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1313.聖子……喬木？！
鑽心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疫病心中大駭，本能地瘋狂掙扎。可頭被卡著、胸口被勒著、脖子被咬著、雙臂被按著，他只能瘋狂扭動身體，用雙腳使勁踹面前的孿生。
卻只是無用功。
鮮血從他脖頸與身後「常耿」嘴巴的縫隙間流淌下來，逐漸蔓延開的血腥味，反而讓疫病恢復了些許冷靜。
血！孿生是通過血液奪取他人能力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在原本面容下，能使用其他能力變出另一個以假亂真的分身，但毫無疑問，真身是他身後正在吸血的那個！
反應過來的疫病不再掙扎，猛地張開嘴巴。隨著嗓子裡的嗡嗡聲，大量蒼蠅從他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盤繞一圈，直直朝著他身後的常耿撲去。
常耿卻並未反抗，只是大口大口從動脈血管中吸吮著他的鮮血。兩人似乎陷入了某種能力上的競速。
感受到自己的病毒載體已經通過對方的鼻子和耳朵，一隻只鑽進對方體內，臉色慘白的疫病終於扯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片刻後，得意化作猙獰。
「去死吧！」隨著他惡狠狠地咆哮，身後的常耿突然身體一僵，刺入他頸動脈的利齒也隨之抽出。
身後的常耿踉蹌了兩步，使勁揮舞著雙手，似乎想要把周圍的蒼蠅全部趕走，卻終究只是徒勞。
片刻後，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於此同時，一群蒼蠅正向擠進他脖頸處的血洞，很快便將破損的血管封堵起來，成功為他止血。
孿生的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喜悅，可這喜悅還未完全綻開，他就察覺到了異常：孿生死了，他的能力也該失效才對。可自己面前的分身，為什麼還沒鬆開自己？
帶著疑惑，他抬頭看去，恰好看到了面前本該是某種分身或替身的傢伙，正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他的一隻手腕上，鋒利的牙齒瞬間刺穿了他的血管。
疫病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個。本該是孿生本體的屍體，面容正在融化，恰好露出了原本屬於侍者的那雙無神的眼睛。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疫病勃然大怒，滿餐廳的蒼蠅呼嘯著湧向面前的孿生，尋找一切通道，鑽進他的體內。
這個孿生依然沒有反抗，只是大口吸食著他的血液。
就在這個孿生倒地之前，又有突然又有三個人圍了上來，分別按住他的雙臂與脖子，身後那個再次亮出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脖頸。
而第二具「孿生」的屍體倒地後，融化的臉後，則露出了某位提前離去的食客的面孔。
即使再不擅長正面作戰，此刻的疫病也明白了，這是孿生的隱藏手段，他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的，甚至真身可能根本不在此處！
難怪這傢伙的代號是「孿生」，而不是「複製」。這個業內知名的「疑案」終於被他知道真相了。可他寧願不知道。
「狗娘養的！」感受到周身越來越冷，力氣正在迅速流逝，疫病沒有選擇結束項目，而是露出了一個獰笑，已經漸漸渾濁的雙眼也泛起了瘋狂的光芒。
「想要我的能力？拿去！都給你！哈哈哈哈哈哈嘭！」
完全沒有任何徵兆，疫病的身體當場爆炸了。飛濺的血肉淋了幾個「常耿」一身，也濺得整個餐廳都是。
幾個常耿齊齊變了臉色，最後一個吸食疫病血液的常耿，臉部迅速融化，並逐漸變成另一幅面孔。
