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張辰，你就只會躲嗎？
沈氏武館內。
沈中伏在餐桌上，鼾聲如雷，桌上杯盤狼藉，顯然已經不省人事。
鍾思琪輕手輕腳地靠近，目光在他身上掃視片刻，隨即伸手在他衣襟內翻找起來。
她動作極輕，生怕驚醒師父。
忽然，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小瓷瓶，她眼睛一亮，迅速將其掏出。
揭開瓶塞，一股辛辣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她皺了皺鼻子，卻抑制不住興奮，低聲道：
「就是這個！師父說的『蠻牛丹』！」
她小心地將藥瓶塞進懷中，而後轉頭看向仍在酣睡的沈中，目光複雜。
師父的面容顯得格外疲憊，鬢角的幾絲白髮格外刺眼。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
「師父，對不起……徒兒不想像大師兄一樣，渾渾噩噩地蹉跎歲月。」
「您總說來日方長，可武道之路……一步慢，步步慢。」
她的聲音漸低，卻愈發堅定：
「徒兒不想在黑河縣庸碌一生。」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今天，她必須擊敗張辰，考入斬妖司！
......
與此同時，城西的一處宅院內，毛不二正端坐在桌前用膳。
忽有一名黑衣武者匆匆闖入，單膝跪地，急聲道：
「大人，那頭牛妖正在集結妖族，童校尉懷疑它即將凝結妖丹！」
「什麼？！」
毛不二豁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在廳內來回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片刻後猛地停下，沉聲下令：
「傳令下去，黑河縣內所有煉肉境以上武者，明日集結，隨斬妖隊上山除妖！」
那武者遲疑了一下，小心問道：
「校尉大人，那正在參加試煉的這批人……」
毛不二眉頭緊鎖，沉吟良久，終於咬牙道：
「勝選者可以暫免此次行動，但敗選之人必須參戰！」
試煉本就耗神費力，他不能讓未來的獵妖手在狀態最差時涉險。
至於敗選者……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身為守護一城的斬妖司校尉，他必須懂得取捨。
在生死存亡面前，道德，公平，這些都無關緊要。
......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第二輪實戰試煉正式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周震和一名龍套。
戰鬥一開始，周震便展現出令人驚詫的實力，大成境界八卦掌一出，掌風如潮，動作行雲流水，幾個回合便將對手逼退至擂台邊緣。
他並未急於取勝，而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徹底擊潰對手的信心，最終輕描淡寫地一掌將對方推下擂台。
台下眾人一陣驚嘆，可周震卻並未表現出欣喜，只是沉默地走下台，目光如炬地望向擂台的另一側——
那裡，張辰和鍾思琪已經各自站定，眼中戰意盎然。
兩人相對而立，空氣仿佛凝固。
鍾思琪攥緊拳頭，眼中似有火焰燃燒。
張辰則是神色淡然，身形挺立如松。
台下頓時沸騰起來，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們不是同門嗎？怎麼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難道是那女的被男的拋棄了？」
「為啥不能是男的被拋棄了？」
「哈！你瞅瞅那小子長得多俊？換你是個女的，捨得拋棄他？」
「......那的確不能。」
擂台上，鍾思琪深吸一口氣，灼灼目光直視張辰：
「張師弟，動手前我有個問題。」
張辰略作沉吟，微微頷首：
「師姐請講。」
「入門第一天，你為什麼要拒絕我的好意？」
她的聲音里夾雜著壓抑的怒意，
「我們本來可以是朋友的。」
她眼神陰鬱，如同積壓已久的怨氣終於爆發：
「我們一樣出身低微，一樣拼命練武，我們本該是最要好的朋友，甚至……」
她咬住嘴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張辰靜靜地看著她，沉默片刻後，淡淡開口：
