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7章 不知死活的東西
第7116章 不知死活的東西
在父子二人的感激目光中，唐震獨自離去，一路不急不緩，沿著長街走回古松街的小院。
他步履輕緩，氣息平穩，看上去與尋常市井百姓毫無二致。
誰也不會想到，這竟然是一位半神修士，街頭偶爾路過的修士，在他的面前不過凡塵螻蟻，隨手便能輕易鎮壓碾滅。
回到小院，他隨手關上柴門，將外面的喧囂一併隔絕。
院中不過數丈見方，一角堆著些乾柴，另一角擺著口粗陶水缸，缸中清水澄澈，映著天光雲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水面上飄著兩片枯葉，還有一根細嫩的莖稈，其間有一朵碗蓮正在倔強生長。
在角落盤膝坐下，唐震雙目微閉，再度進入調息狀態。
丹田深處，浩瀚如星海般的神力被他層層封印，只留出一絲微末，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他如今卡在半神境界的生死玄關，這一關，比以往任何境界都要兇險。
一步踏錯，便有可能魂飛魄散；可一旦踏出，凝結出屬於自己的神格，便是真正超脫生死，登臨那無上之境。
以往修行，他皆是在秘境絕地、神域禁地，以殺伐證道，以強敵磨心。
到了如今這一步，最好選擇在凡俗小城，隱於市井之間，不顯露半分神威。
這是典籍之中，總結出來的最佳修煉途徑，自然要視為圭臬並奉行。
畢竟前人之路已被驗證無誤，實在沒有必要獨自探索，因為那需要承擔太多試錯的代價。
外界強敵環伺，異界邪神的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不知藏在何方，隨時可能撲殺而來。
他越是收斂氣息，便越是安全。
再說，這人間百態，煙火紅塵，亦是一條道。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唐震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一閃而逝，再度恢復成那副平淡無奇的模樣。
他起身推開房門，走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煙火氣息的空氣，心中一片寧靜。
接下來幾日，唐震便徹底融入了古松街的市井生活。
每日清晨，他都會起身清掃院落，打水劈柴，做得一絲不苟，仿佛真是個隱居於此的尋常凡人。
天色大亮後，他便會走出小院，在街邊小攤上隨意吃些東西。
街口賣早點的老張頭，早已熟識了這位話不多、卻從不少給錢的年輕客人。
「唐小哥，照舊？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多放蔥花？」
唐震微微點頭：「有勞張叔。」
「客氣啥！」老張頭笑呵呵地將熱氣騰騰的吃食端上來，「看小哥你氣質沉穩，不像是咱們這小城的人，打哪兒來啊？」
「四處走走，暫居於此。」唐震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老張頭也不多問，只是自顧自嘮叨：「咱們這怒川城，看著倒是熱鬧，可亂得很。尤其是那些大小幫派，整日在街上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官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普通人哪敢招惹。」
唐震默默喝著豆漿，不置可否。
他豈會不知。
自那一日後，他便察覺到，街頭巷尾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些人大多穿著短打，腰藏短棍，眼神陰鷙，看似在街邊閒逛，目光卻總是若有若無地瞟向他。
唐震心中瞭然，卻依舊不動聲色。
幾隻螻蟻探頭探腦，還不值得他親自出手清理。
他只是照常吃飯，照常與街坊閒聊，照常漫步長街。
那些窺視的目光，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不加掩飾。
小嘍囉探路之後，必然會有更強者上門。
他不急。
既然選擇入世，便要將這齣戲，演得完整一些。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唐震剛從外面回來，院門外便傳來一陣輕而謹慎的敲門聲。
「唐大叔，您在嗎？」
是林小滿的聲音。
唐震起身，緩緩打開院門。
門外的青石路上，站著林大山與林小滿父子二人。
兩人一身嶄新的粗布衣衫，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喜色，手中還提著一筐雞蛋、一籃新摘的果子，一看便是精心準備。
「唐先生，打擾您了。」
林大山憨厚一笑，語氣恭敬無比，「我們父子，按照您說的，在古松街臨街處，買了一座小宅院，雖不大，卻乾淨安穩，再也不用回那棚戶區了。」
林小滿眼睛亮晶晶的，仰著頭，滿是崇拜：「唐大叔，那院子離這裡不遠，以後我天天都能看見您了！」
看著父子二人發自內心的歡喜，唐震心中微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搬出來就好。」唐震微微側身，「進來坐。」
父子二人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走進院中，目光中帶著幾分拘謹。
「唐大叔，這是我們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林大山將東西放下。
唐震沒有推辭：「有心了。」
