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秦虎子的反擊
第167章 秦虎子的反擊
縣城的第二天清晨，西城城門剛打開，一群乞丐蜂擁而出。
守門的弓兵忍不住嘟囔：「哎，哎！」
「別走，又偷了誰家的小娃啦？」
壓陣的破氈帽回頭剜了他一眼，喝罵：「狗眼看人低，冒昧的傢伙！」
「俺們是良民！」
「良民！」
「懂不懂？」
「等會兒回來，俺再跟你算帳！」
縣城西門外，站著一群澄城縣賣煤炭的老哥。
他們的眉毛上掛著白霜，顯然是天不亮就出門，很是走了一段夜路。
昨天，河東村煤炭老哥，發現了西城乞丐倒賣木炭。
他很快找到了乞丐頭子，提出批發煤炭的要求。
乞丐頭子自然滿口答應啊。
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
木炭和煤炭，湊成兩個好。
為了可愛的銅錢和白銀，我願意奉上我的膝蓋和我的節操。
管仲老爺就是我的好榜樣！
河東村煤炭老哥回家報告，劉自盛無可無不可。
秦虎子這麼牛批的縣城有活力團伙頭子，牛皮閃閃，牛氣沖天，既然暫時收拾不到他，躲避幾天也不是壞事兒。
這筆交易，就這麼成行了。
河東村老哥一看破氈帽他們只來了人，沒有推車，有些不痛快，問：「哎，破氈帽，你們不帶推車，咋倒煤炭了？」
破氈帽咧嘴一笑，說：「老哥，您這說笑了，您不是有推車嗎？」
他這話一出口，河東村老哥的臉色變了，就要抄傢伙事兒。
破氈帽連忙擺手，解釋道：「哎，哎，老哥別急啊。」
「我家的推車不堪用，昨天推木炭壞了好多，實在是沒有了。
「我家用您家的推車，整個買過來也行，出租金賃過來也行。」
「多少錢，您開口，我家沒有二話，給現錢，銅錢多一些。」
乞丐頭子看見了商機，他也豁出去了，要下血本。
河東村煤炭老哥這才緩和了面色，他們幾個一陣交頭接耳，最後給了回覆：「他們的推車賣給你，我的推車借給你兩天。」
「你記好了，我的推車能載800斤，我的推車貴，我的推車價值5兩銀子。」
「我也不要你的賃車費，兩天後原樣還我。」
破氈帽滿口答應，他掏銅錢和碎銀子，乞丐混混接推車。
第一次煤炭批發生意，就這麼做成了。
破氈帽領人回西城的時候，特意嘲諷了守門的弓兵：「兩枚銅錢，是爺賞你的。」
「俺西城的老爺們，如今是正經人。」
「你兩個傢伙，得洗洗眼睛啦！」
「哈哈哈哈！」
卻說麗春院小武師昨晚沒有回去，上上下下都沒有在意，這是常有的事情。
大家都以為小武師跑哪個妍頭家裡幽會，或者去照顧哪家暗門子的生意了。
一個陝北來的逃兵，吃喝不愁，不就追求那點事兒嘛，大家都理解。
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東城混混小頭目，卻再也等不及了。
他有要緊事要報告！
一上午的工夫，東城市場上，只有一車煤炭發賣，以往賣煤炭的老哥，今天都沒有來東城。
小頭目知道坐等不是辦法，他按照老套路，還是讓生臉混混去偵查。
結果很明顯，西城乞丐在賣煤炭！
」？？？」
小頭目的腦子當時就不夠用了。
「怎麼西城乞丐，昨天賣木炭，今天賣煤炭。」
「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走向輝煌？」
「明天是不是西城要開賭坊和青樓啦？」
小頭目到處尋找他的頂頭上司小武師，妍頭家裡沒有，暗門子家裡沒有，麗春院裡面也沒有。
小頭目實在沒有辦法，趁著中午飯前，秦虎子正在喝茶提神的時候，報告了這個消息。
秦虎子聞言一愣：「什麼？」
「你說教頭消失了？」
東城混混小頭目只晃腦袋，說：「稟少爺，我不敢說教頭不見了。」
「我只知道西城乞丐開始木炭和煤炭生意，東城市場保護費收不起了。」
小武師的教導還在小頭目的心中，他不敢報告不確定的事情。
對於這個笨蛋，秦虎子不抱希望，他揮手讓他出去了。
秦虎子安排了心腹混混親自偵查。
很快，兩件事都報告給了秦虎子。
小武師昨天下午出去以後，再也沒有回城，和他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一匹馬和一名縣衙官差。
