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麻煩
清晨時分，晨霧還未完全消散，沈氏武館的演武場上已然傳來了陣陣凌厲的拳風。
張辰光著上身，渾身的肌肉緊繃。
他正全神貫注地施展著拳法，一招一式之間，氣勁翻湧不息，所使的正是沈氏武館的招牌拳法——莽牛拳。
這莽牛拳，講究的是大開大合，以力破巧。
每一個招式毫無半點花哨，只求將力量的爆發發揮到極致。
此刻，張辰正在修煉莽牛拳的第一式——牛角突刺。
只見他雙腿穩穩分開，沉下腰、坐住胯，身形微微下伏，活脫脫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莽牛。
緊接著，他將右臂緩緩後拉，拳心朝下，手臂上的筋骨緊繃如弦，就好似牛角在收勢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下一瞬，他猛然踏前一步，腳步落地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右拳如閃電般驟然刺出，拳心迅速翻轉向上，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
那勁風激盪之下，空氣仿佛都被這一拳硬生生地撕出了一道短促而尖銳的爆鳴聲。
「呼——」
幾番演練下來，張辰微微喘息，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定了定神，心念一動，眼前便清晰地浮現出兩行文字。
【莽牛拳入門64/300】
【莽牛功入門52/300】
「七日的苦修，總算有了些進展。」
張辰心中微微寬慰，目光落在新出現的莽牛拳進度條上。
這莽牛拳乃是與莽牛功配套的拳法，與莽牛功相輔相成，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進展還算順利。
然而，練武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每日他都必須進食大量的肉食，以此來補充氣血。
不然的話，就會因為氣血虧空而損傷身體。
短短七天的時間，他就已經花去了二兩銀子。
長此以往，靠賣地換來的那點銀錢，怕是等不到他破關之日就要見底了。
張辰正為此事發愁，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腳步虛浮，出拳綿軟無力，就你這資質，還想學別人練武？」
「我要是你，就早點回家去，省得在武館丟人現眼！」
張辰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錦緞武袍的青年雙臂抱在胸前，臉上滿是譏諷的神色。
此人正是內院的正式弟子陸明。
見張辰沉默不語，陸明嗤笑一聲，說道：
「你欺負女孩子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
「怎麼，看到比你強的，連話都不敢回了？」
眼見張辰依舊沉默不語，他臉上的輕蔑之色越加濃郁，甩了甩袖子，直接轉身離去。
「張師弟，別跟他一般見識。」
二狗快步走上前來，壓低聲音勸說道，
「陸明是武館的正式弟子，又是鍾師姐的……咳咳，總之，忍一時風平浪靜。」
「鍾師姐？」
張辰眸光微微一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幾日那抹如白蓮般清麗的身影。
彼時他便覺得這女子是個禍水，有意避之，不料最終還是被她的舔狗找上了門。
張辰暗自提醒自己，日後定要離這位鍾師姐再遠些，省得再招上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斂了心神，他重新擺開架勢修煉樁功。
這一站，便是兩個時辰紋絲不動。
正當他收功調息之際，武館大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張辰抬頭望去，只見幾隊衣著各異的人馬邁入院中，有的身披錦緞，腰間掛著家族令牌。
有的則粗布短打，卻氣勢兇悍，儼然是幫派中人。
「又來招人，這個月都第三次了。」
身旁的二狗眼睛發亮，滿是憧憬，
「真羨慕那些內院的師兄，待遇好，還有那麼多勢力搶著要。」
張辰微微喘息，抹去額頭的汗水，疑惑道：
「他們都是什麼人？」
二狗一愣，隨即驚訝地看向張辰：
「張師弟，你連這都不知道？」
見張辰搖頭，二狗壓低聲音解釋道：
「各大幫派、家族，甚至官府，都會定期來武館挑人。」
「境界越高，待遇越好！」
他掰著手指頭算道：
「像王家，偽煉肉境就能當護衛，月錢五兩，煉肉境可做護衛頭目，月錢十兩。」
「若是練筋境或者練皮境，直接就能做客卿，月錢三十兩起步，還不用干雜活！」
「三十兩？」
張辰眉頭一挑。
普通百姓家，一年收入也就七八兩銀子，而武者一個月就能抵得上幾年辛苦！
二狗見他驚訝，嘿嘿一笑：
「正因如此，才有那麼多人砸鍋賣鐵也要練武啊！只要能成武者，那就是鯉魚躍龍門！」
張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
「二狗師兄，你剛說的『偽煉肉境』，是什麼？」
這聲師兄讓二狗很受用，主動解釋道：
「有些人......嗯，應該說大多數人正常情況下，都突破不了煉肉境。」
「其中一部分不想認命，就會花大價錢買『血靈丹』。」
「這玩意兒能強行催動氣血，讓人短時間內擁有煉肉境的力量，但掌控不了氣血，爆發力也遠不如真正的煉肉境，所以叫『偽煉肉境』。」
「原來如此。」
張辰恍然，贊道，
「二狗師兄，你懂得真多。」
二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爹娘都在王家做事，我從小就跟著跑腿，聽得多罷了。張師弟有什麼想問的，儘管找我！」
張辰朝二狗拱手一禮，便不再多言，繼續肝莽牛功進度，不願意浪費半點時間。
時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天色已至傍晚。
張辰緩緩收功，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用餘光瞥見鍾思琪仍在專心練功，周身隱約有蒸汽升騰。
對此，他並未感到意外。
這段時間以來，鍾思琪每日都是最早抵達武館，又最晚離開，在修行一事上，她的勤勉有目共睹。
不過，張辰並無與鍾思琪一爭高下的想法。
他有自己既定的修煉計劃，不會因某個人或某件事而打亂節奏。
.......
