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一個月後
黑河縣城，內城，張氏小院。
嶄新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辰領著張逸邁步而入。
腳下是光潔平整的青石地板，抬眼是寬敞齊整的院落，張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忍不住驚呼一聲，迫不及待地就小跑進去，小臉上滿是興奮：
「哇！好漂亮！這裡好大啊！」
他猛地回頭看向哥哥，眼睛亮晶晶地問：
「哥，我們以後真的住這兒嗎？」
張辰笑著揉了揉弟弟的頭頂：
「當然是真的。去吧，挑一間你喜歡的屋子。」
「嗯！」
張逸用力點頭，歡呼一聲，像只快樂的小鳥，一頭扎進院子裡，挨個廂房探頭探腦地挑選起來。
張辰見狀微微一笑，臉上儘是寵溺之色。
就在這時，阿五領著兩個女子來到張辰身側。
他微微躬身道：
「公子，人找來了。按您的吩咐，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
「您瞧瞧，可還入眼？不滿意隨時能換。」
在這年頭，賣兒鬻女、流離失所的人太多了，有錢，甚至只需一口飽飯，這樣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那兩女子生怕張辰搖頭，慌忙屈膝見禮，聲音帶著恭敬與一絲緊張：
「參見公子。」
張辰目光掃過兩人。
這是一對雙生姐妹，容貌幾乎一模一樣，頗為清秀，舉止也還算得體。
他開口問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之前是做什麼的？」
兩姐妹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稍顯沉穩些的答道：
「回公子，奴婢叫春香，這是奴婢的妹妹，冬香。」
「奴婢姐妹原是章家大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章家……破落後，便流落在外，做些粗活維持生計。」
章家？
張辰心中瞭然。
前些時日，斬妖司以重利相誘，召集各方勢力上山除妖，卻中了埋伏，折損了不少人手。
有些倒霉的家族，高手盡喪，偌大家業頃刻崩塌。
章家，便是其中之一。
張辰再次感嘆這世道的殘酷，所謂家族，也不過是風中浮萍。
當然，這章家也只是個小家族，族中最強者不過練筋境。
若是有練皮境的高手坐鎮，絕不會如此輕易覆滅。
畢竟練皮武者皮膜堅韌如鐵，更能將外力分散至全身，等閒難以殺死。
正思忖間，春香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懇求：
「公子，求您收下奴婢姐妹吧！奴婢……奴婢什麼活計都能做！」
冬香見姐姐跪下，也慌忙跟著跪倒，姐妹倆齊齊俯身磕頭。
張辰看著她們匍匐的身影，沉吟片刻，忽地問道：
「你們識字嗎？」
春香立刻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奴婢會的！奴婢伺候夫人時，曾跟著在私塾旁聽過半年多！」
張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冬香：
「你呢？」
冬香心中一慌，結結巴巴道：
「奴婢……奴婢不識字。」
她生怕被拒絕，急急補充道：
「可是公子！奴婢力氣大，什麼粗活重活都幹得了！求您收留奴婢吧！」
「奴婢……奴婢吃得很少的，一天兩頓……不，一頓粒食就行！」
她慌亂地幾乎語無倫次。
張辰眉頭微蹙，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道：
「會做飯嗎？」
冬香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用力點頭：
「會！會！奴婢會做很多菜！」
「成。」
張辰當即拍板，看向冬香，
「以後家裡的劈柴做飯歸你。」
又轉向春香：
「你負責教導我弟弟識字。」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姐妹倆。
她們再次對視一眼，眼中已含了淚光，重重叩首：
「謝公子收留！奴婢定當盡心竭力！」
張辰微微頷首，隨手從懷中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丟給兩人道：
「看看家裡缺些什麼，去採買回來。筆墨紙硯，給我弟弟練字用的，也一併置辦齊全。」
春香連忙拾起銀子，恭敬應道：
「是，公子。」
隨即拉著妹妹起身，開始手腳麻利地整理打掃。
不多時，春香便低聲吩咐冬香出門採買所需之物。
阿五湊近張辰身邊，略帶擔憂的說道：
「公子，您這就給她們五兩銀子？萬一……萬一她們卷錢跑了怎麼辦？」
張辰目光淡淡掃過院子，看著正認真忙碌的春香，平靜道：
「若真跑了，就說明信不過。五兩銀子看清人心，值得。」
阿五一愣，咂摸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兒。
五兩銀子對如今的公子爺來說不算什麼，可這兩個丫頭是要長久待在身邊的，人品自然是更重要的。
張辰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目前看，這春香倒還懂些分寸。知道把妹妹支出去採買，自己留下來，安我的心。」
阿五小心翼翼地問：
「那……公子是決定留下她們了？」
「暫時留下。」
張辰點頭，語氣平淡道：
「這幾天你就在這兒盯著，多留神。若她們有任何異動……」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許你先斬後奏！」
「先……先斬後奏？」
阿五一臉茫然，沒聽懂這個文縐縐的詞。
張辰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就是讓你覺得不對勁時，可以先動手解決了她們，再向我稟報！」
「看來你肚子裡墨水也不多，以後跟著春香，多認幾個字！」
阿五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啊？公子，小的、小的最怕認字了。」
張辰冷哼一聲：
「怕也得學！必須會！」
阿五肩膀一塌，只能垂頭喪氣地應道：
「……是，公子。」
.......
