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說書張
第一個買到《元破蒼穹》的讀書人，剛出了書店就已經忍不住了，急急忙忙地打開書看了起來。
咦！這書里怎麼這麼多符號？
剛剛在書店裡買得太急，竟然買到一本蒙學書！
我可是舉人啊！
怎麼能看蒙學書呢？
可是，太好奇後面的劇情了……
就看一頁！剩下的內容回家再看！
這位舉人還是翻開了書，一眼便入了魔……
嘖嘖！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寫得也太好了！
這舉人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讀了半本書！
一個舉人當街看蒙學，這和當街看《金瓶梅》又有什麼區別？
他急忙把《元破蒼穹》揣進懷裡，做賊心虛地掃視四周，生怕自己被熟人認出來！
卻看到旁邊茶館門口，站著一個中年胖子，正一臉奸笑的看著自己。
我認識他嗎？
說不定他認識我，畢竟我可是一個舉人。
那他為啥盯著我看？
他不會知道我看的是蒙學小說了吧！
完了！本舉人的一世英名盡毀啊！
那胖子滿臉堆笑，向著這舉人走了過來。
「我不認識你！你不要過來啊！」
「咳咳！」這胖子尷尬地輕咳兩聲，「這位先生，不知道這本《元破蒼穹》你看完了嗎？能不能割愛給我！」
舉人一臉警惕，莫非這胖子要固定證據？
扭頭就給我的同窗說，我在大街上看蒙學書，讓我在書院裡顏面掃地！
胖子趕緊伸出五根指頭，笑呵呵道：「我出五百文錢，買你這本書！」
「你要幹什麼！」這舉人心中疑慮更甚。
「我姓錢，是那家茶館的老闆，剛剛聽到那小童講的故事，實在有趣！對後面的故事也非常好奇，既然先生已經看完，可否願意把這本書高價賣給我！」
我信你個鬼！
一文錢就能買一本書，你幹嘛不去排隊，非要在我這裡購買！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我對這書甚是喜愛，閣下還是找別人買吧！」說著，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只留著錢老闆伸著五根手指頭，在風中凌亂。
怎麼？
給的少了？
錢老闆願意掏五百文錢，當然不只是為了看故事。
今天他們茶館說書，來的人竟然只有平時的八成。
他好奇地出門查看，就看到旁邊開了一家書店，一個小童正在讀著小說，把自家的生意全搶了去。
你好好的開個書店，說什麼書啊！
好在小童只讀了一刻鐘，後續的劇情就戛然而止。
那些不認字的人領不到書，也就紛紛回了茶館。
但他們非要鬧著聽《元破蒼穹》，這讓錢老闆摸不到頭腦。一問才知，正是旁邊那家書店賣的書。
可此刻買書的人排著長隊，等錢老闆買到書，客人就全跑了！
他突然看到有人捧著本書走了過去。
《元破蒼穹》！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掏五百文買這本書，你肯定會賣吧！
卻不想那人死活也不願意把書賣給錢老闆，這讓錢老闆十分無奈。
好在又有一人也捧著《元破蒼穹》走了過來。
錢老闆立刻攔住那人的去路。
「一兩銀子！你賣還是不賣？」
「啊？」
那人被嚇了一跳，看到錢老闆圓臉絡腮鬍，不由得菊花一緊。
賣什麼？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錢老闆趕緊解釋：「閣下可願意把這本書賣給我？」
「一兩銀子？」
錢老闆趕緊點頭，生怕對方反悔。
「能不能等我看完，再賣給你！」那人有些猶豫，畢竟一兩銀子，都能買一千本了！
「要不這樣，我是這茶館的老闆，現在就要講這本《元破蒼穹》，閣下要是願意把這書割愛給我，您免費喝茶、免費聽書！」
「一兩銀子？」
「對！再給您一兩銀子！」錢老闆立刻從懷裡掏出來一兩銀子。
那人生怕錢老闆反悔，趕緊把銀子塞進懷中。
錢老闆接過《元破蒼穹》，三步並作兩步跑進茶館。
此時茶館中的客人等著聽新書，不斷喝著倒彩。那說書人一板一眼地講著三國，著實敬業！
「書來啦！書來啦！」錢老闆急沖沖地跑上台子，把《元破蒼穹》遞給那說書人。
說書人面色難看道：「錢老闆，你也知道。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我平日說書，必須提前看三遍，才能抑揚頓挫地講出來。」
錢老闆伸出一根指頭：「一兩！」
