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秦班頭,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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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秦班頭,授首!

  劉常德到達河東村的時候,一群河東村賣煤老哥正在跟劉二叔吵吵。

  家裡的女人們都在內院操持家務,家門外的生意,她們一般不會摻和。

  自從山民與山下的商業聯繫越來越緊密,特別是黃龍山白水縣地區被太平道納入開拓範圍以後,劉常德越來越脫離一線生產工作,因為有好多事務性工作要他親自出面處理。

  「二叔,縣裡的買賣做不下去了,秦狗子整天搶,怎麼辦?」

  「縣裡買賣做不了,你們可以去鎮上,也可以去外縣,你們怎麼這麼死板呢?」

  陝西或者說整個北方地區,因為陸路交通的局限性,物資流動的渠道不多,物流中心節點也不多。

  鎮是由集鎮、集市演變過來的。

  遠離縣城的地區,自發的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形成了次級商業物流中心。

  鎮上的市場規模不大,大路貨如糧布油鹽等,開門就有生意。

  而煤炭這些消費品,市場交易波動很大。

  賣煤老哥去鎮上一趟,不是每天都能做成生意的,經常一車煤去,半車煤回來。

  價格砍到腳面的話,煤炭能稍微多賣一些,但是也不能處理乾淨。

  煤炭的價格不能無限下降。

  開採煤炭過程中需要的各種工具,鐵、木材、索具、盛具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現金支出,是固定的成本投入。

  挖煤雖然只需要力氣,但是這些固定的成本投入,限制了煤炭的最低價格,煤炭不可能白送人。

  既然有價格,煤炭就不可能價格低到爛大街,讓所有農民家庭都能輕鬆負擔購買費用0

  明末這年月,北方的非山地地區,森林覆蓋面積非常低。

  基本上,在一個農業為主的平原上,最大的林地,往往是農民家墳地的樹林。

  農民家的墳地四周有風水樹,松、柏什麼的,墳頭一般有松樹。

  農村地區鬧彆扭,有些壞人砍人家的墳頭樹,就是很失禮的犯罪行為。

  墳地周圍的松樹和柏樹,能夠給農民提供一些燃料支持,樹葉、樹枝、柏殼等等。

  另外部分不適宜耕種的小地塊,會生長一些一年生的灌木,這些灌木,也能夠提供一些燃料。

  赤貧的農民家庭,日常生火做飯所用的燃料,就是上述這兩種,再加上農作物的秸稈。

  一般來說,這些燃料是不夠用的。

  所以一般赤貧的農民家庭,生火燃料不足,就喝不起熱水,也吃不起十成熟的一天兩頓熱乎飯。

  農村地區的煤炭銷售市場,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賣煤老哥毫不氣餒,繼續和劉二叔辯論。

  「那能一樣嗎?家門口的大錢掙不了,去掙小錢,去別人家地盤掙小錢,怎麼能行?

  「」

  「怎麼不能行,有多大碗吃多少飯,以前縣城賣煤也是不掙錢,你們忘了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那能一樣嗎?

  」

  「怎麼不一樣,都一樣的。能大能小是條龍,只大不小是條蟲。馬上過年了,別打仗,安穩生活,比什麼都重要!」

  無論村里人怎麼圍攻,怎麼辯解,劉二叔就是巋然不動,他將妄圖挑起戰爭的他們辯駁得啞口無言,只得跺腳走人。

  慢節奏的生活,結仇快,報仇慢,生得艱難,死得痛苦,才是農村地區正常的節奏。

  劉常德不是外人,劉二叔也沒有避諱他,河東村關於打通縣城煤炭銷售市場的提議,被劉二叔迅速摁死。

  劉自盛回家親自布置之前,不予討論,不准挑釁,後果自負。

  村民快快的走了,輪到劉常德上來了。

  劉常德看著賣煤老哥敗犬一樣的背影,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

  劉二叔看在眼裡,氣不打一處來,他沖劉常德發起了火,說起了風涼話:「老二,我家的煤不能賣,你家的木炭也賣不動吧?」

  「哈哈哈哈!