接下來的日子，張辰完全沉浸在武道修煉之中。
每日天光未亮，他便已出現在斬妖司的演武場上，直至夜深方才歸家。
除了必要的飲食與睡眠，他將所有閒暇盡數摒棄，如同一架不知疲倦的修煉機器。
這份遠超常人的刻苦，加上斬妖司提供的豐厚資源，令他的武功進境一日千里，快得令人咂舌。
一月時光，匆匆而過。
這日清晨，張辰如往常一般，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苦練了一個多時辰。
不遠處的廂房「吱呀」一聲推開，孫彥打著哈欠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目光掃過場中揮汗如雨的張辰，他不由感慨：
「張兄弟可真夠拼的，整整一個月了吧？」
一旁抱著手臂的韋瑞聞言，嘴角一撇，嗤笑一聲：
「努力？再努力又能如何？」
「就他那資質，縱然千錘百鍊，也終究是塊廢鐵，成不了百鍊鋼！」
孫彥眉頭微皺，有些不悅：
「韋兄，話何必說得如此刻薄？畢竟我們是同一屆的同伴。」
「同伴？」
韋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鄙夷地瞥了孫彥一眼，
「我只與強者為伍。」
他的目光輕蔑地投向場中的張辰，嘲弄道：
「像他這樣的貨色，天生一副短命相。半年期限一到，第一個死的準是他。」
他扭頭看向孫彥，
「你若不想受他連累，最好趁早離遠點。」
孫彥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長嘆一口氣。
韋瑞的話雖刻薄難聽，卻也不無道理。
想做獨行俠，首先得有獨行的實力，否則無異於自掘墳墓。
張辰並未察覺孫彥與韋瑞的議論。
此刻他正凝神聚氣，匯集全身勁力於拳端，猛地一拳轟出！
「轟——！」
刺耳的音爆驟然炸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他拳鋒為中心轟然擴散，捲起漫天浮塵！
「嘶——」
韋瑞驚得目瞪口呆，孫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駭了一跳，猛地抬頭望去，眼睛瞪得溜圓，聲音發顫：
「這…這是玄級武技？他…他練成玄級武技了？！」
恰在此時，羅峰的身影從不遠處經過，腳步猛地頓住。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張辰，眼中充滿了震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不是練成……他已經把這門玄級武技，練到大成境界了！」
「什麼？！」
韋瑞臉上瞬間爬滿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轉向羅峰，語氣帶著一絲諂媚，
「羅兄，你…你說笑吧？玄級武技，豈是那麼容易就修煉到大成的？」
羅峰冷冷地瞥了韋瑞一眼，冷哼一聲：
「蠢貨！」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大步離去。
韋瑞僵在原地，不敢對羅峰發作的怨氣，盡數轉向了張辰。
「不會的，肯定不是！」
他心中翻騰，
「張辰只是下品根骨，是所有人中最差的那個…他怎麼可能練成玄級武技，還大成？不可能！」
他無法接受自己被張辰超越的現實。
......
