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師父，你為何自斷臂膀？
張辰推開家門，映入眼帘的是王小虎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劈柴的身影。
張逸則在一旁幫著遞木頭。
眼尖的張逸率先看到了張辰，眼睛瞬間亮起，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興奮地飛奔過來，脆生生地喊道：
「哥哥，你回來了！」
張辰微笑著，伸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頭。
張逸嘻嘻一笑，仰起小臉，雙眼閃爍著光芒，急切地問道：
「哥哥，小虎哥說，你考進斬妖司了？」
張辰低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
「你覺得呢？」
張逸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篤定地說：
「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厲害的！」
張辰笑著又揉了揉他的頭，這才轉向王小虎，問道：
「今天休沐？」
王小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
「請了假！反正福來樓有老掌柜坐鎮，我在不在都一樣。」
張辰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盒子：
「正好帶了叉燒，一起吃點？」
王小虎眼睛一亮，連忙接過盒子打開，順手塞了一塊叉燒進嘴裡，又遞給張逸一塊。
他一邊嚼著，一邊笑著贊道：
「唔，是半肥瘦的！算你小子有良心，還記得我好這口！」
說著，王小虎便拉著張辰往外走。
張辰一臉狐疑：
「你幹嘛？」
王小虎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還能幹嘛？我家老頭說要請你吃飯。」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酸溜溜的意味，
「你小子現在出息大了，我家老頭開口閉口都是誇你，眼裡全是你，我這親兒子倒成了陪襯。」
張逸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張辰則冷笑一聲：
「誰讓你整天不著調？王叔可都跟我說了，給你找了三門親事，全被你攪黃了，媒婆都氣得夠嗆。」
「你到底想幹啥？王叔王嬸可都盼著抱孫子呢！」
自從王小虎當上福來樓掌柜，王振就緊鑼密鼓地為他張羅婚事。
在這年頭，男大當婚，傳宗接代可是頭等大事。
用王振的話說，看著小虎成家，他死也能閉眼了。
王小虎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惆悵，無奈地搖頭嘆道：
「你根本不懂。」
張辰皺眉追問：
「我不懂什麼？是姑娘不夠好，還是你覺得人家配不上你？」
王小虎再次搖頭，猶豫地看了張辰一眼，輕聲問：
「辰子……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張辰驚訝地睜大眼：
「你有喜歡的姑娘了？」
王小虎苦笑著點頭。
張辰眉頭鎖得更緊：
「誰？」
王小虎瞬間一臉花痴，繪聲繪色地描述：
「那是一個明媚的早晨，天空陰沉沉的……」
張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陰沉沉的天空，也能叫『明媚』？」
王小虎不滿地瞪他：
「別打岔！」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天，陳家三小姐來福來樓查帳……天空落下一束光恰到好處地照在她身上。」
「辰子，你沒看見，那一刻她美得像天上的仙女！」
張辰難以置信：
「所以，你喜歡的人是陳家三小姐？」
王小虎重重點頭，滿臉苦澀：
「我知道這是白日做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只是個泥腿子。」
「可自從那天起，我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別的姑娘了。」
張辰沉吟片刻，緩緩道：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王小虎猛地看向張辰，眼睛瞪得像銅鈴，急切地問：
「真的？！辰子，你沒逗我？」
張辰認真點頭：
「當然。只要我能晉升煉皮境，你的身份自然跟著水漲船高，至少身份上的鴻溝就沒了。」
王小虎張著嘴，隨後猛地抓住張辰的肩膀，滿臉懇求：
「辰子！我從沒求過你什麼！但這次，求你務必晉升煉皮境！」
「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全靠你了！只要能娶到陳家三小姐，讓我幹什麼都行！」
張辰見狀，不屑地嗤笑：
「瞧你那點出息！」
說著，兩人便來到了王小虎家。
王振一看到張辰，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趕忙迎上來噓寒問暖。
再看王小虎時，卻是越看越氣，越看越不順眼，冷哼一聲喝道：
「你還杵這兒幹啥？還不快去幫你媽做飯！」
本以為王小虎會頂嘴，沒想到這小子不但沒生氣，反而一臉傻笑，乖乖應道：
「知道了爹，這就去！」
說完，便歡天喜地、連蹦帶跳地跑向廚房。
王振滿臉疑惑，嘟囔道：
「這小子咋了？吃了蜜蜂屎了？」
張辰看著王小虎的背影，酸溜溜地說：
「他現在可比吃了蜜蜂屎還甜。」
自己的愛情八字還沒一撇，王小虎倒好，愛情的酸臭味都溢出來了。
不行，得給這小子添點堵，不能讓他太得意！
......