  」

  劉常德不慌不忙,做了解釋,他說:「二叔,我家的木炭確實賣不進縣城,但是我在縣裡的生意也不錯呀。」


  「那誰誰,那誰誰,都用俺家的木炭,我直接送貨上門,不用過縣城中人的一道手。

  「」

  劉二叔癟了癟嘴,沒有繼續說,他知道劉常德做送貨上門的生意。

  但是,一旦沒有縣城中間商做潤滑劑,縣城市場丟失,鄉下潛在的小客戶也丟失了。

  很多小客戶用量小,或者是用量不穩定,不可能與劉常德建立穩定的交易關係,做不到送貨上門。

  劉二叔說了一句,就沒再說,他讓劉常德進屋喝茶,問:「常德,你大哥剛走,你又來做什麼?」

  「賀灣有啥事兒嗎,讓你特意再跑一趟。」

  劉二叔這是客氣話。

  不管賀灣有沒有事情,黃龍山太平道劉常德,代替河東村劉家,走了一趟親戚,他都必須過來跟劉家說一說做客的情況。

  劉常德把經過說一遍,最後把賀自節的拜訪計劃通報清楚,他跑這一趟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劉二叔聞言想了想,說:「團龍會肯定是想要造反,他這麼拉羊下去,他就是不造反,有錢有勢的大戶,也得把他逼造反。」

  「總之,他不會有好下場。」

  「賀自節啊,要是想跟他們攪和,也不會落個好。」

  等劉二叔嘮叨完畢,劉常德斂容正色,問:「二叔,縣城秦虎子這麼猖獗,家裡真不治治他嗎?」

  劉二叔擺手,果斷拒絕,說:「我就看個家,去縣城幹活,我當不了家。」

  「你大哥啥時候回來,看他的想法吧。」

  「我把秋稅看好,這兩天等縣衙的人取走,年前我也就沒啥事兒了,河東村也要關門防賊了。」

  劉常德點點頭,如今進臘月了,有錢沒錢過個年,沒有錢找錢過個年。

  很多破產農民衣食無著,不得不挺而走險,走上犯罪的道路。

  平時不事生產的非專業農民,他們的生活更慘,更要進行劫富濟貧的工作。

  明朝末年,臘月春節之前,社會上的治安非常差,大部分人都知道。

  既然劉二叔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劉常德也就絕了找他家幫忙對付秦虎子的想法了。

  靠山山倒,靠河河干,黃龍山人民還是要靠自己呀!

  黃萬貴在忠信里黃龍山1號煤窯南邊的土崗上,他在這裡吹著來自遙遠北方的寒風,8

  分鐘前從恆星表面激發的光線,經過重重遮擋削弱,照在他的臉龐上,只能增加那麼一絲絲的溫暖。

  黃萬貴的心情很平靜,平靜當中帶有那麼一絲絲憂鬱。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也是一個冬日的白天,他被縣衙逼迫得家破人亡。

  被逼到牆角的他做最後的反抗,英勇卻無力的他被黃世仁無情的擊退。

  他敗退了,他逃跑了,他只能和為數不多的兄弟,躲到黃龍山裡面,忍辱偷生,默默舔舐著傷口。

  人的一生當中,能夠有多少個十幾年呢。

  十幾年的時間,呱呱墜地的嬰兒,可以成長為一個活潑靈動的少年。

  十幾年的時間,活潑靈動的少年,可以成長為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

  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啊,經過十幾年的辛勞,墳墓或許是他最好的歸宿。

  一個人生來,他有自由生存的權力,他有不被他人傷害的權力,他也有復仇的正義權力。

  人被殺,就會死,世間的一切,冥冥中隱藏著最根本的公平。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是時候來一場公平的較量了,語言的批判蒼白無力,那麼就讓手中的鋼刀說話好了。

  路文海在旁邊提醒愣神的黃萬貴,說:「走吧,中午吃點東西吧,下午還要打仗呢。」

  他們一行人運氣好,劉常德安排了太平道最精銳的力量到黃龍山1號煤窯挖煤,順便看看能不能打劫接應黃世仁的城裡人。

  沒想到,他們還真是蹲到了一條大魚,秦班頭騎著高頭大馬奔向了窯頭村。

  秦班頭的樣子,燒成火,化成灰,黃萬貴也能認得出來。

  秦班頭,就是十多年前,縣衙擺置安樂里里長黃萬貴的直接責任人。


  表面上的兇手,就是他!

