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戮乃手段，而非樂趣
飛行中的雷鷹炮艇不斷劇烈顛簸，防空炮彈在舷窗外炸開一團團致命的火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近在咫尺。
機艙內，李林緊緊抓住固定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咬緊牙關，甚至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以後還有機會，他死也要坐地面載具！
「呵，放輕鬆點。就算炮艇真被擊中，大不了就是一死嘛。」看到李林緊繃的樣子，馬諾斯蒂半開玩笑地寬慰道。
李林只能報以苦笑。
這些星際戰士的心是真大，可他自問做不到如此「豁達」。
叛軍的防空火力網異常密集，但雷鷹的駕駛員技藝超群，硬是在槍林彈雨中蹚出了一條生路，最終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任務區域上空。
在一座高大建築的頂端，雷鷹維持著危險的懸停狀態。
艙門打開的瞬間，狂風灌入。
星際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一個接一個躍出，如同鋼鐵雨點般砸向下方平台。
李林緊隨其後，腳踏實地的感覺立刻驅散了大部分高空的不安。
他握緊手中的鏈鋸斧「屠戮」：「接下來怎麼走？」
「目標在那個方向。」卡萊斯克快速核對了一下頭盔內的戰術地圖，指向一個方位。
他隨即與其他鋼鐵使徒的領隊同步了時間。
每個三人小組的任務目標都不同，接下來便是分頭行動。
這三十名星際戰士，最終有多少能活著返回，無人知曉。
但所有人都很平靜，為帝皇與人類戰死，是星際戰士至高無上的榮耀。
隊伍從建築頂端開始，如同精密的殺戮機器向底層清理。
過程異常順利，盤踞在建築內的叛軍無一逃脫。
三十名星際戰士組成的突擊隊，拿下一棟建築本就是理所應當。
「我開路，馬諾斯蒂殿後，你在中間跟緊。」卡萊斯克迅速確定了隊形。
這並非刻意照顧李林，而是兩名星際戰士的動力裝甲內置了多種探測儀器，能夠提前發現威脅。
而李林除了手中的鏈鋸斧，連最基本的護甲都沒有，讓他打頭陣沒有任何意義。
李林點頭表示明白。
三人小隊隨即離開建築，如同幽靈般沒入巢都錯綜複雜的街道與廢墟之中。
為了減少彈藥消耗和過早暴露，初始階段他們選擇了潛行。
遭遇的小股敵人要麼繞過，要麼被兩位星際戰士無聲解決，幾乎沒有發生正面交火。
在他們的帶領下，推進順利得不可思議。
然而，再完美的潛入也難免意外。
此刻，李林正背靠著一面布滿彈孔的殘牆，對面是數十名瘋狂射擊的叛軍，更遠處還有更多敵援正聞訊趕來。
這裡是一個叛軍的前哨據點，只要突破過去，便是任務目標的核心區域。
可惜，在試圖秘密穿越時，他們被發現了。
潛入，瞬間變成了強攻。
儘管對面都是凡人叛軍，但他們卻配備了重爆彈槍和自動炮。
即便是星際戰士，也無法頂著如此密集的重火力硬沖。
卡萊斯克和馬諾斯蒂正在掩體後精準還擊，每一發爆彈都能精準地帶走一名敵人的生命。
但他們的彈藥是有限的，如此消耗下去，遲早會打光。
「這樣耗下去不行。」
李林觀察著戰場，低聲道：「我試著進行一次突襲？」
「你能行？」馬諾斯蒂一邊換彈一邊問。
「問題不大。」
李林目光掃視，很快鎖定了一處位置：「看到那邊沒有？我會從那裡發動衝鋒。如果敵人被我吸引，你們就立刻行動。」
他選定的地點與敵方主陣地之間是一條近乎筆直、障礙稀少的通道，距離大約兩百米。
「小心。」卡萊斯克在短暫的戰術評估後同意了計劃。
「放心，死不了。」
李林深吸一口氣，悄然離開掩體，借著廢墟的陰影快速移動。
敵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兩名星際戰士吸引，無人注意到他這個偷偷摸摸的凡人。
抵達預定地點，李林雙手緊握鏈鋸斧「屠戮」，然後就發動了技能。
【野蠻衝撞】！
轟！
一股狂暴的猩紅能量瞬間自他體內迸發，包裹全身。
下一刻，他動了！
雙腳蹬地的力量將腳下的碎石碾成齏粉，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紅色殘影，朝著敵陣狂飆突進！