西城乞丐確實是在做木炭和煤炭生意，原來的散戶批發給了乞丐，原因據說是東城市場保護費收太多。
混混有混混的直覺，秦虎子自然也有他的判斷：「教頭應該是死了，可能是路上被人打劫，更可能是一著不慎，他被人抓住了，扣在了煤窯之上。」
「你們去20個人，把煤窯砸了，再抓人問問情況。」
心腹混混點頭領命，他很快在麗春院和多寶坊抽調了19名打手，直撲忠信里黃龍山1號煤窯。
秦虎子又安排了另一個心腹混混，說：「迎賓樓加一桌，我要請周掌柜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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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是好東西，花哪兒哪兒好。
金錢的效率很高，秦虎子很快在迎賓樓雅間見到了春風得意的周掌柜。
這兩天乞丐頭子和秦虎子罷兵言和，專心對付劉常德，縣城裡的打架鬥毆事件銳減。
這樣安定祥和的縣城社會氛圍，看在周掌柜眼裡，樂在周掌柜心裡。
家裡，家裡舒服，二爺的信任沒得說。
店裡，店裡痛快，回春堂百草堂橫壓整個縣城，再沒有第二家這一行的買賣鋪。
街上，街上爽利，兩大混混團伙聯手對付劉常德，打破黃龍山原料藥市場的壟斷，指日可待。
高興歡樂又舒心的周掌柜，卻被秦虎子潑了一盆冷水在頭上。
秦虎子說：「周掌柜，您的面子，我可是捧在手心，放在心口，從不敢讓他掉地上。」
「您開口以後，我家再沒有去過西城，西城拍花子敲竹槓仙人跳的買賣，我家也沒有伸過手。」
「但是！」
「但是，西城的乞丐，他把我東城市場上的木炭和煤炭老客全部勾走了。
「這兩天，乞丐整天推著車，滿縣城賣木炭和煤炭。」
「這點錢要說是不多？」
「但是話說回來了，他家明天組了局子，建了煙花樓，也不是不可能。」
「周掌柜，您說句話，我該怎麼辦？」
「我就這麼躺著不動，任由他踩我的臉，我這麼做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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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的第二天清晨，西城城門剛打開，一群乞丐蜂擁而出。
守門的弓兵忍不住嘟囔：「哎，哎！」
「別走，又偷了誰家的小娃啦？」
壓陣的破氈帽回頭剜了他一眼，喝罵：「狗眼看人低，冒昧的傢伙！」
「俺們是良民！」
「良民！」
「懂不懂？」
「等會兒回來，俺再跟你算帳！」
縣城西門外，站著一群澄城縣賣煤炭的老哥。
他們的眉毛上掛著白霜，顯然是天不亮就出門，很是走了一段夜路。
昨天，河東村煤炭老哥，發現了西城乞丐倒賣木炭。
他很快找到了乞丐頭子，提出批發煤炭的要求。
乞丐頭子自然滿口答應啊。
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
木炭和煤炭，湊成兩個好。
為了可愛的銅錢和白銀，我願意奉上我的膝蓋和我的節操。
管仲老爺就是我的好榜樣！
河東村煤炭老哥回家報告，劉自盛無可無不可。
秦虎子這麼牛批的縣城有活力團伙頭子，牛皮閃閃，牛氣沖天，既然暫時收拾不到他，躲避幾天也不是壞事兒。
這筆交易，就這麼成行了。
河東村老哥一看破氈帽他們只來了人，沒有推車，有些不痛快，問：「哎，破氈帽，你們不帶推車，咋倒煤炭了？」
破氈帽咧嘴一笑，說：「老哥，您這說笑了，您不是有推車嗎？」
他這話一出口，河東村老哥的臉色變了，就要抄傢伙事兒。
破氈帽連忙擺手，解釋道：「哎，哎，老哥別急啊。」
「我家的推車不堪用，昨天推木炭壞了好多，實在是沒有了。
「我家用您家的推車，整個買過來也行，出租金賃過來也行。」
「多少錢，您開口，我家沒有二話，給現錢，銅錢多一些。」
乞丐頭子看見了商機，他也豁出去了，要下血本。
河東村煤炭老哥這才緩和了面色，他們幾個一陣交頭接耳，最後給了回覆：「他們的推車賣給你，我的推車借給你兩天。」
