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1284.獻上你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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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什麼?」山本沒聽清,本能地問了一句。

  涅繭利卻沒有回答,只是擺出恭敬的姿態站在下面。可山本總覺得自己從對方身上已經看不到一絲恭敬了。

  自己一手創建的護廷十三隊,成員不恭敬自己?

  總隊長沒有多想,直接將這個荒唐的念頭拋之腦後:「這次叫你來有另一件事。」

  十一番隊的瘟疫已經持續太久了,不擴散,卻也不平息。

  作為護廷十三隊中整體戰鬥力最強的番隊,整個十一番隊上下,都已經被這場瘟疫折騰得苦不堪言。

  之前一直是四番隊負責此事,現在看來四番隊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這次來自自稱破面的新敵人的襲擊,又一次給護廷十三隊敲響了警鐘,也讓山本下定決心,儘快解決這件小事。

  「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山本下令之後,又提點,「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對吧?」

  涅繭利心中冷笑:早該如此!

  他早就提出接受,至少參與此事。當然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獲取瘟疫樣本與實驗數據。

  山本顯然不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算盤,不僅拒絕了他,還嚴令禁止他靠近十一番隊隊舍、以任何手段接觸瘟疫樣本。

  現在想想,這三年來的自己,竟然就真的乖乖聽話,從不曾試著暗中研究。

  自己什麼時候竟然成了乖乖寶寶了?這也太可笑了吧?

  見他沒有回話,山本不滿地加重語氣,再次質問:「涅隊長,老夫在問你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應該明白吧?」

  這一次,回過神的涅繭利卻沒有恭敬領命,而是直接反問:「如果要找出清除瘟疫的方法,必須進行人體實驗、必須對實驗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呢?」

  山本愕然。

  他當然不是什麼慈悲之人,這種事情,這種「必須付出的代價」,當然是情理之中的。

  卻也該是不言自明的!

  這傢伙為什麼直接把這種事情挑明了?

  他還沒理出頭緒,涅繭利卻繼續說:「我有理由懷疑,瘟疫很可能寄生於心臟、靠汲取靈子存活,所以才難以清除——只要死神不死,心臟就會源源不斷產生靈子。」

  這一次,他主動看向上首的山本總隊長,咄咄逼人地問:「如果人體實驗對實驗對象的靈壓強度有要求呢?如果必須是上位席官,甚至是副官呢?」

  山本覺得自己有些猜到對方的打算了:將事情挑明,逼著他給出明確的命令,對方就能假公濟私,找個理由進行人體實驗,事後還無需擔憂他與中央四十六室的追責。

  看著下面的下屬,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山本心中冷笑。

  「做你認為必要的事情,」他沒有再搪塞,而是明確給出了自己早已確定的底線,「但十一番隊的戰鬥力絕不能受到影響,明白嗎?!」

  沒想到涅繭利卻微微躬身,順從地說:「明白了,我會儘可能不對席官以上造成影響的。」

  這份順從讓本以為看破對方小心思的山本總隊長,一時間更加迷糊了。

  從隊長室出來的涅繭利,仰頭看向天空。

  那天喬木問他,被擊敗的神,還算是神嗎?還配得上凡人的崇拜嗎?

  此刻他的想法,需要妥協的無敵,還算是無敵嗎?還配得上他人的敬畏嗎?

  「不過如此……」

  看著輕薄的雲層後面,那暗淡的橘紅色太陽,涅繭利的臉上漸漸浮現蔑意。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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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番隊的瘟疫,已經反覆三年了。

  這種瘟疫並不致命,只會讓人無端陷入如同重感冒一般的虛弱。靈壓越弱的死神,虛弱得越嚴重。

  如果只是這樣那還沒什麼,大不了就臥病在床靜養唄。那邊十三番隊隊長都臥床多少年了?

  但十一番隊不行。

  這支番隊的使命就是任何戰爭,都必須頂到最前面。更不用說他們還有一位戰鬥狂隊長了。

  這種虛弱狀態下強行戰鬥,十一番隊的傷亡率已經不是暴增,而是連翻數倍。


  以至於這兩年真央靈術院的畢業生們,輕易都不願意選擇這支番隊了。但凡被十一番隊選中,家裡又有點關係的,都會想盡辦法調離。

  一些小貴族出身的新晉死神,為了逃離十一番隊,寧可託庇於大貴族,捨棄貴族身份去當家臣。

  這種情況下,十一番隊的人數越來越少。但能撐到現在的,又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調到哪個番隊,都是絕對的頂樑柱。

  若非大家對瘟疫惶恐,十一番隊眼下這些人,早就被其他各番隊甚至中央四十六室瓜分得七七八八了。

  這也是為什麼山本總隊長一直嚴禁涅繭利胡搞。

  和平時期的護廷十三隊,是平衡瀞靈廷與流魂街、貴族與死神的重要天平,講的是出身、立場與心性。

  但眼見著混亂將至,護廷十三隊就必須重新從「權力機構」轉變回「暴力機構」了,就會無比重視成員的個人實力。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閱讀地址。

  對山本總隊長而言,能在十一番隊這個「煉蠱場」活下來的,都是護廷十三隊的種子,是未來的中流砥柱!

