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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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敗北

  巨大的神殿之中,空氣仿佛凝固。

  那隻名為「奧利哈剛·西洛諾斯」的怪獸屹立在場地中央,它的攻擊力數值定格在令人絕望的八千五百點。

  海馬瀨人看著那個數值,臉色陰沉。

  城之內克也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了掌心。

  武藤遊戲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達姿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視著下面的三個人。

  他的眼神平靜,沒有波瀾,就像是在看三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這就是結果。」

  達姿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磁性。

  「這就是你們所信奉的希望的終點。八千五百點的攻擊力,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這是你們人類內心黑暗的總和,是你們無法逃避的宿命。」

  海馬瀨人冷哼一聲:「宿命?那種東西我從來不信。我只相信我手中的卡,還有我創造的未來。攻擊力高又怎麼樣?只要把它粉碎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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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姿搖了搖頭,動作緩慢而優雅。

  他看著海馬,像是一個長者在看著一個無知的孩童。

  「懶人,你總是這麼傲慢。你以為憑藉科技,憑藉你的智慧,就可以掌控一切嗎?」

  「你錯了。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重複錯誤的悲劇。你們創造科技,科技反過來毀滅你們。」

  「你們追求力量,力量最終吞噬你們。你看不到嗎?這個世界已經病入膏育了。」

  「少在那邊自說自話了!」

  城之內大吼道,「什麼病入膏育,我們活得好好的!」

  「大家都在努力生活,都在為了夢想奮鬥!你這種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傢伙,根本不懂什麼是生活!」

  達姿轉過頭,看向城之內。

  「生活?你所謂的奮鬥,不過是無止境的欲望的延伸。為了金錢,為了名聲,為了地位,人類互相爭鬥,互相傷害。」

  「你們看看你們的決鬥怪獸,這不就是爭鬥的縮影嗎?用怪獸互相攻擊,看著對方的生命值歸零,從中獲得快感。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夢想嗎?」

  暗遊戲上前一步,大聲反駁:「不是這樣的!決鬥不僅僅是爭鬥,更是心與心的交流!我們在決鬥中理解對方,在決鬥中建立羈絆!」

  「這種羈絆是光明的,是溫暖的,絕對不是你說的黑暗!」

  「羈絆?」

  達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羈絆是脆弱的。當利益發生衝突,當生死面臨抉擇,你們所謂的羈絆就會像沙做的城堡一樣崩塌。」

  「我見過太多了。在一萬年前的亞特蘭蒂斯,我也曾相信過人類的善良。我是那個國家的王,我愛我的子民。但是,當奧利哈剛的石頭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達姿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那個遙遠的過去。

  「石頭照出了人心底的真實。那些平日裡溫文爾雅的人,變成了貪婪的野獸。那些口口聲聲說愛的人,拿起了刀劍刺向自己的愛人。」

  「為什麼?因為那才是他們的本質。人類的本質就是黑暗的。奧利哈剛並沒有從外部通過力量腐蝕他們,它只是把他們內心深處一直存在的東西引導了出來。」

  「所以我明白了,這個世界是錯誤的,人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海馬瀨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夠了!我沒興趣聽你講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神話故事。什麼亞特蘭蒂斯,什麼一萬年前,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是海馬集團的時代,是我的時代!」

  達姿並沒有生氣,他繼續說道:「過去並不是消失了,它只是在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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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是一個圓圈,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重複亞特蘭蒂斯的覆轍。」

  「戰爭、污染、掠奪、背叛。你們看看現在的世界,和毀滅前的亞特蘭蒂斯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所以,必須要有神來終結這一切。」

