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打掃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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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戰爭史上最偉大的發明,傳承千年的道家智慧結晶,火藥,只發動了一次密集的攻擊,就挫敗了秦三團伙陰惻惻的火攻詭計。

  這才是智慧真正的力量!

  如同春日正午陽光融化倒春寒的積雪,如同大河奔流衝破冰封的水面,如同雷霆划過無際黑暗的蒼穹!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哪個才是真正的智慧?

  哪個才是虛假的陰謀?

  一目了然!

  正義的火焰瞬間擊潰秦三的陰謀團伙,混混們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仿佛枯枝敗葉瞬間被狂風撕碎,仿佛一群無頭蒼蠅在玻璃瓶里亂撞,仿佛一隻只瞎眼的野豬在野地里奔走!

  「燙!」

  「燙!」

  「燙!」

  「救命啊!」

  「我要水!」

  「饒命啊!」

  「求放過!」

  「別過來!」

  「我超勇的!」

  「啊啊啊啊啊!」

  混混們有在地上打滾滅火的。

  混混們有丟了刀槍跪地求饒的。

  混混們有閉著眼睛嘎嘎亂砍的。

  一刻鐘擊敗敵人?

  不存在的!

  五分鐘消滅一切敵對人員!

  戰場平靜以後,劉常德扯著嗓子大喊:

  「趕緊的,救火要緊!」

  「那幾坨火撲滅!」

  「挖土圍著火油!」

  「草地挖溝阻燃!」

  太平觀眾人再也沒有困勁兒了,毫不猶豫的,迎著噼里啪啦的火焰沖了上去。

  頭髮眉毛起了火星也顧不上了,扑打一下繼續幹活。

  劉常德和路文海,掄著鎬頭,瘋一樣的刨著堅硬的路面,王珍使鐵鍬采土阻擋火油的蔓延。

  火油一旦流進路邊乾涸的山溝內,將溝壑內的枯草點燃,後果不堪設想!

  枯草上的火焰一旦蔓延,能夠瞬間從山腳燒到半山腰,整個老牛坡都懸。

  黃龍山一旦起了山火,劉常德他們的家就沒有了,人也得全部死光。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還好火油攏共只有這一桶,除去做火把使用掉的,剩下的火油大概只有400升。

  好在,地面上交通來往的車轍和足印,形成了天然的收集池。

  道路中間高一些,兩旁是淺淺的凹槽,凹槽外邊有薄薄的天然護壁,護壁外邊是布滿枯草的山溝。

  粘稠的火油在地面上緩慢的流動,冒著濃煙的火焰張牙舞爪!

  火焰將王珍的眉毛燒了個一乾二淨,火焰將他的臉龐映得通紅。

  隨著最後一鏟泥土倒下,燃燒的火油終於停止流動,火焰被束縛在昏黃的山路上。

  混混身上的火焰已經被撲滅,山溝里的阻火帶已經挑了七八條。

  萬惡的秦三釀成的火災,終於被暫時控制住了。

  劉常德招呼大家到上風頭休息,大家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

  「王珍,你的眉毛怎麼沒有了,怎麼這麼像驢球?」

  「王珍,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烤熟了?」

  王珍想抬腿踢別人,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只好喝罵一聲:

  「滾蛋!」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又仿佛有些螞蟻在臉上叮咬,癢到骨髓里的難受。

  他想要用手去抓。

  「停!」

  「住手,別抓!」

  劉常德一把拉住了王珍,說:

  「你先回去吧,用獾子油抹一抹,燒傷好得快!」

  王珍不願意走,忸忸怩怩的說:

  「坑我還沒刨呢,我說一刻鐘幹完的。」

  劉常德擺了擺手,讓李文拉他回去,說:


  「戰場不用你打掃了,我們幾個夠用了。」

  「李文,回去給王珍捆床上,手給他捆結實。」

  李文拉著王珍走了。

  劉常德帶著剩下的人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一邊打掃戰場,一邊不住的嘔吐,胃裡的酸水都要吐沒了。

  以往戰場殺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

  路文海強忍著噁心,吐了一口吐沫,說:

  「秦三這狗東西,真他娘的跟癩蛤蟆一樣,噁心壞了!」

  其他人沒有回應,默默幹活,不敢開口。

  開口還是吐,噁心!

  眾人很快收拾了戰場,繳獲了火焰下倖存的槍頭,鋼刀,一些散碎銀子和銅錢。

  看來,秦三是臨出發才發了賞金,立即整隊行軍的,混混們沒有來得及藏錢。

  這些錢財卻便宜了劉常德他們。

  火油一時半會兒燒不完,劉常德安排其他人回去,說:

  「你們回去吧,這裡沒啥事了。」

  「火油燒完,我也是就回去了。」

  其他人又幫忙挖了一個回填坑,就結伴回去休息了,畢竟明天還要幹活。

  劉常德和路文海在火邊坐等,屁股下面是鐵鍬把,面前是火光,他倆倒也不覺得寒冷。

  路文海從兜里摸了一把松子,遞給劉常德,說:

  「道長,磕這個吃,壓一壓胃裡的酸水。」

  時明時暗的光亮在劉常德臉上跳動,嘎吱嘎吱的聲音從手指上傳來。

  又送走一些封建社會的犧牲品,劉常德有些感慨,說:

  「文海,你在耀州家裡過得日子,比山里強多了吧?」

  路文海舔了一下牙縫裡的松子皮,低頭吐了一口吐沫,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說:

  「先生,我在家的時候,日子確實舒心。」

  「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起初整天練武,後來幫著弄窯場跑生意,我還準備去應西安城的武舉呢?」

  「確實是好日子。」

  「好日子卻不長久啊,官老爺不讓咱過好日子,能咋辦?」

  劉常德摸了手邊的枯枝,扔進火焰里,給火光增加了一點溫度,說:

  「擱山里生活,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咱也難能有好日子過。」

  「不殺他個天翻地覆,不殺他個地覆天翻,哪能再有天平歲月哦。」

  路文海搖著腦袋,嘎巴嘎巴握著雙手,說:

  「先生,您別泄我的氣。」

  「咱進了山,就把腦袋拴到褲腰上了,就沒想再過安穩日子。」

  「人啊,一眨眼生,一眨眼死。」

  「我不怕死。」

  路文海看了一眼劉常德陰暗不定的臉龐,道:

  「先生,您放著家裡的真正安穩日子不過,到山裡招攬俺們這些破落戶,您的膽子更大。」

  「哼哼!」

  劉常德苦笑一聲,該死的宿命!

  天空發白的時候,火油終於燃燒殆盡。

  劉常德和路文海抄了鐵鍬,將這些油土鏟進回填坑裡。

  防火!

  防污染!

  防追蹤!

  戰爭,是吞噬一切財富的怪獸,也是孕育新生命的前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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