林小滿站在一旁，忍不住問道：「唐大叔，您是不是很厲害的武者？那一天在當鋪，您……」
「不過是些粗淺拳腳。」唐震淡淡打斷，「以後安心過日子，好好讀書，若有機緣，再談修行。」
林小滿重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一定好好努力，將來也要成為唐大叔這樣的人，不讓別人再欺負我爹！」
唐震面色平靜，看著少年眼中那股不屈的韌勁，微微頷首。
隕落神靈的轉世之身，資質肯定不會太差，只是尚未到覺醒的時候。
還需要一點時間，慢慢打磨培養，直到真正踏入修行一途。
便在此時——
「蹬蹬蹬——」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撞碎了古松街的寧靜。
緊接著，數道兇悍氣息，直接鎖定了這座小院。
院外街坊聞聲變色，紛紛遠遠躲開，不敢靠近。
林大山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將林小滿護在身後，聲音發緊：「是……是黑蛇幫的人！」
唐震緩緩抬頭，望向街道盡頭，神色依舊平靜。
五道身形彪悍、氣息兇悍的壯漢，身後帶著一群嘍囉，黑壓壓的撲面而來。
他們個個挎著鋼刀，臉上帶著凶戾之氣，明顯是一群欺男霸女之徒。
為首一人，臉上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陰鷙如狼。
他目光一掃，落在唐震身上，厲聲喝道：
「就是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廢我黑蛇幫周虎兄弟？」
旁邊觀望的路人，小聲道出此人身份，乃是黑蛇幫的一名舵主，江湖人稱刀疤劉。
周虎被廢之後，終日哀嚎不已，四處求人幫自己報仇。
幫主聞聽此事，下令務必將唐震生擒活剝，以儆效尤。
這一次，由刀疤劉親自帶隊，帶來的這幾人，皆是幫中頂尖好手，人人練出內勁，尋常十幾名壯漢都近不了身。
在他們看來，唐震就算能打贏周虎，也頂多是個有點力氣的散修武者，絕不可能抵擋他們五人聯手。
刀疤劉冷笑一聲：「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廢雙臂，跪下來磕頭認錯，再賠一千兩白銀，要麼，今日就讓你橫死當場！」
林大山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死護著林小滿，聲音顫抖：「求求你們……你們不要亂來！」
「滾開！」一名高手厲聲呵斥，揚手就朝林大山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若是打實，林大山少說也要斷幾顆牙。
林小滿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上去想要阻攔。
可他身形瘦弱，又如何擋得住一位武道高手？
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唐震動了。
他沒有邁步，沒有騰空，只是輕輕抬起一隻手。
看似緩慢，卻快到極致。
「啪。」
一聲輕響。
那名高手扇出的手臂，被唐震兩根手指輕輕夾住。
下一瞬——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院中刺耳響起。
「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爆發。
那名高手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可怖的角度彎折下去，痛得他當場跪倒在地，渾身抽搐。
一招。
僅僅一招。
其餘幾人臉色驟變，眼中驚色一閃而過。
刀疤劉瞳孔驟縮：「倒是有點本事，可惜，今天依舊要死！」
他怒吼一聲，周身內勁暴漲，雙手握刀，刀光如練，帶著呼嘯風聲，當頭朝著唐震劈斬而下！
這一刀，他傾盡全力，誓要將唐震劈成兩半！
另外三名高手也同時發難，或拳或掌，或刀或棍，從四面八方向唐震圍攻而來。
勁風席捲，塵土飛揚。
林大山和林小滿見狀，嚇得閉上雙眼，不敢去看。
然而——
想像中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
唐震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山嶽巍峨。
面對漫天攻勢，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輕彈。
「鐺！鐺！鐺！鐺！」
四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片。
刀疤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鋼刀「哐當」一聲脫手飛出，深深插進院牆上。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胸口悶痛，連連後退數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另外三名高手，連唐震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各自被一股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彈飛，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筋骨寸斷，當場昏死過去。
從眾人出手，到盡數倒地，不過一息之間。
勝負已分。
