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殷大雷幫趙掌柜哄抬物價
第184章 殷大雷幫趙掌柜哄抬物價
」趙老客，道爺我第一次來西安城，哪裡認識什麼趙老客？」
李常清並沒有開門，而是在門口跟夥計又確認一次：「夥計，你沒看錯人吧，哪裡來的趙老客，我家在西安城沒親戚。」
他們就是縣裡來的鄉下人，也犯不著在這裡裝西安城的土著，裝也裝不像。
夥計有備而來，顯然那個趙老客提前有交代，他說：「道爺，趙老客說了，他是澄城縣趙家的老二，跟您家是老相識了。」
李常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他也就不再猶豫，反正是蹭飯吃，不蹭白不蹭。
李常清叫了殷大雷他們，又去跟劉自盛知會了一聲，想讓劉自盛一起去看看情況。
劉自盛卻不去，他們的本家兄弟已經吃上了，劉自盛說：「趙大用啊，聽說過，這人出門做買賣倒是沒啥毛病。」
「你們只管去，有事兒上樓叫我們。」
李常清這才領人下樓，跟著夥計很快到了小包間。
小包間裡有三個人，趙大用，趙四，還有一個買賣人模樣的生面孔。
李常清幾個人一進來，趙大用連忙起身給雙方做了介紹。
「李道長，小弟請您百忙之中撥冗而來，煩請見諒。」
「李道長，這位是舞鳳樓的趙掌柜，乃是小弟我五百年前的本家。」
李常清幾人拱手行禮：「趙掌柜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今日得見貴人，三生有幸！」
嘻嘻哈哈一番，客人算是給主人見過禮了。
趙大用又指著李常清向趙掌柜介紹，說：「趙掌柜，李道長道法精深，乃是鄙縣黃龍山太平觀有名的法師。」
「這幾位，乃是李道長的伴當。」
殷大雷也連忙拱手提了一句：「殷大雷，也是太平觀的。」
趙掌柜拱手行禮：「道爺仙風道骨，世外高人，今日得見仙緣，還望廣開方便之門，賜某一場造化。」
「哈哈哈哈哈！」
這一頓虛無縹緲的吹捧，會面介紹算是結束了。
在趙大用的安排下，幾人分賓主落了座。
趙掌柜為主客，坐了對門的主座，李常清為貴客，在趙掌柜左手邊。
趙大用為主人，本來他應該坐門口的主人位，但是李常清跟趙掌柜他們是陌生人，不方便左右圍著趙掌柜，所以趙大用坐在趙掌柜的右手邊，算是主陪。
其他人在兩旁依次坐下，趙四在門口側邊坐下，他算是一個副主人。
一群人說著客套話，嘻嘻哈哈，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間裡的氣氛活躍起來。
趙大用才把他宴請李常清的目的說了出來，他說：「道長，趙東家的舞鳳樓前段時間剛盤下來，忙活整頓一番，正要重新開門迎客。」
「小弟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幾位去捧一捧場。」
李常清領隊過來西安城，就是跑一次商路，順便見一見世面的。
對於趙大用這個請求，李常清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哦，不知道二公子有何安排？」
趙大用見事情進展順利，他就把他的計劃托盤而出，說：「李道長，這件事情，還是要落在殷大雷兄弟的身上。」
李常清欠了欠身子，問：「哦？」
「二公子，您和殷兄弟第一次見面，怎麼知道事情落在他的身上呢？」
趙大用微微一笑，眼睛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精光，說：「李道長，不瞞您說，昨晚劉相公帶了您幾位一住進客棧，我就看見了這位殷兄弟。」
「我這件好事，只能殷兄弟來做。」
「是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趙大用把他的緣由解釋了一遍，李常清恍然大悟。
殷大雷是四川人，雖然他在陝西呆了好幾年了，他日常說話還是帶了四川口音，這是一個完美的外地人形象。
殷大雷做廚師，他日常在後廚工作，接觸水火，很少接觸太陽光，所以他生得白淨，這又是一個完美的形象。
殷大雷做廚師，他日常免不了做重體力勞動，他的手指粗壯，又和練武之人差不多模樣，這是完美的第三個細節。