「你記好了，我的推車能載800斤，我的推車貴，我的推車價值5兩銀子。」
「我也不要你的賃車費，兩天後原樣還我。」
破氈帽滿口答應，他掏銅錢和碎銀子，乞丐混混接推車。
第一次煤炭批發生意，就這麼做成了。
破氈帽領人回西城的時候，特意嘲諷了守門的弓兵：「兩枚銅錢，是爺賞你的。」
「俺西城的老爺們，如今是正經人。」
「你兩個傢伙，得洗洗眼睛啦！」
「哈哈哈哈！」
卻說麗春院小武師昨晚沒有回去，上上下下都沒有在意，這是常有的事情。
大家都以為小武師跑哪個妍頭家裡幽會，或者去照顧哪家暗門子的生意了。
一個陝北來的逃兵，吃喝不愁，不就追求那點事兒嘛，大家都理解。
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東城混混小頭目，卻再也等不及了。
他有要緊事要報告！
一上午的工夫，東城市場上，只有一車煤炭發賣，以往賣煤炭的老哥，今天都沒有來東城。
小頭目知道坐等不是辦法，他按照老套路，還是讓生臉混混去偵查。
結果很明顯，西城乞丐在賣煤炭！
」？？？」
小頭目的腦子當時就不夠用了。
「怎麼西城乞丐，昨天賣木炭，今天賣煤炭。」
「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走向輝煌？」
「明天是不是西城要開賭坊和青樓啦？」
小頭目到處尋找他的頂頭上司小武師，妍頭家裡沒有，暗門子家裡沒有，麗春院裡面也沒有。
小頭目實在沒有辦法，趁著中午飯前，秦虎子正在喝茶提神的時候，報告了這個消息。
秦虎子聞言一愣：「什麼？」
「你說教頭消失了？」
東城混混小頭目只晃腦袋，說：「稟少爺，我不敢說教頭不見了。」
「我只知道西城乞丐開始木炭和煤炭生意，東城市場保護費收不起了。」
小武師的教導還在小頭目的心中，他不敢報告不確定的事情。
對於這個笨蛋，秦虎子不抱希望，他揮手讓他出去了。
秦虎子安排了心腹混混親自偵查。
很快，兩件事都報告給了秦虎子。
小武師昨天下午出去以後，再也沒有回城，和他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一匹馬和一名縣衙官差。
西城乞丐確實是在做木炭和煤炭生意，原來的散戶批發給了乞丐，原因據說是東城市場保護費收太多。
混混有混混的直覺，秦虎子自然也有他的判斷：「教頭應該是死了，可能是路上被人打劫，更可能是一著不慎，他被人抓住了，扣在了煤窯之上。」
「你們去20個人，把煤窯砸了，再抓人問問情況。」
心腹混混點頭領命，他很快在麗春院和多寶坊抽調了19名打手，直撲忠信里黃龍山1號煤窯。
秦虎子又安排了另一個心腹混混，說：「迎賓樓加一桌，我要請周掌柜聚一聚。
J
錢是好東西，花哪兒哪兒好。
金錢的效率很高，秦虎子很快在迎賓樓雅間見到了春風得意的周掌柜。
這兩天乞丐頭子和秦虎子罷兵言和，專心對付劉常德，縣城裡的打架鬥毆事件銳減。
這樣安定祥和的縣城社會氛圍，看在周掌柜眼裡，樂在周掌柜心裡。
家裡，家裡舒服，二爺的信任沒得說。
店裡，店裡痛快，回春堂百草堂橫壓整個縣城，再沒有第二家這一行的買賣鋪。
街上，街上爽利，兩大混混團伙聯手對付劉常德，打破黃龍山原料藥市場的壟斷，指日可待。
高興歡樂又舒心的周掌柜，卻被秦虎子潑了一盆冷水在頭上。
秦虎子說：「周掌柜，您的面子，我可是捧在手心，放在心口，從不敢讓他掉地上。」
「您開口以後，我家再沒有去過西城，西城拍花子敲竹槓仙人跳的買賣，我家也沒有伸過手。」
「但是！」
「但是，西城的乞丐，他把我東城市場上的木炭和煤炭老客全部勾走了。
「這兩天，乞丐整天推著車，滿縣城賣木炭和煤炭。」
「這點錢要說是不多？」
「但是話說回來了，他家明天組了局子，建了煙花樓，也不是不可能。」
「周掌柜，您說句話，我該怎麼辦？」
「我就這麼躺著不動，任由他踩我的臉，我這麼做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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