200米的距離對發動衝鋒的李林來說，只需要7秒左右的時間。
當叛軍意識到這紅色泥頭車時，已經晚了！
步兵慌忙調轉槍口，但那些笨重的重武器轉向緩慢。
當操作重爆彈的叛徒終於將槍口對準那道駭人紅影時，李林已然殺到面前！
他手中的鏈鋸斧「屠戮」不知何時已蓄滿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隨著一聲戰吼，轟然砸落！
【殘虐猛擊】！
斧刃觸地的瞬間，恐怖的力量呈扇形向前爆發！
十米範圍內的叛軍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片，僥倖未死的也被震得東倒西歪，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緊接著，一直縈繞在李林周身的猩紅護盾猛然向內收縮，隨即【靈魂熔爐】引爆！
一道混雜著靈能波動與純粹物理衝擊的血色圓環以李林為中心驟然擴散！
直徑十米內，所有尚在掙扎的敵人來不及反應，就在紅色衝擊中失去了生命。
衝鋒、猛擊、引爆！
三個技能的銜接行雲流水，狠辣決絕！
一個堅固的重武器據點，連同其守衛，在數秒內被徹底抹去！
防線一旦被撕開缺口，對星際戰士而言便是進攻的信號！
卡萊斯克與馬諾斯蒂也抓住這個機會從掩體後衝出。
他們一邊以精準的點射壓制其他火力點，一邊以驚人的速度與敏捷規避著彈幕，朝著李林打開的缺口迅猛推進！
而此時的李林，在摧毀第一個火力點後，殺戮的欲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至。
他喉中發出低沉的咆哮，無視了其他方向射來的流彈，眼中只有下一個目標，拖著鏈鋸斧便沖了過去！
「攔住他！」
「開火！開火！」
「怪物！他是個怪物！」
任何試圖阻擋在他面前的叛軍，都在高速旋轉的鋸齒下化為四散的屍塊。
鮮血浸透了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李林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極度亢奮與殘忍的獰笑。
當倖存的叛軍被這恐怖景象徹底擊潰鬥志，開始驚恐潰逃時，這種行為反而激怒了戰鬥中的李林。
「只有懦夫才會恐懼死亡!」
李林發出怒雷般的咆哮，聲音因殺戮的渴望而扭曲：「舉起你們的武器！面對我！」
這一刻，他比那些潰逃的叛軍更像是投身混沌的狂徒。
鏈鋸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即將劈開最後一名嚇癱在地的叛軍頭顱時——
一隻有力覆著鋼鐵的手，穩穩地抓住了斧柄。
是卡萊斯克。
星際戰士強大的力量強行中止了這次殺戮。
李林猛地一震，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茫然，緩緩轉過頭。
「夠了。」卡萊斯克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冰冷而嚴肅。
旁邊，馬諾斯蒂的爆彈槍口，此刻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李林。
李林仿佛剛從一場血腥的夢境中驚醒。
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整個前哨陣地除了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俘虜，已再無一個活口。
地面幾乎被粘稠的鮮血和碎肉鋪滿，宛如屠宰場。
「殺戮是必要的手段，但沉迷於它，會讓你迷失自我。」卡萊斯克鬆開手，緊盯著李林的眼睛，「叛徒當誅，但你不能享受這個過程。」
李林感到一陣冰冷的後怕沿著脊椎竄上。
剛才那一刻，如果沒有卡萊斯克阻止，他恐怕會一直殺下去，直到力竭，或者被更強的敵人殺死。
「……謝謝。」他緩緩垂下鏈鋸斧，聲音有些乾澀。
卡萊斯克點了點頭。
一旁的馬諾斯蒂調轉槍口，乾脆利落地一槍結束了那名叛軍的性命。
然後，他收起槍，走到李林面前，雖然依舊保持熱情，但李林能察覺出隱藏的警惕：「你剛才那狀態到底什麼情況？」
李林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污，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無奈與自嘲的苦笑：