既然不是辦壞事兒，也能混點好處，李常清自然不會反對。
他看向了殷大雷，殷大雷也躍躍欲試，再次確認：「趙公子，您果真肯給二兩銀子的工錢嗎？」
趙大用和趙掌柜對視一眼，微微一笑，說：「殷兄弟，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成都府來的殷公子了。莫說2兩銀子的工錢，咱們整得好，20兩銀子也不是不行。」
幾人說干就干，很快吃罷了飯，李常清和殷大雷，隨趙大用去了他的房間。
房間打開，趙四麻利的找了趙大用的衣服出來，讓殷大雷試穿。
「殷公子，外衣如今現做來不及了，您先借用二公子的。」
「等明天內城門開了，我再去裁縫鋪給您做幾件。」
殷大雷點點頭，哈哈大笑，說：「嗯，趙四，你很機靈，做得不錯，少爺賞你二兩銀子！」
「哈哈哈哈！」
他們忙活完以後，李常清把這件事情通報給了劉自盛，想聽一聽劉自盛的意見。
劉自盛想了想，說：「你們做托的話，就做幾天還湊和。只是別輕易出城走，你們也別去城裡的僻靜地方，小心挨了悶棍。」
李常清點頭答應。
劉自盛又說：「李道長，明天我去賣馬，後天你跟我一起，咱們去買獅子狗。」
第二天半下午的時候，趙大用家裡的高頭大馬，馱著殷大雷和趙四，身後跟著一群仆
——
人，大搖大擺的進了西安城，就往舞鳳樓走去。
舞鳳樓原本不是趙掌柜家的生意，是別人家的買賣。
十一月初的時候，舞鳳樓關張，給趙掌柜盤了過來，裝修整理以後，前不久剛開門營業。
殷大雷打馬到了舞鳳樓近前，發現舞鳳樓果然是一個氣派的風流場所。
舞鳳樓上下兩層，雕梁畫柱，美輪美奐，門口擺滿了花籃，幾乎要將大街堵住了。
就這，也沒有長安縣的官人來管一管，舞鳳樓的氣派可見一斑。
一見貴客上門，早有小廝接過了馬匹，前去安置。
寸土寸金的西安城裡，舞鳳樓附帶馬匹保管業務，就好比現代的繁華商圈，附帶停車場，那個含金量和含權量，槓槓的。
鋥明刷亮的舞鳳樓門口兩旁的柱子上掛了新對聯，門頭上掛了新牌匾。
牌匾上就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字，「舞鳳樓」。
對聯上邊也吹了兩句話，「文同畫竹韻滿瀛，酒仙邀月情溢樓。」
「酒樓氣派，口氣也大，這個趙掌柜果然有來頭，趙大用拍馬屁，還真是下功夫呀。
「」
殷大雷和趙四下馬以後，大搖大擺的往裡面進。
一群僕人就散開了，有在門口嗑瓜子閒聊的，有出門去閒逛的，舞鳳樓是大地方，不能讓這麼多僕人都進去見世面。
殷大雷一進去，就看見舞鳳樓一樓，擺了幾十張桌子，周邊是一圈包間，二樓應當也是包間，這跟其他地方的酒樓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不同的是，舞鳳樓一樓桌子的正中間靠牆處，搭了一個台子，台子竟然是用來演出的。
此時台子上，正有一個說書先生在說時興的評說。
這時候評書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都比較流行，金瓶梅也流行，但是大白天的，大庭廣眾之下，不適合說這個。
趙四在前邊引路，殷大雷選了一張黃金寶座坐了下去。
這裡在舞台的正對面，距離不遠也不近，正好是眾星捧月，萬眾矚目的位置。
夥計還在假意提醒，說：「客官，您要不要換個位置，這張桌子的茶水費，他高呀！」
殷大雷鼻子裡哼了一聲，一擺手中的紙扇，沒言語。
趙四瞪起了眼睛，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不認識成都府殷少爺，你這碗飯，恐怕是吃不長久！」
趙四陰陽怪氣一番，從懷裡摸出了2兩銀子，丟到小廝懷裡，說：「趕緊的，茶水糕點上起來，這是給你的賞錢！」
不認識的人，當面得罪我的人，我都給你2兩銀子的小費，你還敢懷疑我的財富能力嗎？
很明顯，酒店的夥計不敢。
他收了2兩銀子在懷裡，滿面笑容，屁顛屁顛的去準備茶點了。
「客官你稍帶，小人去去就來。」
「又是一筆大生意，鄉下來的土包子，就是不吃激，我一激，他就得花大錢！」
「哈哈哈，今天的提成又增加了！」
夥計的心情非常好，他的手腳就非常麻利，很快上了茶水和四樣乾果。