「沒有為什麼，我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鍾思琪瞳孔一縮，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既然你這麼無情，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未落，她猛然一腳跺下——
「轟！」
擂台地面炸裂，碎石飛濺，整個台面劇烈震動！
她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身形快得拖出殘影，直取張辰面門！
張辰瞳孔一縮。
好快的速度！
難道鍾思琪也將奔牛步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不，不對……她的步法雖然迅猛，卻遠沒有達到那種圓潤自如的境界。
只是她的爆發力的確驚人，每次發力都猶如蠻牛衝撞，擂台地面甚至被她踏出一個個深坑，碎石飛濺！
「轟！」
鍾思琪右腿猛蹬，整個人再次如炮彈般彈射而來，空氣都被她的速度擠壓出一聲爆鳴。
張辰不敢怠慢，腳下運起奔牛步，身形如風般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然而，還未等他站穩，鍾思琪已經驟然轉身，膝蓋微屈，再次爆射而出！
「砰！」
擂台震顫，她如影隨形，攻勢連綿不絕，不給張辰絲毫喘息之機。
然而，數輪攻勢下來，張辰的身影卻越發飄逸。
他腳尖輕點，步伐如行雲流水，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甚至還能在極速移動中做出銳角轉彎。
反觀鍾思琪，雖然衝擊力驚人，但每一次轉向都伴隨著沉重的踏地聲，顯然在靈活性上遠不如張辰。
台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好快！快得我都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了！」
「沈氏武館不是以力量見長嗎？怎麼這兩人身法都這麼恐怖？」
「那女人的力量簡直嚇人，每一步都能踏裂擂台，簡直像一頭人形蠻牛！」
「我倒覺得張辰更厲害，你看他，輕飄飄的，像片羽毛一樣，輕鬆就能躲過那女人的所有攻擊。」
台上，張辰已經漸漸摸透了鍾思琪的底細。
她根本沒把奔牛步練到圓滿境界，甚至連大成境界都未達到。
她之所以能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完全是憑藉強大的爆發力，使得直線衝刺極快。
可一旦遇到變向、急停等需要精細控制的情況，她的身法就會變得笨拙，甚至會對自身造成負擔。
「砰！」
又一次劇烈轉向，鍾思琪腳下的擂台磚塊瞬間碎裂，她的膝蓋微微顫抖，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
她的力量在衰退！
蠻牛丹的效果雖然霸道，但絕不可能持久，再這樣耗下去，鍾思琪很快就會力竭！
鍾思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眼中閃過一絲急躁，咬牙低吼：
「張辰！你就只會躲嗎？！」
.......
沈中伏在餐桌上，鼾聲如雷，桌上杯盤狼藉，顯然已經不省人事。
鍾思琪輕手輕腳地靠近，目光在他身上掃視片刻，隨即伸手在他衣襟內翻找起來。
她動作極輕，生怕驚醒師父。
忽然，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小瓷瓶，她眼睛一亮，迅速將其掏出。
揭開瓶塞，一股辛辣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她皺了皺鼻子，卻抑制不住興奮，低聲道：
「就是這個！師父說的『蠻牛丹』！」
她小心地將藥瓶塞進懷中，而後轉頭看向仍在酣睡的沈中，目光複雜。
師父的面容顯得格外疲憊，鬢角的幾絲白髮格外刺眼。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
「師父，對不起……徒兒不想像大師兄一樣，渾渾噩噩地蹉跎歲月。」
「您總說來日方長，可武道之路……一步慢，步步慢。」
她的聲音漸低，卻愈發堅定：
「徒兒不想在黑河縣庸碌一生。」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今天，她必須擊敗張辰，考入斬妖司！
......