就在這時，餐廳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被隔離在外的喧囂傾瀉而入。
「別——」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看著呆立在門口的顧客那愕然的表情，常耿無比氣惱。
不能讓餐廳中的東西跑到外面！不能讓疫病留下的東西泄漏出去！
下一秒，洶湧的火焰從他身體各處噴涌而出，只是眨眼間，就席捲了餐廳的每一寸空間。
十幾秒後，隨著一聲聲玻璃爆炸聲，恐怖的火舌從餐廳各處噴涌而出，瞬間便將幾名距離最近的路人吞噬殆盡。
洶湧的火焰迅速點燃了臨近的建築，以違背常理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只是短短几分鐘，就將一整條街區和臨近兩條街區的一部分，化作洶湧的火海。
更遠處原本還試圖救火的路人，看到這恐怖的火勢，徹底失去了勇氣，紛紛拽著親友、帶著財物，向遠離火場的方向撤退。
但火勢的擴散卻神奇地停止了，只是依舊不斷燃燒。
半小時後，距離最近的消防隊趕到。但他們不知道，這場超自然的火災，在燒盡火場中的一切之前，沒有人能夠撲滅它。
火場外圍，一個衣服破爛、全身多處嚴重燒傷的男人，扶著街邊牆壁，腳步虛浮地試圖遠離這裡。
沒有人注意到他，因為周圍遍地都是類似的、比他更嚴重的傷者。
「媽的，果然不能沒變完就施展能力……」常耿死死咬緊牙關，忍受著身體燒傷的痛楚，拖著劇痛的身軀，離開了人群。
直到找到一條空無一人的黑暗小巷後，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變化成另一幅模樣，開始為自己療傷。
一邊療傷，他一邊惡狠狠地說：「疫病那個王八蛋，這次回到現實世界，一定要把他徹底剷除！」
自己已經拿到了疫病的能力，未共體也無需再因為缺少干髒活的合適人選，與埃弗雷特國家派虛與委蛇，繼續容忍那種人渣的存在了。
幾個小時後，全身的燒傷才徹底痊癒，走出小巷的常耿，借著陰沉閃動的煤氣燈光看了看身上<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新皮肉，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在深夜空無一人的昏暗街道上，他的臉逐漸融化，再次成型時，已經是一副遍布傷疤的中年拉丁裔模樣。
「接下來，就用這張臉完成後面的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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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張臉……這是怎麼回事啊？！」拉齊維烏的餐廳中，維克托·拉齊維烏舉著報紙，目瞪口呆。
「什麼？什麼臉？」好奇的索菲婭不顧餐桌禮儀，起身來到父親身旁，彎腰看向對方手中的報紙，直接在頭版頭條的巨大插圖中，看到了讓父親震驚的「元兇」。
「咦？這不是喬……哎？哎哎哎哎哎？！這是什麼情況？！」
維托爾德被妹妹的大嗓門吵得直皺眉頭，但很快就發現，父親竟然罕見地沒有生氣責罵。
那兩人的臉都藏在報紙後面，心中疑惑到了極點的他，乾脆也壯著膽子湊了上去，然後……
「這不是那個聖……那個聖子，怎、怎麼變成喬木了？！」
報紙上刊登的聖畫像中，本該是中年大鬍子白人的慈祥容貌，此刻卻變成了喬木那張年輕帥氣的臉！
拉齊維烏家族父子三人，看著手中的報紙，瞠目結舌。
從報紙上看到這條新聞，並驚嚇到大腦一片空白的滅卻師與調查員們，絕非他們這一家。
雖然觀月惠美反覆保證，間接看到聖畫像沒有任何作用，但出于謹慎，聖教教會還是以「反對聖像崇拜」為由，要求信眾不要臨摹、傳播聖子肖像。
各國也嚴禁報紙雜誌傳播。
經過數個月的觀察，確認確實無礙後，這個禁令直到前天才逐漸解除。
沒想到僅僅兩天，他們就挨了一記大的！
比起驚恐莫名的滅卻師，另一邊的調查員雖然也被嚇了一大跳，但他們的態度更多還是樂子人的幸災樂禍。
