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團隊的疑慮與下馬威
第二天清晨，「第零號倉庫」旁邊，一間由貨櫃臨時改造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蘇婉從集團各個核心部門抽調的三十多名頂尖工程師，組成了「鸞鳥」項目的首批核心團隊。他們每一個人，都至少是碩士起步，手握名校畢業證，參與過國家級重點項目，是外界眼中的天之驕子。
此刻，這些天之驕子們，正用一種混雜著好奇、審視和明顯不信任的目光，打量著他們的新領導——特聘首席技術顧問，林琛。
林琛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腳邊放著一個保溫杯，裡面泡著枸杞，桌子上擺著一袋剛開封的辣條，正慢悠悠地往嘴裡塞著，絲毫沒有身為項目總負責人的自覺。
會議室里，瀰漫著精英氣息與辣條味混合的詭異味道。
「咳。」
坐在林琛下首的，是項目組的執行副總工，李振。一個四十歲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他畢業於麻省理工，是空氣動力學領域的權威，也是這群精英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李振清了清嗓子，試圖將會議拉回正軌。他打開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份長達數百頁、充滿了複雜公式和數據圖表的PPT。
「林總工，各位同事。」李振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謹而專業，「根據蘇總發布的『鸞鳥』概念參數，我們團隊連夜進行了可行性分析。首先是材料學問題，要支撐八萬噸的結構重量，並承受往返大氣層的極端溫差和壓力，目前人類已知的最頂級航空鈦合金和碳纖維複合材料，其強度和耐熱性也遠遠達不到要求。這是國際材料科學期刊《先進材料》上周發布的最新研究報告，他們的結論是，至少需要二十年，才有可能研發出理論上符合標準的材料……」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從材料學講到發動機熱效率，再到結構力學和飛控算法，每一項都引經據典，用海量的數據和權威的報告，得出一個冰冷的結論——「鸞鳥」項目，在當前技術條件下，就是個笑話。
團隊裡的年輕工程師們，看向李振通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而看向林琛的眼神，則愈發輕蔑。在他們看來，這個靠著和CEO的「特殊關係」上位的「煤氣罐俠」，不過是個譁眾取寵的野路子，根本不懂真正的尖端科學。
他們等著看林琛的笑話，看他如何面對這堵由科學規律築成的、無法逾越的高牆。
然而，林琛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似乎對屏幕上那些高深的公式毫無興趣。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拿起桌上的一支記號筆，在一張乾淨的A4紙上，開始畫畫。
他沒有畫複雜的結構圖，也沒有寫任何公式。
他畫的，是一隻鳥。
一隻用極其幼稚、極其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充滿了童趣的……簡筆畫大鳥。
這隻鳥有著不成比例的巨大翅膀和短小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作品。
「噗嗤。」
一個年輕的女工程師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整個會議室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帶著嘲諷的笑聲。
李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花了整晚準備的、凝聚了現代頂尖科技精華的報告，在這個人眼裡，竟然還不如一幅幼稚的塗鴉？
「林總工！」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們正在進行嚴肅的技術討論！如果您覺得這是在玩過家家，請您離開！我們『凌空天行』，不需要不懂裝懂的關係戶！」
「關係戶」三個字，他說得極重。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都看著林琛，等著他的反應。他們幾乎已經能預見到，這位「關係戶」總工在專業團隊的集體抵制下，灰溜溜滾蛋的場面。
林琛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筆，他拿起那張畫著簡筆畫大鳥的紙，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墨跡。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怒不可遏的李振，臉上露出了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別激動嘛，李副總工。」他慢悠悠地說道，「你的報告很好，數據很詳細，就是……太複雜了。」
他將那張A4紙舉到眾人面前。
「在我看來，『鸞鳥』，沒那麼複雜。」
他指著紙上那只可笑的大鳥，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只需要解決三個問題。」
「第一，怎麼讓它的『骨頭』，足夠硬。」他點了點鳥的身體。
「第二，怎麼讓它的『翅膀』，在天上不會散架。」他划過那不成比例的巨大翅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李振的臉上，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怎麼用最省力的方式，把這隻又笨又重的肥鳥，一腳踹上天。」
說完，他把那張紙隨手一扔，紙片輕飄飄地落在會議桌中央。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工程師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琛。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體系，在這一刻，被對方用一種近乎羞辱的、返璞歸真的方式，徹底碾碎，然後重組成三個簡單到堪稱粗暴的問題。
李振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格式化了一遍，那些複雜的公式和數據，全都被這三個「幼兒園級別」的問題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林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他的枸杞保溫杯和沒吃完的辣條。
「行了，會就開到這兒吧。」他朝著門口走去，「理論討論到此為止，沒意思。三天後，都到『第零號倉庫』集合，我讓你們親眼看看，這隻『肥鳥』的骨頭，是怎麼立起來的。」
說完，他不顧身後一群石化的精英，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的工程師，和桌子中央那張畫著歪歪扭扭大鳥的、仿佛在嘲笑著所有人的A4紙。