「我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說書張！九爺還曾經捧過我的場！怎麼能因此壞了名聲？」
「二兩！」錢老闆有些心疼。
「成交！」
說書張接過《元破蒼穹》，卻也一愣，這上面竟然有幫助句讀的符號！
這倒是節省了他的精力了。
他剛剛不只是為了要錢，說書確實是一門技術活。
第一遍要讀出句讀，第二遍要理解意思，第三遍要陰陽頓挫。
不然說出來的話也像老和尚念經，索然無味。
說書張問錢老闆要二兩錢，也確實害怕損了名聲。
可他仔細去看這本小說，卻發現上面的內容甚是通暢，比白話文還要白話文，幾乎就是日常口語。
說書張輕咳一聲，再呷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開口。
「元之氣，三段！」
茶館裡的客人也紛紛安靜下來，屋裡只剩下說書張抑揚頓挫的說書聲。
錢老闆看著眾人痴迷的表情，終於鬆了一口氣，也分出心來聽故事裡的內容。
這說書張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看都不看一眼，第一遍就能說出這種氣勢？
果然貴就有貴的道理！
說書張也是有幾分本事，沒有遲鈍地把整本書盡講了一遍。
直到合上書，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呷了一口茶，才發覺這茶已經涼了。
一旁上茶的小童也拎著水壺，愣愣地站著，回味著剛剛的故事。
「然後呢？」有客人意猶未盡。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說！」說書張醒木拍桌，宣布今天的故事講完了。
可茶館裡的客人依舊好奇，便有人說道：「這書是旁邊起點書局賣的，要不我們去問問第二冊！」
此話一出，茶館裡的人烏泱泱地全出去了。
錢老闆趕緊走到說書張旁邊，豎著大拇指道：「老張！你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說書人！」
說書張擺擺手：「錢老闆，你還是趕緊去買第二冊吧！」
錢老闆早就有了打算，甚至已經打算把這書的作者挖過來了！
咦！這書里怎麼這麼多符號？
剛剛在書店裡買得太急，竟然買到一本蒙學書！
我可是舉人啊！
怎麼能看蒙學書呢？
可是，太好奇後面的劇情了……
就看一頁！剩下的內容回家再看！
這位舉人還是翻開了書，一眼便入了魔……
嘖嘖！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寫得也太好了！
這舉人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讀了半本書！
一個舉人當街看蒙學，這和當街看《金瓶梅》又有什麼區別？
他急忙把《元破蒼穹》揣進懷裡，做賊心虛地掃視四周，生怕自己被熟人認出來！
卻看到旁邊茶館門口，站著一個中年胖子，正一臉奸笑的看著自己。
我認識他嗎？
說不定他認識我，畢竟我可是一個舉人。
那他為啥盯著我看？
他不會知道我看的是蒙學小說了吧！
完了！本舉人的一世英名盡毀啊！
那胖子滿臉堆笑，向著這舉人走了過來。
「我不認識你！你不要過來啊！」
「咳咳！」這胖子尷尬地輕咳兩聲，「這位先生，不知道這本《元破蒼穹》你看完了嗎？能不能割愛給我！」
舉人一臉警惕，莫非這胖子要固定證據？
扭頭就給我的同窗說，我在大街上看蒙學書，讓我在書院裡顏面掃地！
胖子趕緊伸出五根指頭，笑呵呵道：「我出五百文錢，買你這本書！」
「你要幹什麼！」這舉人心中疑慮更甚。
「我姓錢，是那家茶館的老闆，剛剛聽到那小童講的故事，實在有趣！對後面的故事也非常好奇，既然先生已經看完，可否願意把這本書高價賣給我！」
我信你個鬼！
一文錢就能買一本書，你幹嘛不去排隊，非要在我這裡購買！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我對這書甚是喜愛，閣下還是找別人買吧！」說著，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只留著錢老闆伸著五根手指頭，在風中凌亂。
怎麼？
給的少了？
錢老闆願意掏五百文錢，當然不只是為了看故事。
今天他們茶館說書，來的人竟然只有平時的八成。
