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高真的請求
張辰推開院門，一眼便看到弟弟張逸已經甦醒，此刻正倚在王嬸陶二鳳臂彎里，小口喝著肉粥。
他心頭一松，快步走到陶二鳳身後，輕聲道：
「王嬸，讓我來吧。」
陶二鳳聞言微微一愣，扭過頭來，看見是張辰，臉上立刻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
「小辰？你可算回來了！」
一直守在旁邊的王小虎和王振父子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兩人忙不迭地迎上前，王振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關切：
「小辰，事情辦得怎麼樣？沒傷著同僚間的和氣吧？」
張辰小心地從王嬸手裡接過粥碗，坐到弟弟身邊，舀起一小勺，輕輕吹涼，再小心翼翼地餵到張逸嘴邊，動作輕柔而專注。
他一邊喂，一邊平靜地回答：
「王叔放心，韋瑞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了，親口保證以後絕不再來找麻煩。」
「哎，這就對了嘛！」
王振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
「同僚之間，就該講個情分。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總有解決的法子。」
張辰不置可否，目光卻落在弟弟張逸臉上。
小傢伙雖然喝著哥哥餵的粥，小嘴卻抿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張辰看在眼裡，抬頭對王振夫婦道：
「王叔，王嬸，你們照顧小逸一整天，也累了。這裡有我就行，你們先去歇歇吧。」
王振和陶二鳳對視一眼，明白張辰兄弟間自有話說，便點了點頭：
「行，那小逸就交給你了。」
兩人這才轉身離開。
待院門合上，王小虎立刻湊到張辰身邊，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
「你老實告訴我，真跟韋瑞那王八蛋和解了？」
一旁病榻上的張逸也立刻睜大了眼睛，滿是希冀地看著哥哥。
張辰手上的動作未停，依舊穩穩地餵著粥，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
「是和解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我負責『和』，他負責『解』。我打斷了他雙手雙腳，這便是『解』——肢解得夠不夠徹底？」
王小虎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拍著張辰的肩膀，
「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那麼大度！」
病床上的張逸，臉上那點鬱結瞬間消散，咧開嘴開心地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
張辰看著弟弟的笑臉，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但王小虎的笑聲很快收住，帶著一絲憂慮問道：
「你把那姓韋的打那麼慘，斬妖司上頭……怕是要追究吧？」
張辰淡淡道：
「追究是必然的。」
「怎麼說？」
王小虎的心又提了起來。
「韋瑞被罰一百殺威棍，」
張辰語氣依舊平淡，
「我呢，禁足五十天。」
「嗨！」
王小虎聞言，長長地吁了口氣，徹底放鬆下來，
「不虧不虧！才五十天禁足，看來斬妖司辦事還是公道，明事理！」
「嗯嗯！小虎哥說得對！」
張逸也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附和。
張辰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公道？
如今這世道哪裡來的公道。
不過是因為他打贏了，展現出了足夠的價值，所以林軒才會偏袒他而已。
若今日倒下的是他張辰，那所謂的『公道』，便只會落在韋瑞頭上。
這世道，終究是實力說話。
先有實力，才有立足之地，也才有人肯聽你講『公道』。
不過，此刻張辰心中也並無太多得意。
韋瑞終究是陳守一的弟子，自己將他打成這般模樣，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必須儘快突破練皮境！
只有踏入練皮境，才能真正在黑河縣站穩腳跟。
.......