  「必須要有神來清洗這個污濁的世界。而我,就是神的代行者。」


  「我要復活奧利哈剛之神,讓世界回歸虛無,然後在一個純淨的基礎上,重新創造一個沒有黑暗、沒有爭鬥的完美世界。」

  「你所謂的完美世界,就是毀滅所有人的靈魂嗎?!」

  暗遊戲憤怒地質問,「把所有人的靈魂都奪走,變成你的祭品,這就叫拯救嗎?!」

  「是的,這就是拯救。」

  達姿的語氣理所當然,「肉體是罪惡的容器,靈魂在肉體中只會不斷墮落。」

  「只有擺脫了肉體的束縛,回歸到奧利哈剛的神體內,所有的靈魂才能合而為一。」

  「那時候,沒有你,沒有我,沒有爭鬥,沒有痛苦。所有的靈魂都將在永恆的寧靜中獲得救贖。這難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嗎?」

  「別開玩笑了!」

  城之內罵道,「那種救贖我們才不稀罕!我要用我自己的身體,吃好吃的,睡好覺,和朋友們一起打牌!這才是活著!你那種把大家都變成石頭的做法,根本就是殺人!」

  「無知者無畏。」

  達姿嘆了口氣,「你們被眼前的假象蒙蔽了雙眼,看不到真理的光輝。」

  「你們留戀這個充滿痛苦的世界,是因為你們還沒有體會到真正的絕望。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們就會明白了。」

  「當你們的生命值歸零,當你們的靈魂被結界捕獲,你們就會感受到奧利哈剛的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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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馬懶人指著達姿:「你的廢話太多了。既然你想做神,那我就把你這個偽神打下來!我要用我的青眼白龍,粉碎你的妄想!」

  「那就來吧。」

  達姿淡淡地說道,「在那之前,我還要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以為你們是在反抗我嗎?不,你們是在反抗命運。」

  「從你們踏入這個島的那一刻起,從你們拿起決鬥盤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你們將成為神復活的養料。這是不可更改的劇本。」

  暗遊戲握緊了拳頭:「命運是可以改變的!未來不是定數,而是由我們自己的雙手創造的!我們一路走來,擊敗了無數強敵,跨越了無數難關,就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那些所謂的強敵,不過是命運給你們的試煉,為了讓你們的靈魂變得更加強大,從而成為更優質的祭品。」

  達姿說道,「你們的每一次勝利,每一次成長,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你們越是掙扎,越是變強,神復活後的力量就越強大。」

  「所以,我感謝你們的努力。現在,是收穫的時候了。」

  達姿的手指向了場上的巨大怪獸。「奧利哈剛·西洛諾斯,它不僅僅是怪獸,它是神意旨的體現。」

  「它的力量源自於你們的恐懼,源自於你們的絕望。你們越是害怕,它就越強。你們看看它,多麼完美,多麼強大。」

  「在這股力量面前,你們的任何戰術,任何怪獸,都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可笑。」

  「少看不起人了!」

  城之內喊道,「不管它有多強,我們都不會放棄的!我們有三個人,我們團結一致,一定能打敗你!」

  「團結?」

  達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在這場決鬥中,團結只會讓你們死得更快。」

  「你們共享生命值,意味著一個人的失誤,就會導致所有人的滅亡。你們互相牽制,互相拖累。這就是人類的弱點。」

  「你們總是試圖抱團取暖,卻不知道那只會讓火燒得更旺,把你們一起燒死。」

  「我們不是互相拖累,我們是互相支持!」

  暗遊戲反駁道,「正是因為有夥伴在身邊,我們才能發揮出超越極限的力量!這是你這種孤獨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孤獨?我並不孤獨。」

  達姿說道,「我有奧利哈剛之神,我有千千萬萬個已經回歸神體的靈魂陪伴著我。」

  「,「而你們,當死亡來臨時,你們只能獨自面對黑暗。你們的夥伴救不了你們,你們的羈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海馬瀨人冷冷地說道:「遊戲,別跟他廢話了。這傢伙已經瘋了。他的腦子裡只有那些歪理邪說。跟他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直接用決鬥讓他閉嘴!」

