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腳上有功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4章 腳上有功夫

  「呀!」

  「腳斷了!」

  「咔啪」聲音在耳朵里響起時,小武師絕望極了。

  他以為自己的腳踝骨頭全部斷開了!

  「死定了!」

  「我辜負了秦虎子的信任!」

  「我給南城有活力團伙丟了人!」

  整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明朝這時候,人的聲學知識理論不成體系。

  有文化的科技工作者,知道聲音傳播中的反射,疊加,並在此基礎上,利用回聲疊加,賦予高大宏偉建築以絕妙的演講體驗。

  但是,這時候的人,顯然不知道聲音這種聲波,在不同介質中的傳播速度不同。

  人體發出的聲音,比如捏手指的「咔啪」聲。

  一部分聲波通過身體迅速到達耳膜,造成聲波輸入,這部分聲波傳播速度快。

  一部分聲波傳入空氣,再從空氣中傳導到耳膜,耳膜震動,聲波輸入成功,這部分聲波傳播速度慢。

  不同的傳播速度,導致聲波在耳膜處形成混響,就和組合式音響差不多。

  這樣的混響,會導致聲波失真。

  比如,大家聽自己說話是一個聲音,別人聽你說話是一個聲音。

  假如人第一次聽到自己說話的錄音,基本會驚訝。

  為什麼這個人的說話聲音跟我的聲音很像,但是又不一樣?

  同理,小武師折磨別人時,別人骨折發出的「咔啪」聲音,代表骨折特別嚴重,受折磨人甚至重傷昏迷。

  小武師腳踝處的骨折發出的聲音,通過他的人體,到達他的耳朵里。

  雖然也是明顯的「咔啪」聲音,但是他很幸運,他的骨折沒有那麼嚴重。

  小武師在絕望之餘,伸手去摸自己的腳踝,他要確定傷勢,爭取逃跑活命。

  一個以殺人技為生的陝北逃兵,永不放棄對生命的追求,這是他必備的心理素質,不然他第一批死在戰場上了。

  小武師哆哆嗦嗦的右手,摸到了他的腳踝。

  還好!

  腳踝骨折了,腳踝腫了一個大包,但是骨折處應當沒有形成錯位。

  還好!

  腳踝處的疼痛感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小武師的腦海,就好比暴風雪的寒冷在沖刷骨頭縫裡最後的溫暖。

  「雖然疼痛,但是我能夠堅持!」

  「勝負存亡,尚未可知也!」

  黃豆大的汗珠,從小武師的額頭滑向眉毛,汗珠又從眉毛流向眼角。

  又辣又痛的汗珠這會兒不算什麼,小武師擠了擠眼睛,汗珠從眼角滴向地面。

  汗珠在黃土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黑色的泥坑,像是秋天枯草地上的羊屎蛋一樣醒目。

  牛角弓,丟掉!

  箭囊,丟掉!

  鋼刀,丟掉!

  小武師摸出小匕首,他俯臥在黃土地上,艱難的180度轉身。

  他右手匕首剜地做支撐點,左手扒拉著黃土地,從土崗上往下遊動。

  他好像一條登陸的泥鰍,向水的方向緩慢蠕動蛄蛹(guyong)。

  還好,他的動作很輕微,細緻的聲音被掩蓋在北風的嗚咽聲中!

  一步!

  兩步!

  小武師在土坡上留下了並不完美的s形印跡,他的逃命計劃已經成功實施了最關鍵的第一步!

  距離坡腳還有50步!

  距離坡腳還有20步!

  眼看馬上就要到平地了,小武師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

  加油!

  努力!

  奮鬥!

  小武師右手揮舞著匕首往前挖,左手扒拉地面的速度又加快了。

  勝利就在眼前!

  突然,小武師的左手,扒拉到一團軟軟的東西!


  「什麼東西?」

  小武師有些奇怪,黃土地上就是硬邦邦干刷刷的黃土面和土坷垃,哪裡來的軟傢伙?

  軟軟的,濕濕的?

  小武師把手拿到眼前一看,他差點吐出來。

  他瘋了一樣,瘋狂的將左手在黃土地上摩擦!

  啊!

  啊!

  啊!

  我不乾淨啦!

  一隻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能在兩周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的一場龍捲風。

  小武師左手揮舞過快,很快在山腳上的山坡上形成一股小旋風。

  小旋風在這個複雜的地形中集聚了足夠的能量,形成了一股南風。

  這一股南風將此地的空氣吹向黃龍山1號煤窯。

  空氣中的氣味分子,作用於黃萬貴的鼻子。

  黃萬貴正在倒煤筐,煤炭的硫磺酸臭味和這一股空氣中的臭味是截然不同的。

  這股臭味很快引起了黃萬貴的警覺。

  他像一隻發現獵物的豹子,豎起了耳朵,抽動著鼻子。

  「沒有異常聲音?」

  「沒有異常味道?」

  這一股谷地過來的南風亂流過去,北風又嗚咽而來,一切異常又被掩蓋了。

  黃萬貴相信自己的鼻子,他不相信錯覺。

  因為劉常德曾經說過,百因必有果。

  風濕性關節炎發作時,你沒有看見暴風雪,只是因為雲團還在幾百里之外。

  黃萬貴將眼前的煤筐傾倒在地,他將柳條筐整個扣了個底朝天。

  「煤裡面沒有異常東西?」

  黃萬貴又抄起手邊的鐵鏟,將煤扒拉個遍,煤裡邊確實沒有異常。

  王珍這個人粗俗是粗俗一些,他還是講究人,他帶班的話,不會有人幹這些醃攢事。

  黃萬貴徹底警覺了,他緊走幾步,拿了銅鑼,在井口敲了一下,示意下方工人暫停。

  他又回屋抄了弓箭和鋼刀,吩咐一聲:「有敵襲,在土崗背後,一齊搜索!」

  兩個山民抄了刀槍,跟隨黃萬貴出動。

  很快,黃萬貴在煤窯的南崗背後的山路上,發現了兩人一馬。

  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

  還有一個黑皮狗子,他們更加不是好人!

  黃萬貴挽弓搭箭,遠遠的大吼:「哎!」

  「對面的聽著了,投降不殺!」

  小武師正要讓黑皮官差扶他上馬,因為黑皮官差不熟悉這匹馬,小武師擔心他騎不好。

  一看有三個敵人來了,小武師催促道:「快,扶我上馬,馬快,他們追不上!」

  黑皮官差卻冷哼一聲,抬腿猛踹小武師受傷的右腳踝,雙手用力將面前的小武師推到在地。

  小武師「撲通」一聲,一個屁股蹲坐在了黃土地上。

  「哎呦!」

  黑皮官差的腳上有功夫,他常常踢農民的大腿根兒,功夫了得。

  他一黑腳加重了小武師的傷勢,小武師終於叫喚了出來。

  黑皮官差翻身上馬,就要打馬揚鞭而去。

  「一馬二人跑不快,大家都得死!」

  「你一個人死,好過我死!」

  「小武師,我一定為你燒黃紙!」

  「下輩子再會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