刀疤劉癱在地上，看著唐震的眼神，從兇狠變成驚駭，再從驚駭變成恐懼，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終於明白——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武者，而是真正的超級高手。
縱使幫主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唐震目光淡漠地落在刀疤劉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直透靈魂的威壓：
「回去告訴黑蛇幫所有人。」
「古松街，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來擾我清靜，下次，就不是斷手斷腳那麼簡單了。」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刀疤劉心上。
一群黑蛇幫嘍羅手忙腳亂，將受傷的幾人攙扶起來，緊接著連滾帶爬，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出古松街。
林大山和林小滿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幕，徹底呆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街坊們在遠處探頭探腦，見到黑蛇幫高手盡數被廢，一個個目瞪口呆，看向小院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唐震站立原地，卻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灰塵。
他轉頭看向父子二人，神色恢復溫和：
「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以後安心居住，無人再敢欺辱你們。」
林大山如夢初醒，連忙拉著林小滿深深一揖：
「多謝唐小哥大恩！我父子二人，永世不忘！」
林小滿更是滿眼星光，心中那一顆嚮往強者的種子，在此刻徹底生根發芽。
父子二人千恩萬謝，恭敬離去。
唐震關上院門，將外界的敬畏與喧囂一併關在門外。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看著桌上林小滿父子送來的瓜果，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淡薄的笑意。
人間煙火，紅塵煉心。
凡塵俗世之中，藏著諸多玄妙滋味，需要細細品嘗體驗。
至於黑蛇幫那等跳樑小丑——
不過是他凡塵修行路上，幾隻自取其辱的螻蟻罷了，若有需要，隨手便可滅之。
在父子二人的感激目光中，唐震獨自離去，一路不急不緩，沿著長街走回古松街的小院。
他步履輕緩，氣息平穩，看上去與尋常市井百姓毫無二致。
誰也不會想到，這竟然是一位半神修士，街頭偶爾路過的修士，在他的面前不過凡塵螻蟻，隨手便能輕易鎮壓碾滅。
回到小院，他隨手關上柴門，將外面的喧囂一併隔絕。
院中不過數丈見方，一角堆著些乾柴，另一角擺著口粗陶水缸，缸中清水澄澈，映著天光雲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水面上飄著兩片枯葉，還有一根細嫩的莖稈，其間有一朵碗蓮正在倔強生長。
在角落盤膝坐下，唐震雙目微閉，再度進入調息狀態。
丹田深處，浩瀚如星海般的神力被他層層封印，只留出一絲微末，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他如今卡在半神境界的生死玄關，這一關，比以往任何境界都要兇險。
一步踏錯，便有可能魂飛魄散；可一旦踏出，凝結出屬於自己的神格，便是真正超脫生死，登臨那無上之境。
以往修行，他皆是在秘境絕地、神域禁地，以殺伐證道，以強敵磨心。
到了如今這一步，最好選擇在凡俗小城，隱於市井之間，不顯露半分神威。
這是典籍之中，總結出來的最佳修煉途徑，自然要視為圭臬並奉行。
畢竟前人之路已被驗證無誤，實在沒有必要獨自探索，因為那需要承擔太多試錯的代價。
外界強敵環伺，異界邪神的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不知藏在何方，隨時可能撲殺而來。
他越是收斂氣息，便越是安全。
再說，這人間百態，煙火紅塵，亦是一條道。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唐震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一閃而逝，再度恢復成那副平淡無奇的模樣。
他起身推開房門，走到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煙火氣息的空氣，心中一片寧靜。
接下來幾日，唐震便徹底融入了古松街的市井生活。
每日清晨，他都會起身清掃院落，打水劈柴，做得一絲不苟，仿佛真是個隱居於此的尋常凡人。
天色大亮後，他便會走出小院，在街邊小攤上隨意吃些東西。
街口賣早點的老張頭，早已熟識了這位話不多、卻從不少給錢的年輕客人。
「唐小哥，照舊？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多放蔥花？」
唐震微微點頭：「有勞張叔。」
「客氣啥！」老張頭笑呵呵地將熱氣騰騰的吃食端上來，「看小哥你氣質沉穩，不像是咱們這小城的人，打哪兒來啊？」
