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爭鋒
小忠子道：「李先生，不是我記了這麼多字。而是太子爺教我了拼音，只要標了拼音，我都能讀出來！」
「拼音？」李紱當然不知道這個幾百年後的事物。
他接過小忠子遞來的書，卻見每個字上標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一下子也讓人看得一頭霧水。
「這是何意？」
胤礽便將這些拼音一點一點講給了李紱。
李紱是進士出身，自然學過反切法，對於拼音接受的更快。
他一拍大腿道：「這個方法太好了！反切法需要認識兩個字，才能讀出一個字！而這種方法只需要學會聲母和韻母，就能認得任意一個字！」
胤礽滿意地點點頭，李紱不愧是自己手下的大將，只是聽了一遍就能意識到漢語拼音的先進性！
李紱激動地說：「太子爺，一定要把這個方法推廣下去！有了標點符號、再加上漢語拼音，還愁普通人不會識字？」
胤礽卻道：「不急，這標點符號也不是說推廣就能推廣的。我們還需要培養足夠多的老師，這樣才能把它慢慢傳開！」
想要普及識字率，最核心的還是培養老師，標點符號、漢語拼音不過是簡化學習的方式。
李紱卻道：「三爺府上，最不缺的就是文化人，我去找他們去！」
胤礽也好久沒有聽到那些文人的消息了，也隨口說了一句：「那你順便打聽一下他們的小說寫得怎麼樣了？現在還沒一點風聲，是不是主動放棄了？」
李紱點點頭，領命而去。
等他敲門進了曾經的辦公室，一眾前同事卻都側目看向他。
陳夢雷冷冷地說：「你來幹什麼！」
李紱並未察覺到眾人眼中的防備，興奮道：「陳兄，太子爺創造了一種新的讀音標註方法！非常簡單方便！」
「哦！李兄前來就是告訴我這件事的？」
「陳兄，只要我們能把這漢語拼音推廣下去，這就是教化萬民的功勞啊！」
「不敢和李兄爭功勞，您還是好好輔佐太子爺吧！我們跟著三爺，各為其主！」
李紱一愣，這才察覺到，自從他進了這個屋子，大家看他的眼神都非常不對勁。
本來李紱就是皇三子胤祉的門客，卻被胤礽看上後，直接挖走。
李紱剛開始也有些怨言，可跟著胤礽久了，自己的格局也慢慢變大，知道跟著太子爺才能有一些功績，也就任勞任怨起來。
可在這些前同事看來，卻完全不是這樣子。
皇三子曾經待你不薄，你現在卻投靠了太子，是不是覺得太子以後要當皇上，所以才忘恩負義！
再加上現在胤礽和這群文人打擂台，還要比誰寫的小說賣得更好，他們自然要和李紱這個見風使舵的小人劃清關係！
便說道：「陳兄，三爺一直待我不薄，我也一直心懷感激。可太子爺才是幹大事的，我雖跟在他身邊不到十天，可從他身上學到的東西比過去幾十年還多！」
「學到什麼？寫出那麼淺顯粗俗的小說嗎？」
「你！」李紱被懟得啞口無言，這陳夢雷今天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作對！
李紱深吸一口氣，道：「不說別的，單說這漢語拼音，就比反切法好得多！」
「反切法自漢朝沿用至今，已經過了千年，乃是我輩治學的根基！祖宗之法豈是說變就變！」
李紱道：「既然有更好的方法，為什麼不用呢？」
「千年來從未有人創造出比反切法更好的方法，太子忙於政務、疏於漢學，豈能真的創造出比反切法更好的方法！
「我看是你李紱在那裡溜須拍馬，哄得太子開心，好給你個官當！」
李紱沒想到陳夢雷竟然這麼想自己，只顧辯解道：「我李紱向來不畏權貴，仗義直言，什麼時候當過溜須拍馬的小人！」
陳夢雷笑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太子的那本《元破蒼穹》一文錢一本，已經賣了快兩千冊。按照一本五十文的印刷成本，太子已經虧了一百兩了吧！」
「這……我們第一冊本來就是用來宣傳的，第二冊自然可以盈利！」
李紱也知道這麼說，沒有一點說服力。
就像在一千塊的位置買比特幣，你明知道未來會漲價，可現在卻沒法說服別人，剩下只能靠時間給出答案。
陳夢雷笑道：「據我所知，你們以後每一冊賣一百文錢。也就是說需要賣兩千冊，才能把之前虧進去的錢全部賺回來！可是你能能賣兩千冊嗎？」
