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廢車場裡的「進化」
沿著河谷一路貼地飛行，成功甩掉了頭頂的「蒼蠅」，林琛總算鬆了口氣。但他也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他瞥了一眼自己用共享單車碼錶魔改的簡易「儀錶盤」，代表能量的數值正在緩慢下降。托卡馬克裝置雖然牛逼，但化學燃料的初始能量終究有限。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飛得越高，被雷達捕捉到的概率就越大。剛剛的超低空機動雖然騷，但對能量和精神力的消耗也極大。
「這麼飛下去不是辦法，油不夠，人也累。」林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開始盤算起來，「得找個地方休整一下，順便……再給我的『小寶貝』升個級。」
他的目光開始在下方飛速掠過的地面上搜索。他需要的不是五星級酒店，也不是什麼軍事基地，而是一個充滿了「工業之美」的地方。
很快，一片在城市遠郊、被高牆圍起來的巨大場地，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地方燈火通明，堆滿了小山般的各色金屬製品，在探照燈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一個大型廢舊車輛回收場。
「完美！簡直是天堂！」林琛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對他這樣的「破爛王」來說，這地方無異於米其林三星餐廳。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飛行器，降低高度，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越過圍牆，降落在兩座由報廢公交車疊成的「山丘」之間的陰影里。
幽藍色的尾焰熄滅，四周重歸寂靜，只剩下遠處巨大的液壓剪處理車身時發出的「咔嚓」聲。
林琛從「駕駛位」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開始在這片鋼鐵叢林裡溜達起來。
「嗯，這輛五菱宏光的後橋不錯，承重夠，可以拿來加強一下主梁結構……」
「嚯！山葉的發動機？雖然泡過水，但化油器和點火線圈應該還能用，可以搞個輔助動力，起飛的時候能省不少能量。」
「這輛桑塔納的座椅……太破了，算了。咦？旁邊這輛日產沙發的后座……嘿，真皮的！舒服！拆了！」
「還有這個，重型卡車的渦輪增壓器！雖然壞了，但裡面的葉片是耐高溫合金，拆下來可以加固一下我的燃燒室！」
林琛的眼睛越來越亮，雙手也越來越忙。他那身油膩的工裝在此刻完美地融入了環境。他就像一隻掉進米倉里的老鼠，興奮地在各種廢銅爛鐵之間穿梭，用他那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手，飛快地拆解、拾取著他看中的「寶貝」。
回收場的監控室里，五十多歲的保安老劉正打著哈欠，眼皮上下打架。他百無聊賴地切換著監控畫面，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屏幕上，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扛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汽車座椅的東西，鬼鬼祟祟地跑回了兩座公交車山之間。
「嚯，大半夜的還有偷鐵的？」老劉來了精神，立刻將鏡頭拉近、放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老劉的人生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看到那個男人，從黑暗中拖出了一個……煤氣罐？然後，他就像個最高效的屠夫，用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工具，飛快地肢解著他撿回來的那些「垃圾」。
他看到男人用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電線，對著一塊鐵皮「滋滋」地冒著火花，沒幾下就把鐵皮切成了奇怪的形狀。
他看到男人把一個摩托車發動機拆得七零八落，然後又和一些卡車上的零件組合在了一起，發出了古怪的吼聲。
他甚至看到男人將那個真皮沙發后座，安到了煤氣罐的頂上，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似乎在測試彈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暴力的工業美學。老劉張著嘴，手裡的泡麵都忘了吃。他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這是在幹啥？行為藝術？還是拍電影？」他喃喃自語。
就在他準備拿起對講機呼叫同事的時候，屏幕上的畫面讓他徹底石化了。
那個男人，完成了他所有的「創作」。
原本的「煤氣罐-MK2」，此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的主體依然是那個鏽跡斑斑的煤氣罐，但罐體兩側，已經焊上了用汽車門板和引擎蓋切割而成的、更符合空氣動力學的機翼。罐體下方，加裝了五菱宏光的後橋和兩個小輪胎，看起來像個簡陋的起落架。它的尾部，除了原本的等離子噴口，旁邊還嫁接了一台摩托車發動機，排氣管斜斜地指向天空，顯得異常狂野。而它的頂部，那個豪華的真皮座椅後面，居然還用幾根鋼管焊了一個小小的行李架，上面綁著一個從報廢冰箱上拆下來的壓縮機。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煤氣罐飛行器」了。它更像是一台……充滿了廢土朋克風格的、邪典版的、「山寨旋翼機」。
林琛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新座駕，他將其命名為「興旺號-改」，以紀念那個把他送進局子的麵條廠老闆周大康。
他坐上柔軟的真皮座椅，感受著那恰到好處的包裹感，舒服地嘆了口氣。「早該這樣了，硬座太硌屁股了。╮(╯_╰)╭」
