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隊記者
三天後，下午三點。
煙雨俱樂部大樓，頂層，老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整條走廊鋪著厚重的灰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忽然，電梯打開，一個身高一米六出頭，長相不錯，有著墨綠色短髮的女人在電梯裡，卻沒有走出來，而是在猶豫著什麼。
劉馨羽，二十三歲，剛過實習期就從《電競之家》總部調來S市記者站，並且通過一番激烈的內部競爭，拿下了負責人這個位置。
她的主跟方向，就是煙雨戰隊。
她崇拜楚雲秀，從楚雲秀出道起就是她的粉絲，能成為煙雨的跟隊記者，近距離報導自己的偶像，對她來說是夢想成真。為了這個機會，她放棄了在總部安逸的環境，主動申請外派，寫了十幾份詳盡的戰隊分析報告和未來報導規劃，才終於打動了主編。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雄心勃勃地來到S市，屁股還沒坐熱，就迎面撞上了一顆驚天巨雷——煙雨俱樂部，換老闆了。
這個消息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滅了她所有的熱情。
換老闆，對於一支職業戰隊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好的方面先不提，壞的可能性卻能列出一長串。
新老闆會不會把煙雨當成純粹的斂財工具？會不會為了流量和話題，強行干涉戰隊的戰術安排？會不會給楚雲秀這樣的核心選手施加不合理的壓力，逼她去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業活動？最壞的情況，一個外行的老闆胡亂指揮，導致煙雨成績一落千丈，別說季後賽，甚至可能淪為保級隊。
這些擔憂像無數隻螞蟻，在她心頭咬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試圖聯繫上這位神秘的新老闆，做一次專訪，哪怕只是簡單聊幾句，探探口風也好。作為煙雨的首席跟隊記者，她理應擁有這樣的優先權。
然而，所有嘗試都石沉大海。她發出的郵件，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官話。她打去的電話，也被公關部用同樣的話術給擋了回來。
越是這樣，劉馨羽心裡的不安就越發濃重。
今天下午四點就是新聞發布會，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她徹底坐不住了。如果等到發布會上，她和其他媒體記者一起獲取那些官方信息，那她這個「煙雨跟隊記者」的頭銜就成了一個笑話。剛上任就辦砸了第一件大事，總部那邊會怎麼看她？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負責人位置，恐怕立刻就要換人了。
所以，她今天豁出去了，偽裝工作人員，偷偷溜了進來。
可現在，看著安靜的走廊，她又猶豫了。
繼續，還是不繼續？
一念之間，可能決定了她未來的職業生涯。
新老闆脾氣不知道怎麼樣，如果貿然打擾，惹得地方不快，認為她是個沒有規矩的記者，以後把她列入黑名單，那她就徹底完了。別說獨家新聞，恐怕連正常的採訪機會都拿不到。
可如果不冒險打擾，她今天就只能灰溜溜地去樓下發布會現場，和上百個同行一起搶新聞。
就在她進退兩難，不斷在電梯門口踱步的時候，「叮」的一聲輕響，另一扇電梯門緩緩打開。
劉馨羽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望了過去。
一個青年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只一眼，劉馨羽就愣住了。
青年很高，身材挺拔，穿著一身陽光帥氣的休閒裝。頭髮是自然的捲曲，蓬鬆又有型，像是精心打理過，又透著一股隨性的帥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劉馨羽做記者，見過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長相出眾的。但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五官的精緻程度，還是整體的氣質，都完全超出了電競圈的範疇。那張臉，就算直接放到娛樂圈，跟那些頂流偶像、當紅小生擺在一起，也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聯盟里能和他比顏值的，大概只有周澤楷了，雖然兩人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帥。
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劉馨羽，他邁開長腿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小姐，你在這兒……轉圈減肥呢？這運動量可不太夠啊。」
聲音很好聽，帶著點懶洋洋的磁性，但話里的內容卻讓劉馨羽的臉頰瞬間一熱。
「我……我不是……」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您好，我是《電競之家》S市記者站的記者，我叫劉馨羽。」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記者證，遞了過去。
青年沒有接，因為他手上拿著兩摞工牌，似乎是新定製的，最上面一張恰好寫著「助理」。
他掃了一眼記者證，然後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電競之家的啊，我知道。找新老闆探口風的？」
