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告示
這世上，居然還有一個月內便跨入內煉層次的人？
還有那個出生便是內煉層次的什麼靈武聖體，為什麼他們覺得校尉在講神話故事？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就連一向沉穩的張辰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感到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自己的修煉進度還算不錯，但現在與這些妖孽相比，瞬間又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了。
毛不二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輕輕一笑，說道：
「怎麼，不敢相信？覺得不可思議？」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
毛不二目光掃視眾人，淡淡道：
「這天下很大，大到超過你們的想像。」
「你們的眼界始終局限在黑河縣這一隅之地，自然無法理解外面世界的精彩。「
他略微停頓，語氣轉為嚴肅：
「我今日說這些，並非要打擊你們的信心，而是要告訴你們一個事實：加入斬妖司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份名單，徐徐展開在眾人面前：
「這是去年斬妖司的陣亡名冊，不多不少，正好八人。「
冰冷的話語剛落，堂內頓時一片死寂。
眾人心頭猛地一沉，只覺得胸口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八個新進，八個陣亡。
這殘酷的巧合，豈非暗示著他們這一批人，都將步上前人後塵？
張辰瞳孔微縮，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早知斬妖司兇險，卻不想竟能兇險到這個地步！
毛不二神色凝重地環視眾人：
「你們有半年的適應期。這期間不必參與任何任務，只管專心修煉。」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沉而有力：
「半年之後，你們就將直面各種妖魔。好好修煉吧......我不希望下次看到的陣亡名單上，出現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
在張辰等人接受訓話這段時間，斬妖司入選名單已出現在黑河縣城門告示欄上。
告示欄周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人群中，王小虎正拼了命地往裡面鑽，他一邊擠一邊大聲喊著：
「讓讓，讓讓！」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王小虎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告示，逐行掃視著上面的名字。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張辰的名字赫然陳列在告示之上。
剎那間，王小虎的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辰子中了，辰子考上了！」
周圍的人聽到王小虎的喊聲，紛紛驚訝地看向他。
有人好奇地問道：
「怎麼，這上面有你認識的人？」
王小虎揚了揚頭，一臉驕傲地挺直了胸膛，大聲說道：
「那當然！」
說著，他伸出手指了指張辰的名字，
「這可是我的兄弟！」
人群中，傳來一陣不屑的聲音：
「切，吹牛誰不會啊，我還說王雪兒是我老婆呢。」
「噓！你不想活了，連這種話都敢說，小心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王小虎根本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他又開始使勁往外擠，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後，便撒開腿拼命往山下村跑去。
他一路飛奔，很快，王小虎便來到了張辰家。
他用力敲了敲門，把張逸叫了出來。
張逸一臉疑惑地問道：
「小虎哥，你有事嗎？」
王小虎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你哥哥考進斬妖司了！」
張逸聞言，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問道：
「真的嗎？」
王小虎肯定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張逸的肩膀，說道：
「晚上叫上你哥，來我家吃飯。」
「我老爹早上弄了一罐蜂蜜，正好做盤你最喜歡的蜜漬豆腐。」
張逸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說道：
「知道了，小虎哥。」
王小虎摸了摸張逸的頭，轉身便往家裡走去。
他直接推門而入，「哐當」一聲，門被撞得差點掉下來。
正在泡製酒麴的王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手中的酒麴都抖落了一些。
他瞪了王小虎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咋咋呼呼的搞什麼，撿到金子了？」
王小虎嘻嘻一笑，神秘兮兮地說道：
「比那更好！」
王振一臉疑惑，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到底什麼事？」
王小虎滿臉興奮，大聲說道：
「辰子考進斬妖司了，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老爺了！」
王振驟然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的？」
這時，正在屋子裡編竹筐的陶二鳳也聽到了動靜，急忙跑了出來，一臉激動地問道：
「小虎，你能確定嗎？這可是大事，千萬不能搞錯了。」
王小虎肯定地說道：
「比真金還真！我是在城門前的告示欄上看見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張辰，山下村村民。」
「咱們山下村，總不能還有另一個張辰吧。」
王振和陶二鳳聽到這裡，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激動之色。
陶二鳳不停地搓著手，興奮地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斬妖司的官爺有30畝地免稅的特權，還有100畝地半稅的優惠。」
「辰子家又沒地，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地掛在辰子頭上，以後就不用交稅了？」
大夏朝的稅收標準是五稅一，這麼算下來，一年也能省不少銀子呢。
王振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媳婦一眼，冷哼一聲道：
「就知道占便宜！人家辰子可是幫小虎當上了福來樓的掌柜。」
「就連陳家少爺也是看在辰子的面子上，才跟咱們合作做酒生意。否則你以為，就憑咱們這樣的泥腿子，能入得了陳家的法眼？」
陶二鳳不敢跟自家丈夫犟嘴，只能低下頭，小聲嘀咕道：
「本來就是嘛，辰子家也沒地，有免稅的機會，幹嘛不用？」
王振聽到她的嘀咕，大聲說道：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陶二鳳連忙擺手，說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買幾個蹄髈回來，辰子最愛吃蹄髈。」
王振聞言，連忙點頭道：
「那必須得買，買十個！辰子練武，食量也大，買少了根本不夠吃。」
就在這時，村長突然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臉興奮地說道：
「小王，張辰考進斬妖司了！」
「你跟他關係近，通知他一聲，我們村要大擺宴席，好好慶賀一番！」
王家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王小虎拍著胸脯道：
「沒問題，村長，這事我來辦，保證把辰子給揪過來！」
.....
