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徒手搓航電（上）——無聊的申請
那句「我老婆給我的任務」，像一顆在絕對安靜環境中引爆的深水炸彈。
衝擊波是無聲的，卻將審訊室內外所有人的大腦攪成了一片混沌。
老婆給的任務？什麼任務？任務是手搓一枚能改變世界格局的高超音速飛彈？！這是什麼虎狼之詞？這夫妻倆平時在家都聊些什麼？星球大戰嗎？
王建國總工程師張著嘴，感覺自己的認知系統正在經歷一場慘烈的格式化。他窮盡一生追求的國之重器，在人家那裡，居然只是個「夫妻任務」？這讓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奮鬥，像個笑話。
秦國鋒院士扶著眼鏡，渾濁的老眼裡卻精光四射。他沒有震驚，反而是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狂熱。天才的邏輯，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將極致的科技追求，歸因於最樸素的家庭責任，這……這簡直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哲學！
觀察室內，來自市局的領導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他現在只想知道，這位「林夫人」又是何方神聖？是不是也得派個調查組過去，摸一摸她家菜刀的材質？
凌霜是第一個從宕機狀態中恢復過來的。她盯著林琛，試圖從他那張懶洋洋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有。他很認真，認真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緩緩吸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隨即又被她強行壓下。
「所以，『馭空戟』的核心技術，確實出自你手。」她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林琛聳了聳肩，算是默認。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掃視著這間單調的房間，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們的審訊效率太低了，我快睡著了。
「光說沒用。」他終於開口，打斷了這詭異的沉默，「說了你們也不懂，都是理論，虛頭巴腦的。」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個被專家們奉為圭臬的航電模塊。
「就像這個，我跟你們解釋裡面的算法邏輯，我得說一上午，你們還得記筆記，回去開會研究三天，最後可能還是一知半解。多費勁。」
王建國臉色一黑，很想反駁，但又無從下口。因為林琛說的是事實。那個模塊的逆向工程，確實讓他們整個技術團隊焦頭爛額。
林琛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的「咔吧」聲。
「這樣吧，給我點『道具』，我給你們現場演示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眼見為實，省得我浪費口水。」
「道具？」凌霜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道具。」林琛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開始點菜。
「首先，去給我找個電熱水壺，最普通的那種，最好是燒壞了被人扔掉的，有水垢的更好，說明內部結構穩定。」
專家們面面相覷，電熱水壺？他要幹嘛？渴了？現場燒水泡茶？
林琛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繼續說：「再來一個檯燈，就是那種帶金屬彎折杆的，燈泡最好是LED的，別給我拿個白熾燈，裡面的鎢絲沒什麼用。」
觀察室里，一位技術員小聲嘀咕：「他不會是想用檯燈的電線和水壺的加熱絲做個什麼簡易爆炸物吧？」
旁邊的人立刻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林琛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凌霜的身上，準確地說，是她胸前口袋裡別著的那支小巧的黑色錄音筆上。
「最後，」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把你那支筆，借我用用。」
凌霜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筆，是特勤專用的高保真錄音與數據傳輸設備，內部集成了高敏度拾音器、加密晶片和微型處理器。他怎麼知道的？
「怎麼，捨不得？」林琛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釁，「放心，不給你弄壞，頂多……讓它變得更有用一點。」
整個審訊室，乃至觀察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個燒水壺，一個檯燈，一支高科技錄音筆。
這三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在他手裡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秦國鋒院士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緊緊盯著屏幕里的林琛，仿佛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直覺告訴他，他即將見證一個無法用科學常理解釋的奇蹟。
凌霜和林琛對視了三秒。
她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陰謀或者詭計，只有一種純粹的、對技術的絕對自信，以及一絲……不耐煩。
她做出了決定。
「給他。」
她解下那支錄音筆，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同時，對著耳麥下令：「按他說的，去找東西。」
命令被迅速執行。
幾分鐘後，一個明顯是從茶水間拿來的、底部還帶著水漬的半舊電熱水壺，和一盞後勤倉庫里翻出來的積灰檯燈，被放在了林琛面前的桌子上。
三樣「道具」齊了。
林琛看著桌上的東西，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那支冰冷的錄音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看向目瞪口呆的專家組，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各位老師、領導，麻煩往後退一點。」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不對，應該說，是見證『一個修理工的基本素養』的時刻。」