  憤怒並沒有迷失黃萬貴的心靈,他就好像一個雜貨店的店主,在關門落鎖以後,靜悄悄的盤點當日的帳目。

  「哦!」

  「吃飯去!」

  陷入沉思的黃萬貴被路文海驚醒,他將手中的木管交給接班人員,他隨著路文海去吃飯。

  木管沒有鏡片,並不能成為望遠鏡,只是具備收攏視線的功能,能夠最大程度的挖掘肉眼視力的潛能。

  黃萬貴和路文海走到小餐廳,煤窯井下幹活的工人已經全部在吃飯了。

  今天下午有臨時工作要做,他們的挖煤工作就只上半天工,中午不需要在井下吃飯。

  大家默默的吃飯,王珍的興致不錯,說:「早晨我挖的那個坑咋樣,摔秦狗子一嘴泥,可惜了,沒摔死他。」

  路文海一瞪眼,說:「你不是真挖坑了吧,道長交代的很清楚,車轍加深一些就行了,不能挖坑。」

  「挖坑太明顯,給人看出異常來,反而容易引起人的警覺。」

  王珍依然嬉皮笑臉,說:「我嘴快,說的不對。我確實沒有挖坑,就是給車轍印加深了一些,我還撒了黃土呢。」

  「不是你看著我拿推車壓的路嗎?」

  「大驚小怪!」

  路文海不想跟他爭辯,飛快的扒著飯,說:「別想這麼多了,咱半夜起來做那麼多準備,不就是要下午最後這一哆嗦嗎?」

  「趕緊吃飯,大家吃完飯,坐著休息一會兒,然後再躺著緩一緩。」

  「早晨起太早,我看大家是有點困了。」

  井下的工人紛紛點頭,他們確實困了。

  雖然下午要打仗,但是上午他們還是要挖煤。

  挖半天煤算一個工,下午打仗還算一個工,今天這個日子掙雙份工錢,完美!

  窯頭村黃家大院,安樂里里長黃世仁,將他的推測,添油加醋的向秦班頭報告。

  這年月,鄉下的消息也閉塞,也不閉塞。

  對於沒有宗族庇護的小自耕農貧農來說,他們的消息十分閉塞,他們基本接觸不到社會上的各種信息。

  對於各宗族的魁首,各里各村的大戶,他們的消息十分靈通,縣裡的各種消息都瞞不過他。

  即使消息在傳播過程中嚴重失真,但是,他們至少能收集到關於各種事件的小道消息。

  黃世仁說:「秦老爺,昨晚偷襲俺家的賊人,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當是黃萬貴,就是十多年前的里長。」