「喬工這一手，實在太漂亮了！我一想到那群滅卻師看到這篇報導的反應，我就忍不……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再讓我笑一會兒。」那人拍著手中的報紙，笑得眼淚直流。
有人卻表達了有限的擔憂：「這樣真的好嗎？那些滅卻師不會怪咱們吧？萬一為此撕毀盟約……」
「他們憑什麼？」立刻有人打斷並反駁，「歸根結底還不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如果他們不是把聖畫像當洪水猛獸，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德性，他們早就發現問題了吧！」
確實，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這只能怪這件事的幕後策劃者過於卑鄙。
可聖畫像都環球一圈有餘了，才遲遲發現問題，這就怪不得別人了。要怪，就只能怪他們滅卻師自己疏忽大意，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喬工什麼時候來的現世？我咋沒聽說？」
「我也沒聽說，應該是他那個女朋友負責執行的吧？就Xcution那個姓關的女人，聖畫像不是一直在她手裡嘛。」
「所以，現在現世三億人，就全都信仰喬工了？」
眾人面面相覷，接著，不知誰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所有人都開心地哄堂大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玩兒！」
「卻是，喬工說統治一個世界，我以為他就是帶著咱們試一試，沒想到人家直接搞成了！」
「是啊，我以為師工金融撈錢那套玩法，那就是最快的路子了……沒想到還有更快的。」
「喬工，這路子也忒野了……不過項目還能這麼玩兒，這次是真長見識了。」
「喬工，這路子也忒野了……不過項目還能這麼玩兒，這次是真長見識了。」
一群調查員聚在一起，紛紛感慨喬木的膽大妄為，又敬佩、驚嘆不已。
有人突發奇想：「哎，你們說如果下一輪環球迅游，把上面的臉換成我的，是不是我也能當聖子，能體驗一下被三億人信仰的感覺了？」
這個大膽的念頭，頓時引起了在場所有調查員的興趣。
與此同時，數公里外的金孔雀沙龍中。
「沒這個可能，想都別想。」觀月翻看著雜誌，隨口向好奇的完現術者們解釋。
見眾人不解又不信，她只好將雜誌放到一邊，認真解釋：「這些信徒信仰的是既不是喬木，也不是你我，而是聖子。
「只是聖子的容貌被我偷偷換成了喬木的，所以他們誤以為聖子就長喬木那樣。
「但想要讓他們相信一個活著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喬木就是聖子轉世，或者聖子降臨，還需要更多布置才行。」
她聳了聳肩：「這一點我早晨已經確認過了。這條街上的信徒，都是看過原始版本的。他們都對報紙上錯誤的聖子模樣感到疑惑，甚至憤怒。」
薩姆爾恍然：「也就是說，信徒們心中已經有了對『聖子』具體容貌的認知，就不可能改變了？」
「可以試試，」觀月聳肩，「但要扭轉三億信徒的認知，要冒犯他們的信仰，我不覺得有誰有這個能力和勇氣。」
「老大，你是怎麼想到要修改肖像的？」有人好奇又興奮地問，「換成是我，我肯定不敢亂改，萬一神器失效了呢。」
「那幅畫已經被改過很多次了，」觀月略顯得意地笑道，「兩千年的時間，上面的顏料不斷氧化、脫落，如果沒有一代代畫師挽救，早就變成一塊普通的布料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就明白，畫並不是關鍵，也不是超自然能力的載體。所以，畫是可以修改的。
「至於我為什麼要修改畫像，」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憑什麼我忙前忙後拯救世界，那群滅卻師卻躲在後面摘桃子？」