衝擊波是無聲的，卻將審訊室內外所有人的大腦攪成了一片混沌。
老婆給的任務？什麼任務？任務是手搓一枚能改變世界格局的高超音速飛彈？！這是什麼虎狼之詞？這夫妻倆平時在家都聊些什麼？星球大戰嗎？
王建國總工程師張著嘴，感覺自己的認知系統正在經歷一場慘烈的格式化。他窮盡一生追求的國之重器，在人家那裡，居然只是個「夫妻任務」？這讓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奮鬥，像個笑話。
秦國鋒院士扶著眼鏡，渾濁的老眼裡卻精光四射。他沒有震驚，反而是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狂熱。天才的邏輯，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將極致的科技追求，歸因於最樸素的家庭責任，這……這簡直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哲學！
觀察室內，來自市局的領導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他現在只想知道，這位「林夫人」又是何方神聖？是不是也得派個調查組過去，摸一摸她家菜刀的材質？
凌霜是第一個從宕機狀態中恢復過來的。她盯著林琛，試圖從他那張懶洋洋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有。他很認真，認真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緩緩吸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隨即又被她強行壓下。
「所以，『馭空戟』的核心技術，確實出自你手。」她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林琛聳了聳肩，算是默認。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掃視著這間單調的房間，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們的審訊效率太低了，我快睡著了。
「光說沒用。」他終於開口，打斷了這詭異的沉默，「說了你們也不懂，都是理論，虛頭巴腦的。」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個被專家們奉為圭臬的航電模塊。
「就像這個，我跟你們解釋裡面的算法邏輯，我得說一上午，你們還得記筆記，回去開會研究三天，最後可能還是一知半解。多費勁。」
王建國臉色一黑，很想反駁，但又無從下口。因為林琛說的是事實。那個模塊的逆向工程，確實讓他們整個技術團隊焦頭爛額。
林琛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輕微的「咔吧」聲。
「這樣吧，給我點『道具』，我給你們現場演示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眼見為實，省得我浪費口水。」
「道具？」凌霜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道具。」林琛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開始點菜。
「首先，去給我找個電熱水壺，最普通的那種，最好是燒壞了被人扔掉的，有水垢的更好，說明內部結構穩定。」
專家們面面相覷，電熱水壺？他要幹嘛？渴了？現場燒水泡茶？
林琛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繼續說：「再來一個檯燈，就是那種帶金屬彎折杆的，燈泡最好是LED的，別給我拿個白熾燈，裡面的鎢絲沒什麼用。」
觀察室里，一位技術員小聲嘀咕：「他不會是想用檯燈的電線和水壺的加熱絲做個什麼簡易爆炸物吧？」
旁邊的人立刻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林琛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凌霜的身上，準確地說，是她胸前口袋裡別著的那支小巧的黑色錄音筆上。
「最後，」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把你那支筆，借我用用。」
凌霜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筆，是特勤專用的高保真錄音與數據傳輸設備，內部集成了高敏度拾音器、加密晶片和微型處理器。他怎麼知道的？
「怎麼，捨不得？」林琛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釁，「放心，不給你弄壞，頂多……讓它變得更有用一點。」
整個審訊室，乃至觀察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個燒水壺，一個檯燈，一支高科技錄音筆。
這三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在他手裡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秦國鋒院士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緊緊盯著屏幕里的林琛，仿佛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直覺告訴他，他即將見證一個無法用科學常理解釋的奇蹟。
凌霜和林琛對視了三秒。
她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陰謀或者詭計，只有一種純粹的、對技術的絕對自信，以及一絲……不耐煩。
她做出了決定。
「給他。」
她解下那支錄音筆，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同時，對著耳麥下令：「按他說的，去找東西。」
命令被迅速執行。
幾分鐘後，一個明顯是從茶水間拿來的、底部還帶著水漬的半舊電熱水壺，和一盞後勤倉庫里翻出來的積灰檯燈，被放在了林琛面前的桌子上。
三樣「道具」齊了。
林琛看著桌上的東西，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那支冰冷的錄音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看向目瞪口呆的專家組，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各位老師、領導，麻煩往後退一點。」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不對，應該說，是見證『一個修理工的基本素養』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