張辰回到村子，遠遠便看到孫麻子佇立在自家門外。
對於孫麻子這個人，張辰還是接觸過幾次的。
在原主的記憶中，此人終日遊手好閒，專愛在各家田地里打秋風。
他行事極有分寸，每戶只拿一點，將將卡在讓人心疼卻又不至於翻臉的界限上。
若是敢不給，少不了門前潑大糞，田裡扔碎石渣。
總之就是怎麼噁心怎麼來。
孫麻子一邊拍打木門，一邊裝模作樣勸說：
「小逸，你聽叔叔說，吳管事人好，你做他義子，保准不吃虧！」
門縫裡，張逸死死抵著門，眼神堅定的回絕：
「不要，哥哥說了……不要信你！」
孫麻子臉上的假笑一滯，眼角抽了抽，終於撕開虛偽的麵皮，厲聲罵道：
「小兔崽子，給你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說罷，他後退半步，作勢就要撞門。
張辰眸中寒光驟閃，身形如箭般掠出，一把扣住孫麻子的手腕。
孫麻子猝不及防，竟被拉得一個踉蹌，轉頭見是張辰，先是驚訝，隨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辰回來了。」
「聽說你最近在武館練武？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替吳管事辦事.....」
張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他，漆黑的雙瞳深不見底，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孫麻子被這目光一刺，背後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行……行吧，再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孫麻子轉身而去，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張逸眼眶發紅，一頭撲進張辰懷裡。
張辰輕拍他的後背，低聲道：
「沒事了。」
可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孫麻子離去的方向，眼底寒意凜然。
張辰將張逸送進屋，隨後徑直走向柴房，從角落裡抽出一把生著鏽跡的柴刀，指腹輕輕掠過鋒刃，眼神幽冷。
「記住，除了我，誰來也別開門。」
他低聲叮囑。
張逸攥緊衣角，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點頭。
張辰不再多言，轉身踏出門檻，身影很快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孫麻子幾次三番來找他弟弟麻煩，已經觸碰了張辰的底線。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做個了斷。
張辰光著上身，渾身的肌肉緊繃。
他正全神貫注地施展著拳法，一招一式之間，氣勁翻湧不息，所使的正是沈氏武館的招牌拳法——莽牛拳。
這莽牛拳，講究的是大開大合，以力破巧。
每一個招式毫無半點花哨，只求將力量的爆發發揮到極致。
此刻，張辰正在修煉莽牛拳的第一式——牛角突刺。
只見他雙腿穩穩分開，沉下腰、坐住胯，身形微微下伏，活脫脫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莽牛。
緊接著，他將右臂緩緩後拉，拳心朝下，手臂上的筋骨緊繃如弦，就好似牛角在收勢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下一瞬，他猛然踏前一步，腳步落地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右拳如閃電般驟然刺出，拳心迅速翻轉向上，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
那勁風激盪之下，空氣仿佛都被這一拳硬生生地撕出了一道短促而尖銳的爆鳴聲。
「呼——」
幾番演練下來，張辰微微喘息，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定了定神，心念一動，眼前便清晰地浮現出兩行文字。
【莽牛拳入門64/300】
【莽牛功入門52/300】
「七日的苦修，總算有了些進展。」
張辰心中微微寬慰，目光落在新出現的莽牛拳進度條上。
這莽牛拳乃是與莽牛功配套的拳法，與莽牛功相輔相成，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進展還算順利。
然而，練武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每日他都必須進食大量的肉食，以此來補充氣血。
不然的話，就會因為氣血虧空而損傷身體。
短短七天的時間，他就已經花去了二兩銀子。
長此以往，靠賣地換來的那點銀錢，怕是等不到他破關之日就要見底了。
張辰正為此事發愁，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腳步虛浮，出拳綿軟無力，就你這資質，還想學別人練武？」
「我要是你，就早點回家去，省得在武館丟人現眼！」
張辰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錦緞武袍的青年雙臂抱在胸前，臉上滿是譏諷的神色。
此人正是內院的正式弟子陸明。
見張辰沉默不語，陸明嗤笑一聲，說道：
「你欺負女孩子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
「怎麼，看到比你強的，連話都不敢回了？」
眼見張辰依舊沉默不語，他臉上的輕蔑之色越加濃郁，甩了甩袖子，直接轉身離去。
「張師弟，別跟他一般見識。」
二狗快步走上前來，壓低聲音勸說道，
「陸明是武館的正式弟子，又是鍾師姐的……咳咳，總之，忍一時風平浪靜。」
「鍾師姐？」
