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迪奧的替身像是一個金色潛水員,近戰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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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尼爾在距離黑精群僅十來米處猛地剎住。

  他心知肚明,不能靠太近,一旦被黑精碰到,直接就會被拉住,無法動彈。

  沒有半分猶豫,暗藍之月驟然發動。

  一道狂暴的水流直轟黑精浮島,被砸中的區域應聲崩裂,黑精們被沖得四散,浮島硬生生被撕開一道缺口。

  「好機會!」提尼爾眼中凶光迸現,「你們就等著灌飽海水,餵魚去吧!」他順手撈起一隻正往下沉的黑精,發力向上一掄。

  那隻黑精裹著未散的水流,像炮彈般直撞而上,把原本就亂糟糟的黑精陣列再次撞得七零八落。

  儘管黑精們死死拽住彼此,可也難擋這樣連續的衝擊。

  李信立刻試圖召回受損的黑精,卻有一隻毫無反應,緊接著,無法召回的個體越來越多。

  他瞳孔一縮,當機立斷。

  就像撲滅山火一樣,砍出一大片隔離帶,他在被寄生的黑精周圍畫了個圈,將在圓圈路徑上的黑精全部回收,這樣圓圈中央的就沒辦法繼續向周圍寄生了。

  顯然,這些黑精已被藤壺寄生,只能暫時放棄他們。

  水下作戰確實束手束腳,李信一時拿提尼爾沒轍。

  好在黑精數量夠多,一發現被寄生就立刻切除,這也讓黑精的傷亡大量的減少。

  李信記得,提尼爾雖然是水肺,但最多只能在水下撐六分鐘,他換氣的那一瞬間,就是唯一的機會。

  此時的提尼爾還在瘋狂攻擊黑精浮島。

  一道又一道衝擊波撕開海水,短短兩分鐘,黑精已折損近四千隻。

  提尼爾不斷發出這種從水底衝上來的衝擊波,連李信他們的衣角都沒碰到,只能對著黑精發泄。

  而他自己屁股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崩裂,身後漫開一片暗紅色的霧。

  原本能支撐六分鐘的水肺,因身體多處的傷勢縮短到了五分鐘。

  但提尼爾清楚黑精數量再多,甚至能抵消他製造的漩渦,游速卻遠不如他,他的替身暗藍之月,可是生著魚鰭與一身悍肉的,到了該換氣的時候,只要他想走,沒人能留得住他。

  四分半。

  提尼爾突然停手,轉身向上換氣,黑精的傷亡數已突破九千。

  他咧開嘴角:

  「再這樣來幾輪,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悠然游向另一側,遠離李信所在的位置,朝水面升去。

  腦袋剛冒出海水……

  一聲怒吼貫穿耳膜:

  「歐拉!!!」

  還沒看清,一記肘擊已砸碎他的面門,他的牙齒瞬間崩碎,鼻樑塌陷,鮮血從口鼻噴濺而出。

  「納…納尼?!」

  「鴨類鴨類,現在輪到我了。」承太郎站在一小片黑精聚成的浮島上,抬手壓了壓帽檐。

  早在跳水前,李信就知道海里對付提尼爾會極其棘手。

  他讓一隻黑精悄悄傳話給承太郎:

  「晚五分鐘再下來,一定能逮到他換氣。」

  人快要窒息時,總會下意識朝認為安全的地方靠。

  在提尼爾的潛意識裡,最初航船的方向,絕不會有人在那裡,他心安理得地朝著那個方向游去。

  出水的一瞬間就碰見了承太郎。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拳頭如暴雨傾瀉,提尼爾的身體在空中不停震顫,鮮血從各處傷口飆射。

  「歐拉!!!!」

  最後一擊轟碎了他的下巴,提尼爾像斷線的木偶般朝天上拋去,徹底失去意識。

  而後,重重墜回深海,再也沒浮起。

  解決掉提尼爾後,黑精們奮力划動海水,托著承太郎朝李信的方向游去。

  承太郎低頭看著這群拼命的小東西,儘管生理上的厭惡感還在,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它們的看法確實有些改觀了。

  李信那邊刻意停在原處等待,沒過多久,兩方就在晃蕩的海面上匯合了。

  「怎麼樣,JOJO?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李信一邊說著,一邊撥開薩洛額前的頭髮,果然不出所料。