一想到此時此刻那些滅卻師難看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冷笑：「想不勞而獲？想占我便宜？下輩子吧！」
此刻那些滅卻師有多愁雲慘澹，金孔雀沙龍與調查員集會就有多歡快興奮。
尤其是這些完現術者，已經興奮到快要抑制不住上房揭瓦的地步了。
他們的老大——雖然大部分成員都沒見過——竟然成了三億人崇拜的聖子！
豈不是說，往後他們就是聖子的手下了，就是……聖徒了？！
卻只是無用功。
鮮血從他脖頸與身後「常耿」嘴巴的縫隙間流淌下來，逐漸蔓延開的血腥味，反而讓疫病恢復了些許冷靜。
血！孿生是通過血液奪取他人能力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在原本面容下，能使用其他能力變出另一個以假亂真的分身，但毫無疑問，真身是他身後正在吸血的那個！
反應過來的疫病不再掙扎，猛地張開嘴巴。隨著嗓子裡的嗡嗡聲，大量蒼蠅從他口中噴涌而出，在空中盤繞一圈，直直朝著他身後的常耿撲去。
常耿卻並未反抗，只是大口大口從動脈血管中吸吮著他的鮮血。兩人似乎陷入了某種能力上的競速。
感受到自己的病毒載體已經通過對方的鼻子和耳朵，一隻只鑽進對方體內，臉色慘白的疫病終於扯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片刻後，得意化作猙獰。
「去死吧！」隨著他惡狠狠地咆哮，身後的常耿突然身體一僵，刺入他頸動脈的利齒也隨之抽出。
身後的常耿踉蹌了兩步，使勁揮舞著雙手，似乎想要把周圍的蒼蠅全部趕走，卻終究只是徒勞。
片刻後，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於此同時，一群蒼蠅正向擠進他脖頸處的血洞，很快便將破損的血管封堵起來，成功為他止血。
孿生的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喜悅，可這喜悅還未完全綻開，他就察覺到了異常：孿生死了，他的能力也該失效才對。可自己面前的分身，為什麼還沒鬆開自己？
帶著疑惑，他抬頭看去，恰好看到了面前本該是某種分身或替身的傢伙，正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他的一隻手腕上，鋒利的牙齒瞬間刺穿了他的血管。
疫病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個。本該是孿生本體的屍體，面容正在融化，恰好露出了原本屬於侍者的那雙無神的眼睛。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疫病勃然大怒，滿餐廳的蒼蠅呼嘯著湧向面前的孿生，尋找一切通道，鑽進他的體內。
這個孿生依然沒有反抗，只是大口吸食著他的血液。
就在這個孿生倒地之前，又有突然又有三個人圍了上來，分別按住他的雙臂與脖子，身後那個再次亮出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脖頸。
而第二具「孿生」的屍體倒地後，融化的臉後，則露出了某位提前離去的食客的面孔。
即使再不擅長正面作戰，此刻的疫病也明白了，這是孿生的隱藏手段，他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的，甚至真身可能根本不在此處！
難怪這傢伙的代號是「孿生」，而不是「複製」。這個業內知名的「疑案」終於被他知道真相了。可他寧願不知道。
「狗娘養的！」感受到周身越來越冷，力氣正在迅速流逝，疫病沒有選擇結束項目，而是露出了一個獰笑，已經漸漸渾濁的雙眼也泛起了瘋狂的光芒。
「想要我的能力？拿去！都給你！哈哈哈哈哈哈嘭！」
完全沒有任何徵兆，疫病的身體當場爆炸了。飛濺的血肉淋了幾個「常耿」一身，也濺得整個餐廳都是。
幾個常耿齊齊變了臉色，最後一個吸食疫病血液的常耿，臉部迅速融化，並逐漸變成另一幅面孔。
就在這時，餐廳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被隔離在外的喧囂傾瀉而入。
