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缺錢的胤祉
三阿哥知道太子不清楚著書的成本，便叫帳房先生拿來一個帳冊，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款項支出條目。
胤礽仔細看了起來，很快就明白為什麼編書成本這麼高了。
就拿印刷所用的模板為例，平常書商用的都是木質模板。
好處是價格廉價，但是容易損壞。反正是活字印刷術，哪個字不清晰了直接替換掉就行。
可給皇家出書就不是這樣，所用的模板都是用銅模板雕刻而成。
這樣做出的模板非常耐用，可是成本立刻飆升。
如此款項有非常多，紙張、墨水等都是優中選優。
物料成本還是其次，最關鍵的還是人力成本。
因為來編書的都是文化人，尤其是《古今圖書集成》這種國家項目，能進項目組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對待精英們當然要給頂級的待遇，所以編寫一冊書光人力成本就要超過五百兩白銀，而這套書準備編寫一千冊……
主要還是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實在太少了，所以只要帶點文字的工作，薪水都遠勝普通人。
就連孔乙己抄個書，都能賺點小錢。
而那些能著書立說的文人墨客，工資更是不菲！
像那種不入流的小說，一冊書的稿費都有五十兩白銀。
要知道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銷不過二三十兩白銀。
胤礽又想起穿越前，教育普及以後，知識反而貶值得厲害。
月薪五千，你可能雇不來一個司機，但你絕對能找來一大把會開車的本科畢業生。
有些大學的校招會上，甚至出現了性感女主播的招聘信息。
這下倒好，孔乙己不僅脫下了長衫，還脫掉了褲衩……
不過在大清，胤礽絕對地相信讀書改變命運。甚至不誇張地說，讀書可以改變國運。
只不過學的不是「茴」字的四種寫法，只有抓緊時間擁抱近代科學，才能改變整個民族的命運。
所以不管修書有多難，他都必須推進下去！
胤礽道：「這個書肯定要修的，實在缺錢，我們就去國庫里借！」
胤祉嘆口氣：「早借過了……戶部官員……現在都……躲著我走……」
胤礽這才想起來，三年後康熙要追討國庫欠款，自己這個三弟就因為編書，欠了國庫幾十萬兩白銀。
「實在不行我就去問皇阿瑪要！」
「我剛借了……皇阿瑪……二十萬兩……」
出書是真的花錢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胤礽又問道：「我們編書的成本能不能降低一點，比如用木質的模板……」
一旁的帳房先生搖頭：「這是陛下命令編的書，怎麼能偷工減料？
「再說編書的主要成本還是人力成本。尤其是太子想編的書，一般的文人還搞不懂數理。可能還要請西洋傳教士，到時候成本更要翻一翻！」
胤礽甚至想親自編寫教材，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並不靠譜。他是太子，雖然已經沒有什麼權利，可每天依舊非常忙。
他頂多給出一個大概的框架，剩下的事情還需要下面的人去落實。
說到底還是缺錢啊……
其實不光是太子，就連皇帝，不也天天為財政收入發愁。
還是要搞錢呀！
胤礽好奇地問道：「你們投資了這麼多白銀，現在有回報嗎？」
「啊？編書還要回報？」
「那你們編書為了幹嘛？」
「盛世修書，自然為了彰顯陛下文治武功！」
胤礽明白了，原來只是為了裝逼啊。
也怪不得康熙願意花這麼多錢來著書，這種東西就是面子工程。
書修得好不好先且不提，花的錢一定要多！
不然怎麼能體現大清對文人的重視？
胤礽沉思片刻道：「我們可以印刷一些小說去賣，賺些著書經費！」
胤礽的想法很正常，國企改革、自謀生路嘛。