吳秀蘭正抱著張勝的遺物發呆，嘴唇翕動，吐出些含混不清的低語。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急促的尖叫。
「秀蘭！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李嬸的聲音透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吳秀蘭僵硬地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向破門而入的李嬸。
「……啥？」
李嬸一步跨到她跟前，激動得雙手亂舞，差點拍上吳秀蘭的肩膀：
「你侄子張辰！出息了！頂頂大的出息！」
她喘了一大口粗氣，才繼續道：
「他考進去了！斬妖司！光宗耀祖！給咱整個村子都長臉啦！」
「斬妖司？」
吳秀蘭木然地重複著，仿佛從未聽過這三個字。
她抱著遺物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繃得死白，微微顫抖。
下一瞬，她臉上那死水般的麻木驟然碎裂。
嘴角猛地向兩邊咧開，拉扯出一個繃緊、僵硬的弧度，露出一個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哈哈……斬妖司？」
她笑得全身都在抖，眼睛卻瞪得極大，死死盯住李嬸，
「那是殺妖除魔的好地方！好地方啊！殺妖！除魔！哈哈哈！」
李嬸被她笑得心裡發毛，但報喜的熱情還沒退，用力點頭附和：
「對對對！就是專門殺妖的衙門！威風著呢！以後見了那些妖物，咔嚓一下……」
「咔嚓……」
吳秀蘭跟著輕輕重複了一聲，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整個人像是被猛地抽去了筋骨，嘴唇無聲地動著，如同夢囈：
「娘……聽不見……」
「勝兒……考中了狀元？」
「啥？」
李嬸臉上的喜氣瞬間凍結，
「秀蘭嫂子？你說啥？是張辰！考進了斬妖司！不是張勝……」
吳秀蘭對她的疑問置若罔聞。
她依舊低著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詭異瘮人的笑容，自顧自地說著：
「真好……勝兒考中了狀元……穿著大紅袍子呢……你看，就像那狀元郎的紅袍子一樣……大紅的……真好看……」
李嬸看著吳秀蘭這副模樣，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脊背——瘋了，吳秀蘭這是瘋了。
......
還有那個出生便是內煉層次的什麼靈武聖體，為什麼他們覺得校尉在講神話故事？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就連一向沉穩的張辰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感到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自己的修煉進度還算不錯，但現在與這些妖孽相比，瞬間又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了。
毛不二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輕輕一笑，說道：
「怎麼，不敢相信？覺得不可思議？」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
毛不二目光掃視眾人，淡淡道：
「這天下很大，大到超過你們的想像。」
「你們的眼界始終局限在黑河縣這一隅之地，自然無法理解外面世界的精彩。「
他略微停頓，語氣轉為嚴肅：
「我今日說這些，並非要打擊你們的信心，而是要告訴你們一個事實：加入斬妖司不是終點，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份名單，徐徐展開在眾人面前：
「這是去年斬妖司的陣亡名冊，不多不少，正好八人。「
冰冷的話語剛落，堂內頓時一片死寂。
眾人心頭猛地一沉，只覺得胸口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八個新進，八個陣亡。
這殘酷的巧合，豈非暗示著他們這一批人，都將步上前人後塵？
張辰瞳孔微縮，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早知斬妖司兇險，卻不想竟能兇險到這個地步！
毛不二神色凝重地環視眾人：
「你們有半年的適應期。這期間不必參與任何任務，只管專心修煉。」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沉而有力：
「半年之後，你們就將直面各種妖魔。好好修煉吧......我不希望下次看到的陣亡名單上，出現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
在張辰等人接受訓話這段時間，斬妖司入選名單已出現在黑河縣城門告示欄上。
告示欄周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人群中，王小虎正拼了命地往裡面鑽，他一邊擠一邊大聲喊著：
「讓讓，讓讓！」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王小虎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告示，逐行掃視著上面的名字。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張辰的名字赫然陳列在告示之上。
剎那間，王小虎的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辰子中了，辰子考上了！」
周圍的人聽到王小虎的喊聲，紛紛驚訝地看向他。
有人好奇地問道：
「怎麼，這上面有你認識的人？」
王小虎揚了揚頭，一臉驕傲地挺直了胸膛，大聲說道：
「那當然！」
說著，他伸出手指了指張辰的名字，
「這可是我的兄弟！」
人群中，傳來一陣不屑的聲音：
「切，吹牛誰不會啊，我還說王雪兒是我老婆呢。」
「噓！你不想活了，連這種話都敢說，小心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王小虎根本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他又開始使勁往外擠，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後，便撒開腿拼命往山下村跑去。
他一路飛奔，很快，王小虎便來到了張辰家。
他用力敲了敲門，把張逸叫了出來。
張逸一臉疑惑地問道：
「小虎哥，你有事嗎？」