他熟練地啟動了輔助的摩托車發動機，一陣「突突突」的轟鳴聲響起，在寂靜的廢車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保安老劉在監控室里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泡麵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更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台「縫合怪」在摩托車發動機的驅動下，開始在地面上滑行，速度越來越快。滑行了約五十米後，林琛按下了某個按鈕。
「轟——！」
熟悉的幽藍色等離子火焰再次噴射而出！
巨大的推力與地面滑行的速度相結合，這台看起來無比笨重的「興旺號-改」，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猛地從地面上躍起，幾乎是垂直著向上爬升！
「飛……飛起來了……」老劉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興旺號-改」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側傾，調整姿態，然後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那「突突突」和「嗡嗡」交織的混合聲響，在廢車場上空久久迴蕩。
幾分鐘後，老劉才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他沒有報警，而是打開了短視頻APP，將剛剛錄下的那段監控視頻，配上了一段激昂的《敢問路在何方》，點擊了上傳。
視頻的標題是：【午夜驚魂！廢車場保安拍到驚天一幕！破爛王現場造飛機！】
當這段畫質不高、但內容極其震撼的視頻出現在網絡上時，已經是凌晨三點。然而，它就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所有還沒睡的夜貓子。
「臥槽！臥槽！是『罐俠』！他又升級了！」
「這是什麼？廢土科技？麥克斯看了都得流淚啊！」
「從煤氣罐進化到三輪飛行器了？這進化速度比寶可夢還快啊！」
「你們看他用的材料！五菱宏光！桑塔納！這簡直是工業史的活化石展！太硬核了！」
「我願稱之為——廢土科技の奇蹟！( T_T)」
「只有我一個人心疼那個日產沙發的真皮座椅嗎……就這麼被糟蹋了。」
「樓上的，格局小了！那是它車生的高光時刻！它從一個座椅，升華成了一個飛行器的王座！」
林琛並不知道，他的隨手之舉，又一次為全網的段子手們提供了半個月的KPI。他只知道，新座駕的性能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有了輔助發動機，起飛階段的能量消耗大大降低。更穩定的氣動布局，讓長途飛行變得更加輕鬆。
他看了一眼儀錶盤上那個綁在行李架上的壓縮機，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不是行李，那是他為下一階段準備的「魔法道具」。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南下的夜色之中。而他身後，一場更大的網絡風暴，已然成型。
他瞥了一眼自己用共享單車碼錶魔改的簡易「儀錶盤」，代表能量的數值正在緩慢下降。托卡馬克裝置雖然牛逼，但化學燃料的初始能量終究有限。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飛得越高，被雷達捕捉到的概率就越大。剛剛的超低空機動雖然騷，但對能量和精神力的消耗也極大。
「這麼飛下去不是辦法，油不夠，人也累。」林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開始盤算起來，「得找個地方休整一下，順便……再給我的『小寶貝』升個級。」
他的目光開始在下方飛速掠過的地面上搜索。他需要的不是五星級酒店，也不是什麼軍事基地，而是一個充滿了「工業之美」的地方。
很快，一片在城市遠郊、被高牆圍起來的巨大場地，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地方燈火通明，堆滿了小山般的各色金屬製品，在探照燈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一個大型廢舊車輛回收場。
「完美！簡直是天堂！」林琛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對他這樣的「破爛王」來說，這地方無異於米其林三星餐廳。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飛行器，降低高度，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越過圍牆，降落在兩座由報廢公交車疊成的「山丘」之間的陰影里。
幽藍色的尾焰熄滅，四周重歸寂靜，只剩下遠處巨大的液壓剪處理車身時發出的「咔嚓」聲。
林琛從「駕駛位」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開始在這片鋼鐵叢林裡溜達起來。
「嗯，這輛五菱宏光的後橋不錯，承重夠，可以拿來加強一下主梁結構……」
「嚯！山葉的發動機？雖然泡過水，但化油器和點火線圈應該還能用，可以搞個輔助動力，起飛的時候能省不少能量。」
「這輛桑塔納的座椅……太破了，算了。咦？旁邊這輛日產沙發的后座……嘿，真皮的！舒服！拆了！」
「還有這個，重型卡車的渦輪增壓器！雖然壞了，但裡面的葉片是耐高溫合金，拆下來可以加固一下我的燃燒室！」
林琛的眼睛越來越亮，雙手也越來越忙。他那身油膩的工裝在此刻完美地融入了環境。他就像一隻掉進米倉里的老鼠，興奮地在各種廢銅爛鐵之間穿梭，用他那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手，飛快地拆解、拾取著他看中的「寶貝」。
回收場的監控室里，五十多歲的保安老劉正打著哈欠，眼皮上下打架。他百無聊賴地切換著監控畫面，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屏幕上，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扛著一個看起來像是汽車座椅的東西，鬼鬼祟祟地跑回了兩座公交車山之間。