  薩洛的頭頂,正嵌著一顆微微搏動的肉芽。

  「嗯,你算得挺准。」承太郎點了點頭,「五分鐘剛到,他就從陰影里浮上來了。」

  喬瑟夫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你讓承太郎埋伏在那兒的?我還一直納悶他怎麼突然不見了。」

  「正好黑精群擋著我們,這個替身使者沒法判斷實際人數,這招用得確實巧妙。」

  李信摸了摸後腦,語氣謙遜:「只是剛好想到而已,沒什麼值得夸的,喬瑟夫先生。」

  「別那麼謙虛嘛,適當的接受誇獎也能進步。」

  說完,喬瑟夫用下巴指了指昏迷的薩洛:「JO太郎,還是得麻煩你處理一下那個……噫,看著真夠噁心的!謝特!」

  承太郎蹲下身。

  一道流星般的紫影從身後掠過,白金之星的手已穩穩鉗住那顆肉芽。

  拔除手術乾脆利落的進行著,承太郎對此,越來越得心應手,不到三分鐘,肉芽被完整拔除,只在原處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小坑。

  徹底安全下來之後,周圍那群尚未覺醒替身的水手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問題一個接一個拋來。

  李信幾人卻誰也沒接話。

  有些事沒必要解釋,解釋了往往也沒用。

  海面漸漸恢復平靜,只有黑精划水的聲音輕輕響著。

  約莫幾分鐘後,頭部與脖頸的傷勢被簡單處理過的薩洛,緩緩直起了身子。

  他眼神渙散,聲音沙啞:「我……攻擊了你們?」

  喬瑟夫緊緊盯著薩洛的眼睛,他必須確認,這次不會再出現機長那樣的狀況:拔出肉芽,卻仍對迪奧的忠誠。

  點名機長右巴揚。

  沉默地審視良久,喬瑟夫終於鬆了口氣,那雙眼睛裡只有茫然與悔恨,沒有隱藏的狂熱。

  薩洛下意識想轉頭查看四周,脖頸傳來的劇痛卻讓他渾身一僵,他這才想起,自己的頸椎已經輕度骨折。

  他倒抽一口冷氣,動作僵在原地。

  阿布德爾適時開口,說出了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這位先生,你還記得自己是在哪裡遇見迪奧的嗎?如果可以……請講講你的經歷。」

  聽到迪奧這個名字,薩洛明顯打了個寒顫,仿佛某種恐怖的記憶被驟然喚醒。

  他吞咽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我原本……不是替身使者,1979年,我還在柬埔寨的政治犯牢房裡等死。」

  他眼角忽然湧出淚水,卻毫無察覺:

  「我們明明都沒有罪……他們卻用刑具逼我們認罪,逼我們供出同夥。我實在……實在被打的受不了了……」

  「我把毫不相干的朋友……寫了上去。」

  薩洛的敘述完全偏離了阿布德爾的問題,但在場的人都沉默著,他們大致了解那段歷史,也明白此刻的他神志尚未完全清醒。

  讓他發泄一下也好。

  薩洛的聲音在海風中斷續響起:

  「後來……我朋友被處決了,我到死都會記得他最後一次看我的眼神,裡面沒有恨,只有一種……想讓我活下去的懇求。」

  他頓了頓,頸間的疼痛讓他呼吸微顫:

  「等到要處決我的時候,鄰國打了進來,我趁亂逃了出來……那段記憶太沉重了,大概是因為這個,我覺醒了替身。」

  「覺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報仇,或者說,贖罪。」薩洛閉了閉眼,「我開始用替身能力暗殺那些高層,一個接一個。」

  「但有一次……對方身邊也有替身使者,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根本不是對手……只能連夜逃走。」

  「一路逃到埃及,然後……遇見了那個金髮的男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他對我說:『我知道你在懊惱什麼,也知道你想贖罪。追隨我迪奧,你都能做到。』」

  「我拒絕了……還用替身反抗他。」

  李信忽然插話:「那你看清他的替身了嗎?」

  薩洛低下頭,努力回憶:

  「像一個金色的潛水員……應該是近戰型,我只知道這麼多。」

  一想到迪奧當時可能被裝在麻袋裡往樹上砸,李信嘴角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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