張辰眸光微微一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幾日那抹如白蓮般清麗的身影。
彼時他便覺得這女子是個禍水，有意避之，不料最終還是被她的舔狗找上了門。
張辰暗自提醒自己，日後定要離這位鍾師姐再遠些，省得再招上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斂了心神，他重新擺開架勢修煉樁功。
這一站，便是兩個時辰紋絲不動。
正當他收功調息之際，武館大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張辰抬頭望去，只見幾隊衣著各異的人馬邁入院中，有的身披錦緞，腰間掛著家族令牌。
有的則粗布短打，卻氣勢兇悍，儼然是幫派中人。
「又來招人，這個月都第三次了。」
身旁的二狗眼睛發亮，滿是憧憬，
「真羨慕那些內院的師兄，待遇好，還有那麼多勢力搶著要。」
張辰微微喘息，抹去額頭的汗水，疑惑道：
「他們都是什麼人？」
二狗一愣，隨即驚訝地看向張辰：
「張師弟，你連這都不知道？」
見張辰搖頭，二狗壓低聲音解釋道：
「各大幫派、家族，甚至官府，都會定期來武館挑人。」
「境界越高，待遇越好！」
他掰著手指頭算道：
「像王家，偽煉肉境就能當護衛，月錢五兩，煉肉境可做護衛頭目，月錢十兩。」
「若是練筋境或者練皮境，直接就能做客卿，月錢三十兩起步，還不用干雜活！」
「三十兩？」
張辰眉頭一挑。
普通百姓家，一年收入也就七八兩銀子，而武者一個月就能抵得上幾年辛苦！
二狗見他驚訝，嘿嘿一笑：
「正因如此，才有那麼多人砸鍋賣鐵也要練武啊！只要能成武者，那就是鯉魚躍龍門！」
張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
「二狗師兄，你剛說的『偽煉肉境』，是什麼？」
這聲師兄讓二狗很受用，主動解釋道：
「有些人......嗯，應該說大多數人正常情況下，都突破不了煉肉境。」
「其中一部分不想認命，就會花大價錢買『血靈丹』。」
「這玩意兒能強行催動氣血，讓人短時間內擁有煉肉境的力量，但掌控不了氣血，爆發力也遠不如真正的煉肉境，所以叫『偽煉肉境』。」
「原來如此。」
張辰恍然，贊道，
「二狗師兄，你懂得真多。」
二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爹娘都在王家做事，我從小就跟著跑腿，聽得多罷了。張師弟有什麼想問的，儘管找我！」
張辰朝二狗拱手一禮，便不再多言，繼續肝莽牛功進度，不願意浪費半點時間。
時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天色已至傍晚。
張辰緩緩收功，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用餘光瞥見鍾思琪仍在專心練功，周身隱約有蒸汽升騰。
對此，他並未感到意外。
這段時間以來，鍾思琪每日都是最早抵達武館，又最晚離開，在修行一事上，她的勤勉有目共睹。
不過，張辰並無與鍾思琪一爭高下的想法。
他有自己既定的修煉計劃，不會因某個人或某件事而打亂節奏。
.......
張辰回到村子，遠遠便看到孫麻子佇立在自家門外。
對於孫麻子這個人，張辰還是接觸過幾次的。
在原主的記憶中，此人終日遊手好閒，專愛在各家田地里打秋風。
他行事極有分寸，每戶只拿一點，將將卡在讓人心疼卻又不至於翻臉的界限上。
若是敢不給，少不了門前潑大糞，田裡扔碎石渣。
總之就是怎麼噁心怎麼來。
孫麻子一邊拍打木門，一邊裝模作樣勸說：
「小逸，你聽叔叔說，吳管事人好，你做他義子，保准不吃虧！」
門縫裡，張逸死死抵著門，眼神堅定的回絕：
「不要，哥哥說了……不要信你！」
孫麻子臉上的假笑一滯，眼角抽了抽，終於撕開虛偽的麵皮，厲聲罵道：
「小兔崽子，給你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說罷，他後退半步，作勢就要撞門。
張辰眸中寒光驟閃，身形如箭般掠出，一把扣住孫麻子的手腕。
孫麻子猝不及防，竟被拉得一個踉蹌，轉頭見是張辰，先是驚訝，隨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辰回來了。」
「聽說你最近在武館練武？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替吳管事辦事.....」
張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他，漆黑的雙瞳深不見底，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孫麻子被這目光一刺，背後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行……行吧，再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孫麻子轉身而去，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張逸眼眶發紅，一頭撲進張辰懷裡。
張辰輕拍他的後背，低聲道：
「沒事了。」
可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孫麻子離去的方向，眼底寒意凜然。
張辰將張逸送進屋，隨後徑直走向柴房，從角落裡抽出一把生著鏽跡的柴刀，指腹輕輕掠過鋒刃，眼神幽冷。
「記住，除了我，誰來也別開門。」
他低聲叮囑。
張逸攥緊衣角，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點頭。
張辰不再多言，轉身踏出門檻，身影很快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孫麻子幾次三番來找他弟弟麻煩，已經觸碰了張辰的底線。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