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巔峰對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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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巔峰對決(完)

  天穹之上,數位極限斗羅的魂力轟然碰撞,炸開漫天能量狂瀾。

  血色與白色的光浪在雲層間翻湧、撕扯,連厚重的雲層都被攪得支離破碎,露出下方激戰的身影。

  關月手中長槍震顫不休,凌厲槍意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鋒芒四下席捲。

  那槍影時而如巨蟒擺尾,掃出摧枯拉朽的氣勁;時而如靈蛇吐信,點出刁鑽狠辣的殺招,每一次擺動都在虛空劃出深可見痕的裂痕,竟憑一己之力,硬生生壓制住了三人的圍攻。

  海神閣歷經近萬年時光,借與黃金古樹(斗羅星生命核心)的交流積累下海量經驗,這讓他們對「天人合一」的境界早已有著深刻至極的理解。

  而關月的本命神通,本就是當下戰鬥類中的頂尖存在一它能超脫日常積累的桎梏,將他的戰力瞬間拔升至自身所能抵達的巔峰。只可惜這神通持續時間有限,論持久力,根本無法與董子安這等能連打幾天幾夜的「血牛」相比。

  以關月原本的天賦,本難有這般實力,全靠神通加成,才撐住了三位強者的圍攻。

  可正如希兒所言,樂正恩與余冠志這兩位老爺子都是人精:前期確實在認真交手,順便試探關月如今的斤兩;待董子安加入後,兩人便開始裝模作樣地「摸魚」,再沒真正盡全力。

  畢竟關月身份特殊他是雲冥的師弟,更是上一代海神閣閣主天眷斗羅的弟子。

  論輩分,樂、餘二人比關月和雲冥大了一輪,本就沒多少「以大欺小」的興致;更重要的是,關月是史萊克真正的嫡系子弟,與那些在外任職、不幸遇害的史萊克出身戰神有著本質區別。要動他?雲冥定會拼命!

  別看這些極限斗羅都找到了自己的成神之路、擁有成神之姿,可實際上,他們都走在雲冥身後—那位可是實打實自創過神位的變態。

  無論眾人後續有怎樣的突破,在他們心底,雲冥始終會是第一個突破成神的人。

  這般想著,余冠志與樂正恩對視一眼,都覺得「戲」演得差不多了。

  眼下就差董子安這位「大殺四方」的主,而且他們已從董子安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本命神通氣息。

  只差最後一點刺激,董子安的本命神通就能徹底覺醒—能有與「准神」拼死對打的契機本就難得,錯過這次,不知要等多久。

  念頭落定,余冠志抬手一揮,數十卷古樸長卷從袖中飄出。長卷在戰場間來回翻卷、

  層層展開,畫中山川巍峨、河流奔騰、大地綿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陳、完善,最終構建出一片獨屬於他的領域。

  求法者對「法」變化莫測的掌控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要知道,余冠志可是當世首位廢除自己苦修近百年的根基、轉修求法者的魂師,是真正踏上求法者之路的先驅。

  他憑藉武魂「神筆」的得天獨厚,以及精神具象化延伸的絕技,早已通過因果絲線窺見太多常人無法想像的景象—這片領域,正是他將那些縹緲見聞凝實於筆下的成果。

  也正因窺見了太多超越認知的存在,他身上才帶著幾分瘋癲,卻也成了求法者體系最狂熱、最忠誠的擁護者。如今見董子安有覺醒本命神通的機會,他自然要出手相助。

  「本命神通—畫相天地!」

  余冠志一聲大喝,指尖神筆輕揮。畫中山河驟然「活」了過來,青黑色山巒拔地而起,越過眾人頭頂,穩穩支撐起整片空間;畫中河流奔湧出畫軸,化作泛著銀光的液態流水,在領域邊緣形成一道環形水幕,將所有人都拉進了這片水墨世界。

  剎那間,關月身上那股貫穿天地的氣勢驟然消散,即便他靠著本命神通穩固的神級氣息,也變得動盪不穩,似有跌落之勢。

  這片領域不僅能隔絕極限斗羅層次強者的「天人合一」,更有著壓制魂力的效果——

  目的很明確,就是阻止關月也像是雲冥的覆轍,之前雲冥便是在激戰中靈感進發,借天人合一引來了太陽之力,以一招「隕日」直接斬殺了神級層次的藍銀皇。

  打上頭死人就不好了~只是極限斗羅可真的是死一個少一個呀————

  「靠!老余,你怎麼連老子都一起壓制了!」

  董子安的怒吼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他周身本應血光大放,黑紅色魂力如火焰般燃燒,此刻卻被領域死死壓制,那如血液般流動的法力場沒了往日的靈動,連武魂的威壓都弱了幾分。


  武魂的本能讓他抬手成爪,鋒利的狼爪爪芒狠狠抓向面前浮現的畫卷,想要撕碎這片令人室息、倍感不適的領域。

  「老子正打得盡興,你這破領域攪什麼局!」

  余冠志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的本命神通即將覺醒,只差最後一絲契機,老夫這是來助你一臂之力,幫你攔一攔罷了。」