「是的！」劉馨羽以為他是老闆助理，於是急忙說道，「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在發布會之前，和新老闆單獨溝通一下。」
「哦？」青年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所有媒體的請求，我們這邊都統一回復了，等發布會。你怎麼就這麼特殊呢？」
劉馨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儘可能平穩的語調說：
「因為我不一樣。我是電競之家裡煙雨的負責人。而以往，煙雨和電競之家合作最深，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提前得到消息。」
她頓了頓，說：
「而且，我認為煙雨和我們應該加深合作。我看出來了，新老闆非常迫切想要博取熱度，而我，正好可以為煙雨造勢，這會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合作。」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青年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幾秒鐘後，青年忽然笑了。
「你說的有點道理。」他開口道。
劉馨羽一怔。
「跟隊記者，確實應該有點特殊待遇。不然俱樂部花錢養著公關部，跟你們這些媒體打好關係，圖什麼呢？」青年慢悠悠地說著，話語裡聽不出是贊同還是諷刺。
他頓了頓，繼續道：「把所有記者都一視同仁地按在發布會上，等一個統一的答案，是我們這邊考慮不周。」
「不過主要也是前一任負責人辭職了，我們這邊又在交接，確實沒顧上。」
劉馨羽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我們這邊考慮不周」？什麼叫「我把這點忘了」？這人的口氣，怎麼不像個助理？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對方接下來的話。
「正好快四點了，發布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青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後朝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吧，我們去發布會現場，路上邊走邊談。」
「啊？」劉馨羽徹底傻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去……去現場？邊走邊談？」
青年看著她呆滯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伸出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忘了自我介紹。」
「夏雲川。」
「煙雨俱樂部，新老闆。」
煙雨俱樂部大樓，頂層，老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整條走廊鋪著厚重的灰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忽然，電梯打開，一個身高一米六出頭，長相不錯，有著墨綠色短髮的女人在電梯裡，卻沒有走出來，而是在猶豫著什麼。
劉馨羽，二十三歲，剛過實習期就從《電競之家》總部調來S市記者站，並且通過一番激烈的內部競爭，拿下了負責人這個位置。
她的主跟方向，就是煙雨戰隊。
她崇拜楚雲秀，從楚雲秀出道起就是她的粉絲，能成為煙雨的跟隊記者，近距離報導自己的偶像，對她來說是夢想成真。為了這個機會，她放棄了在總部安逸的環境，主動申請外派，寫了十幾份詳盡的戰隊分析報告和未來報導規劃，才終於打動了主編。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雄心勃勃地來到S市，屁股還沒坐熱，就迎面撞上了一顆驚天巨雷——煙雨俱樂部，換老闆了。
這個消息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滅了她所有的熱情。
換老闆，對於一支職業戰隊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好的方面先不提，壞的可能性卻能列出一長串。
新老闆會不會把煙雨當成純粹的斂財工具？會不會為了流量和話題，強行干涉戰隊的戰術安排？會不會給楚雲秀這樣的核心選手施加不合理的壓力，逼她去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業活動？最壞的情況，一個外行的老闆胡亂指揮，導致煙雨成績一落千丈，別說季後賽，甚至可能淪為保級隊。
這些擔憂像無數隻螞蟻，在她心頭咬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試圖聯繫上這位神秘的新老闆，做一次專訪，哪怕只是簡單聊幾句，探探口風也好。作為煙雨的首席跟隊記者，她理應擁有這樣的優先權。
然而，所有嘗試都石沉大海。她發出的郵件，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官話。她打去的電話，也被公關部用同樣的話術給擋了回來。
越是這樣，劉馨羽心裡的不安就越發濃重。
今天下午四點就是新聞發布會，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她徹底坐不住了。如果等到發布會上，她和其他媒體記者一起獲取那些官方信息，那她這個「煙雨跟隊記者」的頭銜就成了一個笑話。剛上任就辦砸了第一件大事，總部那邊會怎麼看她？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負責人位置，恐怕立刻就要換人了。