「別——」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看著呆立在門口的顧客那愕然的表情，常耿無比氣惱。
不能讓餐廳中的東西跑到外面！不能讓疫病留下的東西泄漏出去！
下一秒，洶湧的火焰從他身體各處噴涌而出，只是眨眼間，就席捲了餐廳的每一寸空間。
十幾秒後，隨著一聲聲玻璃爆炸聲，恐怖的火舌從餐廳各處噴涌而出，瞬間便將幾名距離最近的路人吞噬殆盡。
洶湧的火焰迅速點燃了臨近的建築，以違背常理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只是短短几分鐘，就將一整條街區和臨近兩條街區的一部分，化作洶湧的火海。
更遠處原本還試圖救火的路人，看到這恐怖的火勢，徹底失去了勇氣，紛紛拽著親友、帶著財物，向遠離火場的方向撤退。
但火勢的擴散卻神奇地停止了，只是依舊不斷燃燒。
半小時後，距離最近的消防隊趕到。但他們不知道，這場超自然的火災，在燒盡火場中的一切之前，沒有人能夠撲滅它。
火場外圍，一個衣服破爛、全身多處嚴重燒傷的男人，扶著街邊牆壁，腳步虛浮地試圖遠離這裡。
沒有人注意到他，因為周圍遍地都是類似的、比他更嚴重的傷者。
「媽的，果然不能沒變完就施展能力……」常耿死死咬緊牙關，忍受著身體燒傷的痛楚，拖著劇痛的身軀，離開了人群。
直到找到一條空無一人的黑暗小巷後，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變化成另一幅模樣，開始為自己療傷。
一邊療傷，他一邊惡狠狠地說：「疫病那個王八蛋，這次回到現實世界，一定要把他徹底剷除！」
自己已經拿到了疫病的能力，未共體也無需再因為缺少干髒活的合適人選，與埃弗雷特國家派虛與委蛇，繼續容忍那種人渣的存在了。
幾個小時後，全身的燒傷才徹底痊癒，走出小巷的常耿，借著陰沉閃動的煤氣燈光看了看身上<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新皮肉，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在深夜空無一人的昏暗街道上，他的臉逐漸融化，再次成型時，已經是一副遍布傷疤的中年拉丁裔模樣。
「接下來，就用這張臉完成後面的任務吧。」
-----------------
「這、這張臉……這是怎麼回事啊？！」拉齊維烏的餐廳中，維克托·拉齊維烏舉著報紙，目瞪口呆。
「什麼？什麼臉？」好奇的索菲婭不顧餐桌禮儀，起身來到父親身旁，彎腰看向對方手中的報紙，直接在頭版頭條的巨大插圖中，看到了讓父親震驚的「元兇」。
「咦？這不是喬……哎？哎哎哎哎哎？！這是什麼情況？！」
維托爾德被妹妹的大嗓門吵得直皺眉頭，但很快就發現，父親竟然罕見地沒有生氣責罵。
那兩人的臉都藏在報紙後面，心中疑惑到了極點的他，乾脆也壯著膽子湊了上去，然後……
「這不是那個聖……那個聖子，怎、怎麼變成喬木了？！」
報紙上刊登的聖畫像中，本該是中年大鬍子白人的慈祥容貌，此刻卻變成了喬木那張年輕帥氣的臉！
拉齊維烏家族父子三人，看著手中的報紙，瞠目結舌。
從報紙上看到這條新聞，並驚嚇到大腦一片空白的滅卻師與調查員們，絕非他們這一家。
雖然觀月惠美反覆保證，間接看到聖畫像沒有任何作用，但出于謹慎，聖教教會還是以「反對聖像崇拜」為由，要求信眾不要臨摹、傳播聖子肖像。
各國也嚴禁報紙雜誌傳播。
經過數個月的觀察，確認確實無礙後，這個禁令直到前天才逐漸解除。
沒想到僅僅兩天，他們就挨了一記大的！
比起驚恐莫名的滅卻師，另一邊的調查員雖然也被嚇了一大跳，但他們的態度更多還是樂子人的幸災樂禍。
「喬工這一手，實在太漂亮了！我一想到那群滅卻師看到這篇報導的反應，我就忍不……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再讓我笑一會兒。」那人拍著手中的報紙，笑得眼淚直流。
有人卻表達了有限的擔憂：「這樣真的好嗎？那些滅卻師不會怪咱們吧？萬一為此撕毀盟約……」
