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插翅難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倍?!」

  陳守一隻覺得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幾乎滴血。

  這簡直是趁火打劫。

  他今天本意原是想打壓張辰後,再順勢吞掉沈氏武館,沒想到卻弄到這般田地,眼看就要傾家蕩產了。

  但事已至此,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勾結妖族是板上釘釘的死罪,若讓張辰活著離開,他陳家上下一百零八口人,全都要人頭落地。

  「好!十倍就十倍!」

  陳守一幾乎是擠著後槽牙,從牙縫裡迸出這幾個字,臉上肌肉因肉痛而扭曲。

  豺牙滿意地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狼嚎,龐大的身軀轟然轉向張辰,粗壯的狼爪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它帶著四名兄弟,瞬間堵在了張辰通往大門的方向,徹底斷絕了他所有可能的陸路逃離路線。

  豺牙舔了舔森白的獠牙,殘忍地笑道:

  「對不住了小兄弟,你也聽到了,陳館主很捨得出錢。沒辦法,只能請你……死一死了!」

  一時間,前有咬牙切齒、殺意沸騰的白威,後有蓄勢待發、兇殘貪婪的陳守一。

  左右兩側及退路則被五隻猙獰的狼妖徹底封死。

  張辰已然陷入十面埋伏的死局!

  然而,身處絕境之中,張辰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目光冷靜地掃過包圍圈,當視線掠過屋頂那扇透下微光的天窗時,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身上的最後一絲凝重也悄然散去。

  他沒有理會呲牙咧嘴的豺牙幾兄弟,反而將目光投向了白威,疑惑問道:

  「白前輩,我很是好奇。你為何要站在妖族那邊?」

  「我若死在陳守一的宴席之上,就算你能撇清干係,作為在場者,你也難逃斬妖司的盤問與嫌疑吧?」

  「這其中的風險,難道比袖手旁觀還小?」

  陳守一聽到這話,也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白威。

  他其實也很好奇,白威為什麼要這麼幫他。

  要知道,他和白威雖有交情,但也僅限於利益往來,遠未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白威為何甘冒如此巨大的風險,甚至不惜親自動手襲殺一個斬妖司的人?

  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謹慎的作風。

  白威的目光死死釘在張辰臉上,咬牙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暴起。

  雙掌之上氣血鼓盪,帶起刺耳的破空聲,如同下山猛虎般,再次悍然撲向張辰。

  顯然,他不想再給張辰任何說話的機會,打算以雷霆之勢將其斃於掌下。

  「動手!」

  陳守一也立刻回過神來,厲喝一聲招呼豺牙。

  他深知事已至此,唯有殺人滅口一條路可走。

  話音未落,他自身也爆發出全部氣勢,與豺牙等五隻狼妖一同,從四面八方,帶著必殺的決心,朝中央的張辰猛撲過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絕無生路的圍攻,張辰眼中精光一閃,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錯愕的舉動。

  只見他足尖在地上猛地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竟朝著上方屋頂,縱身一躍而起!

  「嗯?」

  「找死!」

  圍攻的眾人包括白威在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臉上紛紛露出殘忍而譏諷的獰笑!

  「這小子嚇瘋了不成?!」

  「哈哈,自尋死路!」

  「真是天助我也!」

  在他們看來,張辰最大的依仗便是那圓滿境界的鐵布衫和輕功身法。

  若是在地面上輾轉騰挪,配合那變態的防禦力,想要拿下他恐怕真得費一番手腳,甚至可能被他尋機逃脫。

  可現在,他自己跳到半空之中,無處借力,無異於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靶子。

  只需在他落下之前,所有人蓄力一擊。

  任他鐵布衫再如何圓滿,也絕無可能同時抵擋住眾人的合力絕殺。


  轉念之間,白威、陳守一以及豺牙五兄弟已然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瞬間判斷出張辰躍升的最高點和即將下落的軌跡。

  幾人眼中殺機暴漲,極其默契地同時掠至張辰身下那片區域。

  他們各自運起最強的招式,真氣與妖力瘋狂涌動,只等張辰落下,便要給予他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

  陳守一甚至已經想像到張辰在空中無處閃避,被轟殺成渣的慘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冷笑。

  然而!

  就在張辰的身形達到最高點,即將下墜的那一剎那——

  讓所有圍攻者瞳孔驟然收縮、畢生難忘的詭異一幕發生了。

  只見張辰懸停在半空的身影,左腳竟極其自然地向前踏出,穩穩地踩在了虛無的空氣之上。

  「啵——!」

  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氣爆聲響起,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的腳底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借著這股憑空而生的反推之力,張辰那本該下墜的身體,竟不可思議地再次拔高。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托起,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違背常理的弧線,速度比躍起時更快,目標直指屋頂那扇透出微光的天窗。

  「砰嘩啦——!」

  木質的天窗如同紙糊般被他輕易撞得粉碎。

  張辰的身影在木屑紛飛中一閃而沒,只留下屋頂上一個大洞和幾縷透進來的月光,他本人已然消失不見。

  下方,陳守一、白威、豺牙以及另外四隻狼妖,全都仰頭僵立在原地。

  他們的雙眼死死瞪著屋頂那個破洞,嘴巴不自覺地張得老大,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錯愕、茫然和難以置信!

  「踏…踏虛而行?!」

  白威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那破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被震得發麻的手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

  「他…他練成了躡空術?!」

  白威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驚駭和絕望,

  「完了…全完了!」

  躡空術,玄級上品輕功!

  他加入斬妖司才多久啊,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躡空術修煉到踏虛而行的地步,這已經不是天才,簡直是妖孽!

  擁有如此身法,再加上那幾乎刀槍不入的鐵布衫,他們真有辦法拿下張辰嗎?

  白威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他勾結陳守一謀害斬妖司之人的事情,一旦被張辰活著帶出去,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在白威心神劇震,被絕望感淹沒時,陳守一卻主動站出來,指著屋頂的破洞道:

  「快追!我們還沒輸!只要在那小畜生逃回斬妖司之前截住他、殺了他!我們就還有救!」

  「快!絕不能讓他回到斬妖司!!!」

  這聲怒吼,瞬間驚醒了白威!

  「對…對!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一切就還有轉機!」

  白威眼中陡然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光芒。

  他猛地甩了甩頭,身形化作一道疾影,緊隨著陳守一,朝著張辰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