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步走
沒過多久，車子行駛到工業區。
這裡現在還大多數都是廠房，周圍住宅都很少，也就一些位置偏遠的回遷房在這邊。
跟著記憶里的路線，江誠他們很容易就來到了老爸工廠前。
但大門緊鎖，門衛壓根沒有出來給他們開門的意思。
扭頭看向江玉柔，江誠又囑咐了兩句。
「玉柔姐，待會可別露餡了。」
「你放心吧。」
江玉柔微微一笑，放下遮陽板，對著小化妝鏡重新塗抹了一遍口紅。
這次就不是偏向溫柔的淡紅，而是比較強勢的深紅色了。
這種深紅色一般人很難駕馭，塗在嘴上怎麼看怎麼土。
但放在江玉柔臉上，就相得益彰，顯得她身上御姐范更濃。
最後，江玉柔取出平時開車的墨鏡戴上，整個人氣勢瞬間就強了起來。
江誠看了兩眼，放心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江玉柔坐在駕駛位上，透過墨鏡很快看到了跟保安爭吵在一起的江誠。
保安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頭髮花白，還有點耳背。
江誠附在對方耳旁，聲音很大地道。
「大爺，我們是來跟江總談合作的，要是耽誤了你負責的起嗎？」
大爺充耳不聞：「沒有貿易部劉總的電話，我是不可能開門的。」
「江總也不行？」
江誠有些訝異，也真的有些小怒氣。
上輩子大二那年，家裡廠子倒閉，他退學回來，老爸跟他說了一切。
老爸江鎮國其實是個老實、守舊，又很念及舊情的人。
九幾年的時候，他意外下崗，帶著當時的同批下崗職工搞起了工廠。
江誠的外公外婆本就是退休老幹部，有不少的存款。
老爸意外和老媽相識，借著岳父給的起步資金，這才一點點打下了底子。
當時的江鎮國承諾這批老人，雖然沒給他們股權，但卻給了他們每年的分紅。
起初廠子效益好，一切自不用說。
但漸漸的，到了這兩年，在電商時代的衝擊下，傳統服裝行業本就風雨飄搖。
分銷商那邊拿貨越來越少，再加上南方手工業的崛起，讓老爸這在北方的服裝廠成了不倫不類。
廠子內部，那一批吸血蟲們還堅持每年分紅，持續吸取廠子的血。
漸漸的，工廠就開始入不敷出，到現在老爸甚至在往裡倒貼錢。
後來的江誠回看老爸這段經歷，總結出了一套破局方法。
第一步，那就是以鐵血的手腕，清掃掉這批吸血蟲。
第二步，積極到南方去引進潮流款式，穩固住這麼多年在北方打下的市場。
最後一步，則就是擁抱電商，以輕奢精品化路線破局。
可惜，人們總是能以後來的眼光，來總結出過去難題最完美的破局辦法。
但卻沒人真的能重來……
「可我他媽是真重生了啊！」
江誠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保安，冷笑一聲。
「你就是不讓我進去是吧？」
保安大爺朝他擺手，這次耳朵也不背了：「沒有劉總電話……」
江誠沒再聽他後面的話，直接走回車上拿出手機，給老爸打了過去。
總經理辦公室內。
見是江誠打來的電話，焦頭爛額的江鎮國眉頭舒展，面帶笑容地接起。
「餵？臭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老爸每次都是這樣，為了不影響自己，永遠對待自己都是溫和的語氣。
江誠曾經信了，覺得老爸能一直為他撐起一片天。
老爸也確實做到了，足足為他支撐了十九年，讓他沒過過一天苦日子。
他覺得，他就是最好的老爸，哪怕之後給自己留下那麼大一攤爛攤子，他也從未埋怨過什麼！
心中鬱氣上涌，江誠簡單將事情說了兩句。
辦公室內，江鎮國瞬間臉色鐵青。
他的廠子，他兒子居然進不來？
這廠子他有百分百的股權，未來可是要傳給江誠的。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江鎮國起身就往外面走。
路過走廊時，恰巧迎面走來一人。
「誒，老劉，正好我這有點事，你跟我出去一趟。」
