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冤家路窄是吧？
飯後，三個女人在餐桌旁聊起江誠該填報什麼志願好。
老媽身為數學老師，大馬金刀地展開數據分析。
「近些年來看，計算機算是很不錯的行業，就是當程式設計師有點苦，我們單位有個同事她老公就是程式設計師，據說才四十歲，熬得頭髮都禿了。」
「那可不行，頭髮對一個男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我看要不跟你一樣，學數學吧？未來當個初高中老師也不錯。」
江玉柔母親在一旁接茬，連連搖頭。
老媽瞥了江誠一眼，滿眼鄙夷：「就他？還是算了吧。」
江誠讀初中的時候恰逢青春期，再加上他人很倔強。
縱使老媽是數學老師，外加上他的班主任，他數學也次次沒過過八十分。
尤慧君女士數次信心滿滿地要給他補習，最終被氣得連夜下樓折柳條。
因為這事兒，江誠沒少挨老媽的揍。
後來上了高中，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數學成績這才一點點提升上來。
當然，實際情況只有江誠自己知道——他是為了進入楚靈溪所在的實驗班，這才不得不努力提升數學成績。
俗話說，愛情的力量是無限的。
有時候能傷你一臉血。
但有時候，卻也能真能讓你沒有顧忌地向前沖。
三女嘰嘰喳喳，江誠沒再去聽，轉過頭看向在沙發旁看電視的老爸和江玉柔父親。
「爸、江叔，有點事情要和你們說。」
腳尖上一晃一晃的拖鞋頓住，江鎮國好奇地投來視線。
一旁的江叔也看了過來，眼中有些異色。
江誠從小就不著調，今天突然這么正經是怎麼了？
江誠沒理兩人狐疑的目光，總結了下語言開口。
「爸，你知道當年諸葛亮北伐為什麼數次失敗嗎？」
老爸和江叔對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一開口居然是提起諸葛亮北伐。
老爸是典型的蜀漢迷，一聽江誠的話就頭頭是道地道。
「劉備死後，劉禪無能穩定局勢，丞相為了轉移國內矛盾，這才開啟了長達七年的數次北伐……」
老爸正要頭頭是道地仔細分析，江誠卻突然打斷。
「錯！一切都在於諸葛亮優柔寡斷！」
這話落下，一旁的江叔都忍不住了，皺著眉要糾正江誠的錯誤。
但江誠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二人給整不會了。
「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古往今來歷史已經告訴我們很多次了。」
「亂局之下，掌權者必須心狠！」
江鎮國和江叔愣了數秒，覺得他這番話還頗有一番道理。
甚至，二人都齊齊想到了最近廠子裡的事情。
江鎮國改革開放初期下崗，被迫帶著一群鄉親們開始了投資辦廠。
當時正值北方經濟發達，再加上江鎮國的先見頭腦，不久就把服裝廠辦得有聲有色。
只是江鎮國這人有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太重情義。
當初一起創業的那群老人，他雖然沒給他們股權，卻給了年年分紅的承諾。
廠子效益好的時候也就罷了。
效益不好的時候，這群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分紅吸血。
到了如今，電商時代是大勢所趨，江鎮國早就預料到了。
但就是廠子中這些阻力，讓江鎮國完全無法改革。
一想到這，江鎮國就有些覺得不對。
江誠怎麼突然給他講諸葛亮北伐的故事？
「臭小子，你想說什麼？」
「換做你是諸葛亮，你會怎麼做？」
一旁江叔也眉頭微皺，作為江鎮國的原料供應商，他曾幾次勸過江鎮國，趕緊將那些吸血蟲踢出廠子。
但江鎮國一直念著舊情和當初的承諾，遲遲下定不了決心去處理。
二人齊齊看著江誠，目光之中多出一抹期待。
江誠身子向沙發上一靠，一臉無所謂地笑道。
「我不是諸葛亮，我是曹操。」
江鎮國和江叔被他這句沒厘頭的話弄得一愣。
江誠卻沒再多說，站起身跟老媽打個招呼就出了門。
他高中時為了耍帥，喜歡留中長的頭髮。
雖然學校明令不允許，但每逢紀律檢查江誠都會請假不在。