屋裡的其他文人也都發出譏嘲的笑聲，明顯是不信《元破蒼穹》能賣兩千冊。
第一冊能賣兩千冊，是因為一文錢一本，相當於白送，自然有很多人搶。
尤其是城裡的孩童，一人一本，明顯是圖這書便宜。
你要是把書價提升到一百文錢，還會有多少人買？
「你……你們這群鼠目寸光之輩！」
李紱看著這些前同事，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曾經怎麼和這些人為伍？
陳夢雷笑道：「李紱，看在我們曾經一起修過書的情誼，我不妨告訴你，我們的小說至少能賺一百兩銀子！
「你們必須賣四千冊新書才能勝過我們！你還是趕緊回去想想辦法吧！」
李紱失望地搖著頭。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普及漢語拼音！
他索性一揮衣袖，氣鼓鼓地回到了太子書房。
胤礽看到他的樣子，笑道：「怎麼？他們不待見你？」
「何止不待見！」李紱當即把前前後後的事都給胤礽說了。
「四千本嗎？這有點太少了吧！」
李紱道：「我自然相信可以賣四千本。只是那漢語拼音，沒了他們幫助，我們很難普及開！」
「死了張屠戶，不吃帶毛豬？」
李紱道：「太子爺，那些文人雖然無官無職，可在文人圈裡聲望頗高！他們如果有意搗亂，文人儒生沒幾個會幫助我們！到時候漢語拼音不好推廣下去！」
胤礽卻笑道：「李先生無妨，我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我們可以把漢語拼音印在《元破蒼穹》上，到時候也可以借著這個小說來推廣漢語拼音！」
這其實就是後世的注音故事書，也是絕大多數孩童的啟蒙書。
李紱驚訝地看著胤礽，一本《元破蒼穹》，集合了白話文、標點符號、漢語拼音。
怪不得當初胤礽那麼自信，認為寫小說就能增加百姓的識字率，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李紱當然不知道，胤礽還有一個大計劃，那就是簡體字改革。
不過簡體字是比漢語拼音更難的事情，恐怕會得罪更多的文人，所以胤礽此時才沒有提出來。
「拼音？」李紱當然不知道這個幾百年後的事物。
他接過小忠子遞來的書，卻見每個字上標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一下子也讓人看得一頭霧水。
「這是何意？」
胤礽便將這些拼音一點一點講給了李紱。
李紱是進士出身，自然學過反切法，對於拼音接受的更快。
他一拍大腿道：「這個方法太好了！反切法需要認識兩個字，才能讀出一個字！而這種方法只需要學會聲母和韻母，就能認得任意一個字！」
胤礽滿意地點點頭，李紱不愧是自己手下的大將，只是聽了一遍就能意識到漢語拼音的先進性！
李紱激動地說：「太子爺，一定要把這個方法推廣下去！有了標點符號、再加上漢語拼音，還愁普通人不會識字？」
胤礽卻道：「不急，這標點符號也不是說推廣就能推廣的。我們還需要培養足夠多的老師，這樣才能把它慢慢傳開！」
想要普及識字率，最核心的還是培養老師，標點符號、漢語拼音不過是簡化學習的方式。
李紱卻道：「三爺府上，最不缺的就是文化人，我去找他們去！」
胤礽也好久沒有聽到那些文人的消息了，也隨口說了一句：「那你順便打聽一下他們的小說寫得怎麼樣了？現在還沒一點風聲，是不是主動放棄了？」
李紱點點頭，領命而去。
等他敲門進了曾經的辦公室，一眾前同事卻都側目看向他。
陳夢雷冷冷地說：「你來幹什麼！」
李紱並未察覺到眾人眼中的防備，興奮道：「陳兄，太子爺創造了一種新的讀音標註方法！非常簡單方便！」
「哦！李兄前來就是告訴我這件事的？」
「陳兄，只要我們能把這漢語拼音推廣下去，這就是教化萬民的功勞啊！」
「不敢和李兄爭功勞，您還是好好輔佐太子爺吧！我們跟著三爺，各為其主！」
李紱一愣，這才察覺到，自從他進了這個屋子，大家看他的眼神都非常不對勁。
本來李紱就是皇三子胤祉的門客，卻被胤礽看上後，直接挖走。
李紱剛開始也有些怨言，可跟著胤礽久了，自己的格局也慢慢變大，知道跟著太子爺才能有一些功績，也就任勞任怨起來。
可在這些前同事看來，卻完全不是這樣子。