「也許我真被黑暗諸神盯上了吧。」
機艙內，李林緊緊抓住固定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咬緊牙關，甚至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以後還有機會，他死也要坐地面載具！
「呵，放輕鬆點。就算炮艇真被擊中，大不了就是一死嘛。」看到李林緊繃的樣子，馬諾斯蒂半開玩笑地寬慰道。
李林只能報以苦笑。
這些星際戰士的心是真大，可他自問做不到如此「豁達」。
叛軍的防空火力網異常密集，但雷鷹的駕駛員技藝超群，硬是在槍林彈雨中蹚出了一條生路，最終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任務區域上空。
在一座高大建築的頂端，雷鷹維持著危險的懸停狀態。
艙門打開的瞬間，狂風灌入。
星際戰士們沒有絲毫猶豫，一個接一個躍出，如同鋼鐵雨點般砸向下方平台。
李林緊隨其後，腳踏實地的感覺立刻驅散了大部分高空的不安。
他握緊手中的鏈鋸斧「屠戮」：「接下來怎麼走？」
「目標在那個方向。」卡萊斯克快速核對了一下頭盔內的戰術地圖，指向一個方位。
他隨即與其他鋼鐵使徒的領隊同步了時間。
每個三人小組的任務目標都不同，接下來便是分頭行動。
這三十名星際戰士，最終有多少能活著返回，無人知曉。
但所有人都很平靜，為帝皇與人類戰死，是星際戰士至高無上的榮耀。
隊伍從建築頂端開始，如同精密的殺戮機器向底層清理。
過程異常順利，盤踞在建築內的叛軍無一逃脫。
三十名星際戰士組成的突擊隊，拿下一棟建築本就是理所應當。
「我開路，馬諾斯蒂殿後，你在中間跟緊。」卡萊斯克迅速確定了隊形。
這並非刻意照顧李林，而是兩名星際戰士的動力裝甲內置了多種探測儀器，能夠提前發現威脅。
而李林除了手中的鏈鋸斧，連最基本的護甲都沒有，讓他打頭陣沒有任何意義。
李林點頭表示明白。
三人小隊隨即離開建築，如同幽靈般沒入巢都錯綜複雜的街道與廢墟之中。
為了減少彈藥消耗和過早暴露，初始階段他們選擇了潛行。
遭遇的小股敵人要麼繞過，要麼被兩位星際戰士無聲解決，幾乎沒有發生正面交火。
在他們的帶領下，推進順利得不可思議。
然而，再完美的潛入也難免意外。
此刻，李林正背靠著一面布滿彈孔的殘牆，對面是數十名瘋狂射擊的叛軍，更遠處還有更多敵援正聞訊趕來。
這裡是一個叛軍的前哨據點，只要突破過去，便是任務目標的核心區域。
可惜，在試圖秘密穿越時，他們被發現了。
潛入，瞬間變成了強攻。
儘管對面都是凡人叛軍，但他們卻配備了重爆彈槍和自動炮。
即便是星際戰士，也無法頂著如此密集的重火力硬沖。
卡萊斯克和馬諾斯蒂正在掩體後精準還擊，每一發爆彈都能精準地帶走一名敵人的生命。
但他們的彈藥是有限的，如此消耗下去，遲早會打光。
「這樣耗下去不行。」
李林觀察著戰場，低聲道：「我試著進行一次突襲？」
「你能行？」馬諾斯蒂一邊換彈一邊問。
「問題不大。」
李林目光掃視，很快鎖定了一處位置：「看到那邊沒有？我會從那裡發動衝鋒。如果敵人被我吸引，你們就立刻行動。」
他選定的地點與敵方主陣地之間是一條近乎筆直、障礙稀少的通道，距離大約兩百米。
「小心。」卡萊斯克在短暫的戰術評估後同意了計劃。
「放心，死不了。」
李林深吸一口氣，悄然離開掩體，借著廢墟的陰影快速移動。
敵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兩名星際戰士吸引，無人注意到他這個偷偷摸摸的凡人。
抵達預定地點，李林雙手緊握鏈鋸斧「屠戮」，然後就發動了技能。
【野蠻衝撞】！
轟！
一股狂暴的猩紅能量瞬間自他體內迸發，包裹全身。
下一刻，他動了！
雙腳蹬地的力量將腳下的碎石碾成齏粉，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紅色殘影，朝著敵陣狂飆突進！
200米的距離對發動衝鋒的李林來說，只需要7秒左右的時間。
當叛軍意識到這紅色泥頭車時，已經晚了！
步兵慌忙調轉槍口，但那些笨重的重武器轉向緩慢。
當操作重爆彈的叛徒終於將槍口對準那道駭人紅影時，李林已然殺到面前！
