蘇輕雪鄭重地點頭，將佩在腰側的『追風劍』解下，輕輕放在桌上：
「這把劍，還有我用的劍法，都是從那遺蹟外圍所得。」
張辰眼神微亮，興趣被勾了起來。
他見識過蘇輕雪的『追風劍法』，該說不說，此女能位列黑河五絕之一絕非僥倖。
那劍法快如疾風，劍招詭異多變，令人眼花繚亂，再配上這柄鋒利無比的追風劍，確實極難防禦，連他自己都覺得棘手。
不過，張辰並未輕易應允，反問道：
「蘇姑娘為何找我？」
在他看來，若換作自己得了這等隱秘，定會獨自探索，即便要尋幫手，也必然找至親信重之人。
他與蘇輕雪相識未久，雖然兩人挺投緣，但遠未到能託付此等秘密的程度。
這不合常理。
蘇輕雪直視他的眼睛，坦誠道：
「因為你會飛。」
「嗯？」
張辰一怔，不明所以的看著蘇輕雪。
「唉，」
蘇輕雪嘆了口氣，眉宇間浮現一絲無奈，
「不瞞你說，我至今只是在遺蹟外圍打轉。想進入核心區域，必須跨越一條極長、炙熱無比的岩漿火海。」
「我試過各種方法，繩索、輕功借力、甚至想硬闖……無一成功，反倒幾次險死還生。」
她眼中流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張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蘇輕雪是看中了他那能短暫凌空滯停的特殊能力。
蘇輕雪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語氣帶著懇切：
「遺蹟內所得寶物，你可任意挑選！我只要內煉法門！」
她稍作停頓，坦露心跡，
「我困於練皮境巔峰已整整三年！筋肉皮皆錘鍊至近乎圓滿，卻苦無內煉之法，無法寸進。」
「所以，那法門對我至關重要。」
張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抬眼道：
「若有內煉法門，你我需共享。如何？」
「成交！」
蘇輕雪臉上瞬間綻開明媚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那我便去著手準備。待此次人妖大戰事了，我們便動身去探那劍聖遺蹟！」
「好。」
張辰端起茶杯，頷首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