他好奇地出門查看，就看到旁邊開了一家書店，一個小童正在讀著小說，把自家的生意全搶了去。
你好好的開個書店，說什麼書啊！
好在小童只讀了一刻鐘，後續的劇情就戛然而止。
那些不認字的人領不到書，也就紛紛回了茶館。
但他們非要鬧著聽《元破蒼穹》，這讓錢老闆摸不到頭腦。一問才知，正是旁邊那家書店賣的書。
可此刻買書的人排著長隊，等錢老闆買到書，客人就全跑了！
他突然看到有人捧著本書走了過去。
《元破蒼穹》！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掏五百文買這本書，你肯定會賣吧！
卻不想那人死活也不願意把書賣給錢老闆，這讓錢老闆十分無奈。
好在又有一人也捧著《元破蒼穹》走了過來。
錢老闆立刻攔住那人的去路。
「一兩銀子！你賣還是不賣？」
「啊？」
那人被嚇了一跳，看到錢老闆圓臉絡腮鬍，不由得菊花一緊。
賣什麼？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錢老闆趕緊解釋：「閣下可願意把這本書賣給我？」
「一兩銀子？」
錢老闆趕緊點頭，生怕對方反悔。
「能不能等我看完，再賣給你！」那人有些猶豫，畢竟一兩銀子，都能買一千本了！
「要不這樣，我是這茶館的老闆，現在就要講這本《元破蒼穹》，閣下要是願意把這書割愛給我，您免費喝茶、免費聽書！」
「一兩銀子？」
「對！再給您一兩銀子！」錢老闆立刻從懷裡掏出來一兩銀子。
那人生怕錢老闆反悔，趕緊把銀子塞進懷中。
錢老闆接過《元破蒼穹》，三步並作兩步跑進茶館。
此時茶館中的客人等著聽新書，不斷喝著倒彩。那說書人一板一眼地講著三國，著實敬業！
「書來啦！書來啦！」錢老闆急沖沖地跑上台子，把《元破蒼穹》遞給那說書人。
說書人面色難看道：「錢老闆，你也知道。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我平日說書，必須提前看三遍，才能抑揚頓挫地講出來。」
錢老闆伸出一根指頭：「一兩！」
「我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說書張！九爺還曾經捧過我的場！怎麼能因此壞了名聲？」
「二兩！」錢老闆有些心疼。
「成交！」
說書張接過《元破蒼穹》，卻也一愣，這上面竟然有幫助句讀的符號！
這倒是節省了他的精力了。
他剛剛不只是為了要錢，說書確實是一門技術活。
第一遍要讀出句讀，第二遍要理解意思，第三遍要陰陽頓挫。
不然說出來的話也像老和尚念經，索然無味。
說書張問錢老闆要二兩錢，也確實害怕損了名聲。
可他仔細去看這本小說，卻發現上面的內容甚是通暢，比白話文還要白話文，幾乎就是日常口語。
說書張輕咳一聲，再呷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開口。
「元之氣，三段！」
茶館裡的客人也紛紛安靜下來，屋裡只剩下說書張抑揚頓挫的說書聲。
錢老闆看著眾人痴迷的表情，終於鬆了一口氣，也分出心來聽故事裡的內容。
這說書張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看都不看一眼，第一遍就能說出這種氣勢？
果然貴就有貴的道理！
說書張也是有幾分本事，沒有遲鈍地把整本書盡講了一遍。
直到合上書，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呷了一口茶，才發覺這茶已經涼了。
一旁上茶的小童也拎著水壺，愣愣地站著，回味著剛剛的故事。
「然後呢？」有客人意猶未盡。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說！」說書張醒木拍桌，宣布今天的故事講完了。
可茶館裡的客人依舊好奇，便有人說道：「這書是旁邊起點書局賣的，要不我們去問問第二冊！」
此話一出，茶館裡的人烏泱泱地全出去了。
錢老闆趕緊走到說書張旁邊，豎著大拇指道：「老張！你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說書人！」
說書張擺擺手：「錢老闆，你還是趕緊去買第二冊吧！」
錢老闆早就有了打算，甚至已經打算把這書的作者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