一味靠著財政撥款肯定是做不久的，倘若有了自己的盈利方式，才能有長久的發展。
胤礽開始想，要不給這個書局起一個名字？
新華書局？
中華書局？
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胤礽的思考。
「我不同意印刷小說！小說壞人心術，不登大雅之堂！」
胤礽看去，那是個穿著長衫的文人，生的消瘦，卻非要把被挺得筆直，倒像立在地上的一根棍子。
「李紱……不得對……太子……無理！」胤祉立刻阻止道。
李紱！
是雍正朝文人的領袖，卻也是一個死板的人。
他明知道雍正對田文鏡非常寵愛，可依舊選擇彈劾田文鏡。結果直接惹怒了雍正，立刻被關入大牢。
胤礽看向李紱，問道：「為什麼不能寫小說？賺些著書經費！」
「我們是在給陛下修書！怎麼能染上銅臭！」
「什麼叫做染上銅臭，有本事你們別要政府的撥款！」
在胤礽看來，這文人迂腐至極。拿著朝廷高額薪水卻心安理得，自己出去賺錢就是染了銅臭！
「出版小說，可以大大增加收入。這樣反而不用向戶部借款了，這才是為皇阿瑪排憂解難！」
「你！你！」李紱被胤礽懟得啞口無言。
經過李紱這一鬧，屋裡的文人墨客紛紛走了出來。
雖然知道胤礽是皇太子，可皇太子也不能逼著他們寫小說啊！
當即有人喊道：「我們是來著書立說的，不是來寫淫詞艷曲的！」
有一人帶頭，胤礽立刻被群起而攻之。
胤礽這時才想明白，這群文人非常看不起寫小說的人。
在明清時期，小說得到了快速發展，並在社會底層快速普及，可從未收到過朝廷的重視。
所以小說處在鄙視鏈最底端，只有那些落魄文人才會去寫小說。甚至有些小說家，還會專門取個假名。
《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在歷史上查無此人，《西遊記》的作者也是撲朔迷離。後人也只能根據成書年代、作品的內容大概推斷出作者的基本畫像……
所以像李紱這些有功名的文人，更是不可能去寫小說的，甚至覺得有辱斯文。
胤礽卻覺得可笑，老百姓們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胤礽仔細看了起來，很快就明白為什麼編書成本這麼高了。
就拿印刷所用的模板為例，平常書商用的都是木質模板。
好處是價格廉價，但是容易損壞。反正是活字印刷術，哪個字不清晰了直接替換掉就行。
可給皇家出書就不是這樣，所用的模板都是用銅模板雕刻而成。
這樣做出的模板非常耐用，可是成本立刻飆升。
如此款項有非常多，紙張、墨水等都是優中選優。
物料成本還是其次，最關鍵的還是人力成本。
因為來編書的都是文化人，尤其是《古今圖書集成》這種國家項目，能進項目組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對待精英們當然要給頂級的待遇，所以編寫一冊書光人力成本就要超過五百兩白銀，而這套書準備編寫一千冊……
主要還是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實在太少了，所以只要帶點文字的工作，薪水都遠勝普通人。
就連孔乙己抄個書，都能賺點小錢。
而那些能著書立說的文人墨客，工資更是不菲！
像那種不入流的小說，一冊書的稿費都有五十兩白銀。
要知道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銷不過二三十兩白銀。
胤礽又想起穿越前，教育普及以後，知識反而貶值得厲害。
月薪五千，你可能雇不來一個司機，但你絕對能找來一大把會開車的本科畢業生。
有些大學的校招會上，甚至出現了性感女主播的招聘信息。
這下倒好，孔乙己不僅脫下了長衫，還脫掉了褲衩……
不過在大清，胤礽絕對地相信讀書改變命運。甚至不誇張地說，讀書可以改變國運。
只不過學的不是「茴」字的四種寫法，只有抓緊時間擁抱近代科學，才能改變整個民族的命運。