嶄新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辰領著張逸邁步而入。
腳下是光潔平整的青石地板，抬眼是寬敞齊整的院落，張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忍不住驚呼一聲，迫不及待地就小跑進去，小臉上滿是興奮：
「哇！好漂亮！這裡好大啊！」
他猛地回頭看向哥哥，眼睛亮晶晶地問：
「哥，我們以後真的住這兒嗎？」
張辰笑著揉了揉弟弟的頭頂：
「當然是真的。去吧，挑一間你喜歡的屋子。」
「嗯！」
張逸用力點頭，歡呼一聲，像只快樂的小鳥，一頭扎進院子裡，挨個廂房探頭探腦地挑選起來。
張辰見狀微微一笑，臉上儘是寵溺之色。
就在這時，阿五領著兩個女子來到張辰身側。
他微微躬身道：
「公子，人找來了。按您的吩咐，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
「您瞧瞧，可還入眼？不滿意隨時能換。」
在這年頭，賣兒鬻女、流離失所的人太多了，有錢，甚至只需一口飽飯，這樣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那兩女子生怕張辰搖頭，慌忙屈膝見禮，聲音帶著恭敬與一絲緊張：
「參見公子。」
張辰目光掃過兩人。
這是一對雙生姐妹，容貌幾乎一模一樣，頗為清秀，舉止也還算得體。
他開口問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之前是做什麼的？」
兩姐妹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稍顯沉穩些的答道：
「回公子，奴婢叫春香，這是奴婢的妹妹，冬香。」
「奴婢姐妹原是章家大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章家……破落後，便流落在外，做些粗活維持生計。」
章家？
張辰心中瞭然。
前些時日，斬妖司以重利相誘，召集各方勢力上山除妖，卻中了埋伏，折損了不少人手。
有些倒霉的家族，高手盡喪，偌大家業頃刻崩塌。
章家，便是其中之一。
張辰再次感嘆這世道的殘酷，所謂家族，也不過是風中浮萍。
當然，這章家也只是個小家族，族中最強者不過練筋境。
若是有練皮境的高手坐鎮，絕不會如此輕易覆滅。
畢竟練皮武者皮膜堅韌如鐵，更能將外力分散至全身，等閒難以殺死。
正思忖間，春香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懇求：
「公子，求您收下奴婢姐妹吧！奴婢……奴婢什麼活計都能做！」
冬香見姐姐跪下，也慌忙跟著跪倒，姐妹倆齊齊俯身磕頭。
張辰看著她們匍匐的身影，沉吟片刻，忽地問道：
「你們識字嗎？」
春香立刻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奴婢會的！奴婢伺候夫人時，曾跟著在私塾旁聽過半年多！」
張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冬香：
「你呢？」
冬香心中一慌，結結巴巴道：
「奴婢……奴婢不識字。」
她生怕被拒絕，急急補充道：
「可是公子！奴婢力氣大，什麼粗活重活都幹得了！求您收留奴婢吧！」
「奴婢……奴婢吃得很少的，一天兩頓……不，一頓粒食就行！」
她慌亂地幾乎語無倫次。
張辰眉頭微蹙，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道：
「會做飯嗎？」
冬香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用力點頭：
「會！會！奴婢會做很多菜！」
「成。」
張辰當即拍板，看向冬香，
「以後家裡的劈柴做飯歸你。」
又轉向春香：
「你負責教導我弟弟識字。」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姐妹倆。
她們再次對視一眼，眼中已含了淚光，重重叩首：
「謝公子收留！奴婢定當盡心竭力！」
張辰微微頷首，隨手從懷中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丟給兩人道：
「看看家裡缺些什麼，去採買回來。筆墨紙硯，給我弟弟練字用的，也一併置辦齊全。」
春香連忙拾起銀子，恭敬應道：
「是，公子。」
隨即拉著妹妹起身，開始手腳麻利地整理打掃。
不多時，春香便低聲吩咐冬香出門採買所需之物。
阿五湊近張辰身邊，略帶擔憂的說道：
「公子，您這就給她們五兩銀子？萬一……萬一她們卷錢跑了怎麼辦？」
張辰目光淡淡掃過院子，看著正認真忙碌的春香，平靜道：
「若真跑了，就說明信不過。五兩銀子看清人心，值得。」
阿五一愣，咂摸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兒。
五兩銀子對如今的公子爺來說不算什麼，可這兩個丫頭是要長久待在身邊的，人品自然是更重要的。
張辰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目前看，這春香倒還懂些分寸。知道把妹妹支出去採買，自己留下來，安我的心。」
阿五小心翼翼地問：
「那……公子是決定留下她們了？」
「暫時留下。」
張辰點頭，語氣平淡道：
「這幾天你就在這兒盯著，多留神。若她們有任何異動……」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許你先斬後奏！」
「先……先斬後奏？」
阿五一臉茫然，沒聽懂這個文縐縐的詞。
張辰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就是讓你覺得不對勁時，可以先動手解決了她們，再向我稟報！」
「看來你肚子裡墨水也不多，以後跟著春香，多認幾個字！」
阿五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啊？公子，小的、小的最怕認字了。」
張辰冷哼一聲：
「怕也得學！必須會！」
阿五肩膀一塌，只能垂頭喪氣地應道：
「……是，公子。」
.......