廠子副總，兼貿易部總監的劉博才挑挑眉。
還不等他問是什麼事情，江鎮國就越過了他。
劉博才推了推眼鏡，只好抬腳跟上，心中覺得隱隱有點不對。
今天的江鎮國，怎麼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
身上，似乎多了那麼一點鐵血的味道？
劉博才帶著好奇，很快就和江鎮國來到了廠子門口。
奧迪A6停靠，江鎮國冷著臉下車，走到保安室前敲了敲玻璃。
劉博才跟了上來，越發覺得不對勁。
劉有才是他爸，哪怕只是個看門的，江鎮國往日裡對他也很客氣，今天這是怎麼了？
劉博才連忙走入保安室，將看電視的劉有才給叫了出來。
江鎮國指了指廠門口停著的白色奔馳，冷著臉對劉博才道。
「今天，我廠來了重要的合作商，洽談合作。」
「但你爸卻把人給我攔在門外，不讓人進去，你讓我怎麼跟合作商解釋？」
江鎮國開口就是問責，顯然是真生氣了。
劉博才飛快看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妙預感徹底確定。
他連忙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父親的後背。
「爸，那是我們的合作商，你怎麼能不讓人進去呢？」
廠子如今風雨飄搖，劉博才雖然覺得撐不了多久了，但他還是不敢在明面上跟江鎮國對著幹。
畢竟這廠子的股權全都是江鎮國一個人的，要是他這時候翻臉，大家誰都不能好過。
劉有才這才打開大門，放白色的奔馳c開了進來。
江鎮國掃了劉博才一眼，坐上奧迪A6，發動車子。
不多時，兩輛車子停靠在辦公樓下。
劉博才快步走下，主動上前打開奔馳c的副駕駛車門。
他微微弓著腰，臉上的客氣在看到江誠的那一刻愣住了。
「你好啊，劉叔，沒想到我得用這種方式才能進我爸的廠子。」
江誠皮笑肉不笑，伸手拍了拍劉博才的肩膀。
劉博才轉頭看向江鎮國，後者臉色早已恢復平靜，他心道一聲「不好」，面上強行擠出笑容。
「原來是小誠來了啊，你怎麼不早給我打電話呢？不然我早就出門迎接你了。」
這裡現在還大多數都是廠房，周圍住宅都很少，也就一些位置偏遠的回遷房在這邊。
跟著記憶里的路線，江誠他們很容易就來到了老爸工廠前。
但大門緊鎖，門衛壓根沒有出來給他們開門的意思。
扭頭看向江玉柔，江誠又囑咐了兩句。
「玉柔姐，待會可別露餡了。」
「你放心吧。」
江玉柔微微一笑，放下遮陽板，對著小化妝鏡重新塗抹了一遍口紅。
這次就不是偏向溫柔的淡紅，而是比較強勢的深紅色了。
這種深紅色一般人很難駕馭，塗在嘴上怎麼看怎麼土。
但放在江玉柔臉上，就相得益彰，顯得她身上御姐范更濃。
最後，江玉柔取出平時開車的墨鏡戴上，整個人氣勢瞬間就強了起來。
江誠看了兩眼，放心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江玉柔坐在駕駛位上，透過墨鏡很快看到了跟保安爭吵在一起的江誠。
保安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頭髮花白，還有點耳背。
江誠附在對方耳旁，聲音很大地道。
「大爺，我們是來跟江總談合作的，要是耽誤了你負責的起嗎？」
大爺充耳不聞：「沒有貿易部劉總的電話，我是不可能開門的。」
「江總也不行？」
江誠有些訝異，也真的有些小怒氣。
上輩子大二那年，家裡廠子倒閉，他退學回來，老爸跟他說了一切。
老爸江鎮國其實是個老實、守舊，又很念及舊情的人。
九幾年的時候，他意外下崗，帶著當時的同批下崗職工搞起了工廠。
江誠的外公外婆本就是退休老幹部，有不少的存款。
老爸意外和老媽相識，借著岳父給的起步資金，這才一點點打下了底子。
當時的江鎮國承諾這批老人，雖然沒給他們股權，但卻給了他們每年的分紅。
起初廠子效益好，一切自不用說。
但漸漸的，到了這兩年，在電商時代的衝擊下，傳統服裝行業本就風雨飄搖。
分銷商那邊拿貨越來越少，再加上南方手工業的崛起，讓老爸這在北方的服裝廠成了不倫不類。