與此同時，城西的一處宅院內，毛不二正端坐在桌前用膳。
忽有一名黑衣武者匆匆闖入，單膝跪地，急聲道：
「大人，那頭牛妖正在集結妖族，童校尉懷疑它即將凝結妖丹！」
「什麼？！」
毛不二豁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在廳內來回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片刻後猛地停下，沉聲下令：
「傳令下去，黑河縣內所有煉肉境以上武者，明日集結，隨斬妖隊上山除妖！」
那武者遲疑了一下，小心問道：
「校尉大人，那正在參加試煉的這批人……」
毛不二眉頭緊鎖，沉吟良久，終於咬牙道：
「勝選者可以暫免此次行動，但敗選之人必須參戰！」
試煉本就耗神費力，他不能讓未來的獵妖手在狀態最差時涉險。
至於敗選者……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身為守護一城的斬妖司校尉，他必須懂得取捨。
在生死存亡面前，道德，公平，這些都無關緊要。
......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第二輪實戰試煉正式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周震和一名龍套。
戰鬥一開始，周震便展現出令人驚詫的實力，大成境界八卦掌一出，掌風如潮，動作行雲流水，幾個回合便將對手逼退至擂台邊緣。
他並未急於取勝，而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徹底擊潰對手的信心，最終輕描淡寫地一掌將對方推下擂台。
台下眾人一陣驚嘆，可周震卻並未表現出欣喜，只是沉默地走下台，目光如炬地望向擂台的另一側——
那裡，張辰和鍾思琪已經各自站定，眼中戰意盎然。
兩人相對而立，空氣仿佛凝固。
鍾思琪攥緊拳頭，眼中似有火焰燃燒。
張辰則是神色淡然，身形挺立如松。
台下頓時沸騰起來，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們不是同門嗎？怎麼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難道是那女的被男的拋棄了？」
「為啥不能是男的被拋棄了？」
「哈！你瞅瞅那小子長得多俊？換你是個女的，捨得拋棄他？」
「......那的確不能。」
擂台上，鍾思琪深吸一口氣，灼灼目光直視張辰：
「張師弟，動手前我有個問題。」
張辰略作沉吟，微微頷首：
「師姐請講。」
「入門第一天，你為什麼要拒絕我的好意？」
她的聲音里夾雜著壓抑的怒意，
「我們本來可以是朋友的。」
她眼神陰鬱，如同積壓已久的怨氣終於爆發：
「我們一樣出身低微，一樣拼命練武，我們本該是最要好的朋友，甚至……」
她咬住嘴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張辰靜靜地看著她，沉默片刻後，淡淡開口：
「沒有為什麼，我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鍾思琪瞳孔一縮，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既然你這麼無情，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未落，她猛然一腳跺下——
「轟！」
擂台地面炸裂，碎石飛濺，整個台面劇烈震動！
她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身形快得拖出殘影，直取張辰面門！
張辰瞳孔一縮。
好快的速度！
難道鍾思琪也將奔牛步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不，不對……她的步法雖然迅猛，卻遠沒有達到那種圓潤自如的境界。
只是她的爆發力的確驚人，每次發力都猶如蠻牛衝撞，擂台地面甚至被她踏出一個個深坑，碎石飛濺！
「轟！」
鍾思琪右腿猛蹬，整個人再次如炮彈般彈射而來，空氣都被她的速度擠壓出一聲爆鳴。
張辰不敢怠慢，腳下運起奔牛步，身形如風般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然而，還未等他站穩，鍾思琪已經驟然轉身，膝蓋微屈，再次爆射而出！
「砰！」
擂台震顫，她如影隨形，攻勢連綿不絕，不給張辰絲毫喘息之機。
然而，數輪攻勢下來，張辰的身影卻越發飄逸。
他腳尖輕點，步伐如行雲流水，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甚至還能在極速移動中做出銳角轉彎。
反觀鍾思琪，雖然衝擊力驚人，但每一次轉向都伴隨著沉重的踏地聲，顯然在靈活性上遠不如張辰。
台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好快！快得我都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了！」
「沈氏武館不是以力量見長嗎？怎麼這兩人身法都這麼恐怖？」
「那女人的力量簡直嚇人，每一步都能踏裂擂台，簡直像一頭人形蠻牛！」
「我倒覺得張辰更厲害，你看他，輕飄飄的，像片羽毛一樣，輕鬆就能躲過那女人的所有攻擊。」
台上，張辰已經漸漸摸透了鍾思琪的底細。
她根本沒把奔牛步練到圓滿境界，甚至連大成境界都未達到。
她之所以能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完全是憑藉強大的爆發力，使得直線衝刺極快。
可一旦遇到變向、急停等需要精細控制的情況，她的身法就會變得笨拙，甚至會對自身造成負擔。
「砰！」
又一次劇烈轉向，鍾思琪腳下的擂台磚塊瞬間碎裂，她的膝蓋微微顫抖，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
她的力量在衰退！
蠻牛丹的效果雖然霸道，但絕不可能持久，再這樣耗下去，鍾思琪很快就會力竭！
鍾思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眼中閃過一絲急躁，咬牙低吼：
「張辰！你就只會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