沈氏武館。
外門弟子們正各自練功或做著雜務。
突然，郭懷猛地沖了進來，滿臉興奮，大聲嚷道：
「張師兄中了！考進斬妖司了！」
這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練功的弟子動作戛然而止，臉上寫滿驚愕。
做雜務的也停下手中活計，掃帚、水桶都忘了放下，一個個呆立當場。
短暫的死寂後，武館內轟然炸響。
「真的假的？！張辰師兄……他……他真考進斬妖司了？」
一個年輕弟子激動得聲音發顫，掃帚「哐當」掉地也渾然不覺。
「斬妖司啊！咱們武館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考上吧？」
另一個弟子揮舞著拳頭，滿臉自豪。
「張辰師兄就是厲害！平時練功那麼拼命，這下可算熬出頭了！」
一個壯實弟子用力拍著同伴肩膀，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是啊是啊！以後出去，咱也能挺直腰板說，咱們是張師兄的同門了！」
一個瘦小弟子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與有榮焉的興奮。
眾人七嘴八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仿佛是自己考進去了一般。
一旁掃地的高真聽到議論，手中掃帚不由得停下。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輕聲嘀咕道：
「這小子，還算爭氣。」
這時，趙申從內院緩步踱出。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厲聲呵斥：
「吵什麼？！不專心練功，在這兒瞎吵吵什麼！」
郭懷連忙迎上前，激動地說：
「趙師兄！你還不知道吧？張辰師兄考進斬妖司了！」
「聽說每年能進去的，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就是頂尖武館的精英。」
「咱沈氏武館，這可是頭一遭啊！」
趙申的目光變得十分複雜。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與不甘，隨即板起臉，語氣嚴厲：
「都給我專心練功！不該你們操心的事，少摻和！」
這話讓眾人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
郭懷小心翼翼地問：
「趙師兄……是不是張辰師兄出什麼事了？」
「他為咱們武館爭光，可是大喜事啊，您怎麼……」
趙申眼神依舊複雜，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
「他被師父逐出師門了。現在……他已不再是沈氏武館的人。」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弟子們個個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武館好不容易出了個斬妖司的人才，竟被逐出師門了？
「為什麼啊？！」
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自斷臂膀！
........
張逸則在一旁幫著遞木頭。
眼尖的張逸率先看到了張辰，眼睛瞬間亮起，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興奮地飛奔過來，脆生生地喊道：
「哥哥，你回來了！」
張辰微笑著，伸手輕輕摸了摸弟弟的頭。
張逸嘻嘻一笑，仰起小臉，雙眼閃爍著光芒，急切地問道：
「哥哥，小虎哥說，你考進斬妖司了？」
張辰低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
「你覺得呢？」
張逸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篤定地說：
「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厲害的！」
張辰笑著又揉了揉他的頭，這才轉向王小虎，問道：
「今天休沐？」
王小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
「請了假！反正福來樓有老掌柜坐鎮，我在不在都一樣。」
張辰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盒子：
「正好帶了叉燒，一起吃點？」
王小虎眼睛一亮，連忙接過盒子打開，順手塞了一塊叉燒進嘴裡，又遞給張逸一塊。
他一邊嚼著，一邊笑著贊道：
「唔，是半肥瘦的！算你小子有良心，還記得我好這口！」
說著，王小虎便拉著張辰往外走。
張辰一臉狐疑：
「你幹嘛？」
王小虎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還能幹嘛？我家老頭說要請你吃飯。」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酸溜溜的意味，
「你小子現在出息大了，我家老頭開口閉口都是誇你，眼裡全是你，我這親兒子倒成了陪襯。」
張逸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張辰則冷笑一聲：
「誰讓你整天不著調？王叔可都跟我說了，給你找了三門親事，全被你攪黃了，媒婆都氣得夠嗆。」
「你到底想幹啥？王叔王嬸可都盼著抱孫子呢！」
自從王小虎當上福來樓掌柜，王振就緊鑼密鼓地為他張羅婚事。
在這年頭，男大當婚，傳宗接代可是頭等大事。
用王振的話說，看著小虎成家，他死也能閉眼了。
王小虎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惆悵，無奈地搖頭嘆道：
「你根本不懂。」
張辰皺眉追問：
「我不懂什麼？是姑娘不夠好，還是你覺得人家配不上你？」
王小虎再次搖頭，猶豫地看了張辰一眼，輕聲問：