「他們憑什麼？」立刻有人打斷並反駁，「歸根結底還不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如果他們不是把聖畫像當洪水猛獸，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德性，他們早就發現問題了吧！」
確實，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這只能怪這件事的幕後策劃者過於卑鄙。
可聖畫像都環球一圈有餘了，才遲遲發現問題，這就怪不得別人了。要怪，就只能怪他們滅卻師自己疏忽大意，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喬工什麼時候來的現世？我咋沒聽說？」
「我也沒聽說，應該是他那個女朋友負責執行的吧？就Xcution那個姓關的女人，聖畫像不是一直在她手裡嘛。」
「所以，現在現世三億人，就全都信仰喬工了？」
眾人面面相覷，接著，不知誰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所有人都開心地哄堂大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玩兒！」
「卻是，喬工說統治一個世界，我以為他就是帶著咱們試一試，沒想到人家直接搞成了！」
「是啊，我以為師工金融撈錢那套玩法，那就是最快的路子了……沒想到還有更快的。」
「喬工，這路子也忒野了……不過項目還能這麼玩兒，這次是真長見識了。」
「喬工，這路子也忒野了……不過項目還能這麼玩兒，這次是真長見識了。」
一群調查員聚在一起，紛紛感慨喬木的膽大妄為，又敬佩、驚嘆不已。
有人突發奇想：「哎，你們說如果下一輪環球迅游，把上面的臉換成我的，是不是我也能當聖子，能體驗一下被三億人信仰的感覺了？」
這個大膽的念頭，頓時引起了在場所有調查員的興趣。
與此同時，數公里外的金孔雀沙龍中。
「沒這個可能，想都別想。」觀月翻看著雜誌，隨口向好奇的完現術者們解釋。
見眾人不解又不信，她只好將雜誌放到一邊，認真解釋：「這些信徒信仰的是既不是喬木，也不是你我，而是聖子。
「只是聖子的容貌被我偷偷換成了喬木的，所以他們誤以為聖子就長喬木那樣。
「但想要讓他們相信一個活著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喬木就是聖子轉世，或者聖子降臨，還需要更多布置才行。」
她聳了聳肩：「這一點我早晨已經確認過了。這條街上的信徒，都是看過原始版本的。他們都對報紙上錯誤的聖子模樣感到疑惑，甚至憤怒。」
薩姆爾恍然：「也就是說，信徒們心中已經有了對『聖子』具體容貌的認知，就不可能改變了？」
「可以試試，」觀月聳肩，「但要扭轉三億信徒的認知，要冒犯他們的信仰，我不覺得有誰有這個能力和勇氣。」
「老大，你是怎麼想到要修改肖像的？」有人好奇又興奮地問，「換成是我，我肯定不敢亂改，萬一神器失效了呢。」
「那幅畫已經被改過很多次了，」觀月略顯得意地笑道，「兩千年的時間，上面的顏料不斷氧化、脫落，如果沒有一代代畫師挽救，早就變成一塊普通的布料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就明白，畫並不是關鍵，也不是超自然能力的載體。所以，畫是可以修改的。
「至於我為什麼要修改畫像，」她不屑地撇了撇嘴，「憑什麼我忙前忙後拯救世界，那群滅卻師卻躲在後面摘桃子？」
一想到此時此刻那些滅卻師難看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冷笑：「想不勞而獲？想占我便宜？下輩子吧！」
此刻那些滅卻師有多愁雲慘澹，金孔雀沙龍與調查員集會就有多歡快興奮。
尤其是這些完現術者，已經興奮到快要抑制不住上房揭瓦的地步了。
他們的老大——雖然大部分成員都沒見過——竟然成了三億人崇拜的聖子！
豈不是說，往後他們就是聖子的手下了，就是……聖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