夥計點頭哈腰的問：「殷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殷大雷按照趙大用的計劃，打開紙扇在懷裡扇風，翻了一下白眼，又用手捏碎了一個核桃，慢吞吞的說：「我說，鳳仙小姐呢，爺我就是來看她的。」
「格老子的，這個娘們，人呢？」
夥計連忙鞠躬賠罪，解釋道：「殷少爺，時候還不到呢，再有半個時辰，風險姑娘才出來會客，如今她在閨房讀書呢。」
殷大雷啪一下，合了扇子，把扇子敲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哼了一聲，不說話。
輪到趙四表演了，趙四又摸出來一錠銀子，10兩的雪花銀。
趙四把銀子往桌子上一甩，「啪」的一聲，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趙四的眼睛45°斜視，瞥著夥計，冷冷的問：「現在，立刻，馬上，讓鳳仙小姐出來，給殷少爺唱曲！」
夥計有些尷尬，10兩銀子的錢是不少，但是也不太夠呀。
他做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胡言亂語的解釋：「這個，那個！」
趙四看不得他這個下賤模樣，他又摸出來好幾錠銀子。
「啪！」
「啪！」
30兩雪花白銀摔在桌子上，瞬間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粘住了，再也挪不開了。
眾人瞬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哎呦，哪裡來的敗家子，來這裡耍酒瘋了！」
「看模樣，聽口音，不是本地的，好像是成都府的！」
「成都府的呀，土包子！」
「哎，噤聲噤聲，你不想看鳳仙姑娘啦？」
「我想看鳳仙姑娘，我也想聽評書呀，能不能兩個人一起登場呢？」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想啥美事呢？」
一群嗡嗡嗡的談話聲驚醒了酒店的夥計，他終於把眼睛從30兩銀子上挪開，不住的鞠躬行禮，說：「殷公子，您豪氣，您大方，您是這個！」
夥計挑著大拇指，去摸桌上的30兩銀子。
趙四壓住了他的手腕，眉毛一挑，揚了揚下巴頦，問：「人什麼時候來？」
夥計牢牢地抓死了銀子，說：「請二位稍等，鳳仙姑娘馬上就來，您請好吧！」
夥計把銀子端過去報告掌柜，很快，舞台上的說書人倉促結尾，鳳仙姑娘登場了。
娉婷裊娜的鳳仙姑娘很害羞，她頭頂一個斗笠，薄薄的白絲遮擋了她的面容。
在殷大雷眼裡，鳳仙姑娘好像是一個小美人臉上打了馬賽克，殷大雷心裡不禁有疑問：「這樣的一個女人，憑什麼能夠幫助舞鳳樓撈客人呢，這不葷不素的。」
這年月的青樓裡面的各種服務都有，反正現代有的，明代都有，這些服務都被固定在青樓裡面。
「舞鳳樓作為一個酒樓，妄圖用這個手段來勾引人，趙大用到底是怎麼想的？」
「摸又摸不到？」
殷大雷到底是年輕人，他的想法很樸實。
鳳仙姑娘上場以後，開始唱起了小曲兒，陝北的酸曲兒她都會。
她的聲音很甜，卻不會膩，她的聲音很清新，又不是那種裝腔作勢。
殷大雷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感覺自己仿佛躺在春天溫暖陽光下的茅草地上，隔壁鄰居家的美麗大姐姐在用頭髮絲撓他的耳朵，撓得人心裡痒痒的。
「她果然是有東西的！」
「趙大用和那什麼趙掌柜，果然不是異想天開，他們幾十年的鹽，不是白吃的！」
殷大雷正在陶醉之中，忽然被趙四推醒了，耳邊傳來趙四的提醒：「殷公子，快醒醒，朱相公過來了！」
殷大雷睜眼一看，果然有幾個僕人簇擁著一個中年人坐在不遠處的又一個黃金位置。
「原來是中年人，來此懷念青春了！」
殷大雷從劉常德那裡學來的一句騷話，終於套在了面前的這個人身上。
很快，殷大雷和朱相公開始了競價。
「朱相公，5兩，請鳳仙姑娘唱一曲，人想人。」
「殷公子，10兩，請鳳仙姑娘，十回盼你九回空。」
「朱相公，15兩，想情人！」
「殷公子，20兩，臉咋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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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客，道爺我第一次來西安城，哪裡認識什麼趙老客？」