接下來的日子，張辰完全沉浸在武道修煉之中。
每日天光未亮，他便已出現在斬妖司的演武場上，直至夜深方才歸家。
除了必要的飲食與睡眠，他將所有閒暇盡數摒棄，如同一架不知疲倦的修煉機器。
這份遠超常人的刻苦，加上斬妖司提供的豐厚資源，令他的武功進境一日千里，快得令人咂舌。
一月時光，匆匆而過。
這日清晨，張辰如往常一般，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苦練了一個多時辰。
不遠處的廂房「吱呀」一聲推開，孫彥打著哈欠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目光掃過場中揮汗如雨的張辰，他不由感慨：
「張兄弟可真夠拼的，整整一個月了吧？」
一旁抱著手臂的韋瑞聞言，嘴角一撇，嗤笑一聲：
「努力？再努力又能如何？」
「就他那資質，縱然千錘百鍊，也終究是塊廢鐵，成不了百鍊鋼！」
孫彥眉頭微皺，有些不悅：
「韋兄，話何必說得如此刻薄？畢竟我們是同一屆的同伴。」
「同伴？」
韋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鄙夷地瞥了孫彥一眼，
「我只與強者為伍。」
他的目光輕蔑地投向場中的張辰，嘲弄道：
「像他這樣的貨色，天生一副短命相。半年期限一到，第一個死的準是他。」
他扭頭看向孫彥，
「你若不想受他連累，最好趁早離遠點。」
孫彥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長嘆一口氣。
韋瑞的話雖刻薄難聽，卻也不無道理。
想做獨行俠，首先得有獨行的實力，否則無異於自掘墳墓。
張辰並未察覺孫彥與韋瑞的議論。
此刻他正凝神聚氣，匯集全身勁力於拳端，猛地一拳轟出！
「轟——！」
刺耳的音爆驟然炸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他拳鋒為中心轟然擴散，捲起漫天浮塵！
「嘶——」
韋瑞驚得目瞪口呆，孫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駭了一跳，猛地抬頭望去，眼睛瞪得溜圓，聲音發顫：
「這…這是玄級武技？他…他練成玄級武技了？！」
恰在此時，羅峰的身影從不遠處經過，腳步猛地頓住。
他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張辰，眼中充滿了震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不是練成……他已經把這門玄級武技，練到大成境界了！」
「什麼？！」
韋瑞臉上瞬間爬滿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轉向羅峰，語氣帶著一絲諂媚，
「羅兄，你…你說笑吧？玄級武技，豈是那麼容易就修煉到大成的？」
羅峰冷冷地瞥了韋瑞一眼，冷哼一聲：
「蠢貨！」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大步離去。
韋瑞僵在原地，不敢對羅峰發作的怨氣，盡數轉向了張辰。
「不會的，肯定不是！」
他心中翻騰，
「張辰只是下品根骨，是所有人中最差的那個…他怎麼可能練成玄級武技，還大成？不可能！」
他無法接受自己被張辰超越的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