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打上門！
高真臉色鐵青，一把奪過名冊。
他目光如電，飛速掃過名冊上的名字，心卻越看越沉，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
傷亡竟慘烈至此！
僅僅一個多月，沈氏武館賴以支撐的中堅力量，已然凋零大半！
短暫的死寂很快被打破。
人群中，壓抑的恐懼與震驚迅速翻騰，化作洶湧的恐慌。
「退錢！」
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猛然炸開，如同點燃乾柴的火星。
「師父死了，師兄們也沒了，這武館還開個什麼勁兒！」
「把學費退回來！全額！」
「對！退錢！」
響應聲立刻響起，更大聲，也更理直氣壯：
「光退錢不夠！我們在這兒浪費這麼多時間，損失誰賠？必須賠！」
「就是！賠錢！」
「退錢！賠錢！」
人群騷動起來，不滿的聲浪迅速蔓延。
高真心頭一凜，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激動、貪婪又憤怒的臉龐。
連遠處默默打掃的長工也停了手，眼神閃爍，蠢蠢欲動。
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高真。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切的背後，必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難道，師父留下的百年基業，今日就要分崩離析？
不！他絕不允許！
他強迫自己冷靜，此刻必須穩住局面！
否則，被失望與貪慾沖昏頭腦的人群，下一刻便會化為暴徒，將沈氏武館撕得粉碎！
「安靜——！！」
一聲灌注全身力氣的暴喝，暫時壓下了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高真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慌亂，朗聲道：
「慌什麼？沈氏武館還沒倒！人在，傳承就在！能教你們功夫的，還沒死絕！」
「呵！」
一聲刺耳的嗤笑從人群中響起，
「但凡有點本事的，不都被徵召上前線了？館主死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全都沒了！」
「你說還有誰能教？你嗎？」
說話之人臉上滿是鄙夷。
「就是！」
另一人立刻火上澆油，
「我們花錢是來學真功夫、打熬筋骨的！不是來聽個殘廢紙上談兵的！」
「你要真有本事，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剛被壓下的騷動眼看就要復燃。
高真心跳如鼓，知道不能再有絲毫遲疑，猛地揚高聲音，幾乎是怒吼出來：
「不！武館還有一個高手！他沒上前線！」
「誰？」
眾人一愣，紛紛追問。
高真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然，一字一頓道：
「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的榜樣——張辰！」
「張辰？！」
這名字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更多人則滿臉狐疑：
「張辰？他不是……早被逐出師門了嗎？他還會回來？」
「他會回來教我們武功？」
高真迎著無數懷疑的目光，斬釘截鐵：
「沒錯！我會把他請回來，做武館的新館主！」
他語氣稍緩，帶上幾分懇切，
「你們現在也無處可去，不如給我三天！就三天！」
「若我請不回張辰，任憑處置——退錢、賠償，沈氏武館剩下的一切，你們看上什麼，儘管拿！」
場中再次陷入沉寂。
學徒們面面相覷，無聲權衡著利弊。
終於，一個學徒狠狠咬牙，厲聲道：
「好！就給你三天！三天後見不到張辰教我們，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不僅要退錢賠償，這武館裡的東西，我們也得分！」
「對！三天！」
「就三天！說話算話！」
眾人紛紛附和。
群情雖依舊激憤，但那股洶湧的暴戾之氣總算被暫時強壓了下去。
看著學徒們三三兩兩散去，高真才長長吁出一口氣，只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斬妖司西院善堂內，幾張方桌並在一起，韋瑞正與於宇傑、伍彥昌、孫彥、周震等人圍坐吃喝。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好不痛快。
唯獨周震，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眉宇間愁雲密布，杯中的酒也沒動幾口，顯然是心事重重。
韋瑞眼尖，最先注意到周震的異樣。
他立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朝著周震說道：