李常清並沒有開門，而是在門口跟夥計又確認一次：「夥計，你沒看錯人吧，哪裡來的趙老客，我家在西安城沒親戚。」
他們就是縣裡來的鄉下人，也犯不著在這裡裝西安城的土著，裝也裝不像。
夥計有備而來，顯然那個趙老客提前有交代，他說：「道爺，趙老客說了，他是澄城縣趙家的老二，跟您家是老相識了。」
李常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他也就不再猶豫，反正是蹭飯吃，不蹭白不蹭。
李常清叫了殷大雷他們，又去跟劉自盛知會了一聲，想讓劉自盛一起去看看情況。
劉自盛卻不去，他們的本家兄弟已經吃上了，劉自盛說：「趙大用啊，聽說過，這人出門做買賣倒是沒啥毛病。」
「你們只管去，有事兒上樓叫我們。」
李常清這才領人下樓，跟著夥計很快到了小包間。
小包間裡有三個人，趙大用，趙四，還有一個買賣人模樣的生面孔。
李常清幾個人一進來，趙大用連忙起身給雙方做了介紹。
「李道長，小弟請您百忙之中撥冗而來，煩請見諒。」
「李道長，這位是舞鳳樓的趙掌柜，乃是小弟我五百年前的本家。」
李常清幾人拱手行禮：「趙掌柜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今日得見貴人，三生有幸！」
嘻嘻哈哈一番，客人算是給主人見過禮了。
趙大用又指著李常清向趙掌柜介紹，說：「趙掌柜，李道長道法精深，乃是鄙縣黃龍山太平觀有名的法師。」
「這幾位，乃是李道長的伴當。」
殷大雷也連忙拱手提了一句：「殷大雷，也是太平觀的。」
趙掌柜拱手行禮：「道爺仙風道骨，世外高人，今日得見仙緣，還望廣開方便之門，賜某一場造化。」
「哈哈哈哈哈！」
這一頓虛無縹緲的吹捧，會面介紹算是結束了。
在趙大用的安排下，幾人分賓主落了座。
趙掌柜為主客，坐了對門的主座，李常清為貴客，在趙掌柜左手邊。
趙大用為主人，本來他應該坐門口的主人位，但是李常清跟趙掌柜他們是陌生人，不方便左右圍著趙掌柜，所以趙大用坐在趙掌柜的右手邊，算是主陪。
其他人在兩旁依次坐下，趙四在門口側邊坐下，他算是一個副主人。
一群人說著客套話，嘻嘻哈哈，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間裡的氣氛活躍起來。
趙大用才把他宴請李常清的目的說了出來，他說：「道長，趙東家的舞鳳樓前段時間剛盤下來，忙活整頓一番，正要重新開門迎客。」
「小弟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幾位去捧一捧場。」
李常清領隊過來西安城，就是跑一次商路，順便見一見世面的。
對於趙大用這個請求，李常清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哦，不知道二公子有何安排？」
趙大用見事情進展順利，他就把他的計劃托盤而出，說：「李道長，這件事情，還是要落在殷大雷兄弟的身上。」
李常清欠了欠身子，問：「哦？」
「二公子，您和殷兄弟第一次見面，怎麼知道事情落在他的身上呢？」
趙大用微微一笑，眼睛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精光，說：「李道長，不瞞您說，昨晚劉相公帶了您幾位一住進客棧，我就看見了這位殷兄弟。」
「我這件好事，只能殷兄弟來做。」
「是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趙大用把他的緣由解釋了一遍，李常清恍然大悟。
殷大雷是四川人，雖然他在陝西呆了好幾年了，他日常說話還是帶了四川口音，這是一個完美的外地人形象。
殷大雷做廚師，他日常在後廚工作，接觸水火，很少接觸太陽光，所以他生得白淨，這又是一個完美的形象。
殷大雷做廚師，他日常免不了做重體力勞動，他的手指粗壯，又和練武之人差不多模樣，這是完美的第三個細節。
既然不是辦壞事兒，也能混點好處，李常清自然不會反對。