再加上老媽是初中部教導主任的緣故，紀律檢查的人都會顧及幾分薄面，讓他的頭髮一直成了漏網之魚。
重生回來，大熱天留著這麼長的頭髮，讓江誠已經難受很久了。
江誠走後沒過多久，老媽三女的討論也徹底結束。
「選專業這件事情，具體還是看看小誠喜歡什麼，不能我們當家長的替他決定，還是要充分尊重孩子意見的。」
臨走，江姨又多囑咐了尤慧君兩句。
後者頻頻點頭，送別江玉柔一家。
江叔意味深長地看了江鎮國一眼，提醒道。
「鎮國，我覺得小誠這孩子說的有道理，當斷則斷。」
「眼下房價一天比一天高，我們這還只是個二線城市。」
「小誠這孩子如果今後要在南方的一線城市買房，你總不能讓他靠自己吧？」
江鎮國沒再回復江叔，坐在原地眉頭皺緊。
……
「經我這麼一提，老爸應該會認真思考廠子的事。」
「只要他肯把那些吸血蟲踢出去，廠子就還有的救。」
「哪怕老爸還是念舊情，我也還有進一步計劃……」
走在小區樓下，江誠很快就來到了一家理髮店前。
但在等待區的沙發上，江誠看到了一個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楚靈溪還是那身仙氣滿滿的白色連衣裙，坐在那儼然是人群中心的小公主。
只是在透過窗戶看到江誠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繼而傲嬌地環抱起胳膊。
「哼！江誠這傢伙肯定是來跟我道歉了，他是怎麼知道我在理髮店的？」
楚靈溪看了眼身旁的王雪，知道一定是她告訴江誠的。
王雪被楚靈溪眼神看的一愣，扭過頭這才注意到江誠。
然而下一秒，王雪有些驚訝地指著外面。
楚靈溪隱隱覺得不妙，等她看過去後，整個人頓時破防了。
只見江誠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離開，背影透著一抹瀟灑與嫌棄。
「他媽的，冤家路窄是吧？」
「理個髮都能碰到你，那老子就換一家。」
「江誠……」
楚靈溪那張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環抱雙臂的動作也透著不自然。
老媽身為數學老師，大馬金刀地展開數據分析。
「近些年來看，計算機算是很不錯的行業，就是當程式設計師有點苦，我們單位有個同事她老公就是程式設計師，據說才四十歲，熬得頭髮都禿了。」
「那可不行，頭髮對一個男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我看要不跟你一樣，學數學吧？未來當個初高中老師也不錯。」
江玉柔母親在一旁接茬，連連搖頭。
老媽瞥了江誠一眼，滿眼鄙夷：「就他？還是算了吧。」
江誠讀初中的時候恰逢青春期，再加上他人很倔強。
縱使老媽是數學老師，外加上他的班主任，他數學也次次沒過過八十分。
尤慧君女士數次信心滿滿地要給他補習，最終被氣得連夜下樓折柳條。
因為這事兒，江誠沒少挨老媽的揍。
後來上了高中，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數學成績這才一點點提升上來。
當然，實際情況只有江誠自己知道——他是為了進入楚靈溪所在的實驗班，這才不得不努力提升數學成績。
俗話說，愛情的力量是無限的。
有時候能傷你一臉血。
但有時候，卻也能真能讓你沒有顧忌地向前沖。
三女嘰嘰喳喳，江誠沒再去聽，轉過頭看向在沙發旁看電視的老爸和江玉柔父親。
「爸、江叔，有點事情要和你們說。」
腳尖上一晃一晃的拖鞋頓住，江鎮國好奇地投來視線。
一旁的江叔也看了過來，眼中有些異色。
江誠從小就不著調，今天突然這么正經是怎麼了？
江誠沒理兩人狐疑的目光，總結了下語言開口。
「爸，你知道當年諸葛亮北伐為什麼數次失敗嗎？」
老爸和江叔對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一開口居然是提起諸葛亮北伐。
老爸是典型的蜀漢迷，一聽江誠的話就頭頭是道地道。
「劉備死後，劉禪無能穩定局勢，丞相為了轉移國內矛盾，這才開啟了長達七年的數次北伐……」
老爸正要頭頭是道地仔細分析，江誠卻突然打斷。
「錯！一切都在於諸葛亮優柔寡斷！」