  「沒錯,海馬。」


  暗遊戲點了點頭,「達姿,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們就用決鬥來否定你的真理!」

  「我們要證明,人類的可能性是無限的,人類的光明一定能戰勝黑暗!」

  達姿微微一笑:「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所謂的可能性,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在這個奧利哈剛的結界裡,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神殿中,沒有人能聽到你們的呼救,沒有人能來救你們。你們只能依靠自己,然後絕望地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戰鬥繼續了。

  但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達姿並沒有急著結束戰鬥,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不斷地發動魔法卡,不斷地召喚怪獸,一點一點地蠶食著三人的生命值。

  他每一次發動攻擊,都要伴隨著長篇大論的說教。

  「看吧,這就是力量的差距。」

  「你們的怪獸在顫抖。」

  「你們的戰術破綻百出。」

  「你們的希望正在熄滅。」

  海馬瀨人的青眼白龍再次被召喚出來,又再次被無情地粉碎。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中的怒火簡直要噴涌而出。

  他無法忍受這種被戲弄的感覺,他想要反擊,想要破壞,但達姿的防禦滴水不漏,那個名為「西洛諾斯」的怪物簡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城之內克也一直在大呼小叫,他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試圖用熱血來激勵同伴。

  他的真紅眼黑龍咆哮著沖向敵人,卻被輕易地彈了回來。他的身體一次次遭受衝擊,但他一次次爬了起來。

  可是,隨著生命值的不斷下降,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暗遊戲始終保持著冷靜,他在尋找著破局的方法。他的黑魔導在場上穿梭,試圖尋找敵人的弱點。

  但是,達姿的卡組仿佛沒有弱點,他的每一個操作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每一步都封死了遊戲的反擊路線。

  「放棄吧。」

  達姿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註定無法改變的。」

  「就像太陽會升起,就像河流會入海,你們的失敗也是註定的。」

  「為什麼要抵抗呢?為什麼要承受這些無謂的痛苦呢?只要放棄,只要接受,一切都會變得輕鬆。」

  「把你們的靈魂交給我,我會給你們永恆的安寧。」

  「閉嘴!閉嘴!閉嘴!」

  海馬瀨人怒吼道,「我海馬瀨人的人生字典里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哪怕是死,我也要戰死在衝鋒的路上,絕對不會向你這種神棍投降!」

  「沒錯!」

  城之內喘著氣說道,「本大爺可是要成為決鬥王的男人!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你的那些鬼話,留著去騙三歲小孩吧!」

  「我們絕不放棄!」

  暗遊戲眼神堅定,「只要還有一張卡,只要還有一點生命值,我們就絕對不會停止戰鬥!這就是決鬥者的靈魂!」

  達姿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真是頑固啊。既然你們如此執迷不悟,那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在最深的絕望中,迎來終結。」

  達姿發動了最後的一擊。

  那不是一張卡片的效果,而是「奧利哈剛·西洛諾斯」的最終攻擊。

  巨大的怪獸匯聚了全身的能量,整個神殿都在顫抖。

  綠色的光芒淹沒了視野,空氣被撕裂,空間被扭曲。

  海馬瀨人、城之內克也、武藤遊戲,三人站在一起,面對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他們沒有退縮,他們舉起了決鬥盤,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但是,力量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光芒吞噬了他們的怪獸,擊碎了他們的防線,狠狠地撞擊在他們的身上。

  生命值的數字在瘋狂跳動,然後瞬間歸零。

  衝擊波將三人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決鬥盤從手臂上滑落,卡片散落一地。

  海馬瀨人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眼中滿是不甘。

  「可惡————竟然————」

  城之內克也趴在地上,手指動了動,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靜香————大家————」

  暗遊戲半跪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倒下,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對不起————大家————我沒能————」

  綠色的結界開始收縮。

  那詭異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樣,纏繞在三人的身上,將他們的靈魂從身體裡一點一點地抽離出來。

  三張卡片浮現在空中,上面分別印著海馬、城之內和遊戲的圖案。

  那是被封印的靈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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