他看向了殷大雷，殷大雷也躍躍欲試，再次確認：「趙公子，您果真肯給二兩銀子的工錢嗎？」
趙大用和趙掌柜對視一眼，微微一笑，說：「殷兄弟，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成都府來的殷公子了。莫說2兩銀子的工錢，咱們整得好，20兩銀子也不是不行。」
幾人說干就干，很快吃罷了飯，李常清和殷大雷，隨趙大用去了他的房間。
房間打開，趙四麻利的找了趙大用的衣服出來，讓殷大雷試穿。
「殷公子，外衣如今現做來不及了，您先借用二公子的。」
「等明天內城門開了，我再去裁縫鋪給您做幾件。」
殷大雷點點頭，哈哈大笑，說：「嗯，趙四，你很機靈，做得不錯，少爺賞你二兩銀子！」
「哈哈哈哈！」
他們忙活完以後，李常清把這件事情通報給了劉自盛，想聽一聽劉自盛的意見。
劉自盛想了想，說：「你們做托的話，就做幾天還湊和。只是別輕易出城走，你們也別去城裡的僻靜地方，小心挨了悶棍。」
李常清點頭答應。
劉自盛又說：「李道長，明天我去賣馬，後天你跟我一起，咱們去買獅子狗。」
第二天半下午的時候，趙大用家裡的高頭大馬，馱著殷大雷和趙四，身後跟著一群仆
——
人，大搖大擺的進了西安城，就往舞鳳樓走去。
舞鳳樓原本不是趙掌柜家的生意，是別人家的買賣。
十一月初的時候，舞鳳樓關張，給趙掌柜盤了過來，裝修整理以後，前不久剛開門營業。
殷大雷打馬到了舞鳳樓近前，發現舞鳳樓果然是一個氣派的風流場所。
舞鳳樓上下兩層，雕梁畫柱，美輪美奐，門口擺滿了花籃，幾乎要將大街堵住了。
就這，也沒有長安縣的官人來管一管，舞鳳樓的氣派可見一斑。
一見貴客上門，早有小廝接過了馬匹，前去安置。
寸土寸金的西安城裡，舞鳳樓附帶馬匹保管業務，就好比現代的繁華商圈，附帶停車場，那個含金量和含權量，槓槓的。
鋥明刷亮的舞鳳樓門口兩旁的柱子上掛了新對聯，門頭上掛了新牌匾。
牌匾上就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字，「舞鳳樓」。
對聯上邊也吹了兩句話，「文同畫竹韻滿瀛，酒仙邀月情溢樓。」
「酒樓氣派，口氣也大，這個趙掌柜果然有來頭，趙大用拍馬屁，還真是下功夫呀。
「」
殷大雷和趙四下馬以後，大搖大擺的往裡面進。
一群僕人就散開了，有在門口嗑瓜子閒聊的，有出門去閒逛的，舞鳳樓是大地方，不能讓這麼多僕人都進去見世面。
殷大雷一進去，就看見舞鳳樓一樓，擺了幾十張桌子，周邊是一圈包間，二樓應當也是包間，這跟其他地方的酒樓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不同的是，舞鳳樓一樓桌子的正中間靠牆處，搭了一個台子，台子竟然是用來演出的。
此時台子上，正有一個說書先生在說時興的評說。
這時候評書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都比較流行，金瓶梅也流行，但是大白天的，大庭廣眾之下，不適合說這個。
趙四在前邊引路，殷大雷選了一張黃金寶座坐了下去。
這裡在舞台的正對面，距離不遠也不近，正好是眾星捧月，萬眾矚目的位置。
夥計還在假意提醒，說：「客官，您要不要換個位置，這張桌子的茶水費，他高呀！」
殷大雷鼻子裡哼了一聲，一擺手中的紙扇，沒言語。
趙四瞪起了眼睛，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不認識成都府殷少爺，你這碗飯，恐怕是吃不長久！」
趙四陰陽怪氣一番，從懷裡摸出了2兩銀子，丟到小廝懷裡，說：「趕緊的，茶水糕點上起來，這是給你的賞錢！」
不認識的人，當面得罪我的人，我都給你2兩銀子的小費，你還敢懷疑我的財富能力嗎？
很明顯，酒店的夥計不敢。
他收了2兩銀子在懷裡，滿面笑容，屁顛屁顛的去準備茶點了。
「客官你稍帶，小人去去就來。」
「又是一筆大生意，鄉下來的土包子，就是不吃激，我一激，他就得花大錢！」
「哈哈哈，今天的提成又增加了！」
夥計的心情非常好，他的手腳就非常麻利，很快上了茶水和四樣乾果。