廠子內部，那一批吸血蟲們還堅持每年分紅，持續吸取廠子的血。
漸漸的，工廠就開始入不敷出，到現在老爸甚至在往裡倒貼錢。
後來的江誠回看老爸這段經歷，總結出了一套破局方法。
第一步，那就是以鐵血的手腕，清掃掉這批吸血蟲。
第二步，積極到南方去引進潮流款式，穩固住這麼多年在北方打下的市場。
最後一步，則就是擁抱電商，以輕奢精品化路線破局。
可惜，人們總是能以後來的眼光，來總結出過去難題最完美的破局辦法。
但卻沒人真的能重來……
「可我他媽是真重生了啊！」
江誠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保安，冷笑一聲。
「你就是不讓我進去是吧？」
保安大爺朝他擺手，這次耳朵也不背了：「沒有劉總電話……」
江誠沒再聽他後面的話，直接走回車上拿出手機，給老爸打了過去。
總經理辦公室內。
見是江誠打來的電話，焦頭爛額的江鎮國眉頭舒展，面帶笑容地接起。
「餵？臭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老爸每次都是這樣，為了不影響自己，永遠對待自己都是溫和的語氣。
江誠曾經信了，覺得老爸能一直為他撐起一片天。
老爸也確實做到了，足足為他支撐了十九年，讓他沒過過一天苦日子。
他覺得，他就是最好的老爸，哪怕之後給自己留下那麼大一攤爛攤子，他也從未埋怨過什麼！
心中鬱氣上涌，江誠簡單將事情說了兩句。
辦公室內，江鎮國瞬間臉色鐵青。
他的廠子，他兒子居然進不來？
這廠子他有百分百的股權，未來可是要傳給江誠的。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江鎮國起身就往外面走。
路過走廊時，恰巧迎面走來一人。
「誒，老劉，正好我這有點事，你跟我出去一趟。」
廠子副總，兼貿易部總監的劉博才挑挑眉。
還不等他問是什麼事情，江鎮國就越過了他。
劉博才推了推眼鏡，只好抬腳跟上，心中覺得隱隱有點不對。
今天的江鎮國，怎麼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
身上，似乎多了那麼一點鐵血的味道？
劉博才帶著好奇，很快就和江鎮國來到了廠子門口。
奧迪A6停靠，江鎮國冷著臉下車，走到保安室前敲了敲玻璃。
劉博才跟了上來，越發覺得不對勁。
劉有才是他爸，哪怕只是個看門的，江鎮國往日裡對他也很客氣，今天這是怎麼了？
劉博才連忙走入保安室，將看電視的劉有才給叫了出來。
江鎮國指了指廠門口停著的白色奔馳，冷著臉對劉博才道。
「今天，我廠來了重要的合作商，洽談合作。」
「但你爸卻把人給我攔在門外，不讓人進去，你讓我怎麼跟合作商解釋？」
江鎮國開口就是問責，顯然是真生氣了。
劉博才飛快看了他一眼，心中的不妙預感徹底確定。
他連忙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父親的後背。
「爸，那是我們的合作商，你怎麼能不讓人進去呢？」
廠子如今風雨飄搖，劉博才雖然覺得撐不了多久了，但他還是不敢在明面上跟江鎮國對著幹。
畢竟這廠子的股權全都是江鎮國一個人的，要是他這時候翻臉，大家誰都不能好過。
劉有才這才打開大門，放白色的奔馳c開了進來。
江鎮國掃了劉博才一眼，坐上奧迪A6，發動車子。
不多時，兩輛車子停靠在辦公樓下。
劉博才快步走下，主動上前打開奔馳c的副駕駛車門。
他微微弓著腰，臉上的客氣在看到江誠的那一刻愣住了。
「你好啊，劉叔，沒想到我得用這種方式才能進我爸的廠子。」
江誠皮笑肉不笑，伸手拍了拍劉博才的肩膀。
劉博才轉頭看向江鎮國，後者臉色早已恢復平靜，他心道一聲「不好」，面上強行擠出笑容。
「原來是小誠來了啊，你怎麼不早給我打電話呢？不然我早就出門迎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