王小虎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你哥哥考進斬妖司了！」
張逸聞言，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問道：
「真的嗎？」
王小虎肯定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張逸的肩膀，說道：
「晚上叫上你哥，來我家吃飯。」
「我老爹早上弄了一罐蜂蜜，正好做盤你最喜歡的蜜漬豆腐。」
張逸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說道：
「知道了，小虎哥。」
王小虎摸了摸張逸的頭，轉身便往家裡走去。
他直接推門而入，「哐當」一聲，門被撞得差點掉下來。
正在泡製酒麴的王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手中的酒麴都抖落了一些。
他瞪了王小虎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咋咋呼呼的搞什麼，撿到金子了？」
王小虎嘻嘻一笑，神秘兮兮地說道：
「比那更好！」
王振一臉疑惑，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到底什麼事？」
王小虎滿臉興奮，大聲說道：
「辰子考進斬妖司了，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老爺了！」
王振驟然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的？」
這時，正在屋子裡編竹筐的陶二鳳也聽到了動靜，急忙跑了出來，一臉激動地問道：
「小虎，你能確定嗎？這可是大事，千萬不能搞錯了。」
王小虎肯定地說道：
「比真金還真！我是在城門前的告示欄上看見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張辰，山下村村民。」
「咱們山下村，總不能還有另一個張辰吧。」
王振和陶二鳳聽到這裡，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激動之色。
陶二鳳不停地搓著手，興奮地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斬妖司的官爺有30畝地免稅的特權，還有100畝地半稅的優惠。」
「辰子家又沒地，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地掛在辰子頭上，以後就不用交稅了？」
大夏朝的稅收標準是五稅一，這麼算下來，一年也能省不少銀子呢。
王振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媳婦一眼，冷哼一聲道：
「就知道占便宜！人家辰子可是幫小虎當上了福來樓的掌柜。」
「就連陳家少爺也是看在辰子的面子上，才跟咱們合作做酒生意。否則你以為，就憑咱們這樣的泥腿子，能入得了陳家的法眼？」
陶二鳳不敢跟自家丈夫犟嘴，只能低下頭，小聲嘀咕道：
「本來就是嘛，辰子家也沒地，有免稅的機會，幹嘛不用？」
王振聽到她的嘀咕，大聲說道：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陶二鳳連忙擺手，說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買幾個蹄髈回來，辰子最愛吃蹄髈。」
王振聞言，連忙點頭道：
「那必須得買，買十個！辰子練武，食量也大，買少了根本不夠吃。」
就在這時，村長突然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臉興奮地說道：
「小王，張辰考進斬妖司了！」
「你跟他關係近，通知他一聲，我們村要大擺宴席，好好慶賀一番！」
王家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王小虎拍著胸脯道：
「沒問題，村長，這事我來辦，保證把辰子給揪過來！」
.....
吳秀蘭正抱著張勝的遺物發呆，嘴唇翕動，吐出些含混不清的低語。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急促的尖叫。
「秀蘭！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李嬸的聲音透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吳秀蘭僵硬地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向破門而入的李嬸。
「……啥？」
李嬸一步跨到她跟前，激動得雙手亂舞，差點拍上吳秀蘭的肩膀：
「你侄子張辰！出息了！頂頂大的出息！」
她喘了一大口粗氣，才繼續道：
「他考進去了！斬妖司！光宗耀祖！給咱整個村子都長臉啦！」
「斬妖司？」
吳秀蘭木然地重複著，仿佛從未聽過這三個字。
她抱著遺物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繃得死白，微微顫抖。
下一瞬，她臉上那死水般的麻木驟然碎裂。
嘴角猛地向兩邊咧開，拉扯出一個繃緊、僵硬的弧度，露出一個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哈哈……斬妖司？」
她笑得全身都在抖，眼睛卻瞪得極大，死死盯住李嬸，
「那是殺妖除魔的好地方！好地方啊！殺妖！除魔！哈哈哈！」
李嬸被她笑得心裡發毛，但報喜的熱情還沒退，用力點頭附和：
「對對對！就是專門殺妖的衙門！威風著呢！以後見了那些妖物，咔嚓一下……」
「咔嚓……」
吳秀蘭跟著輕輕重複了一聲，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整個人像是被猛地抽去了筋骨，嘴唇無聲地動著，如同夢囈：
「娘……聽不見……」
「勝兒……考中了狀元？」
「啥？」
李嬸臉上的喜氣瞬間凍結，
「秀蘭嫂子？你說啥？是張辰！考進了斬妖司！不是張勝……」
吳秀蘭對她的疑問置若罔聞。
她依舊低著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詭異瘮人的笑容，自顧自地說著：
「真好……勝兒考中了狀元……穿著大紅袍子呢……你看，就像那狀元郎的紅袍子一樣……大紅的……真好看……」
李嬸看著吳秀蘭這副模樣，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脊背——瘋了，吳秀蘭這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