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樸實無華的夜生活
第152章 樸實無華的夜生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大明朝澄城縣城的新一天夜生活開始了。
麗春院二樓的一個僻靜包間裡，三名衣著清涼的姐兒在赤腳跳舞。
雪白的腳丫子，踩在毛茸茸的駝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水袖擺動，屋內燥熱的空氣隨之流動。
空氣中傳來幽幽的清香，也暫時安撫了看客那顆蠢蠢欲動的狂躁心靈。
清香撲面，冷熱交替，也是一種別樣的滋味。
看客的陽火被點燃，火苗跳動著，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看客有些口渴，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小廝倒茶的功夫，看客問了一句：「濃香低俗，清香雅致！」
「數九寒天，能讓我看見六月的荷花，這個香粉妙呀。」
「妙！」
「妙！」
「妙！」
「小烏龜，香粉哪裡來的，前幾天怎麼沒有？」
綠帽小廝滿好了茶水，歸置好茶壺，躬身行禮，回答：「回秦爺的話，聽老媽媽說，前天從西安來了一批貨。
J
「嗯！」
身著綢面單衣的秦老爺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再言語，繼續沉醉在他欲仙欲死的世界之中。
這時，包間的房門打開，一陣涼氣進屋，打斷了秦老爺的美夢，引得他就是一皺眉頭，要開口呵斥來人。
來人腳步聲輕快，很快繞過了雕花屏風，一個黑皮衣的年輕人，走到了秦老爺面前。
「孩兒給義父問安，希望沒有擾了父親的好興致。」
見來人是秦虎子，秦老爺嘟噥了一句，說：「我好的很，虎子，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屋裡面，指不定有啥事呢？」
「嗯？」
西城有活力團伙頭子秦虎子，最近意氣風發，春風得意，他有點翹尾巴，秦老爺要敲打敲打他。
秦虎子只得拱手答應：「父親教訓的是，孩兒謹記，再不會犯了。
秦老爺擺了擺手，說：「坐吧，什麼事兒？」
秦虎子畢竟只是有活力團伙的頭子，他可不敢跟自己的靠山，有任何不協調的地方。
秦虎子的額頭冒出了汗珠，他開始脫身上的皮衣，不知道是屋裡太熱了，還是他害怕了。
「屋裡太暖和，孩兒進來就冒汗，父親你擔待。」
秦虎子身著單衣，在側面的矮凳子上坐著，離了茶几兩步遠，也離茶几後棉毯椅子上的秦老爺更遠一些。
「父親，今天手下人，在東城揍了權家的人，就是那個賣私鹽的。
秦老爺滿意的點點頭，說：「幹得好，以後見一次，揍他一次。」
「權守志這家人，太沒有眼色，仗著兄弟多，敢打惡仗，根本沒有將縣衙放在眼裡。」
「一年到頭就送幾斤鹽，咱爺們是缺那幾斤鹽的主兒嗎？」
「笑話！」
見衝突被秦老爺攬了過去，秦虎子心中長出一口氣，他不怕跟權守志幹仗，但是他怕麻煩，影響自個兒發財。
秦虎子陪著笑，說：「父親說的對，他家人不像話，就是得挨收拾。」
「他家的破鹽，咱們不吃也罷。」
「父親，前日荷花香來的時候，同時也來了一批上乘的江南鹽。」
明朝末年這年月的江南，主要指南直隸，精神和物資享受冠絕大明朝，說冠絕整個地球人類文明社會，也不算吹牛。
江南各式各樣的玩意兒，吃食兒，流行於全天下，是各地有產有閒群體當中的上乘貨。
秦老爺聽見這個，小小的來了興趣，問：「哦，江南來的鹽，今年時興什麼呀？」
秦虎子比劃著名，說：「今年時興的荷花鹽，鹽是荷花的淺粉紅色，聞起來清香，吃起來舒坦。」
「西安的掌柜說，這可是江南最新時興的吃食兒，難得的很！」
「父親，明早我給您送府上，您親自嘗一嘗。」
秦老爺點了點頭，說：「算你小子有孝心，我明天嘗一嘗，看怎麼一回事兒。」
「好吃的話，我也給縣爺送一些。」
「你的鹽有多的嗎？」