夥計點頭哈腰的問：「殷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殷大雷按照趙大用的計劃，打開紙扇在懷裡扇風，翻了一下白眼，又用手捏碎了一個核桃，慢吞吞的說：「我說，鳳仙小姐呢，爺我就是來看她的。」
「格老子的，這個娘們，人呢？」
夥計連忙鞠躬賠罪，解釋道：「殷少爺，時候還不到呢，再有半個時辰，風險姑娘才出來會客，如今她在閨房讀書呢。」
殷大雷啪一下，合了扇子，把扇子敲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哼了一聲，不說話。
輪到趙四表演了，趙四又摸出來一錠銀子，10兩的雪花銀。
趙四把銀子往桌子上一甩，「啪」的一聲，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趙四的眼睛45°斜視，瞥著夥計，冷冷的問：「現在，立刻，馬上，讓鳳仙小姐出來，給殷少爺唱曲！」
夥計有些尷尬，10兩銀子的錢是不少，但是也不太夠呀。
他做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胡言亂語的解釋：「這個，那個！」
趙四看不得他這個下賤模樣，他又摸出來好幾錠銀子。
「啪！」
「啪！」
30兩雪花白銀摔在桌子上，瞬間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粘住了，再也挪不開了。
眾人瞬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哎呦，哪裡來的敗家子，來這裡耍酒瘋了！」
「看模樣，聽口音，不是本地的，好像是成都府的！」
「成都府的呀，土包子！」
「哎，噤聲噤聲，你不想看鳳仙姑娘啦？」
「我想看鳳仙姑娘，我也想聽評書呀，能不能兩個人一起登場呢？」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想啥美事呢？」
一群嗡嗡嗡的談話聲驚醒了酒店的夥計，他終於把眼睛從30兩銀子上挪開，不住的鞠躬行禮，說：「殷公子，您豪氣，您大方，您是這個！」
夥計挑著大拇指，去摸桌上的30兩銀子。
趙四壓住了他的手腕，眉毛一挑，揚了揚下巴頦，問：「人什麼時候來？」
夥計牢牢地抓死了銀子，說：「請二位稍等，鳳仙姑娘馬上就來，您請好吧！」
夥計把銀子端過去報告掌柜，很快，舞台上的說書人倉促結尾，鳳仙姑娘登場了。
娉婷裊娜的鳳仙姑娘很害羞，她頭頂一個斗笠，薄薄的白絲遮擋了她的面容。
在殷大雷眼裡，鳳仙姑娘好像是一個小美人臉上打了馬賽克，殷大雷心裡不禁有疑問：「這樣的一個女人，憑什麼能夠幫助舞鳳樓撈客人呢，這不葷不素的。」
這年月的青樓裡面的各種服務都有，反正現代有的，明代都有，這些服務都被固定在青樓裡面。
「舞鳳樓作為一個酒樓，妄圖用這個手段來勾引人，趙大用到底是怎麼想的？」
「摸又摸不到？」
殷大雷到底是年輕人，他的想法很樸實。
鳳仙姑娘上場以後，開始唱起了小曲兒，陝北的酸曲兒她都會。
她的聲音很甜，卻不會膩，她的聲音很清新，又不是那種裝腔作勢。
殷大雷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感覺自己仿佛躺在春天溫暖陽光下的茅草地上，隔壁鄰居家的美麗大姐姐在用頭髮絲撓他的耳朵，撓得人心裡痒痒的。
「她果然是有東西的！」
「趙大用和那什麼趙掌柜，果然不是異想天開，他們幾十年的鹽，不是白吃的！」
殷大雷正在陶醉之中，忽然被趙四推醒了，耳邊傳來趙四的提醒：「殷公子，快醒醒，朱相公過來了！」
殷大雷睜眼一看，果然有幾個僕人簇擁著一個中年人坐在不遠處的又一個黃金位置。
「原來是中年人，來此懷念青春了！」
殷大雷從劉常德那裡學來的一句騷話，終於套在了面前的這個人身上。
很快，殷大雷和朱相公開始了競價。
「朱相公，5兩，請鳳仙姑娘唱一曲，人想人。」
「殷公子，10兩，請鳳仙姑娘，十回盼你九回空。」
「朱相公，15兩，想情人！」
「殷公子，20兩，臉咋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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