所以不管修書有多難，他都必須推進下去！
胤礽道：「這個書肯定要修的，實在缺錢，我們就去國庫里借！」
胤祉嘆口氣：「早借過了……戶部官員……現在都……躲著我走……」
胤礽這才想起來，三年後康熙要追討國庫欠款，自己這個三弟就因為編書，欠了國庫幾十萬兩白銀。
「實在不行我就去問皇阿瑪要！」
「我剛借了……皇阿瑪……二十萬兩……」
出書是真的花錢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胤礽又問道：「我們編書的成本能不能降低一點，比如用木質的模板……」
一旁的帳房先生搖頭：「這是陛下命令編的書，怎麼能偷工減料？
「再說編書的主要成本還是人力成本。尤其是太子想編的書，一般的文人還搞不懂數理。可能還要請西洋傳教士，到時候成本更要翻一翻！」
胤礽甚至想親自編寫教材，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並不靠譜。他是太子，雖然已經沒有什麼權利，可每天依舊非常忙。
他頂多給出一個大概的框架，剩下的事情還需要下面的人去落實。
說到底還是缺錢啊……
其實不光是太子，就連皇帝，不也天天為財政收入發愁。
還是要搞錢呀！
胤礽好奇地問道：「你們投資了這麼多白銀，現在有回報嗎？」
「啊？編書還要回報？」
「那你們編書為了幹嘛？」
「盛世修書，自然為了彰顯陛下文治武功！」
胤礽明白了，原來只是為了裝逼啊。
也怪不得康熙願意花這麼多錢來著書，這種東西就是面子工程。
書修得好不好先且不提，花的錢一定要多！
不然怎麼能體現大清對文人的重視？
胤礽沉思片刻道：「我們可以印刷一些小說去賣，賺些著書經費！」
胤礽的想法很正常，國企改革、自謀生路嘛。
一味靠著財政撥款肯定是做不久的，倘若有了自己的盈利方式，才能有長久的發展。
胤礽開始想，要不給這個書局起一個名字？
新華書局？
中華書局？
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胤礽的思考。
「我不同意印刷小說！小說壞人心術，不登大雅之堂！」
胤礽看去，那是個穿著長衫的文人，生的消瘦，卻非要把被挺得筆直，倒像立在地上的一根棍子。
「李紱……不得對……太子……無理！」胤祉立刻阻止道。
李紱！
是雍正朝文人的領袖，卻也是一個死板的人。
他明知道雍正對田文鏡非常寵愛，可依舊選擇彈劾田文鏡。結果直接惹怒了雍正，立刻被關入大牢。
胤礽看向李紱，問道：「為什麼不能寫小說？賺些著書經費！」
「我們是在給陛下修書！怎麼能染上銅臭！」
「什麼叫做染上銅臭，有本事你們別要政府的撥款！」
在胤礽看來，這文人迂腐至極。拿著朝廷高額薪水卻心安理得，自己出去賺錢就是染了銅臭！
「出版小說，可以大大增加收入。這樣反而不用向戶部借款了，這才是為皇阿瑪排憂解難！」
「你！你！」李紱被胤礽懟得啞口無言。
經過李紱這一鬧，屋裡的文人墨客紛紛走了出來。
雖然知道胤礽是皇太子，可皇太子也不能逼著他們寫小說啊！
當即有人喊道：「我們是來著書立說的，不是來寫淫詞艷曲的！」
有一人帶頭，胤礽立刻被群起而攻之。
胤礽這時才想明白，這群文人非常看不起寫小說的人。
在明清時期，小說得到了快速發展，並在社會底層快速普及，可從未收到過朝廷的重視。
所以小說處在鄙視鏈最底端，只有那些落魄文人才會去寫小說。甚至有些小說家，還會專門取個假名。
《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在歷史上查無此人，《西遊記》的作者也是撲朔迷離。後人也只能根據成書年代、作品的內容大概推斷出作者的基本畫像……
所以像李紱這些有功名的文人，更是不可能去寫小說的，甚至覺得有辱斯文。
胤礽卻覺得可笑，老百姓們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