  董子安徹底懵了一本命神通?他竟有這種東西?自己明明是純種魂師,怎麼會覺醒求法者才有的本命神通?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驚覺。

  先前被重創時體內的異動、那些詭異流淌的黑紅色血液,根本不是武魂的效果,而是即將覺醒的本命神通!此前他竟一直錯認了力量的根源。

  余冠志適時開口,聲音帶著求法者老前輩的滄桑:「本命神通,是超脫人生桎梏、根植於天賦本源的極致力量。我們這些極限斗羅,畢生都被武魂深度束縛,因此本命神通才會不自覺向武魂靠攏。換種武魂運用之法吧,你這純靠野性的打法,根本不適合神通覺醒!」

  話音剛落,余冠志便將董子安「踢」出了領域核心,只留自己與關月在水墨世界中對峙。

  趁著關月還在適應被壓制後神通運轉的滯澀,董子安立刻著手轉變武魂用法許久未亮的魂環驟然浮現,三紅六黑的魂環排列,正是極限斗羅的標誌。

  當今魂師界,獸武魂的運用之法早已分作兩大流派。

  其一,便是以董子安為代表的「武魂附體流」一摒棄了傳統僅增添部分獸魂特徵的淺度融合,直接踏入「半獸人形態」的深水區。

  肉身不再只是傾向武魂特徵,而是全範圍向著武魂本體蛻變;不再是體格增大、形態趨近的表層變化,而是骨骼重組、肌肉重塑的根源性改造。

  即便附體時形態劇變,也始終以人的肉體和氣息駕馭獸形,人類肉身的底蘊,便是這一派力量的基石。

  選擇這一流派的魂師,武魂血脈大多不算頂尖,多是虎、熊、狼這類綱目,雖武魂本身強力,卻更依賴自身肉體作戰。

  其二,則是以冷遙茱為首的「武魂真身流」—這是真正跨越生命層次的蛻變,早已超脫人類界限。

  武魂之血的融合遠比附體流更加徹底,選擇這類流派的魂師,武魂也皆是龍、鳳這類頂尖血脈。武魂攜帶的屬性,會徹底融入他們的生命。

  正如冷遙茱,一頭火紅長發可直接化作熊熊烈焰,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天鳳之血,渾身都散發著鳳凰真炎。他們的打鬥,更依賴武魂真身,借魂環魂技構建屬於自己的「領域」。

  在這個強者頂峰相見的時代,普通魂技早已褪去「壓箱底」的光環,變得愈發常態化只因單純的魂技,甚至破不了頂尖強者的防禦。

  除非是如破滅斗羅郭鎮峰那般,第一魂技便是霸道的「破滅斬」,後續魂技皆為百分比加成,否則尋常魂技在頂尖對決中,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也正因如此,極限斗羅層次的大戰里,這群眾人連魂靈都鮮少召喚:近來那些叩擊神門的強者更是私下琢磨,或許該嘗試將魂靈徹底融入武魂,以打破現有桎梏,為成神鋪路。

  光芒斂去時,董子安已恢復人形,可狼化後的痕跡仍清晰可見:墨色長髮如狼鬃般垂落肩頭,上半身衣物早已被暴漲的肌肉撕裂,露出線條虬結的精壯軀體一不同於雲冥等人的精瘦利落,他的身形更顯雄渾,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唯有雙手戴著的、由四字斗鎧改造的指爪泛著冷光,指尖鋒利如刃,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除此之外,便只剩自己的肉體。

  而在他身後,一頭巨大的實體狼身緩緩凝聚一健碩的灰黑色狼軀,正是他的武魂真身「血狼」。

  董子安縱身一躍,穩穩騎在狼背上,一人一狼心意相通。這血狼本就是武魂之血與他氣血交融凝聚的生命,與他一體同源,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哈哈哈,老夥計,咱們一起大殺四方!」

  「嗷——!」

  震徹天地的狼嗥再次響起,血狼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殘影撲出,沿途空氣被硬生生撞出刺耳的音爆。它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前方的關月,狼爪揚起的瞬間,三道暗紅色爪芒破空而去,帶著撕裂一切的殺意。

  領域之內,余冠志立於虛空,目光如炬地望著被領域之力壓製得氣息紊亂的關月,聲音沉穩如鍾:「關月,你且好好想想—你如今這身實力,究竟是憑何而來?」

  此刻的關月,正陷在「一方動盪,四面楚歌」的絕境裡。他的法道本就不夠精湛,能走到以一敵三的地步,全靠神通強行支撐狀態;一旦被神通禁法之類的能力擊潰,他的防線便會瞬間崩塌。


  「神通固然有百般妙用,但若只靠神通硬撐,從一開始就落了下乘。」余冠志指尖輕點,領域內法力流轉,映得他眼底滿是通透,「符、寶、法、身,這四條道你沒一條沾邊!魂技未煉入法寶,武魂未淬成本命法器,本命神通更無自己煉製的法符輔助。」