  「這個人,您應該認識。」

  秦班頭當然認識黃萬貴,當初擺置黃萬貴這個裡長,就是他親自出的手。

  黃世仁家裡誣告黃萬貴的嫡親大哥黃萬富,縣衙秦班頭牢牢把握住了這個機會。

  他吃完原告,吃被告。

  恰巧之前黃家因為鐵礦的原因被擺置過一次,家底沒有那麼豐厚。

  黃萬貴負擔不起慾壑難填的縣衙的無度需索,一次送錢不及時,黃萬富在大獄裡挨不住,死了。

  當然,黃世仁在其中出了一把子力氣,他買通大獄的禁子,讓黃萬富在大獄裡也挨了揍,人就這樣很快死掉了。

  黃萬富死了不要緊,縣衙還是要求黃萬貴承擔天價的賠償款。

  明朝那年月雖然也有人死債消的說法,但是民間的說法不是縣衙辦事的準則。

  大明律的解釋權掌握在縣衙的手裡,縣衙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

  縣衙裁定黃萬貴要補償黃世仁天價的現銀,黃萬貴砸鍋賣鐵也不能夠做到。

  黃萬貴當時還想學習有名的劉自盛,他想頭鐵去同州城舉報縣衙。

  「那怎麼能行,你去辦壞事,經過我黃世仁的同意了嗎?」

  黃世仁當時奉縣衙的命令,白天黑夜12個時辰不間斷的,盯著黃萬貴。

  黃萬貴剛悄悄的騎馬出村,想要圖謀不軌,消息很快被黃世仁報告了縣衙。

  明朝末年,陝西的交通事業很不發達,澄城縣的交通也很不便利,澄城縣往南邊的同州走,就那一條大路。

  其他的小路,翻坡爬溝的,根本不具備騎馬行走的可能性。


  黃萬貴是揣了銀子騎馬去舉報縣衙,又不是拋家舍業去逃命。

  騎馬帶家當,只能走大路。

  他要是逃命反而好辦了,哪哪都是路,隨便跑。

  黃萬貴既然只走大路,他的行蹤就很容易被確定。

  縣衙秦班頭親自帶隊,他們騎快馬,在交通要道堵截了黃萬貴,將黃萬貴帶回縣衙大獄,又肉體擺置了一次。

  自此以後,黃萬貴一蹶不振,直到反抗失敗以後,逃亡進了黃龍山。

  秦班頭聽黃世仁說到黃萬貴,他不置可否,點頭示意黃世仁往下說。

  死他在手裡的人多了,他一點點做人的良知都沒有,根本不會因為冤死鬼而有半點情緒的波動。

  「笑話,良心有什麼用,有良心就吃不了這碗飯!」

  黃世仁繼續解釋,說:「我聽說黃萬貴逃進了黃龍山,他做了強盜。」

  「我還聽說,現在縣裡賣木炭的那伙人,也是黃龍山強盜。」

  「不知道這兩撥人,會不會有什麼勾結?」

  黃世仁點到為止,剩下的猜測他不說了,他怕嚇到秦班頭。

  秦班頭卻真的被嚇到了,當初白大戶覆滅他不是很在意,秦三團伙的覆滅,他就有些受震動了。

  秦班頭和秦虎子,給乞丐頭子扣意圖謀反的帽子,也不是空穴來風。

  「乞丐頭子團伙和疑似強盜的人員,合夥倒賣木炭,不是謀反現行犯,還能是什麼!」

  秦班頭放下了筷子,他吃不下東西了。

  秦班頭喝了一杯酒,理了理自己的心緒,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

  「黃萬貴會不會就是黃龍山強盜的一員呢?」

  「黃萬貴會不會大白天的來找黃世仁尋仇?」

  「他會不會順便摟草打兔子,把我也打了?」

  秦班頭默默的掐手指頭,他在利用新學的卜卦術推演一下事情的演變機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黃萬貴來打黃世仁尋仇的機率,不高!」

  「但是,黃萬貴打黃世仁的時候,順便把我打了,可能性非常高!」

  「黃萬貴打黃世仁的路上,碰見拿銀子的我,他順手打個劫,機率也不小!」

  「!!!」

  秦班頭想明白前後的因果關係,他真的害怕了。

  他雖然害怕了,他的食慾卻瞬間上漲了。

  「我得吃飽飯,吃飽飯了,才好抓賊人,逃跑也多幾分力氣。」

  秦班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繞過黃世仁,直接沖院裡喊:「哎,黃家的,我的馬別餵太飽,水也別飲太多。」

  「八分,不,七分料,六分水就行。」

  「我等下還要騎馬,你別給馬餵得走不動路了!」

  秦班頭這話一出,黃世仁馬上站了起來,說;