皇三子曾經待你不薄，你現在卻投靠了太子，是不是覺得太子以後要當皇上，所以才忘恩負義！
再加上現在胤礽和這群文人打擂台，還要比誰寫的小說賣得更好，他們自然要和李紱這個見風使舵的小人劃清關係！
便說道：「陳兄，三爺一直待我不薄，我也一直心懷感激。可太子爺才是幹大事的，我雖跟在他身邊不到十天，可從他身上學到的東西比過去幾十年還多！」
「學到什麼？寫出那麼淺顯粗俗的小說嗎？」
「你！」李紱被懟得啞口無言，這陳夢雷今天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作對！
李紱深吸一口氣，道：「不說別的，單說這漢語拼音，就比反切法好得多！」
「反切法自漢朝沿用至今，已經過了千年，乃是我輩治學的根基！祖宗之法豈是說變就變！」
李紱道：「既然有更好的方法，為什麼不用呢？」
「千年來從未有人創造出比反切法更好的方法，太子忙於政務、疏於漢學，豈能真的創造出比反切法更好的方法！
「我看是你李紱在那裡溜須拍馬，哄得太子開心，好給你個官當！」
李紱沒想到陳夢雷竟然這麼想自己，只顧辯解道：「我李紱向來不畏權貴，仗義直言，什麼時候當過溜須拍馬的小人！」
陳夢雷笑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太子的那本《元破蒼穹》一文錢一本，已經賣了快兩千冊。按照一本五十文的印刷成本，太子已經虧了一百兩了吧！」
「這……我們第一冊本來就是用來宣傳的，第二冊自然可以盈利！」
李紱也知道這麼說，沒有一點說服力。
就像在一千塊的位置買比特幣，你明知道未來會漲價，可現在卻沒法說服別人，剩下只能靠時間給出答案。
陳夢雷笑道：「據我所知，你們以後每一冊賣一百文錢。也就是說需要賣兩千冊，才能把之前虧進去的錢全部賺回來！可是你能能賣兩千冊嗎？」
屋裡的其他文人也都發出譏嘲的笑聲，明顯是不信《元破蒼穹》能賣兩千冊。
第一冊能賣兩千冊，是因為一文錢一本，相當於白送，自然有很多人搶。
尤其是城裡的孩童，一人一本，明顯是圖這書便宜。
你要是把書價提升到一百文錢，還會有多少人買？
「你……你們這群鼠目寸光之輩！」
李紱看著這些前同事，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曾經怎麼和這些人為伍？
陳夢雷笑道：「李紱，看在我們曾經一起修過書的情誼，我不妨告訴你，我們的小說至少能賺一百兩銀子！
「你們必須賣四千冊新書才能勝過我們！你還是趕緊回去想想辦法吧！」
李紱失望地搖著頭。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普及漢語拼音！
他索性一揮衣袖，氣鼓鼓地回到了太子書房。
胤礽看到他的樣子，笑道：「怎麼？他們不待見你？」
「何止不待見！」李紱當即把前前後後的事都給胤礽說了。
「四千本嗎？這有點太少了吧！」
李紱道：「我自然相信可以賣四千本。只是那漢語拼音，沒了他們幫助，我們很難普及開！」
「死了張屠戶，不吃帶毛豬？」
李紱道：「太子爺，那些文人雖然無官無職，可在文人圈裡聲望頗高！他們如果有意搗亂，文人儒生沒幾個會幫助我們！到時候漢語拼音不好推廣下去！」
胤礽卻笑道：「李先生無妨，我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我們可以把漢語拼音印在《元破蒼穹》上，到時候也可以借著這個小說來推廣漢語拼音！」
這其實就是後世的注音故事書，也是絕大多數孩童的啟蒙書。
李紱驚訝地看著胤礽，一本《元破蒼穹》，集合了白話文、標點符號、漢語拼音。
怪不得當初胤礽那麼自信，認為寫小說就能增加百姓的識字率，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李紱當然不知道，胤礽還有一個大計劃，那就是簡體字改革。
不過簡體字是比漢語拼音更難的事情，恐怕會得罪更多的文人，所以胤礽此時才沒有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