「四處走走，暫居於此。」唐震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老張頭也不多問，只是自顧自嘮叨：「咱們這怒川城，看著倒是熱鬧，可亂得很。尤其是那些大小幫派，整日在街上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官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普通人哪敢招惹。」
唐震默默喝著豆漿，不置可否。
他豈會不知。
自那一日後，他便察覺到，街頭巷尾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些人大多穿著短打，腰藏短棍，眼神陰鷙，看似在街邊閒逛，目光卻總是若有若無地瞟向他。
唐震心中瞭然，卻依舊不動聲色。
幾隻螻蟻探頭探腦，還不值得他親自出手清理。
他只是照常吃飯，照常與街坊閒聊，照常漫步長街。
那些窺視的目光，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不加掩飾。
小嘍囉探路之後，必然會有更強者上門。
他不急。
既然選擇入世，便要將這齣戲，演得完整一些。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唐震剛從外面回來，院門外便傳來一陣輕而謹慎的敲門聲。
「唐大叔，您在嗎？」
是林小滿的聲音。
唐震起身，緩緩打開院門。
門外的青石路上，站著林大山與林小滿父子二人。
兩人一身嶄新的粗布衣衫，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喜色，手中還提著一筐雞蛋、一籃新摘的果子，一看便是精心準備。
「唐先生，打擾您了。」
林大山憨厚一笑，語氣恭敬無比，「我們父子，按照您說的，在古松街臨街處，買了一座小宅院，雖不大，卻乾淨安穩，再也不用回那棚戶區了。」
林小滿眼睛亮晶晶的，仰著頭，滿是崇拜：「唐大叔，那院子離這裡不遠，以後我天天都能看見您了！」
看著父子二人發自內心的歡喜，唐震心中微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搬出來就好。」唐震微微側身，「進來坐。」
父子二人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走進院中，目光中帶著幾分拘謹。
「唐大叔，這是我們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林大山將東西放下。
唐震沒有推辭：「有心了。」
林小滿站在一旁，忍不住問道：「唐大叔，您是不是很厲害的武者？那一天在當鋪，您……」
「不過是些粗淺拳腳。」唐震淡淡打斷，「以後安心過日子，好好讀書，若有機緣，再談修行。」
林小滿重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一定好好努力，將來也要成為唐大叔這樣的人，不讓別人再欺負我爹！」
唐震面色平靜，看著少年眼中那股不屈的韌勁，微微頷首。
隕落神靈的轉世之身，資質肯定不會太差，只是尚未到覺醒的時候。
還需要一點時間，慢慢打磨培養，直到真正踏入修行一途。
便在此時——
「蹬蹬蹬——」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撞碎了古松街的寧靜。
緊接著，數道兇悍氣息，直接鎖定了這座小院。
院外街坊聞聲變色，紛紛遠遠躲開，不敢靠近。
林大山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將林小滿護在身後，聲音發緊：「是……是黑蛇幫的人！」
唐震緩緩抬頭，望向街道盡頭，神色依舊平靜。
五道身形彪悍、氣息兇悍的壯漢，身後帶著一群嘍囉，黑壓壓的撲面而來。
他們個個挎著鋼刀，臉上帶著凶戾之氣，明顯是一群欺男霸女之徒。
為首一人，臉上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陰鷙如狼。
他目光一掃，落在唐震身上，厲聲喝道：
「就是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廢我黑蛇幫周虎兄弟？」
旁邊觀望的路人，小聲道出此人身份，乃是黑蛇幫的一名舵主，江湖人稱刀疤劉。
周虎被廢之後，終日哀嚎不已，四處求人幫自己報仇。
幫主聞聽此事，下令務必將唐震生擒活剝，以儆效尤。
這一次，由刀疤劉親自帶隊，帶來的這幾人，皆是幫中頂尖好手，人人練出內勁，尋常十幾名壯漢都近不了身。
在他們看來，唐震就算能打贏周虎，也頂多是個有點力氣的散修武者，絕不可能抵擋他們五人聯手。
刀疤劉冷笑一聲：「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廢雙臂，跪下來磕頭認錯，再賠一千兩白銀，要麼，今日就讓你橫死當場！」
林大山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死護著林小滿，聲音顫抖：「求求你們……你們不要亂來！」
「滾開！」一名高手厲聲呵斥，揚手就朝林大山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若是打實，林大山少說也要斷幾顆牙。
林小滿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上去想要阻攔。
可他身形瘦弱，又如何擋得住一位武道高手？
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唐震動了。