「周大哥，小弟聽說，您已經在著手準備突破練皮境了？」
周震聞言，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他確實嘗試衝擊練皮境了，可惜功虧一簣，最終失敗了。
萬幸的是，此次失敗並未傷及根本，但心情無疑是跌到了谷底，這幾日都鬱鬱寡歡。
旁邊的於宇傑見氣氛有些凝滯，連忙打圓場，放下酒杯，接過話頭笑道：
「韋兄，這你可說岔了。周大哥哪裡只是準備，他已經開始嘗試突破了！」
「依我看，要不了多久，周大哥必定是咱們這批人里，第一個成功晉入練皮境的高手！」
「哦？」
韋瑞故作驚訝，隨即誇張地讚嘆道：
「不愧是周大哥！我等還沒摸到門路，大哥竟已開始衝擊練皮，真是我等楷模，練武奇才啊！」
兩人一唱一和，專揀好聽的說，絕口不提周震突破失敗之事，只是圍繞著『已經開始嘗試突破』這一點大做文章，仿佛周震已然成功一般。
周震聽著這些恭維，心中的鬱結似乎也消散了些許，臉色稍緩。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眾人聞聲望去，皆是一愣。
來者竟是張辰！
他素來獨來獨往，從不參與這類群體活動，即便周震之前多次相邀，他也從未答應。
今日他怎麼會主動來找他們？
莫非是轉了性子？
眾人心中疑惑，唯有韋瑞，看著門口的張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嘀咕道：
「我還道他有多清高呢，這不是也巴巴地湊上來了？」
孫彥性子相對平和，聞言皺了皺眉，勸道：
「韋瑞，大家同在斬妖司當差，算是同僚，話就不必說得這麼難聽了吧？」
「同僚？」
韋瑞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我可高攀不起！人家可是資質甲等的天才，嘿嘿，根骨下品的天才，說出去都夠讓人笑掉大牙的！」
「哈哈哈……」
這話一出，伍彥昌等人也紛紛鬨笑起來。
當初張辰資質評定為甲等，本就讓他們十分不爽，此刻更是覺得這『天才』之名名不副實，正好藉機嘲諷一番。
面對眾人的嘲諷，張辰充耳不聞。
他神色冷漠，徑直走到韋瑞面前，冷冷問道：
「是你打了我弟弟和小虎？」
韋瑞被張辰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見周圍都是自己人，便又放下心來。
他斜眼瞥了張辰一眼，嗤笑道：
「沒錯，你那弟弟太沒規矩，我不過是替你教教他……」
『他』字還沒說出口，張辰的拳頭已然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轟然而至，空氣中甚至隱約傳來了音爆的刺耳嗡鳴！
.....
他目光如電，飛速掃過名冊上的名字，心卻越看越沉，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
傷亡竟慘烈至此！
僅僅一個多月，沈氏武館賴以支撐的中堅力量，已然凋零大半！
短暫的死寂很快被打破。
人群中，壓抑的恐懼與震驚迅速翻騰，化作洶湧的恐慌。
「退錢！」
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猛然炸開，如同點燃乾柴的火星。
「師父死了，師兄們也沒了，這武館還開個什麼勁兒！」
「把學費退回來！全額！」
「對！退錢！」
響應聲立刻響起，更大聲，也更理直氣壯：
「光退錢不夠！我們在這兒浪費這麼多時間，損失誰賠？必須賠！」
「就是！賠錢！」
「退錢！賠錢！」
人群騷動起來，不滿的聲浪迅速蔓延。
高真心頭一凜，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激動、貪婪又憤怒的臉龐。
連遠處默默打掃的長工也停了手，眼神閃爍，蠢蠢欲動。
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高真。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切的背後，必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難道，師父留下的百年基業，今日就要分崩離析？
不！他絕不允許！
他強迫自己冷靜，此刻必須穩住局面！
否則，被失望與貪慾沖昏頭腦的人群，下一刻便會化為暴徒，將沈氏武館撕得粉碎！
「安靜——！！」
一聲灌注全身力氣的暴喝，暫時壓下了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高真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慌亂，朗聲道：
「慌什麼？沈氏武館還沒倒！人在，傳承就在！能教你們功夫的，還沒死絕！」
「呵！」
一聲刺耳的嗤笑從人群中響起，
「但凡有點本事的，不都被徵召上前線了？館主死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全都沒了！」
「你說還有誰能教？你嗎？」
說話之人臉上滿是鄙夷。
「就是！」
另一人立刻火上澆油，
「我們花錢是來學真功夫、打熬筋骨的！不是來聽個殘廢紙上談兵的！」