秦虎子連忙解釋：「父親，荷花鹽可是金貴，我買的夠多，但是不夠您每家都送一車呀？」
秦老爺擺了擺手，說：「稀罕東西，大家都有，就不稀罕了。我只給縣爺。」
兩人說著話，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都頭，我們回來了！」
「進來！」
隨著腳步聲，走進來倆黑皮官差，在茶几前躬身向秦老爺行禮。
「小人拜見都頭。」
「稟都頭，我倆奉命去忠信里的黃龍山煤窯收礦稅，特來復命。」
秦老爺白眼一翻，罵道：「沒眼色的兩個混蛋！」
「下值以後，不要稱職務，懂嗎，不要稱職務！」
「這裡是哪裡，這裡是縣城第一風流的所在，你倆稱職務，可真是煞風景。」
倆官差對視一眼，只好重新拱手行禮：「小人拜見秦老爺。」
秦班頭抓了一隻梨啃了起來，他要敗敗火，說：「說吧，礦稅收來了嗎？」
倆官差走了一路，早餓得飢腸轆轆，眼神盯著茶几上的水果，再難挪動地方。
這年月的縣城也難有什麼好水果，茶几上只是有蘋果、梨子、大紅棗和橘子，另外擺了四樣乾果甜食。
倆官差流著口水，口齒不清的回答：「礦上的人說了，按大明朝的規矩，礦稅不給銀子，給實在的東西。」
「他們讓我倆抬一筐煤走，我倆不肯。」
「我倆跟他們吵吵，他們不聽我們的，我倆又打不過他們，只好空手回來復命。」
口水快滴到地上了！
「沒用的傢伙！」
秦班頭罵了一句，說：「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倆別管了。」
「一人一個蘋果，滾蛋吧！」
倆人伸出黑手，抄了蘋果就走。
他倆其實是想抬了煤筐回家自用的，可惜煤筐太沉，他倆試了試分量，抬不動，只好作罷。
這倆人剛走，又來了一個人，提了一個食盒，來麗春院給秦班頭送禮了。
一見又有人來，還是老相識，秦班頭就生氣了。
他的陽火燒半天了，都得喝茶吃梨子敗火了，怎麼總有沒眼色的人來打擾他。
他破口大罵：「黃世仁，你有事白天不說，夜裡來麗春院找老子幹什麼？」
「東西放下去，滾蛋！」
「老子告訴你，臘八馬上到了，你交不上來銀子，後果自負！」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大明朝澄城縣城的新一天夜生活開始了。
麗春院二樓的一個僻靜包間裡，三名衣著清涼的姐兒在赤腳跳舞。
雪白的腳丫子，踩在毛茸茸的駝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水袖擺動，屋內燥熱的空氣隨之流動。
空氣中傳來幽幽的清香，也暫時安撫了看客那顆蠢蠢欲動的狂躁心靈。
清香撲面，冷熱交替，也是一種別樣的滋味。
看客的陽火被點燃，火苗跳動著，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看客有些口渴，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小廝倒茶的功夫，看客問了一句：「濃香低俗，清香雅致！」
「數九寒天，能讓我看見六月的荷花，這個香粉妙呀。」
「妙！」
「妙！」
「妙！」
「小烏龜，香粉哪裡來的，前幾天怎麼沒有？」
綠帽小廝滿好了茶水，歸置好茶壺，躬身行禮，回答：「回秦爺的話，聽老媽媽說，前天從西安來了一批貨。
J
「嗯！」
身著綢面單衣的秦老爺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再言語，繼續沉醉在他欲仙欲死的世界之中。
這時，包間的房門打開，一陣涼氣進屋，打斷了秦老爺的美夢，引得他就是一皺眉頭，要開口呵斥來人。
來人腳步聲輕快，很快繞過了雕花屏風，一個黑皮衣的年輕人，走到了秦老爺面前。
「孩兒給義父問安，希望沒有擾了父親的好興致。」
見來人是秦虎子，秦老爺嘟噥了一句，說：「我好的很，虎子，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屋裡面，指不定有啥事呢？」
「嗯？」