  更不用說其中大多都是平民出身。

  涅繭利早已洞悉了山本的想法,所以過去三年一直繞著十一番隊走,面對如此<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試驗場,都克制自己不去觸碰對方的紅線。

  這次他也不打算違逆對方。

  他是科學狂人,但不是嗜血狂魔。他是為了科學不惜一切代價,不是打著科學的幌子扭曲獵奇。

  而且,最關鍵的是,比起這次實驗,他想要的更多,多得多得多!

  「所以,我需要幾名上位席官做志願者。只要我能從他們的心臟中分離出病毒或寄生蟲,就能找到徹底清除瘟疫的手段。」

  面對滿屋的上位席官,沒做任何防護的涅繭利如此宣布。

  他當然不需要做防護。過去三年,卯之花烈以下,四番隊在這裡進進出出了多少人次,也沒見有人被傳染。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瘟疫絕非普通傳染病,肯定另有隱情」的判斷。只是這話沒必要對外行說,所以面對十一番隊,他還是宣稱病毒或寄生蟲。

  三年時間,也足以讓十一番隊的大老粗們明白什麼是微生物,什麼是外科手術了。

  但滿屋席官還是面面相覷,沒有一人主動報名。

  涅繭利見狀,繼續勸說:「上位席官的心臟更堅韌,準確地說,靈壓越強的死神,心臟越堅韌,否則早就被自己產生的靈子撐爆了。

  「所以實力越強的死神,從手術中活下……康復的速度越快,手術成功的可能性也越高。這樣一來,其他普通隊士也可以倖免於難了。」

  停頓片刻,他環顧全屋:「如何?有誰願意展現自己的犧牲精神嗎?」

  一屋子悍不畏死的十一番隊悍將,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被剖開肚子甚至心臟這種事,說不怕是吹牛,但要說不願意為了十一番隊全體做出這種犧牲,那就太小瞧他們了。

  如果卯之花隊長提出這套方案,他們絕對會搶著往手術台上躺,甚至為此大打出手,先分出個高下,勝者先挨刀。

  可此刻提出這套方案的,不是四番隊啊,不是溫柔的卯之花隊長,而是傳說中的超級變態涅繭利啊!

  而且……這傢伙剛才分明說漏嘴了吧?!

  「煩死了!」終於有人率先開口了。自然是他們的隊長更木劍八。

  更木一把拽開自己的衣襟,露出滿是肌肉、遍布傷口的胸膛,又將自己的淺打抽出丟給涅繭利:「就用老子做這個實驗吧!」

  涅繭利看了看被自己下意識接住的破敗淺打,又看了看對方「<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胸膛,緩緩搖頭:「唯獨更木隊長不行。」

  「怎麼?」更木不爽地問,「你不會是擔心憑你們十二番隊小雞子似的力量,砍不動老子吧?!」

  涅繭利還沒說話,一隻小手就軟塌塌地拍在更木的頭上。


  「白痴……」病懨懨的草鹿八千留,有氣無力地罵道,「當然是因為整個十一番隊,只有阿劍自己沒有生病啊!」

  「那當然!」更木劍八高聲道,「因為我經常砍人,也經常被人砍,所以非常強大,那些蟲子鑽不進我的體內!」

  他氣勢凌人地環顧下屬:「如果你們平日裡能堅持每天都與我對戰,此刻你們也就不會生病啦!」

  下屬們麻木地挪開視線,根本沒有反駁的欲望。

  「還是我來吧,」不想隊長在外人面前繼續丟人現眼的斑木一角,終於主動舉手了,「我的心臟肯定一晚上就癒合了!」

  「白痴,心臟是不可能一晚上癒合的……」一旁的綾瀨川五席習慣性吐槽。

  「還是我先來吧,」開口的是射場鐵左衛門,他語氣粗獷,但聲音嘶啞,「身為擔任十一番隊三席的男人,怎麼能被四席的晚輩比下去呢?」

  「那就一起!」斑木一角並不勸阻,反而興致勃勃地說,「咱們兩人一起開刀,看看第二天誰的心臟先癒合!」

  射場鐵聞言,也露出了興奮的獰笑:「不如再來點賭注。誰的心臟先癒合,誰就是三席!」

  綾瀨川弓親使勁翻了個白眼,無奈嘆息:「都說了,心臟不可能一夜癒合啊……」

  但他的聲音卻被更木劍八豪爽的笑聲蓋了過去:「不愧是老子選中的席官,這才像十一番隊的樣子!」

  他興致勃勃地看向涅繭利:「喂,花臉,我也和他們一起開刀吧!」

  「啪……」

  草鹿八千留的小手在他後脖子上扇了一巴掌:「都說了你沒有病啊,笨蛋!」

  但這話沒人聽到,因為在場其他席官,已經在三人的帶動下,紛紛舉手,爭著搶著要挨刀。

  縮在角落裡不動彈的綾瀨川弓親,絕望地捂住了眼睛:「為什麼要和這群傻子同隊啊?現在申請調離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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