「你要真有本事，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剛被壓下的騷動眼看就要復燃。
高真心跳如鼓，知道不能再有絲毫遲疑，猛地揚高聲音，幾乎是怒吼出來：
「不！武館還有一個高手！他沒上前線！」
「誰？」
眾人一愣，紛紛追問。
高真神色前所未有的肅然，一字一頓道：
「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的榜樣——張辰！」
「張辰？！」
這名字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更多人則滿臉狐疑：
「張辰？他不是……早被逐出師門了嗎？他還會回來？」
「他會回來教我們武功？」
高真迎著無數懷疑的目光，斬釘截鐵：
「沒錯！我會把他請回來，做武館的新館主！」
他語氣稍緩，帶上幾分懇切，
「你們現在也無處可去，不如給我三天！就三天！」
「若我請不回張辰，任憑處置——退錢、賠償，沈氏武館剩下的一切，你們看上什麼，儘管拿！」
場中再次陷入沉寂。
學徒們面面相覷，無聲權衡著利弊。
終於，一個學徒狠狠咬牙，厲聲道：
「好！就給你三天！三天後見不到張辰教我們，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不僅要退錢賠償，這武館裡的東西，我們也得分！」
「對！三天！」
「就三天！說話算話！」
眾人紛紛附和。
群情雖依舊激憤，但那股洶湧的暴戾之氣總算被暫時強壓了下去。
看著學徒們三三兩兩散去，高真才長長吁出一口氣，只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斬妖司西院善堂內，幾張方桌並在一起，韋瑞正與於宇傑、伍彥昌、孫彥、周震等人圍坐吃喝。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好不痛快。
唯獨周震，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眉宇間愁雲密布，杯中的酒也沒動幾口，顯然是心事重重。
韋瑞眼尖，最先注意到周震的異樣。
他立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朝著周震說道：
「周大哥，小弟聽說，您已經在著手準備突破練皮境了？」
周震聞言，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他確實嘗試衝擊練皮境了，可惜功虧一簣，最終失敗了。
萬幸的是，此次失敗並未傷及根本，但心情無疑是跌到了谷底，這幾日都鬱鬱寡歡。
旁邊的於宇傑見氣氛有些凝滯，連忙打圓場，放下酒杯，接過話頭笑道：
「韋兄，這你可說岔了。周大哥哪裡只是準備，他已經開始嘗試突破了！」
「依我看，要不了多久，周大哥必定是咱們這批人里，第一個成功晉入練皮境的高手！」
「哦？」
韋瑞故作驚訝，隨即誇張地讚嘆道：
「不愧是周大哥！我等還沒摸到門路，大哥竟已開始衝擊練皮，真是我等楷模，練武奇才啊！」
兩人一唱一和，專揀好聽的說，絕口不提周震突破失敗之事，只是圍繞著『已經開始嘗試突破』這一點大做文章，仿佛周震已然成功一般。
周震聽著這些恭維，心中的鬱結似乎也消散了些許，臉色稍緩。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眾人聞聲望去，皆是一愣。
來者竟是張辰！
他素來獨來獨往，從不參與這類群體活動，即便周震之前多次相邀，他也從未答應。
今日他怎麼會主動來找他們？
莫非是轉了性子？
眾人心中疑惑，唯有韋瑞，看著門口的張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嘀咕道：
「我還道他有多清高呢，這不是也巴巴地湊上來了？」
孫彥性子相對平和，聞言皺了皺眉，勸道：
「韋瑞，大家同在斬妖司當差，算是同僚，話就不必說得這麼難聽了吧？」
「同僚？」
韋瑞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我可高攀不起！人家可是資質甲等的天才，嘿嘿，根骨下品的天才，說出去都夠讓人笑掉大牙的！」
「哈哈哈……」
這話一出，伍彥昌等人也紛紛鬨笑起來。
當初張辰資質評定為甲等，本就讓他們十分不爽，此刻更是覺得這『天才』之名名不副實，正好藉機嘲諷一番。
面對眾人的嘲諷，張辰充耳不聞。
他神色冷漠，徑直走到韋瑞面前，冷冷問道：
「是你打了我弟弟和小虎？」
韋瑞被張辰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見周圍都是自己人，便又放下心來。
他斜眼瞥了張辰一眼，嗤笑道：
「沒錯，你那弟弟太沒規矩，我不過是替你教教他……」
『他』字還沒說出口，張辰的拳頭已然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轟然而至，空氣中甚至隱約傳來了音爆的刺耳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