所以，她今天豁出去了，偽裝工作人員，偷偷溜了進來。
可現在，看著安靜的走廊，她又猶豫了。
繼續，還是不繼續？
一念之間，可能決定了她未來的職業生涯。
新老闆脾氣不知道怎麼樣，如果貿然打擾，惹得地方不快，認為她是個沒有規矩的記者，以後把她列入黑名單，那她就徹底完了。別說獨家新聞，恐怕連正常的採訪機會都拿不到。
可如果不冒險打擾，她今天就只能灰溜溜地去樓下發布會現場，和上百個同行一起搶新聞。
就在她進退兩難，不斷在電梯門口踱步的時候，「叮」的一聲輕響，另一扇電梯門緩緩打開。
劉馨羽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望了過去。
一個青年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只一眼，劉馨羽就愣住了。
青年很高，身材挺拔，穿著一身陽光帥氣的休閒裝。頭髮是自然的捲曲，蓬鬆又有型，像是精心打理過，又透著一股隨性的帥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劉馨羽做記者，見過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長相出眾的。但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五官的精緻程度，還是整體的氣質，都完全超出了電競圈的範疇。那張臉，就算直接放到娛樂圈，跟那些頂流偶像、當紅小生擺在一起，也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聯盟里能和他比顏值的，大概只有周澤楷了，雖然兩人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帥。
青年似乎也注意到了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劉馨羽，他邁開長腿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小姐，你在這兒……轉圈減肥呢？這運動量可不太夠啊。」
聲音很好聽，帶著點懶洋洋的磁性，但話里的內容卻讓劉馨羽的臉頰瞬間一熱。
「我……我不是……」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您好，我是《電競之家》S市記者站的記者，我叫劉馨羽。」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記者證，遞了過去。
青年沒有接，因為他手上拿著兩摞工牌，似乎是新定製的，最上面一張恰好寫著「助理」。
他掃了一眼記者證，然後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電競之家的啊，我知道。找新老闆探口風的？」
「是的！」劉馨羽以為他是老闆助理，於是急忙說道，「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在發布會之前，和新老闆單獨溝通一下。」
「哦？」青年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所有媒體的請求，我們這邊都統一回復了，等發布會。你怎麼就這麼特殊呢？」
劉馨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儘可能平穩的語調說：
「因為我不一樣。我是電競之家裡煙雨的負責人。而以往，煙雨和電競之家合作最深，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提前得到消息。」
她頓了頓，說：
「而且，我認為煙雨和我們應該加深合作。我看出來了，新老闆非常迫切想要博取熱度，而我，正好可以為煙雨造勢，這會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合作。」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青年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幾秒鐘後，青年忽然笑了。
「你說的有點道理。」他開口道。
劉馨羽一怔。
「跟隊記者，確實應該有點特殊待遇。不然俱樂部花錢養著公關部，跟你們這些媒體打好關係，圖什麼呢？」青年慢悠悠地說著，話語裡聽不出是贊同還是諷刺。
他頓了頓，繼續道：「把所有記者都一視同仁地按在發布會上，等一個統一的答案，是我們這邊考慮不周。」
「不過主要也是前一任負責人辭職了，我們這邊又在交接，確實沒顧上。」
劉馨羽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我們這邊考慮不周」？什麼叫「我把這點忘了」？這人的口氣，怎麼不像個助理？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對方接下來的話。
「正好快四點了，發布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青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後朝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吧，我們去發布會現場，路上邊走邊談。」
「啊？」劉馨羽徹底傻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去……去現場？邊走邊談？」
青年看著她呆滯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伸出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忘了自我介紹。」
「夏雲川。」
「煙雨俱樂部，新老闆。」