翌日清晨，張辰正在院中擺開架勢，準備修煉，阿五便匆匆跑來稟報：
「公子，門外有個自稱高真的人求見。」
「高真？」
張辰略感意外，旋即放下架勢，毫不猶豫地說道：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接。」
他快步走向大門，推開院門，果然見高真站在門外，神色間帶著幾分忐忑。
高真見到張辰，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中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開口道：
「張辰大人，可還記得草民？」
張辰微微一笑，上前熱情地拉著他往院裡走：
「高前輩這是哪裡話？快請。」
兩人步入小院。
阿五極有眼色，連忙奉上熱茶，然後悄聲退到一旁。
高真依言坐下，接過茶盞，卻並未立刻飲用，只是端著杯子，沉默片刻，似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
終於，他仰頭飲盡杯中茶水，神色異常嚴肅地看向張辰：
「張辰，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前輩但說無妨。」
對於高真，張辰是心存感激的。
若非當初高真傳授他那門玄級武技《玄牛崩天勁》，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擊敗烏鴉和段金榮兄弟。
就算是現在，玄牛崩天勁也是他主要攻擊手段，沒有之一！
這份情誼，張辰一直記在心裡，只要力所能及，他絕不推辭。
高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沉重地開口：
「你師父……不，是沈中……他死了。」
「嗯？」
張辰微微一怔，略感驚訝。
前線折損三名練皮境強者的消息他聽說了，卻沒想到，其中之一竟是沈中。
「沈中死不足惜！」
高真臉上滿是苦澀，聲音壓抑，
「可這家武館，是我師父畢生心血所系啊！」
「如今館中唯一的練皮境武者戰死，我……我擔心這武館，很快就會分崩離析，被人瓜分殆盡！」
院內一時寂靜無聲。
張辰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高真：
「所以……高前輩是想讓我出面，保住沈氏武館？」
「正是！」
高真坐直身體，眼神中帶著懇切與期望。
張辰端起自己的茶杯，緩緩啜飲了一口，目光平靜無波：
「高前輩未免太高看晚輩了。晚輩不過是個小小的練筋境武者，如何撐得起一家武館的門楣？」
在這黑河縣立足開館，練皮境是最低的門檻，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若張辰強行出頭，無疑是壞了這規矩，別說力有不逮，就算頂著斬妖司的名頭，恐怕也未必擋得住全城武館的聯手打壓。
他很感激高真當年的教導，但這感激，還不足以讓他去挑戰整個黑河縣武館的底線，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
高真似乎早料到張辰會如此說。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略顯陳舊的木盒，鄭重地推到張辰面前的石桌上。
「這是武館的地契，」
高真指了指盒子，語氣帶著一絲決絕，
「還有武館這些年積攢下的所有家底，銀票合計三萬兩！」
張辰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微微動容：
「這些東西……都要給我？」
「是！」
高真斬釘截鐵。
他心頭一松，快步走到陶二鳳身後，輕聲道：
「王嬸，讓我來吧。」
陶二鳳聞言微微一愣，扭過頭來，看見是張辰，臉上立刻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容：
「小辰？你可算回來了！」
一直守在旁邊的王小虎和王振父子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兩人忙不迭地迎上前，王振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關切：
「小辰，事情辦得怎麼樣？沒傷著同僚間的和氣吧？」
張辰小心地從王嬸手裡接過粥碗，坐到弟弟身邊，舀起一小勺，輕輕吹涼，再小心翼翼地餵到張逸嘴邊，動作輕柔而專注。
他一邊喂，一邊平靜地回答：
「王叔放心，韋瑞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了，親口保證以後絕不再來找麻煩。」
「哎，這就對了嘛！」
王振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
「同僚之間，就該講個情分。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總有解決的法子。」
張辰不置可否，目光卻落在弟弟張逸臉上。
小傢伙雖然喝著哥哥餵的粥，小嘴卻抿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張辰看在眼裡，抬頭對王振夫婦道：
「王叔，王嬸，你們照顧小逸一整天，也累了。這裡有我就行，你們先去歇歇吧。」
王振和陶二鳳對視一眼，明白張辰兄弟間自有話說，便點了點頭：
「行，那小逸就交給你了。」
兩人這才轉身離開。
待院門合上，王小虎立刻湊到張辰身邊，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
「你老實告訴我，真跟韋瑞那王八蛋和解了？」
一旁病榻上的張逸也立刻睜大了眼睛，滿是希冀地看著哥哥。
張辰手上的動作未停，依舊穩穩地餵著粥，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