  「而我這領域,說穿了便是符之一道」的演化,全由我之前筆下凝實而成的。你連求法者的根基都沒扎穩,只要遇到懂拆解之法的對手,看準一擊,便能讓你處處受制。」

  見關月緊繃的肩線微微鬆動,顯然聽進了勸,余冠志捋著鬍鬚,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好為人師本就是人的天性,更何況是他這樣的求法者?面對關月這般有天賦卻走了岔路的後輩,他自然願意多提點幾句。

  他心裡清楚,關月的神通實則極為霸道—能將平日裡積攢的法力、魂力盡數封存,需用時一鍵爆發。

  這神通本名「剎那芳華時」,聽著晦澀,若換個說法「重回巔峰」,便再直白不過:

  試想兩人鏖戰至燈枯油盡,他卻能憑這神通瞬間滿血再戰,何等不講理?

  若是他肯深耕數年,傾盡全力煉製一張承載本命神通的法符,其威力更是難以想像。

  「接下來,我與老樂便不會再出手。」余冠志話鋒一轉,語氣鬆了幾分,「你只需過了董子安那關,就能跟著雲冥,去處理史萊克的事了。」

  「史萊克學院?!」

  這五個字如驚雷炸在關月耳邊,他瞬間忘了調息,猛地抬頭,聲音里滿是急切:「史萊克出了什麼事?!」

  可話音剛落,余冠志的身影已如煙塵般消散在領域邊緣,連帶著這片水墨空間都開始淡化。下一秒,董子安與那頭血狼的攻勢已至一狼爪裹挾著濃烈的腥風,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關月面門!

  關月眼神一凜,周身槍意驟然暴漲,無形槍勁如銀蛇出洞,「鐺」的一聲硬撼狼爪。

  在震碎爪芒的同時,董子安翻身落在血狼身側,武魂真身徹底爆發:血狼體型暴漲數倍,赤色毛髮根根倒豎,眼瞳中滿是嗜殺的猩紅,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血色。

  不等關月喘息,血狼已如離弦之箭般撲來,巨大的狼口張到極致,森白的獠牙泛著冷光,直取他的脖頸!關月瞳孔驟縮,足尖點地急退,同時雙手虛握,槍意凝形化作一柄無形長槍,狠狠刺向血狼咽喉。

  可這血狼竟絲毫不避,任由槍尖刺入自己皮肉,借著沖勢將關月撲倒。血盤大口直接扣住他的脖頸,尖銳的獠牙刺破皮膚,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入狼口。

  關月索性無視視野里的黑暗,任由狼齒咬著自己的脖筋,手中無形長槍猛然發力,一槍將董子安挑飛。

  緊接著,他順勢一擊側面橫劈,槍意化作兩道交錯的鋒芒,直取血狼頭顱—可明明已是實體生命的血狼,被斬殺後竟化作漫天血色粒子,重新匯聚到董子安身邊,轉瞬便恢復如初。

  關月捂著脖頸處的傷口,眉頭緊鎖,不由得一愣:「不死之身?明明一槍就該致命才對!」

  論硬實力,董子安本打不過關月一關月任意一槍都能破開他的防禦,可董子安就像一頭純粹的「血牛」,根本不顧傷勢,只知以傷換傷,硬生生靠著驚人的恢復力與關月周旋。

  幾人就這樣展開了字面意義上的「廝殺」,從天際打到大地,魂力碰撞的轟鳴、兵刃交擊的脆響、狼嗥與槍鳴交織在一起。

  之後關月渾身浴血,每一寸皮肉都浸透著猩紅,連握著槍桿的手指都在不住顫抖。

  他單膝跪地,長槍拄在地上才勉強支撐住身體,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筋骨,疼得他眼前發黑。

  被三個大隻佬圍攻,這是真的拼到油盡燈枯的死戰,他神通儲存的法力、魂力早已耗盡,此刻全靠一口氣吊著。

  而他對面的董子安,模樣更是慘烈。數十道由槍意凝實的長槍,如荊棘般從他體內穿出,槍尖帶著暗紅的血珠,將他的軀體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最致命的一擊,是那柄越天神槍槍尖從心臟側邊貫穿,直抵大腦,徹底擊碎了他的魂核。

  黑紅色的魂力如泄洪般從傷口湧出,轉眼便消散在空氣中,他眼中的猩紅與狂熱,也隨之一點點褪去,最終只剩一片空洞的灰暗。

  關月望著董子安齊立的身軀,喉間溢出一口血沫,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這要是還能————我關月認輸。」

  話音落下,他再也撐不住那股緊繃的意志,手中的長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整個人如被抽走所有力氣般,直挺挺地倒在董子安身旁,渾身是血的軀體與冰冷的地面接觸,卻再也沒了半分反應這場死戰,終究以兩敗俱傷的慘烈方式,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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