他沒有邁步，沒有騰空，只是輕輕抬起一隻手。
看似緩慢，卻快到極致。
「啪。」
一聲輕響。
那名高手扇出的手臂，被唐震兩根手指輕輕夾住。
下一瞬——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院中刺耳響起。
「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爆發。
那名高手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可怖的角度彎折下去，痛得他當場跪倒在地，渾身抽搐。
一招。
僅僅一招。
其餘幾人臉色驟變，眼中驚色一閃而過。
刀疤劉瞳孔驟縮：「倒是有點本事，可惜，今天依舊要死！」
他怒吼一聲，周身內勁暴漲，雙手握刀，刀光如練，帶著呼嘯風聲，當頭朝著唐震劈斬而下！
這一刀，他傾盡全力，誓要將唐震劈成兩半！
另外三名高手也同時發難，或拳或掌，或刀或棍，從四面八方向唐震圍攻而來。
勁風席捲，塵土飛揚。
林大山和林小滿見狀，嚇得閉上雙眼，不敢去看。
然而——
想像中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
唐震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山嶽巍峨。
面對漫天攻勢，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輕彈。
「鐺！鐺！鐺！鐺！」
四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片。
刀疤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鋼刀「哐當」一聲脫手飛出，深深插進院牆上。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擊，胸口悶痛，連連後退數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另外三名高手，連唐震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各自被一股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彈飛，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筋骨寸斷，當場昏死過去。
從眾人出手，到盡數倒地，不過一息之間。
勝負已分。
刀疤劉癱在地上，看著唐震的眼神，從兇狠變成驚駭，再從驚駭變成恐懼，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終於明白——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武者，而是真正的超級高手。
縱使幫主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唐震目光淡漠地落在刀疤劉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直透靈魂的威壓：
「回去告訴黑蛇幫所有人。」
「古松街，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來擾我清靜，下次，就不是斷手斷腳那麼簡單了。」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刀疤劉心上。
一群黑蛇幫嘍羅手忙腳亂，將受傷的幾人攙扶起來，緊接著連滾帶爬，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出古松街。
林大山和林小滿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幕，徹底呆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街坊們在遠處探頭探腦，見到黑蛇幫高手盡數被廢，一個個目瞪口呆，看向小院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唐震站立原地，卻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灰塵。
他轉頭看向父子二人，神色恢復溫和：
「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以後安心居住，無人再敢欺辱你們。」
林大山如夢初醒，連忙拉著林小滿深深一揖：
「多謝唐小哥大恩！我父子二人，永世不忘！」
林小滿更是滿眼星光，心中那一顆嚮往強者的種子，在此刻徹底生根發芽。
父子二人千恩萬謝，恭敬離去。
唐震關上院門，將外界的敬畏與喧囂一併關在門外。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看著桌上林小滿父子送來的瓜果，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淡薄的笑意。
人間煙火，紅塵煉心。
凡塵俗世之中，藏著諸多玄妙滋味，需要細細品嘗體驗。
至於黑蛇幫那等跳樑小丑——
不過是他凡塵修行路上，幾隻自取其辱的螻蟻罷了，若有需要，隨手便可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