  「秦班頭,您放寬心,我親自去安排。」

  眼看黃世仁裝傷員的把戲又要露餡,心腹僕人黃二過來扶住了黃世仁,說:「老爺,您有傷,您安坐。」

  「秦老爺的馬,我親自去看著,誤不了事兒!」

  黃二剛要走,秦班頭又拉住了他,吩咐道:「你家裡的馬,餵料也得操點心,別下午走不動道了。」

  「我今天就來了一匹馬,你家得出幾匹馬,幫忙拉銀子。」

  根據明代萬曆會計錄的記載,明末陝西農民的戶均賦稅負擔,再加征遼餉以後,戶均農業賦稅負擔4.49兩白銀。

  澄城縣衙的地方財政不算在內,按照加征一倍的保守估計推算,戶均農業賦稅不低於6兩白銀。

  而北方地區的農業賦稅,一向夏稅是小頭,秋稅是大頭,秋季農業賦稅占全年的農業賦稅6成強,7成左右。

  黃世仁所在的安樂里,北直隸在帳的人口,應當是110戶,但是縣衙在帳的至少翻一番。

  幾百多戶的安樂里的秋季白銀,也要好幾百兩銀子。

  好幾百兩銀子,要說一匹馬也能馱得動,但是秦班頭不可能步行回縣城呀。

  秦班頭問黃世仁家裡借馬,是很合理的要求。


  黃世仁也滿口答應,說:「秦老爺,小事一樁,您放寬心,耽誤不了事兒。」

  他沖黃二一擺手,機靈的黃二蹬蹬蹬蹬跑出房門,他去安排馬的事情了。

  秦班頭又一本正經的起身喝:「弟兄們,老爺我下午還有事兒,咱們得早點走,你們快點吃東西。」

  「到了縣城,老爺我給你們開雙份的工錢!」

  金錢瞬間激發了打手們的士氣,他們瞬間爆發出熱烈的呼應:「謝秦老爺的賞,一刻鐘以後,咱們就走!」

  中午12點多鐘,1點鐘不到的時候,黃龍山1號煤窯廚房裡,突然傳來路文海的聲音。

  「敵人馬上就來,趕緊起床!」

  煤礦工人瞬間驚醒,各抄刀槍,「叮叮咣咣」一陣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傳來。

  他們走到院中,將武器放在推車上,又將篷布蓋得齊齊整整,完全遮蓋了武器。

  路文海簡單做了戰鬥動員,說:「咱們還是按早前的計劃,中心開花,消滅敵人!」

  「不過有一點,敵人有些多,黃世仁竟然給縣衙的人送行了!」

  煤礦工人卻沒有任何壓力,王珍微微一笑,說:「一隻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人多了正好,咱們給他一鍋燴了。」

  「黃老哥立,他高興不高興,一次報仇,兩次的快樂!」

  「哈哈哈哈哈!」

  敵伙兒發出爽朗的笑聲,完全不懼人數的劣勢。

  路文海趕著馬車走在前頭,推車的漢子們走在後頭,他們興高采烈的走在復仇之路上。

  遠處土崗上的消息樹,最後一次倒下,報告了最滿的消息。

  路文海毫不憐惜的在馬的屁股上了一鞭子,馬吃痛不住,拉著空車瞬毫飛奔前進。

  路文海坐在車轅上,他裝模作的拉著韁繩,他敵聲高呼提醒著對方的來人。

  「哎,哎,馬驚了,閃一閃!」

  路文海身後,奔跑著王珍和黃萬貴,他們也一起高喊:「哎,哎,祖祖忙,攔一攔馬呀!」

  馬車帶起一溜黃煙,掩丑了推車的礦工,黃煙直直的弓向了秦班頭的隊伍。

  奔馬撞擊人體,會導致人體五臟破損,人躺床上痛苦好伍天才死,那死得老慘了。

  隊伍前頭的打手,如同分開的麥浪一般向兩邊躲避,將隊伍中間得意洋洋的秦班頭顯露了出來。

  秦班頭一看情況不好,他要撥轉馬頭,也往路邊躲避。

  「兔崽子,別豎路!」

  秦班頭揮舞著刀鞘,驅趕礙事的人群。

  路文海卻不給他逃跑的機會,他早已解開車轅上的套繩,翻身上馬。

  「秦狗子,納命來!」

  一人一馬一柄刀,直奔秦班頭而去。

  「啊!」

  「噗!」

  一道寒光閃過,秦班頭,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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