(´_ゝ`)這幫菜鳥，還得調教。林琛心想。
蘇婉從集團各個核心部門抽調的三十多名頂尖工程師，組成了「鸞鳥」項目的首批核心團隊。他們每一個人，都至少是碩士起步，手握名校畢業證，參與過國家級重點項目，是外界眼中的天之驕子。
此刻，這些天之驕子們，正用一種混雜著好奇、審視和明顯不信任的目光，打量著他們的新領導——特聘首席技術顧問，林琛。
林琛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腳邊放著一個保溫杯，裡面泡著枸杞，桌子上擺著一袋剛開封的辣條，正慢悠悠地往嘴裡塞著，絲毫沒有身為項目總負責人的自覺。
會議室里，瀰漫著精英氣息與辣條味混合的詭異味道。
「咳。」
坐在林琛下首的，是項目組的執行副總工，李振。一個四十歲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他畢業於麻省理工，是空氣動力學領域的權威，也是這群精英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李振清了清嗓子，試圖將會議拉回正軌。他打開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份長達數百頁、充滿了複雜公式和數據圖表的PPT。
「林總工，各位同事。」李振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謹而專業，「根據蘇總發布的『鸞鳥』概念參數，我們團隊連夜進行了可行性分析。首先是材料學問題，要支撐八萬噸的結構重量，並承受往返大氣層的極端溫差和壓力，目前人類已知的最頂級航空鈦合金和碳纖維複合材料，其強度和耐熱性也遠遠達不到要求。這是國際材料科學期刊《先進材料》上周發布的最新研究報告，他們的結論是，至少需要二十年，才有可能研發出理論上符合標準的材料……」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從材料學講到發動機熱效率，再到結構力學和飛控算法，每一項都引經據典，用海量的數據和權威的報告，得出一個冰冷的結論——「鸞鳥」項目，在當前技術條件下，就是個笑話。
團隊裡的年輕工程師們，看向李振通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而看向林琛的眼神，則愈發輕蔑。在他們看來，這個靠著和CEO的「特殊關係」上位的「煤氣罐俠」，不過是個譁眾取寵的野路子，根本不懂真正的尖端科學。
他們等著看林琛的笑話，看他如何面對這堵由科學規律築成的、無法逾越的高牆。
然而，林琛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似乎對屏幕上那些高深的公式毫無興趣。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拿起桌上的一支記號筆，在一張乾淨的A4紙上，開始畫畫。
他沒有畫複雜的結構圖，也沒有寫任何公式。
他畫的，是一隻鳥。
一隻用極其幼稚、極其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充滿了童趣的……簡筆畫大鳥。
這隻鳥有著不成比例的巨大翅膀和短小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作品。
「噗嗤。」
一個年輕的女工程師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整個會議室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帶著嘲諷的笑聲。
李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花了整晚準備的、凝聚了現代頂尖科技精華的報告，在這個人眼裡，竟然還不如一幅幼稚的塗鴉？
「林總工！」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們正在進行嚴肅的技術討論！如果您覺得這是在玩過家家，請您離開！我們『凌空天行』，不需要不懂裝懂的關係戶！」
「關係戶」三個字，他說得極重。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都看著林琛，等著他的反應。他們幾乎已經能預見到，這位「關係戶」總工在專業團隊的集體抵制下，灰溜溜滾蛋的場面。
林琛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筆，他拿起那張畫著簡筆畫大鳥的紙，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墨跡。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怒不可遏的李振，臉上露出了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別激動嘛，李副總工。」他慢悠悠地說道，「你的報告很好，數據很詳細，就是……太複雜了。」
他將那張A4紙舉到眾人面前。
「在我看來，『鸞鳥』，沒那麼複雜。」
他指著紙上那只可笑的大鳥，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只需要解決三個問題。」
「第一，怎麼讓它的『骨頭』，足夠硬。」他點了點鳥的身體。
「第二，怎麼讓它的『翅膀』，在天上不會散架。」他划過那不成比例的巨大翅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李振的臉上，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怎麼用最省力的方式，把這隻又笨又重的肥鳥，一腳踹上天。」
說完，他把那張紙隨手一扔，紙片輕飄飄地落在會議桌中央。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工程師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琛。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體系，在這一刻，被對方用一種近乎羞辱的、返璞歸真的方式，徹底碾碎，然後重組成三個簡單到堪稱粗暴的問題。
李振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格式化了一遍，那些複雜的公式和數據，全都被這三個「幼兒園級別」的問題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林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他的枸杞保溫杯和沒吃完的辣條。
「行了，會就開到這兒吧。」他朝著門口走去，「理論討論到此為止，沒意思。三天後，都到『第零號倉庫』集合，我讓你們親眼看看，這隻『肥鳥』的骨頭，是怎麼立起來的。」
說完，他不顧身後一群石化的精英，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的工程師，和桌子中央那張畫著歪歪扭扭大鳥的、仿佛在嘲笑著所有人的A4紙。
(´_ゝ`)這幫菜鳥，還得調教。林琛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