他手中的鏈鋸斧「屠戮」不知何時已蓄滿了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隨著一聲戰吼，轟然砸落！
【殘虐猛擊】！
斧刃觸地的瞬間，恐怖的力量呈扇形向前爆發！
十米範圍內的叛軍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片，僥倖未死的也被震得東倒西歪，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緊接著，一直縈繞在李林周身的猩紅護盾猛然向內收縮，隨即【靈魂熔爐】引爆！
一道混雜著靈能波動與純粹物理衝擊的血色圓環以李林為中心驟然擴散！
直徑十米內，所有尚在掙扎的敵人來不及反應，就在紅色衝擊中失去了生命。
衝鋒、猛擊、引爆！
三個技能的銜接行雲流水，狠辣決絕！
一個堅固的重武器據點，連同其守衛，在數秒內被徹底抹去！
防線一旦被撕開缺口，對星際戰士而言便是進攻的信號！
卡萊斯克與馬諾斯蒂也抓住這個機會從掩體後衝出。
他們一邊以精準的點射壓制其他火力點，一邊以驚人的速度與敏捷規避著彈幕，朝著李林打開的缺口迅猛推進！
而此時的李林，在摧毀第一個火力點後，殺戮的欲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至。
他喉中發出低沉的咆哮，無視了其他方向射來的流彈，眼中只有下一個目標，拖著鏈鋸斧便沖了過去！
「攔住他！」
「開火！開火！」
「怪物！他是個怪物！」
任何試圖阻擋在他面前的叛軍，都在高速旋轉的鋸齒下化為四散的屍塊。
鮮血浸透了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李林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極度亢奮與殘忍的獰笑。
當倖存的叛軍被這恐怖景象徹底擊潰鬥志，開始驚恐潰逃時，這種行為反而激怒了戰鬥中的李林。
「只有懦夫才會恐懼死亡!」
李林發出怒雷般的咆哮，聲音因殺戮的渴望而扭曲：「舉起你們的武器！面對我！」
這一刻，他比那些潰逃的叛軍更像是投身混沌的狂徒。
鏈鋸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即將劈開最後一名嚇癱在地的叛軍頭顱時——
一隻有力覆著鋼鐵的手，穩穩地抓住了斧柄。
是卡萊斯克。
星際戰士強大的力量強行中止了這次殺戮。
李林猛地一震，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茫然，緩緩轉過頭。
「夠了。」卡萊斯克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冰冷而嚴肅。
旁邊，馬諾斯蒂的爆彈槍口，此刻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李林。
李林仿佛剛從一場血腥的夢境中驚醒。
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整個前哨陣地除了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俘虜，已再無一個活口。
地面幾乎被粘稠的鮮血和碎肉鋪滿，宛如屠宰場。
「殺戮是必要的手段，但沉迷於它，會讓你迷失自我。」卡萊斯克鬆開手，緊盯著李林的眼睛，「叛徒當誅，但你不能享受這個過程。」
李林感到一陣冰冷的後怕沿著脊椎竄上。
剛才那一刻，如果沒有卡萊斯克阻止，他恐怕會一直殺下去，直到力竭，或者被更強的敵人殺死。
「……謝謝。」他緩緩垂下鏈鋸斧，聲音有些乾澀。
卡萊斯克點了點頭。
一旁的馬諾斯蒂調轉槍口，乾脆利落地一槍結束了那名叛軍的性命。
然後，他收起槍，走到李林面前，雖然依舊保持熱情，但李林能察覺出隱藏的警惕：「你剛才那狀態到底什麼情況？」
李林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污，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無奈與自嘲的苦笑：
「也許我真被黑暗諸神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