這話落下，一旁的江叔都忍不住了，皺著眉要糾正江誠的錯誤。
但江誠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二人給整不會了。
「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古往今來歷史已經告訴我們很多次了。」
「亂局之下，掌權者必須心狠！」
江鎮國和江叔愣了數秒，覺得他這番話還頗有一番道理。
甚至，二人都齊齊想到了最近廠子裡的事情。
江鎮國改革開放初期下崗，被迫帶著一群鄉親們開始了投資辦廠。
當時正值北方經濟發達，再加上江鎮國的先見頭腦，不久就把服裝廠辦得有聲有色。
只是江鎮國這人有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太重情義。
當初一起創業的那群老人，他雖然沒給他們股權，卻給了年年分紅的承諾。
廠子效益好的時候也就罷了。
效益不好的時候，這群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分紅吸血。
到了如今，電商時代是大勢所趨，江鎮國早就預料到了。
但就是廠子中這些阻力，讓江鎮國完全無法改革。
一想到這，江鎮國就有些覺得不對。
江誠怎麼突然給他講諸葛亮北伐的故事？
「臭小子，你想說什麼？」
「換做你是諸葛亮，你會怎麼做？」
一旁江叔也眉頭微皺，作為江鎮國的原料供應商，他曾幾次勸過江鎮國，趕緊將那些吸血蟲踢出廠子。
但江鎮國一直念著舊情和當初的承諾，遲遲下定不了決心去處理。
二人齊齊看著江誠，目光之中多出一抹期待。
江誠身子向沙發上一靠，一臉無所謂地笑道。
「我不是諸葛亮，我是曹操。」
江鎮國和江叔被他這句沒厘頭的話弄得一愣。
江誠卻沒再多說，站起身跟老媽打個招呼就出了門。
他高中時為了耍帥，喜歡留中長的頭髮。
雖然學校明令不允許，但每逢紀律檢查江誠都會請假不在。
再加上老媽是初中部教導主任的緣故，紀律檢查的人都會顧及幾分薄面，讓他的頭髮一直成了漏網之魚。
重生回來，大熱天留著這麼長的頭髮，讓江誠已經難受很久了。
江誠走後沒過多久，老媽三女的討論也徹底結束。
「選專業這件事情，具體還是看看小誠喜歡什麼，不能我們當家長的替他決定，還是要充分尊重孩子意見的。」
臨走，江姨又多囑咐了尤慧君兩句。
後者頻頻點頭，送別江玉柔一家。
江叔意味深長地看了江鎮國一眼，提醒道。
「鎮國，我覺得小誠這孩子說的有道理，當斷則斷。」
「眼下房價一天比一天高，我們這還只是個二線城市。」
「小誠這孩子如果今後要在南方的一線城市買房，你總不能讓他靠自己吧？」
江鎮國沒再回復江叔，坐在原地眉頭皺緊。
……
「經我這麼一提，老爸應該會認真思考廠子的事。」
「只要他肯把那些吸血蟲踢出去，廠子就還有的救。」
「哪怕老爸還是念舊情，我也還有進一步計劃……」
走在小區樓下，江誠很快就來到了一家理髮店前。
但在等待區的沙發上，江誠看到了一個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楚靈溪還是那身仙氣滿滿的白色連衣裙，坐在那儼然是人群中心的小公主。
只是在透過窗戶看到江誠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繼而傲嬌地環抱起胳膊。
「哼！江誠這傢伙肯定是來跟我道歉了，他是怎麼知道我在理髮店的？」
楚靈溪看了眼身旁的王雪，知道一定是她告訴江誠的。
王雪被楚靈溪眼神看的一愣，扭過頭這才注意到江誠。
然而下一秒，王雪有些驚訝地指著外面。
楚靈溪隱隱覺得不妙，等她看過去後，整個人頓時破防了。
只見江誠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離開，背影透著一抹瀟灑與嫌棄。
「他媽的，冤家路窄是吧？」
「理個髮都能碰到你，那老子就換一家。」
「江誠……」
楚靈溪那張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環抱雙臂的動作也透著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