「辰子……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張辰驚訝地睜大眼：
「你有喜歡的姑娘了？」
王小虎苦笑著點頭。
張辰眉頭鎖得更緊：
「誰？」
王小虎瞬間一臉花痴，繪聲繪色地描述：
「那是一個明媚的早晨，天空陰沉沉的……」
張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陰沉沉的天空，也能叫『明媚』？」
王小虎不滿地瞪他：
「別打岔！」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天，陳家三小姐來福來樓查帳……天空落下一束光恰到好處地照在她身上。」
「辰子，你沒看見，那一刻她美得像天上的仙女！」
張辰難以置信：
「所以，你喜歡的人是陳家三小姐？」
王小虎重重點頭，滿臉苦澀：
「我知道這是白日做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只是個泥腿子。」
「可自從那天起，我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別的姑娘了。」
張辰沉吟片刻，緩緩道：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王小虎猛地看向張辰，眼睛瞪得像銅鈴，急切地問：
「真的？！辰子，你沒逗我？」
張辰認真點頭：
「當然。只要我能晉升煉皮境，你的身份自然跟著水漲船高，至少身份上的鴻溝就沒了。」
王小虎張著嘴，隨後猛地抓住張辰的肩膀，滿臉懇求：
「辰子！我從沒求過你什麼！但這次，求你務必晉升煉皮境！」
「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全靠你了！只要能娶到陳家三小姐，讓我幹什麼都行！」
張辰見狀，不屑地嗤笑：
「瞧你那點出息！」
說著，兩人便來到了王小虎家。
王振一看到張辰，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趕忙迎上來噓寒問暖。
再看王小虎時，卻是越看越氣，越看越不順眼，冷哼一聲喝道：
「你還杵這兒幹啥？還不快去幫你媽做飯！」
本以為王小虎會頂嘴，沒想到這小子不但沒生氣，反而一臉傻笑，乖乖應道：
「知道了爹，這就去！」
說完，便歡天喜地、連蹦帶跳地跑向廚房。
王振滿臉疑惑，嘟囔道：
「這小子咋了？吃了蜜蜂屎了？」
張辰看著王小虎的背影，酸溜溜地說：
「他現在可比吃了蜜蜂屎還甜。」
自己的愛情八字還沒一撇，王小虎倒好，愛情的酸臭味都溢出來了。
不行，得給這小子添點堵，不能讓他太得意！
......
沈氏武館。
外門弟子們正各自練功或做著雜務。
突然，郭懷猛地沖了進來，滿臉興奮，大聲嚷道：
「張師兄中了！考進斬妖司了！」
這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練功的弟子動作戛然而止，臉上寫滿驚愕。
做雜務的也停下手中活計，掃帚、水桶都忘了放下，一個個呆立當場。
短暫的死寂後，武館內轟然炸響。
「真的假的？！張辰師兄……他……他真考進斬妖司了？」
一個年輕弟子激動得聲音發顫，掃帚「哐當」掉地也渾然不覺。
「斬妖司啊！咱們武館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考上吧？」
另一個弟子揮舞著拳頭，滿臉自豪。
「張辰師兄就是厲害！平時練功那麼拼命，這下可算熬出頭了！」
一個壯實弟子用力拍著同伴肩膀，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是啊是啊！以後出去，咱也能挺直腰板說，咱們是張師兄的同門了！」
一個瘦小弟子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與有榮焉的興奮。
眾人七嘴八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仿佛是自己考進去了一般。
一旁掃地的高真聽到議論，手中掃帚不由得停下。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輕聲嘀咕道：
「這小子，還算爭氣。」
這時，趙申從內院緩步踱出。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厲聲呵斥：
「吵什麼？！不專心練功，在這兒瞎吵吵什麼！」
郭懷連忙迎上前，激動地說：
「趙師兄！你還不知道吧？張辰師兄考進斬妖司了！」
「聽說每年能進去的，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就是頂尖武館的精英。」
「咱沈氏武館，這可是頭一遭啊！」
趙申的目光變得十分複雜。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嫉妒與不甘，隨即板起臉，語氣嚴厲：
「都給我專心練功！不該你們操心的事，少摻和！」
這話讓眾人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
郭懷小心翼翼地問：
「趙師兄……是不是張辰師兄出什麼事了？」
「他為咱們武館爭光，可是大喜事啊，您怎麼……」
趙申眼神依舊複雜，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
「他被師父逐出師門了。現在……他已不再是沈氏武館的人。」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弟子們個個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武館好不容易出了個斬妖司的人才，竟被逐出師門了？
「為什麼啊？！」
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自斷臂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