「嚯，大半夜的還有偷鐵的？」老劉來了精神，立刻將鏡頭拉近、放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老劉的人生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看到那個男人，從黑暗中拖出了一個……煤氣罐？然後，他就像個最高效的屠夫，用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工具，飛快地肢解著他撿回來的那些「垃圾」。
他看到男人用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電線，對著一塊鐵皮「滋滋」地冒著火花，沒幾下就把鐵皮切成了奇怪的形狀。
他看到男人把一個摩托車發動機拆得七零八落，然後又和一些卡車上的零件組合在了一起，發出了古怪的吼聲。
他甚至看到男人將那個真皮沙發后座，安到了煤氣罐的頂上，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似乎在測試彈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暴力的工業美學。老劉張著嘴，手裡的泡麵都忘了吃。他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這是在幹啥？行為藝術？還是拍電影？」他喃喃自語。
就在他準備拿起對講機呼叫同事的時候，屏幕上的畫面讓他徹底石化了。
那個男人，完成了他所有的「創作」。
原本的「煤氣罐-MK2」，此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的主體依然是那個鏽跡斑斑的煤氣罐，但罐體兩側，已經焊上了用汽車門板和引擎蓋切割而成的、更符合空氣動力學的機翼。罐體下方，加裝了五菱宏光的後橋和兩個小輪胎，看起來像個簡陋的起落架。它的尾部，除了原本的等離子噴口，旁邊還嫁接了一台摩托車發動機，排氣管斜斜地指向天空，顯得異常狂野。而它的頂部，那個豪華的真皮座椅後面，居然還用幾根鋼管焊了一個小小的行李架，上面綁著一個從報廢冰箱上拆下來的壓縮機。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煤氣罐飛行器」了。它更像是一台……充滿了廢土朋克風格的、邪典版的、「山寨旋翼機」。
林琛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新座駕，他將其命名為「興旺號-改」，以紀念那個把他送進局子的麵條廠老闆周大康。
他坐上柔軟的真皮座椅，感受著那恰到好處的包裹感，舒服地嘆了口氣。「早該這樣了，硬座太硌屁股了。╮(╯_╰)╭」
他熟練地啟動了輔助的摩托車發動機，一陣「突突突」的轟鳴聲響起，在寂靜的廢車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保安老劉在監控室里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泡麵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更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台「縫合怪」在摩托車發動機的驅動下，開始在地面上滑行，速度越來越快。滑行了約五十米後，林琛按下了某個按鈕。
「轟——！」
熟悉的幽藍色等離子火焰再次噴射而出！
巨大的推力與地面滑行的速度相結合，這台看起來無比笨重的「興旺號-改」，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猛地從地面上躍起，幾乎是垂直著向上爬升！
「飛……飛起來了……」老劉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興旺號-改」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側傾，調整姿態，然後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那「突突突」和「嗡嗡」交織的混合聲響，在廢車場上空久久迴蕩。
幾分鐘後，老劉才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他沒有報警，而是打開了短視頻APP，將剛剛錄下的那段監控視頻，配上了一段激昂的《敢問路在何方》，點擊了上傳。
視頻的標題是：【午夜驚魂！廢車場保安拍到驚天一幕！破爛王現場造飛機！】
當這段畫質不高、但內容極其震撼的視頻出現在網絡上時，已經是凌晨三點。然而，它就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所有還沒睡的夜貓子。
「臥槽！臥槽！是『罐俠』！他又升級了！」
「這是什麼？廢土科技？麥克斯看了都得流淚啊！」
「從煤氣罐進化到三輪飛行器了？這進化速度比寶可夢還快啊！」
「你們看他用的材料！五菱宏光！桑塔納！這簡直是工業史的活化石展！太硬核了！」
「我願稱之為——廢土科技の奇蹟！( T_T)」
「只有我一個人心疼那個日產沙發的真皮座椅嗎……就這麼被糟蹋了。」
「樓上的，格局小了！那是它車生的高光時刻！它從一個座椅，升華成了一個飛行器的王座！」
林琛並不知道，他的隨手之舉，又一次為全網的段子手們提供了半個月的KPI。他只知道，新座駕的性能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有了輔助發動機，起飛階段的能量消耗大大降低。更穩定的氣動布局，讓長途飛行變得更加輕鬆。
他看了一眼儀錶盤上那個綁在行李架上的壓縮機，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不是行李，那是他為下一階段準備的「魔法道具」。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南下的夜色之中。而他身後，一場更大的網絡風暴，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