「是和解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我負責『和』，他負責『解』。我打斷了他雙手雙腳，這便是『解』——肢解得夠不夠徹底？」
王小虎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拍著張辰的肩膀，
「幹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那麼大度！」
病床上的張逸，臉上那點鬱結瞬間消散，咧開嘴開心地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哥哥最厲害了！」
張辰看著弟弟的笑臉，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但王小虎的笑聲很快收住，帶著一絲憂慮問道：
「你把那姓韋的打那麼慘，斬妖司上頭……怕是要追究吧？」
張辰淡淡道：
「追究是必然的。」
「怎麼說？」
王小虎的心又提了起來。
「韋瑞被罰一百殺威棍，」
張辰語氣依舊平淡，
「我呢，禁足五十天。」
「嗨！」
王小虎聞言，長長地吁了口氣，徹底放鬆下來，
「不虧不虧！才五十天禁足，看來斬妖司辦事還是公道，明事理！」
「嗯嗯！小虎哥說得對！」
張逸也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附和。
張辰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公道？
如今這世道哪裡來的公道。
不過是因為他打贏了，展現出了足夠的價值，所以林軒才會偏袒他而已。
若今日倒下的是他張辰，那所謂的『公道』，便只會落在韋瑞頭上。
這世道，終究是實力說話。
先有實力，才有立足之地，也才有人肯聽你講『公道』。
不過，此刻張辰心中也並無太多得意。
韋瑞終究是陳守一的弟子，自己將他打成這般模樣，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必須儘快突破練皮境！
只有踏入練皮境，才能真正在黑河縣站穩腳跟。
.......
翌日清晨，張辰正在院中擺開架勢，準備修煉，阿五便匆匆跑來稟報：
「公子，門外有個自稱高真的人求見。」
「高真？」
張辰略感意外，旋即放下架勢，毫不猶豫地說道：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接。」
他快步走向大門，推開院門，果然見高真站在門外，神色間帶著幾分忐忑。
高真見到張辰，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中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開口道：
「張辰大人，可還記得草民？」
張辰微微一笑，上前熱情地拉著他往院裡走：
「高前輩這是哪裡話？快請。」
兩人步入小院。
阿五極有眼色，連忙奉上熱茶，然後悄聲退到一旁。
高真依言坐下，接過茶盞，卻並未立刻飲用，只是端著杯子，沉默片刻，似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
終於，他仰頭飲盡杯中茶水，神色異常嚴肅地看向張辰：
「張辰，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前輩但說無妨。」
對於高真，張辰是心存感激的。
若非當初高真傳授他那門玄級武技《玄牛崩天勁》，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擊敗烏鴉和段金榮兄弟。
就算是現在，玄牛崩天勁也是他主要攻擊手段，沒有之一！
這份情誼，張辰一直記在心裡，只要力所能及，他絕不推辭。
高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沉重地開口：
「你師父……不，是沈中……他死了。」
「嗯？」
張辰微微一怔，略感驚訝。
前線折損三名練皮境強者的消息他聽說了，卻沒想到，其中之一竟是沈中。
「沈中死不足惜！」
高真臉上滿是苦澀，聲音壓抑，
「可這家武館，是我師父畢生心血所系啊！」
「如今館中唯一的練皮境武者戰死，我……我擔心這武館，很快就會分崩離析，被人瓜分殆盡！」
院內一時寂靜無聲。
張辰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高真：
「所以……高前輩是想讓我出面，保住沈氏武館？」
「正是！」
高真坐直身體，眼神中帶著懇切與期望。
張辰端起自己的茶杯，緩緩啜飲了一口，目光平靜無波：
「高前輩未免太高看晚輩了。晚輩不過是個小小的練筋境武者，如何撐得起一家武館的門楣？」
在這黑河縣立足開館，練皮境是最低的門檻，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若張辰強行出頭，無疑是壞了這規矩，別說力有不逮，就算頂著斬妖司的名頭，恐怕也未必擋得住全城武館的聯手打壓。
他很感激高真當年的教導，但這感激，還不足以讓他去挑戰整個黑河縣武館的底線，將自己置於眾矢之的。
高真似乎早料到張辰會如此說。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略顯陳舊的木盒，鄭重地推到張辰面前的石桌上。
「這是武館的地契，」
高真指了指盒子，語氣帶著一絲決絕，
「還有武館這些年積攢下的所有家底，銀票合計三萬兩！」
張辰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微微動容：
「這些東西……都要給我？」
「是！」
高真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