西城有活力團伙頭子秦虎子，最近意氣風發，春風得意，他有點翹尾巴，秦老爺要敲打敲打他。
秦虎子只得拱手答應：「父親教訓的是，孩兒謹記，再不會犯了。
秦老爺擺了擺手，說：「坐吧，什麼事兒？」
秦虎子畢竟只是有活力團伙的頭子，他可不敢跟自己的靠山，有任何不協調的地方。
秦虎子的額頭冒出了汗珠，他開始脫身上的皮衣，不知道是屋裡太熱了，還是他害怕了。
「屋裡太暖和，孩兒進來就冒汗，父親你擔待。」
秦虎子身著單衣，在側面的矮凳子上坐著，離了茶几兩步遠，也離茶几後棉毯椅子上的秦老爺更遠一些。
「父親，今天手下人，在東城揍了權家的人，就是那個賣私鹽的。
秦老爺滿意的點點頭，說：「幹得好，以後見一次，揍他一次。」
「權守志這家人，太沒有眼色，仗著兄弟多，敢打惡仗，根本沒有將縣衙放在眼裡。」
「一年到頭就送幾斤鹽，咱爺們是缺那幾斤鹽的主兒嗎？」
「笑話！」
見衝突被秦老爺攬了過去，秦虎子心中長出一口氣，他不怕跟權守志幹仗，但是他怕麻煩，影響自個兒發財。
秦虎子陪著笑，說：「父親說的對，他家人不像話，就是得挨收拾。」
「他家的破鹽，咱們不吃也罷。」
「父親，前日荷花香來的時候，同時也來了一批上乘的江南鹽。」
明朝末年這年月的江南，主要指南直隸，精神和物資享受冠絕大明朝，說冠絕整個地球人類文明社會，也不算吹牛。
江南各式各樣的玩意兒，吃食兒，流行於全天下，是各地有產有閒群體當中的上乘貨。
秦老爺聽見這個，小小的來了興趣，問：「哦，江南來的鹽，今年時興什麼呀？」
秦虎子比劃著名，說：「今年時興的荷花鹽，鹽是荷花的淺粉紅色，聞起來清香，吃起來舒坦。」
「西安的掌柜說，這可是江南最新時興的吃食兒，難得的很！」
「父親，明早我給您送府上，您親自嘗一嘗。」
秦老爺點了點頭，說：「算你小子有孝心，我明天嘗一嘗，看怎麼一回事兒。」
「好吃的話，我也給縣爺送一些。」
「你的鹽有多的嗎？」
秦虎子連忙解釋：「父親，荷花鹽可是金貴，我買的夠多，但是不夠您每家都送一車呀？」
秦老爺擺了擺手，說：「稀罕東西，大家都有，就不稀罕了。我只給縣爺。」
兩人說著話，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都頭，我們回來了！」
「進來！」
隨著腳步聲，走進來倆黑皮官差，在茶几前躬身向秦老爺行禮。
「小人拜見都頭。」
「稟都頭，我倆奉命去忠信里的黃龍山煤窯收礦稅，特來復命。」
秦老爺白眼一翻，罵道：「沒眼色的兩個混蛋！」
「下值以後，不要稱職務，懂嗎，不要稱職務！」
「這裡是哪裡，這裡是縣城第一風流的所在，你倆稱職務，可真是煞風景。」
倆官差對視一眼，只好重新拱手行禮：「小人拜見秦老爺。」
秦班頭抓了一隻梨啃了起來，他要敗敗火，說：「說吧，礦稅收來了嗎？」
倆官差走了一路，早餓得飢腸轆轆，眼神盯著茶几上的水果，再難挪動地方。
這年月的縣城也難有什麼好水果，茶几上只是有蘋果、梨子、大紅棗和橘子，另外擺了四樣乾果甜食。
倆官差流著口水，口齒不清的回答：「礦上的人說了，按大明朝的規矩，礦稅不給銀子，給實在的東西。」
「他們讓我倆抬一筐煤走，我倆不肯。」
「我倆跟他們吵吵，他們不聽我們的，我倆又打不過他們，只好空手回來復命。」
口水快滴到地上了！
「沒用的傢伙！」
秦班頭罵了一句，說：「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倆別管了。」
「一人一個蘋果，滾蛋吧！」
倆人伸出黑手，抄了蘋果就走。
他倆其實是想抬了煤筐回家自用的，可惜煤筐太沉，他倆試了試分量，抬不動，只好作罷。
這倆人剛走，又來了一個人，提了一個食盒，來麗春院給秦班頭送禮了。
一見又有人來，還是老相識，秦班頭就生氣了。
他的陽火燒半天了，都得喝茶吃梨子敗火了，怎麼總有沒眼色的人來打擾他。
他破口大罵：「黃世仁，你有事白天不說，夜裡來麗春院找老子幹什麼？」
「東西放下去，滾蛋！」
「老子告訴你，臘八馬上到了，你交不上來銀子，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